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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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社的女生向來都知道夏繹對蘇暖很上心。但是她們本著一顆‘男生在大學期間都只是玩玩的想法’總覺得這份感情應該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可是誰知道夏繹最後上心到把她們社團一起決定的節目都改了。至此之後,鋼琴社的女生在對夏繹死心的同時還感嘆自己怎麽就遇不到這麽一個深情不移的男生。

當然,羨慕蘇暖的可不止鋼琴社的女生,就連蘇暖寢室的人都羨慕不已。時常會說,怎麽夏繹那麽優秀的人就看上了你呢?

這種話蘇暖反駁不來。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夏繹太優秀太為她著想,這些種種讓她在滿足的同時也不得不愧疚。她也不怪別的,就怪自己太沒有主見,凡事不會為他著想。

就在蘇暖感嘆自己做的不夠的時候,不幸的事情發生了。她接電話的前一秒還是笑容滿面,後幾秒鐘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眼淚就落了下來,隨即也不管樂樂她們問發生了些什麽事,問了一句在哪個醫院就跑了出去。

徒留一群在原地還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蘇暖在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夏繹’兩個字的時候,心裏無疑是滿滿的甜蜜。可是在接通電話準備說話的時候,發現電話那邊發聲的是個女生。當時首先第一反應是,怎麽夏繹的手機在那個女生的手上。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那個女生說的最後那幾個字上面。

夏繹受傷了。

聽到這幾個字後,眼淚落得很快。這種基於心靈最深處的本能反應蘇暖甚至都不曾察覺到,雖然慌亂但是腦子裏也能很清楚的分析現在應該問什麽該做什麽。

在去醫院的路上,蘇暖坐在出租車裏,雙手緊緊的捏著。太擔心就急著跑出來以至於坐在車裏半天一口氣都還沒緩過來,虎口處也被自己掐的通紅。可是在這種時候,一想到夏繹受傷了,不知道他傷在哪了,傷得嚴不嚴重,到底該有多疼。

一想到這裏都恨不得疼得是自己,受傷的是自己。

鋼琴社的大部分人蘇暖都還是認識的。許是剛剛打電話過來的那個女生說了蘇暖要過來,就有人早早的在醫院門口等著蘇暖。

夏繹是社長,受傷了自然是來了很多人。蘇暖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外面圍著一圈人。所有人的表情沈重,唯獨一個女生哭紅了眼睛。特別是在蘇暖出現後,本來坐著還有人安慰的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用帶著哭腔的語調斷斷續續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社長在那裏,我肯定不會去動那個手腳架的。我……只是想幫大家的忙……”

越說眼眶越紅。

蘇暖其實就不明白了,這個時候她不是來追究責任的好嘛。她是因為擔心夏繹才來的!所以她沒理會那個女生的話直接就問夏繹在哪,現在怎麽樣了。

本來剛剛帶路的那個男生是準備告訴蘇暖的,誰知道這邊話還沒說出來,那邊安慰人的那個女生就開口了。“你什麽神情?她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了!”

本來要走的蘇暖停頓了一下,這個聲音很熟悉,是剛剛打電話的那個女生。當然這不是重點,難道她現在去看夏繹的傷勢,礙著她的事了嗎?還是說她現在的樣子像是在責怪什麽?

見蘇暖不說話,那個女生更是來氣。一副氣勢沖沖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被旁邊的人給攔了下來,就連剛剛一直在哭的女生也去拉她的衣袖讓她別沖動。可是那個女生不但不安靜反而還說。“什麽啊,你們剛剛就不應該讓我給她打電話。我看著她這個樣子就來氣。社長都受傷了,她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虧得社長對她那麽好!”

等等。蘇暖有點不大明白現在是個什麽狀況。怎麽這個樣子就像是在說,這件事情是她的錯了?

這個時候本應該是要反駁的吧,可是蘇暖卻一點也不想反駁。她現在擔心夏繹,急著去見他。礙於面前這個障礙似乎有些難過,她只好說。“首先,我並沒有你以為的敵意。我剛剛什麽都不說也不是因為我覺得事不關己。而是我覺得,她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必要責怪她。而我來這裏,是來看夏繹的,而不是來這裏詢問事情的經過的。我親眼看到他是怎樣的,比你們說一百遍他好不好都來得更真實更重要。還有最後一點。”蘇暖停頓,然後繼續講。“這裏是醫院,要安靜,你難道連這點常識都沒有?”說完看了一眼女生被反駁得漲得通紅的臉,轉身進病房。

門開門關,蘇暖靠在門後面深吸一口氣。

她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這麽多話,而且還是用那種很高冷的感覺來講,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病房裏面很安靜,靜的只聽得見加濕器的聲音。蘇暖從門邊向裏走,直到看到躺在床上睡著了的夏繹,才慢慢恢覆自己本來最擔心的神情。

怎麽可能不慌不亂?蘇暖站在床邊看著他安靜的睡著,也許是因為疼痛的原因,他睡覺的時候眉毛微擰,額上覆上一層細汗,而他的右胳膊被打上石膏,心裏一下一下的就像是針紮一般的疼。

他是彈鋼琴的啊,手對他而言是多麽的重要……這樣想著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來。

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睜開眼睛。直到看見面前的人是蘇暖了之後,才彎起嘴角笑。“哭什麽?醫生說了的,沒事。”

以前蘇暖總是特別喜歡看夏繹笑。她總是覺得夏繹笑起來,全世界的東西好像都只是為了襯托他的。而現在卻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笑,她有種全世界都雕零了的感覺。

“暖暖。”他伸出左手去拉她。

不拉還好,一拉她一直收著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她坐在床邊,一邊哭一邊說。“你怎麽回事啊你。你不知道胳膊到底對你有多重要嗎?萬一以後彈不了鋼琴了怎麽辦?你怎麽就那麽不小心呢?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之前不願意表露自己的情感,那時因為不想在不熟悉不能依賴的人面前去那樣。而現在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是自己最愛的人。

無奈右手打上石膏的人現在是在是無法雙臂擁著她,給她溫暖和安慰。所以他掙紮著坐了起來,然後單手抱著她。抱著她的同時還安慰著她。“別擔心了,我好好的在你面前。雖然恢覆周期有點長,但是它會好起來的。等它好了,我就彈鋼琴你聽。”

“嗯。你要快點好起來。”她靠在他的肩上,最後幹脆在他身上擦了擦眼淚。

本來還有些悲傷的小氛圍被蘇暖這個動作給調節了起來。夏繹松開她,笑著用左手去刮她的鼻子。“調皮鬼。”

她也去刮他的鼻子,一時之間悲傷的感覺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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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好困(~﹃~)~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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