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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生母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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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面的話不敢跟他說。

想你早點回來;想給你生猴子;想你們早蕩清這天地間的渾濁,還天下百姓朗朗晴空,太平盛世;也給我愛的孩子,一個正常成長的機會。

蘇清歡晚上睡得不好,第二天就有些懨懨的,如果不是想著曹溦主仆住在醫館裏,明珠也準時報到,她都不想去了。

曹溦已經退燒,不過咳嗽有些厲害,蘇清歡調整了用藥,又給她了一小瓶自己熬制的川貝枇杷膏。

靈兒十分勤快,搶過了白蘇、白芷灑掃的工作。

蘇清歡笑道:“讓她做吧,否則她也不安心。”

曹溦躺在床上,側頭羨慕地看著蘇清歡、明珠和竇璇圍著火盆,一邊烤東西吃一邊說話。

竇璇的板栗被蘇清歡搶走,憤憤不平道:“沒意思,講那些沒意思,我要聽你買師兄那段。”

她被管得這麽慘,要從陸棄身上找些平衡才好——看,我不是一個人被嫂子管得嚴嚴的。

蘇清歡翻了個白眼:“講了八百遍了。”

“就要聽那段!”竇璇任性地道。

明珠笑笑:“其實我也喜歡那段。”

蘇清歡笑罵道:“你們這些人,都什麽心理,講講講!”

曹溦其實也很想知道,於是側耳聽著,如水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蘇清歡。

“我一聽,這還了得!我還能被她再賣一次不成?於是我想,豁出去了,橫豎銀子也保不住,不如買個病秧子,做寡婦……”蘇清歡說得手舞足蹈,想起舊日之事,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她運氣真的很好,一下子就遇到陸棄,救了他,也成全了自己。

曹溦第一次聽,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羨慕。

她多麽希望有一日,也能有這樣浪漫的際遇,遇到自己真心所愛之人?

可是她轉念又自嘲,她連自己都養活不了,生病後藥也買不起,如何和蘇清歡比?

她那樣堅強樂觀的人,活該使勁幸福!

蘇清歡突然歪頭看著她,俏皮一笑道:“溦溦以後也會有樁好姻緣的。”

蘇明俊雖然逗比,但是很靠譜,日後一定會是個好相公。

曹溦鬧了個大紅臉,不敢再看她,道:“蘇姐姐別打趣我了。”

“我說真的呢!”

正說話間,外間傳來了白蘇客套的聲音:“這位夫人,請坐,您是來看大夫的嗎?”

明珠偷偷對蘇清歡道:“生意來了,許是聽說你是女大夫,醫術又不錯才慕名而來,好好表現!”

蘇清歡沖她笑笑,繼續聽著外間的響動。

外面傳來個冷淡淡的聲音道:“我找蘇清歡。”

明珠和蘇清歡對視一眼,低聲道:“怎麽聽起來,像是來砸場子的?我一會兒在門後面偷偷聽著,不對我就從後門出去叫人。”

蘇清歡站起來笑道:“有白蘇和白芷,你緊張什麽?”

她推門而出,朗聲道:“我是蘇清歡,不知這位夫人有何指教?”

眼前站著一個婦人,戴著長長的帷帽,看不出來年紀,但穿著通體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白色曳地狐裘,手上長長的黃金嵌寶石護甲,各色戒指,富貴逼人。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也都穿著皮襖子,穿金戴銀,只是眉眼間有些妖媚之態,讓人看著不很舒服。

她們兩人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盯著蘇清歡,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個洞來。

那婦人傲慢地透過帷帽垂下的紗幔上下打量了蘇清歡一番,而後道:“我找你有事,讓閑雜人等都退下。”

屋裏除了蘇清歡,還有白蘇、白芷和靈兒,這閑雜人等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蘇清歡淡淡道:“話無不可對人語,夫人有話直說,我的丫鬟們嘴都很嚴實。”

靈兒有些惶恐,低下了頭。

婦人不耐煩地道:“我時間有限,快讓她們都退下,普天下誰都能害你,我也不能。”

蘇清歡才不信,白蘇、白芷是安全保障,怎麽會為她一句話就放下戒心?

“夫人有事請直言,有疾請告知,還是那句話,我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並沒有事情要瞞著貼身伺候之人。”

“你……”婦人語氣有些慍怒。

蘇清歡直直看著她,目光不閃不避,姿態堅決。

婦人恨聲道:“蠢不可及。”說完這句,緩緩摘下了帷帽。

白蘇、白芷還好,雖然驚訝,但是都還努力維持面無表情的神態;靈兒年紀小,也沒什麽見識,當即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怎麽和蘇姑娘長得一模一樣?”

蘇清歡一看她的年齡、長相,聯系到她的裝扮,立刻就知道她的身份——正是自己成為別人禁臠的生母柳輕菡。

“知道我是誰了?”柳輕菡看著蘇清歡,聲音淩厲。“讓她們退下!”

蘇清歡和她長相極像,但是眉眼沒有她那般淩厲。

命運的苛責,已經讓柳輕菡失去了所有溫柔,像刺猬一樣炸起渾身的刺來面對這世界。

蘇清歡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道:“知道了,您請坐。靈兒,你去煮茶,白芷,你去端盤點心。”

“你們兩個也下去!”柳輕菡聲音和緩了些,但是當她看到白蘇站在蘇清歡身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頓時怒道,“你這個奴婢,這般沒有眼色。”

“是我要她留下。”蘇清歡道,“她是一路陪我出生入死的丫鬟,知道我所有的秘密。若是她想洩密,我早就死了。”

“幼稚!這世上沒有什麽忠誠,只是價碼不夠而已,讓她也退下。”柳輕菡聲量提高,一臉不屑地道。

“不,我堅持。”蘇清歡看著她,“您若是真有什麽話跟我說,現在可以說了。”

柳輕菡看著她毫無退縮之意,怒道:“你這性子,早晚要吃虧。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能為你打算的,只有我而已!當年那麽難,我都托了戶靠譜的人家,請他們撫養你;又輾轉找到薛太醫,請他照顧你。你以為,若是沒有我的安排,你有今日嗎?”

原來是討債的,這很好。

蘇清歡態度變得冷淡起來:“您直接說,想要我做什麽,我看能不能報答您的生養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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