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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富二代頑劣少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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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林的家很大,奇怪的是,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壞林,你爸媽呢?”白鹿摸了摸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窩在沙發裏。

“出差去了。反正平時也很少在家。”顧西林無所謂道,眼睛裏卻閃過一絲落寞。

白鹿在心裏默默嘆一口氣,果然每個叛逆少年的背後,都有一個讓人心軟同情的故事啊。就是原主自己,不也是因為不滿家裏人對弟弟的關註多過於她,才越發張揚叛逆起來的嗎?口口聲聲說的追求自由,其實也是對家裏人的一種抗議吧?你們關註弟弟就好了,還來管我作甚麽?

“我今晚睡哪裏?”

“我隔壁的客房,有專人打掃,很幹凈的。”

白鹿洗了個澡,換上睡衣睡褲,用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在顧西林的房間裏走來走去。

這是一個以深藍色調為主的房間,各種模型、CD之類的東西堆成一堆,亂糟糟的,顧西林也換了睡衣,正坐在地上打游戲。

“你在幹嘛,還不睡啊,明天中午我們要出發去找新的小夥伴了。”白鹿在顧西林旁邊坐下,少年專註打游戲的側臉光潔細膩,是一種青澀幹凈的味道。

“你洗頭了?”顧西林瞥了一眼白鹿,“幹毛巾不夠的話我房間的浴室裏還有好幾條。”

“好啊。”白鹿立刻起身,在顧西林的浴室裏找了半天,然後終於找到一塊超級大的毛巾,然後略一猶豫,沒錯,她拿的就是顧西林的浴巾。這種暗搓搓的暧昧她最喜歡了。

“哎你……”果然,顧西林一眼就看出了白鹿手上拿著的是自己的浴巾,雖然是不常用的那塊,但畢竟還是用過的。

白鹿非常自然地用浴巾把自己的頭發裹起來,她的頭發很長很密,用普通的幹毛巾根本無法全部裹進去。“怎麽了?”白鹿湊到顧西林面前,一張嫩白的小臉帶著疑惑,烏黑的眸子幹凈又清澈。

顧西林看著眼前這雙無辜的眼睛,耳朵悄悄紅了,連忙把視線收了回來,“咳,沒事。”她應該是沒有意識到吧?說不定只是隨便看到了就拿來擦了呢?如果現在說出來的話,會很尷尬吧?還是當做沒這回事好了。

“你死了。”白鹿笑瞇瞇瞄了一眼顧西林變紅的耳朵,然後示意他看手裏的游戲,,就在顧西林剛剛分神的時候,他的角色被人砍死了。

“靠!”顧西林回過神,立馬痛心疾首,“都怪你!我本來快要贏了的!”

白鹿翻了個白眼,“怎麽就怪我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沒有自制力,被外界的東西吸引分神了。”

“哼!你厲害你來啊!”顧西林郁悶地重開了一局。

“我才不玩這種幼稚的游戲。”白鹿趴在顧西林身邊,手裏拿了一本棋譜,東一頁西一頁地翻看。

“切。”顧西林也不管她,一個人玩游戲玩得很嗨。

等到顧西林終於從游戲世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12點了。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跟以往的每一個夜晚一樣,房間靜得讓人心慌,仿佛世界裏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而這樣的日子,自記事以來就一直重覆著。

顧西林垂下眼,心裏的不甘與憤怒又冒了出來,與此同時,更多的是一種深重的失望與疲倦。所謂的爸媽,更像是租客,從很小的時候就這樣了,睡覺前看不到他們,睡覺醒來也看不到他們。工作,工作,工作就這麽重要嗎?重要到沒時間陪兒子去游樂場玩,沒時間陪兒子吃晚飯,就算有時間,也只會問成績,責罵他沒出息,像混混。

他們從來都不會考慮到他的感受,只會幫他做出一個又一個他不喜歡的決定,從小時候的各種興趣班,再到這次一聲不吭地就替他報了“人生背面”的項目。他不喜歡,卻無法抗拒,這讓他痛恨自己的弱小與無用。

想到這裏,顧西林忽然想到如今家裏多了一個人,連忙往旁邊看了看,果然看到一個小小的窩成一團的身影,她的頭發已經幹了,烏黑濃密,散在乳白色的地毯上,在燈光下有說不出的美感。

似乎是因為冷,女孩子的身體緊緊挨著他,閉著雙眼,濃密的眼睫毛安靜地垂著,顯然已經熟睡了。

顧西林的心裏一軟,忽然覺得今夜的房間少了幾分寂寥。大概是因為有人陪伴的原因吧?他猶豫著伸出手摸了摸白鹿的長發,很柔順,滑滑的,很舒服,他媽媽也有一頭這樣長又密的頭發,但常年盤起,在他的印象裏,幾乎沒有看到過她把頭發散下來的樣子。似乎,一直都是職場女性的精明模樣。

“呆鹿?呆鹿?”顧西林收回手,推了推白鹿,“起來回房間睡。”

白鹿猶在睡夢裏,似乎被推得不舒服,皺起了眉頭,嘟囔了什麽,卻並沒有醒來,翻了個身繼續睡。

顧西林怔了怔,只好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抱下來,蓋在白鹿身上,他從來沒有照顧過人,難免有些笨手笨腳,但與此同時,又升起一種新奇感來。一些被沈澱在深處的記憶被挖出來,他記得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有一次他半夜醒來,發現他媽媽正在替他按被角,黑暗中他瞧不清媽媽的模樣,但那樣溫暖的感覺,卻令人無法忘記。

顧西林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媽媽還是關心著自己的吧?雖然工作很忙,卻還是會半夜跑到他的房間裏看他睡得是否安穩,有沒有踢掉被子。可是,後來……

疲倦的顧西林閉上眼睛,不願再去想那些糟糕的往事,都過去了,他已經不在乎了,他一個人也過得好好的,他才不稀罕他們的關心。

夜很深,白鹿睜開眼睛,轉頭看旁邊的少年,睡著的少年無辜得像個孩子,臉上殘留了一點悲傷與倔強,眼角甚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淚痕。

將被子分了一半給顧西林,白鹿輕輕抹去少年眼角的淚痕,抱住少年纖瘦的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於是,第二天顧西林被莫名的束縛感弄醒,悲劇地發現自己被裹成一個繭,困在被子裏出不去了,顧西林奮力掙了掙,發現無濟於事,更可怕的是,被子裏還有另外一個人,不用想一定是白鹿了,女孩子軟軟的身子整個窩進自己懷裏,睡得正香甜。

顧西林整個臉都紅了,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羞的。他依稀記得一點半夜兩人睡著了之後無意識爭搶被子的記憶片段,只記得後來兩個人都心滿意足地擱手,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結果!

“餵,餵,那個,呆鹿……”顧西林兩只手困在被子裏,還好巧不巧地抱著女孩子的腰,此時別提多尷尬了。

“唔……”白鹿其實早就醒了,她也對看到的狀況感到無語,但還是裝作沒醒,暗自看少年尷尬掙脫的模樣,心裏笑得不行。

白鹿在顧西林懷裏蹭了蹭,然後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擡頭一看,驚訝道,“餵,壞林,你昨晚做了什麽?我為什麽會睡在這裏?”白鹿推了推顧西林的胸膛,果然推不動。

“什麽我做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顧西林小少年的臉漲得爆紅,“是你要跟我搶被子,才會這樣的!”

“還有,是你自己昨晚睡在這裏的,我叫了你好幾聲都不醒!像死豬一樣!”顧西林惡人先告狀。

白鹿撇了撇嘴,懶得跟他計較,努力將手伸出被子,企圖從這個大繭裏爬出去。

“餵餵餵,你幹嘛踩我!”顧西林大叫。

“擺脫,你犧牲一下好嗎?我先爬出去,然後你才能出去啊。”白鹿揉了一把顧西林少年的頭。

顧西林又炸了,“你居然摸我的頭?”

“乖啦。”白鹿毫無歉意,奮力扭動身軀一點點往外面爬,她的身體很柔軟,又嬌小,很順利地一點點爬了出去。

事實證明,少年的頭,就像老虎的須,碰不得。

顧西林一把抓住白鹿的小腿,一點點往回拉,“你道歉!要不然別想出去!”

“擺脫,不要這麽幼稚。”少年不知輕重,白鹿地狠狠地拉了一下,有點惱火,“你幹嘛啊,是不想出來了嗎?”

“反正有你陪我我不吃虧,你來咬我啊。”少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白鹿楞了一下,“那我真的咬了?”

“你咬啊,啊!!你還真咬啊!你屬狗的嗎?!”

“不好意思,我還真是屬狗的。”白鹿擦了擦嘴唇,嫌棄道,“你的肉味道一點也不好。”

“你你你……”顧西林氣得說不出話,手捂著臉,“你說誰的肉味道不好?呸,你竟然還嫌棄我!”

已經順利爬出被子的白鹿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睡衣,做了個鬼臉,“我去隔壁洗漱了,你快出來吧。”

“餵,你不許走!餵!呆鹿!死鹿!”少年一邊在被子裏奮力掙紮,一邊吼叫。

白鹿才不管,心情奇好,哼著歌洗臉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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