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6章 番外之女帝賀姮(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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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襲擊變成煙花秀,這件事情很快查清了原委。

原來想要作、亂的人第一次試探就被流雲打了個落花流水,不敢再犯;但是想想也不甘心,所以就用了這麽拙劣的辦法,結果弄巧成拙。

燕川氣悶,這件事情最後變成只針對他了。

他的傷並沒有大事,只是在馬車上躺了幾天就敢坐起來了。

但是他那個摔倒言論明顯沒有糊弄過去,畢竟眾人到達的時候,他是整整齊齊,仰面向上躺著的,哪有摔倒的樣子?

而且據隨行醫官透露,太子後背擦傷。

嘖嘖,這是多劇烈的女上男下,太子太可憐了。

想想太子妃的流星錘,眾人都在暗中同情燕川。

燕川如果不是自我安慰,不去想這些事情,早就羞愧地活不了了。

“哥哥,吃蘋果。”燕念乖巧地把切成小塊的蘋果送到燕川嘴邊,見他張口咬住,又試探著道,“你還生嫂子的氣嗎?她也不是故意的吧!”

燕川:“……我為什麽要生你嫂子的氣?”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誰都沒說,燕念怎麽會覺得他生流雲的氣?

分明是聽了外面的風言風語!

燕念眨巴眨巴眼睛:“難道不是哥哥和嫂子發生矛盾,嫂子把哥哥打壞的嗎?”

燕川瞪了她一眼:“不要聽外面胡說八道。”

但是與此同時,他心裏也松了口氣——好在沒有汙染他妹妹純潔的心靈。

“哦。”燕念點點頭,但是隨即又不解地道,“那不太對啊!”

“哪裏不對?”燕川心裏頓時又緊張惱火起來。

“既然不是嫂子的錯,為什麽她不敢來看哥哥?還要私底下拉我問哥哥的情況,我還以為哥哥生她的氣,想幫她說話呢!奇怪。”

燕川面前頓時浮現出流雲小心翼翼討好燕念,打探自己情況的模樣。

其實他惱火歸惱火,也放狠話,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心裏是有一種微妙得難以對人言說的感情在醞釀發酵的。

——他的二十多年生命中,有過幾十個女人,但是那只是因為他是太子,他有權勢和金錢。

如果真的面臨生死抉擇,他沒有信心說,其中會有人義無反顧地擋在他身前替他死。

但是現在黑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相信,她能做到。

燕川也無法描述出自己內心的悸動,但是有些東西,從黑胖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刻,真的不一樣了。

但是他隨爹啊,死鴨子嘴硬。

“下次她再鬼鬼祟祟問你,你就給她拉過來。我倒要好好審審她,我是洪水猛獸嗎?堂堂太子妃,小家子氣!”

燕念吐吐舌頭:“哥哥好兇。”

燕川心裏想的卻是,面對黑胖,我還能更兇呢!

這個愚蠢的女人,以為逃避就能解決問題嗎?

自己動彈不得的時候,她身為太子妃,身為元兇,竟然不來探望,簡直太可恨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不,曹操的東西就到。

侍衛在外面恭恭敬敬地道:“太子,公主,太子妃娘娘親手摘了些果子,讓人送來。”

“拿進來!”燕川道。

還算她有點心。

侍衛送上來的是一片巴掌大的綠葉,上面托著二三十顆和小手指差不多大,叫不上名字的紅色漿果,看起來就汁水豐盈。

燕川想起這是她親手摘的,心裏有些感動,嘴裏卻嫌棄道:“有什麽好吃的,這麽一口東西,餵貓嗎?”

燕念見他嫌棄,自己接過來撿了一顆送到嘴裏,輕輕一咬,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很好吃啊!”燕念道,又撿起一顆放到嘴裏。

眼看她連吃了五六顆,燕川清了清嗓子:“真那麽好吃?”

要不燕念怎麽受寵呢?

小東西立刻挑了一顆又大又紅的塞到燕川嘴裏:“真的很好吃啊,哥哥快嘗嘗。”

果然很好吃,但是東西也太少了。

燕念又塞了幾顆嘴裏,頓時只剩下一半了。

“念念,”燕川開口,“你讓人把剩下的給她送回去。”

正吃得高興的燕念楞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哥哥你說什麽?送回去?不好吃嗎?”

燕念把臉別過去:“要有禮貌。好吃的東西,只有這麽少,想來她是都拿來給你了。留些給她。”

他正是這般想的,尤其想到黑胖摘漿果時候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模樣,他心忽然變得柔軟。

“哦。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燕念很講道理,尤其在燕川面前,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嫂子那麽大方的人,肯定是沒舍得吃都送來了。來人!”

燕念任性,但是想對誰好,細膩妥帖起來,和蔣嫣然一模一樣。

她喊來侍衛,叮囑道:“給太子妃送回去,就說果子很好吃,但是哥哥說辛苦她了。她肯定舍不得吃,所以哥哥特意叮囑留了一半。”

侍衛領命而去。

燕川的臉有點紅,道:“我什麽時候說辛苦她了?什麽特意囑咐,不過是想起來這件事情而已。我並不是只對她如此,這件事情換成別人,也是一樣的。”

但是他心裏是滿意的,畢竟黑胖也可憐兮兮的,又蠢笨,不把話說明白,不知道她會怎麽瞎想。

“哥哥,你對嫂子越來越好了,嘻嘻。”燕念一邊用手帕擦手一邊道。

“別胡說。她是拓跋部落的公主,是我的太子妃,我不給她體面,如何對拓跋部落交代,又讓下人如何看她?”

流雲正在自己馬車裏,簾子大開,丫鬟拿著針,對著日光給她挑指尖的小木刺。

“公主您忍著些。”

她的指尖上遍布黑色的小點,每個小點都是一根小芒刺。

“沒事,沒事。”流雲大大咧咧地道,“小刺兒,一點兒都不疼。我跟你們說,那果子是真好吃,就是太少了。”

她只嘗了一個便舍不得吃了,不知道燕川會不會嫌棄,會不會感受到她的抱歉之意。

她是真沒覺得疼,只覺得有些麻,滿腦子都是燕川的反應。

丫鬟心疼道:“您怎麽能對自己這麽不在乎呢!”

她沒敢說,太子哪裏是知道心疼太子妃的人?偏偏太子妃自己也不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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