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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好大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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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之人紛紛道:“沒看出來,這女子還有幾分氣性。”

也有人道:“她這是井底之蛙,不知道閣老是怎樣的重臣。”

蘇清歡對白芷道:“去叫頂轎子來,咱們走。他們覺得閣老府的門檻高,我卻不屑一顧。拋棄妻女之人,還想讓我叫爹,想想都惡心。張孟琪女人無數,閣老府卻還敢說自己府內的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真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白蘇安排好的轎夫這時候適時趕到,蘇清歡回頭輕蔑地看了一眼張閣老。

“當年之事,我替我娘與張家一筆勾銷。”

說完,她掀開轎簾坐了進去。

她心裏並沒有很高興,因為想到了柳輕菡悲苦無所終的愛情,飄零流離的命運,而始作俑者卻生活幸福,妻賢子孝,何其不公!

那支羊脂白玉釵,是師傅送給她的,只告訴她很重要,一定要妥善保管。

後來她再回程家的時候卻獨獨沒有找到這支釵,內心遺憾。

她心中隱有猜測,問過穆嬤嬤,確認了那是柳輕菡的遺物,也是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可惜了。

今日摔的那支,是她憑著印象畫出來找工匠做的,形似而神不似。

但是今日她替自己,也希望能夠替柳輕菡,與張家徹底劃清界限。

“娘,”蘇清歡默默地道,“謝謝你賜予我身體,你與張孟琪的最後一點牽扯,我也替你斷了。若是你泉下有知,安心投胎去吧,下輩子願你找到個一心一意待你之人。”

“白蘇,”她張口道,“去買些香燭紙錢,晚上回去燒一燒。”

白蘇答應一聲,在轎子旁邊輕聲道:“姑娘,剛才大爺派來的人一直在暗處候著。奴婢打量著,應該是有人回去回稟了。”

蘇清歡笑笑,心中的郁郁之氣被驅散了不少,低低地“嗯”了一聲。

“讓白芷去把消息散布出去。”

這件事情當然要廣而告之,日後張家才不好自己打臉。

“是。只是姑娘,若是張家調查您的話……”

“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我說了我是我娘的女兒,張閣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否認了,還能怎麽樣?對了,到前面賣豌豆黃那家停下,去買些給錦奴帶回去,我也嘗嘗他家其他點心。”蘇清歡不想再提張家。

白蘇稱是。

買豌豆黃的時候,店裏的小二十分熱情,每樣點心都讓蘇清歡嘗。

白蘇警惕地看著他,那小二卻笑嘻嘻的招呼她:“這位姐姐也嘗嘗。”

“每樣來一份吧。”蘇清歡淡淡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點心鋪子。

店面不大,上下兩層,樓梯的位置卻被擋住了。

“二樓不做生意嗎?”她貌似漫不經心地問。

小二笑道:“一樓足夠了,二樓賃給了個外地客商放茶葉。那東西金貴,進了水受了潮可不得了,所以東家吩咐咱們,千萬不能上去,是以封了起來。”

蘇清歡點點頭。

走出點心鋪子,重新坐回轎子裏,蘇清歡把手心裏的小小紙條展開,裏面寫著:“今夜子時,大歡後門拜見。”

她會心一笑,傳個消息,魏紳也真夠費勁的。把紙條塞到她手裏的小二十分機靈,介紹起點心來也頭頭是道,並不像臨時抱佛腳,看起來這裏是魏紳的長期據點。

回府以後,蘇清歡讓白蘇把紙條送給陸棄,順便把那點心鋪子的位置也說了。

白蘇回來後道:“大爺說,這事魏紳給他打過招呼了。說是夫人有些咳嗽,夜裏睡不好覺。魏紳不放心別人,便請您看看。大爺還說,點心鋪子的事情他知道了,狡兔三窟,並不奇怪,讓您不必憂心。”

蘇清歡笑笑,陸棄果然懂她。

男人們的立場,很難因為內院女人的交情而改善;相反,女人們的關系往往因為男人的立場不同而改變。

雖然她和大歡交好,卻也無法否認魏紳的反覆無常和殘忍暴戾,她更不會希望陸棄因此放松對魏紳的警惕。

顯然,陸棄明白了她的意思。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姑娘,您還不把您這妝洗了,衣裳也換了?”白芷道。

蘇清歡對著鏡子撫上自己的臉,笑嘻嘻地道:“費了那麽多心思化好的,讓我再臭美一會兒。”

她一甩長袖,咿咿呀呀地唱:“從今後玉容寂寞梨花朵,胭脂淺淡櫻桃顆,這相思何時是可?”

雖然她笑意吟吟,帶著玩笑之意,白蘇白芷卻都低下了頭,顯然想到了陸棄。

“我就是瞎唱的,沒什麽相思不相思。”蘇清歡意識到氣氛有些凝滯,勉力笑道。

正有些尷尬間,外面的小丫鬟匆匆跑進來道:“姑娘姑娘,桂姨娘和張嬤嬤來了。”

“桂姨娘是誰?”蘇清歡沒反應過來。

“桂姨娘是鸞月姑娘,”白蘇提醒道,“聽說來之前王妃念她伺候王爺有功,又千裏跋涉來照顧世子,所以提了她做姨娘。”

“原來她娘家姓桂啊。”蘇清歡莫名想起了韋小寶的小桂子。

“不,是王爺喜歡桂花,特意賜名的。”

“嘖嘖,下一個是不是蘭姨娘?”蘇清歡歪著頭道,“王府的事情,你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

白蘇笑道:“大爺早就讓人打聽清楚了,奴婢們對於桂姨娘和張嬤嬤的性格喜好爛熟於心。大爺說了,姑娘沒把奴婢們單單當成武婢,要好好伺候,日後這武婢和大丫鬟的月銀,奴婢們都領著呢!”

“他管得倒寬,這些瑣碎的事情也管。”蘇清歡嗔道。

“那是大爺愛重您。”白芷道。

“你以為姑娘心裏不清楚?”白蘇拍了她一下,擠眉弄眼地看著蘇清歡道,“姑娘現在心裏灌了蜜一般甜呢。”

“還打趣起我來了!”蘇清歡笑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阿嬌來,還給你帶來了承影的信。來,跟我們說說,承影都寫了什麽?是不是無盡相思苦?”

白蘇面紅耳赤。

主仆三人正說話間,就聽見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世子這裏沒有正經管事的,你們這些小蹄子就撒歡了是不是!”

好大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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