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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6章 番外之女帝賀姮(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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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受不了燕川殺人的目光落荒而逃出來,流雲還是茫然的,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燕川那麽生氣?她為了他,一片苦心,天地可鑒啊!

回去時候見她垂頭喪氣,那些出了餿主意的丫鬟偏偏還湊上來問她進展如何。

流雲:“……有個屁的進展,他更生氣了。我早知道就不能聽你們這些狗頭軍師的。”

眾丫鬟:“……”

她們一致認為,是流雲哪裏操作失誤。

流雲不服氣,便把兩人之間對話一五一十地覆述一遍。

有丫鬟壯著膽子問:“皇後娘娘果然跟您說過那些話?”

流雲楞了下才道:“沒有說過,我騙他的。反正他不能去找皇後娘娘對質,誰知道我撒謊?”

理直氣壯,甚至為自己的機智而偷偷點讚。

眾丫鬟:“……”

流雲想起自己想調和矛盾卻屢遭挫敗,不由有些難受,托腮苦惱道:“還有幾日就要抵達京城,我現在還都不能讓燕川回心轉意……”

眾人都覺得這個“回心轉意”,她說得有些大言不慚,畢竟回心轉意的前提是太子殿下動過心意,但是事實上,她們都沒有察覺出來。

但是流雲身份在這裏,對於燕川的一腔苦戀也讓人感嘆,所以眾人皆沈默了。

“……到了中原就沒有這麽多時間能纏著他培養感情了,唉。”流雲深深嘆息。

有丫鬟出言安慰她:“太子妃,來日方長。”

其他人也忙附和,找了些話逗她開心,讓她暫時放下心裏的悵然。

晚上的時候流雲做了一個夢,夢裏她手持流星錘,一馬當先,以萬夫不擋之勇帶著手下攻城略地。

她一錘子砸過去,城墻就被她砸了個大洞。

夢裏她還在想,她什麽時候這麽厲害,連丈深的城墻逗能砸破,可是城墻忽然變成了燕川,對她怒目相視,流雲手一哆嗦,流星錘就掉到地上,自己也險些墜馬。

“哎,我不是故意的。”夢中她慌亂地解釋道,口不擇言,“是你太不行的緣故。”

然後話音剛落,燕川清俊的臉頰就變成了兩個大羊腰子,頭上頂著烤韭菜,綠油油的,油汪汪的……

然後流雲就被嚇醒了。

摸著自己額頭上嚇出來的冷汗,流雲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抹了把汗,沒好氣地咒罵道,“這混蛋,晚上做夢也不讓我安生。”

幸虧這是夢,現實中不必面對那麽醜陋的燕川。

見她醒來,值夜的丫鬟忙倒來溫水奉上。

流雲坐起身來,接過杯子,咕嘟咕嘟兩口就把一整杯水喝下,把杯子還給丫鬟的時候隨口問:“什麽時辰了?”

“回太子妃,寅時三刻了。”丫鬟道,“您是不是做噩夢了?”

“也不算噩夢。”流雲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夢見燕川,便不算什麽噩夢。

原來天已經快亮了,難怪她開始胡思亂想亂做夢。

她伸了個懶腰,看著外面已經隱隱有天光透過窗紙投射進來,道:“走,陪我去練會功去!”

換上練功服,提著流星錘,在院子裏舞了半個時辰,酣暢淋漓地出了一場汗,看著被錦緞般彩霞染紅的天邊,流雲覺得那個元氣滿滿的自己又回來了!

燕川,我又來了!

活動了這麽久,難免有饑腸轆轆的感覺,流雲讓人去傳早膳,把流星錘交給丫鬟們,然後就在院中洗漱。

“太子妃!”有丫鬟神色匆匆地進來。

流雲剛洗了兩把臉,聞言甩甩臉上的水珠,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棉巾擦臉,道:“大清早的慌慌張張做什麽?也不能怪太子不喜歡我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要講規矩……”

大蒙雖然在中原人眼裏也是野蠻人,但是大蒙這些年和中原交好,也深受中原影響,規矩禮儀這些也很受重視。

流雲覺得自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也不能讓人看不起。

“太子妃,是蒼鷹傳書!”

幾個字,瞬時把流雲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裏,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們拓跋部落沒有海東青,但是有蒼鷹;而蒼鷹難以馴化,所以蒼鷹傳書,只用於十萬緊急的事情。

燕川對於流雲這邊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只知道,昨天狠罵了一頓黑胖,今天她終於安分了,沒有再往自己跟前湊。

這讓他松了口氣,因為他實在不敢保證,她再給他送諸如烤羊腰子烤韭菜這種東西,他還能不能為了兩國邦交而忍住不弄死她!

因為杜潛說小蘿蔔今天會來親迎他們,所以今日他們就等在客棧中。

燕念躺在燕川懷裏,歪著頭問他:“昨日你和嫂子吵架了?”

燕川:“……沒有的事情,別聽人胡說八道。”

燕念沒有揭穿他,而是不動聲色地提醒道:“哥哥,不管怎麽說,現在在中原,即使是謠言,讓人聽見了,怕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中原人本來就自視甚高,覺得南蠻北夷,看不起人……”

他們或許因為聯姻緣故還被高看一眼,來自更西北的流雲,恐怕要承受更多非議。

——如果她還不得燕川歡心,恐怕要更被人輕視。

燕念人小鬼大,考慮事情周全。

燕川冷聲道:“我的太子妃,我看哪個敢看不起!”

聲音霸氣側漏,對流雲的維護之意也盡在不言之中。

燕念捏著手心中的東西,笑得一臉燦爛。

她就知道,哥哥才不是薄情之人呢!

“手裏拿的什麽?”燕川話鋒一轉,眼睛看向她自從來了就沒有展開的右手手心。

燕念也不瞞他,笑瞇瞇地把手心展開給他看。

“這是什麽?”燕川問。

燕念紅潤的手心裏,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琥珀。

“琥珀呀,你看裏面還有只小綠蟲子……”燕念把琥珀送到哥哥面前,“蟲子的腿還能數過來呢!”

不知道為什麽,燕川一下子想到了流雲,臉色便有些發黑:“誰給你的?”

燕念之前和他提過,想要這樣一枚琥珀,原因是流雲也有一枚,所以她想要。

“嫂子給我的呀。”燕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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