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2章 書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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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於書院的熱情出乎預料的高漲,尤其女子這邊,原本阿嫵已經做好打算,就她帶著幾個熟悉的閨蜜朋友,再加上吳如沐那個討厭鬼。

但是真到了開學前看名單的時候,她才發現人真不少。

剛剛搬來京城,原本應該準備成親的靜姝來了,她說她要見識見識,婚後便沒有機會了。

魏珅重操舊業,還是錦衣衛指揮使。

要想有價值,為妻子兒女撐起一片天,皇上需要他是一把刀,他就得做那把刀。

明珠和穆遠的長女,比阿嫵小三歲的穆瑤也來了。

雖然已經十三歲,但是穆瑤卻是娃娃音,極具辨識度;她與阿嫵一見如故,見到阿嫵就像見到親人,小跟屁蟲一樣跟著她。

穆遠回到京城後,被皇上委以重任,現在是兵部尚書。

明珠和蘇清歡幾乎沒有因為時間距離而產生隔閡,兩人來往甚密。

多年之後,塵埃落定,她們都已經是要做祖母的年紀,明珠終於可以坦然和蘇清歡開玩笑,說遺憾她沒有成為自己的嫂子。

明錦也進了書院,這是一個意外。

她嫁人後不久夫君意外去世,婆家認為她是克夫之人,對她很是不好;明唯心疼女兒,把她接回府裏,而且特別強勢地要了和離書——一紙簽在明錦夫君去世之前的和離書。

這樣明錦就不算寡婦了。

對於明唯如此“仗勢欺人”,阿嫵是頗有微詞的。

她不自覺地代入了當初小蘿蔔出事時候明錦的臨陣退縮——她從來都是這樣的人。

但是蘇清歡卻嚴詞警告她,不許針對明錦。

明錦的遭遇已經很慘淡了,何必又要落井下石?

“你若是那樣做,和你最討厭的行徑有什麽區別?”蘇清歡如是說,“而且小蘿蔔和穆敏感情深厚,你去為難明錦,要讓別人怎麽解讀?是你意難平還是小蘿蔔意難平?”

阿嫵這才放棄自己的想法。

蘇清歡又忍不住教育她一頓,說都知道她是未來的皇後娘娘,所以她在書院中肯定眾星拱月,但是一定不能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去欺淩別人。

阿嫵撇嘴:“我當然知道。”

蕭煜的女兒也要來,但是因為年紀小,又不是嫡出,竇璇鬧得翻天覆地,到底沒成行,卻還是成了京城中的笑話。

蕭煜官運倒是亨通,現任太子少傅兼任吏部尚書。

看在陸棄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休妻,但是夫妻關系現在水火不容。

這些還只是一提起阿嫵能立刻說出來的,其他的各家閨秀也特別多。

進書院儼然是京中女子新潮流。

但是男女混校,到底也讓不少守舊人家忌諱,所以對於書院的爭執也一直沒斷過。

至於師資力量,那堪稱宇宙名師。

陸棄、明唯、穆遠都兼任教職,專職的則非大儒難進。

關於陸棄兼職這件事情,阿嫵其實有內幕要爆料。

爹對於去交一群蘿蔔頭和楞頭青很不屑一顧,但是在娘的威逼利誘下不得不答應,也是很慘一爹了。

醫科蘇清歡任教職,還把遠在邊城的令狐先生弄回京中養老,也在書院任職。

總之,蘇清歡和阿嫵兩代熟悉的人,許多都因為書院而再次被聚集到了一起。

書院正式開學那日,阿嫵和鄭秀一起坐馬車從將軍府出發趕往書院,尚霓衣是直接從宮中走的,所以不和她們一起。

馬車上,鄭秀忐忑不安。

“我也就略認識幾個字,去了書院定然是最差的。”

阿嫵安慰她:“我比你強不了多少,咱倆難兄難弟。”

鄭秀“噗”的一聲笑了:“你比我還是強很多的。”

“那你笑什麽?”阿嫵不解地問。

“我想起昨晚我祖父特意把我叫過去,說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我是去給你坐伴讀的。所以如果你受了先生的罰,讓我主動出來替你。”

阿嫵:“……”

“我跟祖父說,我皮糙肉厚是真的,可是你比我,也強不到哪裏去。”

阿嫵哈哈大笑:“我比你更皮糙肉厚好不好!你放心吧,咱們都是女子,先生不會多苛刻的。”

“但願如此。”鄭秀雙手合十地默默禱告。

“行了吧你,”阿嫵推了她一把,“你祖父就沒讓你釣個金龜婿?”

“那自然有,但是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你不提我已經忘了。”鄭秀渾不在意地道,“我自己幾斤幾兩,怎麽進書院的還是清清楚楚的,何必自取其辱?”

“隨緣吧,也不一定遇到哪個眼神不好用的。”

鄭秀去撓阿嫵,兩人鬧成一團。

“好了好了,不鬧了。”阿嫵求饒,“頭發都亂了,快到了,咱們快整理下。”

離書院還有幾百米的地方便不允許馬車行駛,兩人下了馬車,手牽手一起往前走,途中遇到了不少熟悉面孔,阿嫵一一打招呼。

“景山書院。”阿嫵看著虬勁有力的題字念道,“我哥哥的字就是好看。”

“羞不羞?”鄭秀道。

“你敢說不好看?”阿嫵哼了一聲。

“不敢不敢。”鄭秀笑道,“快走吧,一會兒該集合了。”

景山書院的院長是季先生。

皇上登基以後他堅辭任何封賞,原本是要回江南避世養老的,但是聽說要成立書院又主動請纓留下來。

季先生當年上京趕考為蘇清歡所救,之後近二十年一直追隨世子,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是世子最為器重的良師益友。

他淡泊名利,孑然一身;學富五車,低調謙和,阿嫵對他做院長充滿了期待。

首批兩百個學生,不管男女都站在太陽底下聽季先生訓話。

太陽很曬,然而沒人撐傘戴帽子。

書院第一條規定就是,任何人進書院不得帶著隨從,只能孤身一人進來,所以也沒人伺候這些姑娘公子。

喜歡季先生是一回事,聽著他訓誡昏昏欲睡又是另一回事。

阿嫵覺得她快曬化了,就像她娘做的冰棍一樣化成一灘水。

“先生說得極好,你們都要銘記。”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阿嫵一個激靈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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