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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另類的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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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來就可以。”蔣嫣然長出一口氣,在紅葉端來的銅盆中凈手,“好好看著她,如果發高燒就來找我,低燒就不要吵我了。”

“什麽是高燒和低燒?”

“就是燒的厲害和不厲害!”

多餘的她就不說了,因為她肯定每天都要來給韓妃換藥。

既然接下這個差事就要善始善終,她大概真的是腦子一熱才會做這樣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燕川難得沒有反駁她,悶聲“嗯”了一聲,然後不放心地道:“我母妃真的沒事了?”

蔣嫣然沒有搭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事後燕雲縉問她:“為什麽說我對燕川的教育失敗?”

“因為你不想讓他長於婦人之手,不想他跟韓妃親近,受她所擾,但是現在看來,你沒做到。”

燕雲縉哈哈大笑:“你是正話反說吧。我現在想法不一樣了,他跟他母妃親近是好事。”

如果和生母都不能好好相處,那多半有很大問題。

韓妃雖然糊塗沒腦子,但是對燕川,是掏心掏肺的好。

“我小時候,沒人對我這般好。”燕雲縉情緒不高。

蔣嫣然淡淡道:“怎麽都能長大。他有母親呵護很幸福,你沒人呵護才能一路走到今天。夫人常說,有人這輩子註定是珍珠,人生圓滿豐盈;有人註定是金剛石,一定要歷經打磨才會光彩奪目。”

“說得好。”燕雲縉撫掌笑道,剛才那點郁郁之氣一掃而空。

他又開口問道:“你打算讓燕川怎麽謝你?”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跟我還賣關子!”

第二天,蔣嫣然給韓妃換完藥,坐在椅子上看燕川扶著不敢直起腰的韓妃在地上走動。

燕川看著母妃疼得冷汗涔涔,覺得蔣嫣然一定是故意折騰人,憤怒地道:“我母妃昨天才被你開膛破肚,今天你就逼她這樣走來走去!就是在軍營裏受了傷,還許人休息幾日呢!”

“那你為什麽來找我幫忙,而不是向軍醫求救?”蔣嫣然涼涼的道,站起身來,“累了可以休息,但是一定得走,否則造成什麽後果,不要來找我。”

說完後,她施施然帶著紅葉離開了。

韓妃疼得眼淚直流,卻強撐著道:“我沒事,我可以忍,扶著我再走走。”

燕川看著她蝦米一般不敢直腰,心疼的道:“母妃先歇歇,一會兒我再扶你走動。”

韓妃也實在忍不住疼,靠在床邊慢慢坐下,緩了半晌臉色才好看了些。

“娘,您不必覺得欠了她而在她面前矮一頭。”燕川道,“她救了您不假,但是這人情,我一定會還她的。”

他母妃本就性情懦弱,再覺得虧欠了蔣嫣然,日後恐怕都要卑微到塵埃中了。

沒想到,韓妃嘆了口氣道:“我心中確實感謝她……”

誰也不知道,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次,韓妃內心受到了多大的沖擊。

生死關頭,她的腦海裏只有燕雲縉和燕川。

燕川沒讓她失望,但是燕雲縉,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蔣嫣然,哪怕她已經在垂死掙紮,他都吝嗇給她一個眼神。

他何其殘忍!

韓妃不敢爭什麽,但是心裏有股涼意,久久都無法退散。

反倒是蔣嫣然,看起來那麽冷酷無情的一個人,到底還是出手救了她。

這如何不讓韓妃感慨萬千?

可是這些感情她都只能藏在心底,哪怕對燕川都不能提。

她如果對燕雲縉有意見讓燕川知道了,豈不是離間了父子感情?

更何況,她只是心寒,卻抑制不住自己對燕雲縉的崇拜和喜歡。

韓妃身體一日好過一日,加上萬可兒安然無恙,蔣嫣然的神醫之名在宮中傳開。

燕川倒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看著韓妃痊愈,他一咬牙,到蔣嫣然宮中負荊請罪。

聽說他跪在外面,蔣嫣然拈起一顆冰涼的葡萄,看著燕雲縉懶洋洋地道:“大蒙宮中有太監嗎?”

燕雲縉不解其意:“沒有。怎麽想起這件事情了?”

大蒙男女大防沒有中原那麽講究,所以即使內宮之中也有侍衛行走,近身伺候的事情則由宮女來完成。

“我們大蒙人直來直去,”燕雲縉道,“敵人殺了便是,也不會用那種手段。”

蔣嫣然遺憾地道:“那太可惜了。”

“什麽?”燕雲縉沒聽明白。

“凈身房你知道嗎?就是制造太監的地方。”蔣嫣然漫不經心地道,“我以為大蒙也有,想讓燕川去走一趟。”

燕雲縉瞪著她,半晌才道:“你嚇唬他做什麽!”

“讓他回去吧。”蔣嫣然對身後的紅葉道,“不能看他跳腳也沒意思了。這大熱天,我也懶得出去見他。”

紅葉稱是。

“你呀你。”燕雲縉點著她的額頭道。

可是紅葉一會兒進來,說燕川堅持要說到做到。

燕雲縉看向蔣嫣然。

蔣嫣然想了想後微微一笑,對紅葉勾勾手指,讓她附耳過來,在她耳邊吩咐了一番。

紅葉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奇怪,猶豫著道:“娘娘,這……”

“去吧。”

紅葉領命而去。

燕雲縉好奇的道:“你這個促狹鬼,快告訴我你打的什麽壞主意!”

“給他找點事情幹,也順便幫你磨磨他的性子,還教他孝順他母妃,一舉三得。”

燕雲縉十分想知道答案。

蔣嫣然打了個哈欠道:“你去外面看看便知道了,我困了,先睡一會兒。”

燕雲縉出去後,看到燕川坐在庭院當中的石凳上,正對著石桌上盛滿紅色月季花瓣的篩子目瞪口呆。

紅葉煞有介事地道:“皇子,皇後娘娘說您既然如此誠心,就幫她挑挑花瓣,做出一盒胭脂送給韓妃娘娘。本來娘娘是要親力親為的。”

做胭脂?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嗎!

可是燕川想到已經答應蔣嫣然任由她處置,那麽怎麽都要堅持下來,所以他咬牙道:“好,我做。”

不就是做胭脂嗎?又死不了人。

燕雲縉笑著搖搖頭,這個餿主意。

那邊紅葉已經開始介紹了:“皇子,首先您要挑選花瓣,要選相同顏色的……”

燕川以為自己瞎了:“這不都是紅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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