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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7章 番外之小可(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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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小可一把抓住她的手,喃喃地道:“如沐……”

姜月楞了下,隨即往外抽自己的手,笑罵道:“睜開你的瞎眼看看我是誰!”

嫉妒嗎?

好像也並沒有多少,只有淡淡的酸澀。

因為原本就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人,也知道兩人各自有過刻骨銘心的過去,所以從未有過期待。

愛的萌芽無法控制,但是最初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仿佛還沒有改變。

不是所有的愛都濃烈如酒,她的愛,大概就是露水,晶瑩剔透,只是暗夜中的孤芳自賞,太陽出來便消失殆盡。

可是小可力氣很大,她怎麽抽都抽不出來。

姜月跺腳罵道:“姚小可!放開我!”

豈料小可非但沒有放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把她拉過來按到自己膝上,在她耳邊喃喃地道:“如沐,你回來了嗎?”

姜月決定給他一巴掌清醒清醒。

然而現實卻是,有人一聲暴喝讓她清醒。

“你們在幹什麽?”

姜月無力地嘆了口氣。

現實為什麽要這麽狗血。

她從小可膝上站起來,卻還是擺脫不了他鉗子一般的手。

“你怎麽來了?”姜月看著牧簡之問道,知道自己甩不開小可,索性把袖子往下拉一拉,蓋住兩人交握的手。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牧簡之目眥欲裂,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渾身都在發抖。

“我如果說不是,你信嗎?”

“你當我是傻子嗎?”

姜月嘆了口氣:“那我就不說了,說了你也不信。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和你劃清界限的時候,我還並不認識他。”

“我們從未劃清界限,那都是你自己以為的。”牧簡之緊緊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就算是我自己以為的,強扭的瓜不甜。牧簡之,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並沒有對不起你,你這般,對得起我?”

“牧簡之,”姜月冷笑一聲,“你現在在跟我推卸責任?都已經分開了,非要弄得這麽難看?”

“難看?”牧簡之怒極反笑,“誰讓事情變得這麽難看的?”

“我不想和你吵架。或者你堅持要吵,咱們改日。”姜月冷靜地道,“姚將軍明日就要走了,我們的事情別牽扯他。”

今晚的事情,她並不想讓小可知道。

她原來就不是愛訴苦的人,更不想把自己不堪的傷口在喜歡的人面前揭開。

喜歡一個人,即使不能和他在一起,最起碼也希望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現給他。

牧簡之似乎也終於發現小可的不對勁。

從他來到現在,小可一言不發,頭始終耷拉著,一看就是一時不清醒的狀態。

牧簡之走上前來,粗暴地握住小可的手腕。

小可吃疼,手便松開了些,姜月趁機把手抽回來。

“我帶他走,我等你改日找我。”牧簡之聲音中似乎壓抑著無盡的怒意。

姜月看著他把小可背到肩上,忽然有一絲不忍。

——牧簡之,真的不是壞人。

這種情形之下,他都還聽得進自己的解釋。

這個男人,隱忍而克制。

只是愛情和婚姻,從來只有0和1,沒有補齊短板和將就一說。

想到這裏,姜月道:“外面宵禁了,你小心些。”

牧簡之木著臉問:“你關心他還是關心我?”

姜月沈默以對。

“我走了。”

可是沒等他走出去,小可嘟囔一句:“誰啊?放開我,我還要喝。大臉,咱們再來,今天我不信我喝不倒你!”

“快滾吧。”姜月罵道,“滾回你將軍府撒酒瘋去。”

牧簡之拖著小可就往外走。

他可能真的是病了,姜月罵小可他都吃醋了,他覺得因為她和他更親近所以才會這麽說話。

這倆人都沒順利走回去。

姜月把兩人從後門送出去,剛想關門就聽見一陣淩亂的馬蹄聲,不由楞住。

她是個膽子大的,舉著燈籠探身往外看。

牧簡之放下小可讓他靠在墻上,呵斥一聲姜月:“回家,關門!”

三更半夜宵禁時分,如此淩亂的聲音,一定是有事發生。

“你背著他一起回來。”姜月當機立斷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熊熊的火光從巷口逼近,與此同時人馬像潮水一般向他們湧來,快到避無可避。

但是不管是姜月還是牧簡之都沒有慌亂,因為兩人都看清楚了來人身上穿的是羽林衛的服飾。

一馬當先的,正是阿貍。

非但阿貍,所有人看到這三人站在門口的奇怪組合都有些楞住。

然而終究公事要緊,阿貍沖他們三人點頭示意,帶著一眾人繼續往前追去。

牧簡之喊了個人下來,沈聲道:“怎麽回事?”

“回牧將軍,公主遇刺,皇上下令搜查刺客。”

原本靠著墻才能站穩的小可一下子來了精神,“什麽?公主遇刺?公主怎麽樣了?”

他身上的酒意,似乎都已經散去,心急如焚。

姜月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忽然轉過身子,邁步進去,然後猛地把門關上。

小可已經顧不到她了,滿腦子都是姮姮的安危。

牧簡之雖然看到姜月的反應,但是也只能大事為先。

可是他的臉色就有些微妙了。

無論是姜月還是牧簡之,想的都是,小可究竟什麽時候醒酒的?

是從始至終都是裝醉,還是在後來的某一刻醒來的?

姜月背靠著門,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依然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小可到底有沒有聽見她那些告白的話?

她那可不是告白,只是自言自語啊!

姜月的心裏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他不可能聽到,因為他又不知道你要說什麽,怎麽會裝醉?

但是另外一個小人明顯占據了上風,他肯定聽到了,否則為什麽之後明明醒了卻還要裝醉?他是怕你尷尬。

直到外面所有人聲馬蹄聲都徹底遠去,天地之間仿佛靜謐得只剩下她一個人,姜月才緩緩地往屋裏走去。

月亮把她孤寂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

慌什麽?已經決定一個人走下去,還有什麽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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