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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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正在圖書館找資料的時候，夏繹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說是有件事情要告訴她。蘇暖聽得出他言語裏滿是掩蓋不住的喜悅。她想既然是有事要說，那圖書館肯定是不能說的，所以她幹脆就說在學校外面那家冰淇淋店見。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冰淇淋店的生意也越來越好。蘇暖進店的時候，發現裏面滿滿都是人。好在夏繹一直都坐在位置上面看著進來的人，所以在蘇暖進來的那一瞬間，他很快招手喊她。
蘇暖走到位置前，放下自己剛剛在圖書館借的資料坐下來。“怎麽啦？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麽好事要分享？”
“嗯。我剛剛回家，倪夢夢說她要回法國了。”
若是以前，蘇暖一定也會和他一樣高興，可是現在……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蘇暖知道，這並不是好事。對她或者是對他們來說，都是噩夢的開始。
夏繹也明顯感覺到蘇暖的不對勁，他擔心的問她。“怎麽啦？”
“沒什麽？”蘇暖回過神來搖搖頭，笑著看他。“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畢竟前段時間還看著她來學校辦理了入校手續。”
“真不真實都不管了，只要她走就行。”
“嗯。”
途中夏繹接了一個電話，電話結束後，夏繹說是外公打來的，讓他去院子那邊去。夏繹本來是想帶著蘇暖去的，結果被蘇暖給委婉拒絕了。
夏繹走後，蘇暖一個人坐在冰淇淋店裏，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突然覺得有些冷。
……
夏繹聽著外公的話，眉頭越皺越緊。等到外公說完，他所積攢的情緒在那一瞬間爆發。“外公！您確定您不是和我在開玩笑嘛？”
正在書桌上練字的老人，透過眼鏡看了夏繹一眼，語氣裏滿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平靜。“我雖然老了，但是也不至於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在做什麽。要是等到以後，我真的老到自己到了胡說八道的時候，我不會留下來拖累你們的。”
“外公，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和我說說你是個什麽意思？”
“如果我想出國，我當初就不會去A市了。您不是不知道，為什麽還非得逼著我出國。我出國和我在國內有什麽不一樣？有什麽能改變？還有暖暖怎麽辦？您讓我怎麽和暖暖交待？”
“你們現在年紀還小，自然是不知道以後的日子到底過得有多麽的艱難。”依然是波瀾不驚的語氣。“送你出國自然是為了你好，我想，暖暖是通情達理的孩子，這些道理她應該能明白的。”
“我不能明白！”夏繹不放棄的在反抗。“我不能明白外公你怎麽突然和我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您明明就知道我不願意出國不願意離開暖暖……”
“混賬！”饒是再好的性子，最後也被磨滅得有些急躁起來。更何況夏繹的外公本來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養你這麽大難道就是要讓你頂嘴的嗎！這件事情我和你媽已經決定好了，不管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你都得給我去！”
“外公……”
“回去吧。現在真正是看見你就來氣。”外公幹脆把筆往桌子上一丟，連練字的心情都沒有了！
夏繹眼看著這邊說不通，心裏堵著一口氣。哼了一聲就摔門出去了。
過了兩秒，外公突然聽見又有人敲房門，他吼了一嗓子。“不是讓你回去嗎！敲什麽敲！”
誰知道站在門外的人推門進來說，“怎麽年紀越大這脾氣也越大了呢。”
外公一看是自己的老伴，連忙問。“阿繹走了？”
“走了。走的時候可生氣了呢。”說著已經走到他的面前，把茶杯遞給了他，
聽老伴兒這麽一說，外公懸著的一顆心就放了下來。他接過茶杯嘆了一口氣。“哎，這個時候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我就不能理解你怎麽會答應楚楚這個要求。你明明知道阿繹和暖暖的心思，你也是看好這倆孩子的不是嗎？這樣拆散他們真的好嗎？”外婆站在一側問。
誰知道未來到底是個什麽變數呢。他嘆氣更深。“就像你說的，我知道她們的感情，我也挺喜歡暖暖的。可是楚楚這個做法也不能算全錯，阿繹在Z大這麽下去肯定是沒有什麽作為的。而這年輕人的感情可不就是和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的嗎？就像楚楚說的，如果等阿繹從國外回來了，他們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自然也就沒有人會阻止他們了。”
……
夏繹會再次找蘇暖，蘇暖一早就知道。當然這種知道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在他打電話來的時候，還是問他怎麽了。
電話那邊的夏繹明顯是現在心情很糟糕。只是問她在哪。
蘇暖在夏繹問了在哪之後，才想起自己好像就一直沒有離開冰淇淋店，也不知道是自己潛意識裏在這裏等她還是怎麽的，她就是一直坐在這裏不想離開。
最後夏繹在冰淇淋店找她。
今天蘇暖見到了夏繹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一種是高興得難以掩飾，一種是生氣的難以掩飾。這兩種表情就像是兩種極端，讓看到的人突然覺得有一些好笑。
“怎麽啦？”她問。“你剛剛可不是這種表情。”
“暖暖……”
他每每到欲言又止的時候，總是會只喊她的名字。不說話，只是喊名字。
若是以前，蘇暖肯定是希望他快點說出來。可是現在知道了他要說什麽的蘇暖反倒是什麽沒那麽希望他說出來了。她甚至奢望，要是可以永遠不說出口，就一直這樣該多好。
可是……她終究是知道的，這一切只是奢望……
“有什麽事你就說，幹嘛吞吞吐吐的呀。”
“暖暖。”他低下眼眸。“外公剛剛找我，他讓我出國。”這句話說完他很快擡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她。“可是我怎麽能出國！”
他眼神堅定的看著她，讓她有那麽一瞬間慌得低下了頭。換做是以前，應該是要阻止的吧。阻止他不讓他離開，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以他的意見為最主要的意見。可是不行，她知道，若是夏繹不出國，若是他們之間不經過這三年，是不可能得到夏媽媽的讚同的。她心裏想的這些卻不能讓他知道。
“出國有什麽不好呢？”她攪動著杯中早就喝得不喝了的冰奶茶，神色有些自嘲地說。“多少人夢寐以求著想出國都想不到呢，你們家有這個能力讓你出國多好。”
聽她的話，他的神情滿是錯愕，就連話語裏也不敢相信。“暖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她擡頭看他，眼神裏滿是不真切的神情。“夏繹，去吧。你應該去追尋更廣闊的天空才對。”
那麽優秀的你，多少人都羨慕的你，不應該只是僅僅局限於這裏才對。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讓我走意味的是什麽？你確定三年後我回來，我們還是可以像現在一樣嗎？你確定什麽都不會變嗎？”
他的質問讓她挺寒心的，她這個時候其實挺想反駁他的，憑什麽你就會覺得我們三年後不能像現在一樣了？憑什麽你就會覺得我們會變？可是她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反駁他的力氣，甚至在他這樣問了之後，連她都懷疑了。是啊，你怎麽就能確定三年之後什麽都不變呢？“若是變了，只能說我們的情淺緣淺。”
“暖暖……”
“夏繹。我們兩個，從相識到現在，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裏，我們爭過吵過，不說和別人一樣分分合合，但是經歷的也不算少。我不說我到底有多了解你，但是我可以知道你到底需要些什麽。”她說著就站起身來。“其實你抵抗不了你們家裏的決定不是的嗎？既然抵抗不了那就服從好了。我不會阻止你做的任何決定的。”說完轉身就走。
應該不讓她走的才是，夏繹潛意識裏想著，卻在身體上沒有任何動靜。
其實他是這麽想的，就算他真的違背不了家裏的意思，他大可不要家裏的任何幫助。只要她說一句‘夏繹，別走。’他可以不顧一切的放棄屬於他的東西。可是她沒有說，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反對，而是出乎他的意料說讓他走。
他甚至在這個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愛她了，所以在很多時候，才會覺得她好像一點也不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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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冰淇淋店的生意也越來越好。蘇暖進店的時候，發現裏面滿滿都是人。好在夏繹一直都坐在位置上面看著進來的人，所以在蘇暖進來的那一瞬間，他很快招手喊她。
蘇暖走到位置前，放下自己剛剛在圖書館借的資料坐下來。“怎麽啦？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麽好事要分享？”
“嗯。我剛剛回家，倪夢夢說她要回法國了。”
若是以前，蘇暖一定也會和他一樣高興，可是現在……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蘇暖知道，這並不是好事。對她或者是對他們來說，都是噩夢的開始。
夏繹也明顯感覺到蘇暖的不對勁，他擔心的問她。“怎麽啦？”
“沒什麽？”蘇暖回過神來搖搖頭，笑著看他。“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畢竟前段時間還看著她來學校辦理了入校手續。”
“真不真實都不管了，只要她走就行。”
“嗯。”
途中夏繹接了一個電話，電話結束後，夏繹說是外公打來的，讓他去院子那邊去。夏繹本來是想帶著蘇暖去的，結果被蘇暖給委婉拒絕了。
夏繹走後，蘇暖一個人坐在冰淇淋店裏，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突然覺得有些冷。
……
夏繹聽著外公的話，眉頭越皺越緊。等到外公說完，他所積攢的情緒在那一瞬間爆發。“外公！您確定您不是和我在開玩笑嘛？”
正在書桌上練字的老人，透過眼鏡看了夏繹一眼，語氣裏滿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平靜。“我雖然老了，但是也不至於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在做什麽。要是等到以後，我真的老到自己到了胡說八道的時候，我不會留下來拖累你們的。”
“外公，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和我說說你是個什麽意思？”
“如果我想出國，我當初就不會去A市了。您不是不知道，為什麽還非得逼著我出國。我出國和我在國內有什麽不一樣？有什麽能改變？還有暖暖怎麽辦？您讓我怎麽和暖暖交待？”
“你們現在年紀還小，自然是不知道以後的日子到底過得有多麽的艱難。”依然是波瀾不驚的語氣。“送你出國自然是為了你好，我想，暖暖是通情達理的孩子，這些道理她應該能明白的。”
“我不能明白！”夏繹不放棄的在反抗。“我不能明白外公你怎麽突然和我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您明明就知道我不願意出國不願意離開暖暖……”
“混賬！”饒是再好的性子，最後也被磨滅得有些急躁起來。更何況夏繹的外公本來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養你這麽大難道就是要讓你頂嘴的嗎！這件事情我和你媽已經決定好了，不管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你都得給我去！”
“外公……”
“回去吧。現在真正是看見你就來氣。”外公幹脆把筆往桌子上一丟，連練字的心情都沒有了！
夏繹眼看著這邊說不通，心裏堵著一口氣。哼了一聲就摔門出去了。
過了兩秒，外公突然聽見又有人敲房門，他吼了一嗓子。“不是讓你回去嗎！敲什麽敲！”
誰知道站在門外的人推門進來說，“怎麽年紀越大這脾氣也越大了呢。”
外公一看是自己的老伴，連忙問。“阿繹走了？”
“走了。走的時候可生氣了呢。”說著已經走到他的面前，把茶杯遞給了他，
聽老伴兒這麽一說，外公懸著的一顆心就放了下來。他接過茶杯嘆了一口氣。“哎，這個時候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我就不能理解你怎麽會答應楚楚這個要求。你明明知道阿繹和暖暖的心思，你也是看好這倆孩子的不是嗎？這樣拆散他們真的好嗎？”外婆站在一側問。
誰知道未來到底是個什麽變數呢。他嘆氣更深。“就像你說的，我知道她們的感情，我也挺喜歡暖暖的。可是楚楚這個做法也不能算全錯，阿繹在Z大這麽下去肯定是沒有什麽作為的。而這年輕人的感情可不就是和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的嗎？就像楚楚說的，如果等阿繹從國外回來了，他們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自然也就沒有人會阻止他們了。”
……
夏繹會再次找蘇暖，蘇暖一早就知道。當然這種知道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在他打電話來的時候，還是問他怎麽了。
電話那邊的夏繹明顯是現在心情很糟糕。只是問她在哪。
蘇暖在夏繹問了在哪之後，才想起自己好像就一直沒有離開冰淇淋店，也不知道是自己潛意識裏在這裏等她還是怎麽的，她就是一直坐在這裏不想離開。
最後夏繹在冰淇淋店找她。
今天蘇暖見到了夏繹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一種是高興得難以掩飾，一種是生氣的難以掩飾。這兩種表情就像是兩種極端，讓看到的人突然覺得有一些好笑。
“怎麽啦？”她問。“你剛剛可不是這種表情。”
“暖暖……”
他每每到欲言又止的時候，總是會只喊她的名字。不說話，只是喊名字。
若是以前，蘇暖肯定是希望他快點說出來。可是現在知道了他要說什麽的蘇暖反倒是什麽沒那麽希望他說出來了。她甚至奢望，要是可以永遠不說出口，就一直這樣該多好。
可是……她終究是知道的，這一切只是奢望……
“有什麽事你就說，幹嘛吞吞吐吐的呀。”
“暖暖。”他低下眼眸。“外公剛剛找我，他讓我出國。”這句話說完他很快擡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她。“可是我怎麽能出國！”
他眼神堅定的看著她，讓她有那麽一瞬間慌得低下了頭。換做是以前，應該是要阻止的吧。阻止他不讓他離開，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以他的意見為最主要的意見。可是不行，她知道，若是夏繹不出國，若是他們之間不經過這三年，是不可能得到夏媽媽的讚同的。她心裏想的這些卻不能讓他知道。
“出國有什麽不好呢？”她攪動著杯中早就喝得不喝了的冰奶茶，神色有些自嘲地說。“多少人夢寐以求著想出國都想不到呢，你們家有這個能力讓你出國多好。”
聽她的話，他的神情滿是錯愕，就連話語裏也不敢相信。“暖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她擡頭看他，眼神裏滿是不真切的神情。“夏繹，去吧。你應該去追尋更廣闊的天空才對。”
那麽優秀的你，多少人都羨慕的你，不應該只是僅僅局限於這裏才對。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讓我走意味的是什麽？你確定三年後我回來，我們還是可以像現在一樣嗎？你確定什麽都不會變嗎？”
他的質問讓她挺寒心的，她這個時候其實挺想反駁他的，憑什麽你就會覺得我們三年後不能像現在一樣了？憑什麽你就會覺得我們會變？可是她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反駁他的力氣，甚至在他這樣問了之後，連她都懷疑了。是啊，你怎麽就能確定三年之後什麽都不變呢？“若是變了，只能說我們的情淺緣淺。”
“暖暖……”
“夏繹。我們兩個，從相識到現在，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裏，我們爭過吵過，不說和別人一樣分分合合，但是經歷的也不算少。我不說我到底有多了解你，但是我可以知道你到底需要些什麽。”她說著就站起身來。“其實你抵抗不了你們家裏的決定不是的嗎？既然抵抗不了那就服從好了。我不會阻止你做的任何決定的。”說完轉身就走。
應該不讓她走的才是，夏繹潛意識裏想著，卻在身體上沒有任何動靜。
其實他是這麽想的，就算他真的違背不了家裏的意思，他大可不要家裏的任何幫助。只要她說一句‘夏繹，別走。’他可以不顧一切的放棄屬於他的東西。可是她沒有說，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反對，而是出乎他的意料說讓他走。
他甚至在這個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愛她了，所以在很多時候，才會覺得她好像一點也不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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