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交換生之韓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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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西看了看身後已經空了三天的座位,眼神多出了一抹黯然。

放學後她和恩星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自己旁邊空空的,總是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麽一樣……

“姐姐,今天我們去吃火鍋怎麽樣呀?”蘇恩星一臉笑容。但是蘇涼西一直在發呆,像是完全和她不在一個頻道上那樣。

“姐姐!”蘇恩星拉住快走到街上去的蘇涼西,擋住她前面的路,有些擔心地說道:“姐姐,你……到底怎麽了?”

蘇涼西回過神,看著眼前的恩星,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沒事的恩星,我真的沒事。”

“真的嗎?”恩星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恩。”蘇涼西握住蘇恩星的手,和她一起繼續走回家。

回到家以後,蘇恩星開始整理房間,可是當她把姐姐那一摞書理好以後,突然從那些書裏掉出了好幾個信封。

恩星好奇的把那些信封撿起來看,只見那幾個信封上均用英語寫著蘇涼西收,恩星的英語是已經考過了雅思的,看這些東西還是不在話下的。

只是當她把那些信封一一拆開看過後,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蒼白,那些都是……都是姐姐一直夢寐以求美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剛剛洗過澡的蘇涼西用毛巾裹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卻看見了坐在客廳裏一直看著她的恩星。

“怎麽了?怎麽一直看著我?”

恩星對她笑笑,然後走過來幫她擦著半幹的長發。

“我只是覺得姐姐你好像又變醜了。”

“呀,蘇恩星!”蘇涼西想瞪她,奈何自己正背對著她。

“好了,姐姐你別這樣了。”恩星擦著她栗色的卷發,冷不防的開口:“姐姐沒有做過ChangeStudent(交換生)吧?”

蘇涼西淡淡地說,“沒有啊,怎麽了?”

蘇恩星暗自笑笑,“我昨天查了一下,青川現在和韓國有一個這樣的活動,一個禮拜的時間,姐姐你要不要試一試?”其實蘇恩星是剛剛查詢青川校園網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蘇涼西接過恩星手裏的毛巾,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後說道:“對於你這種動不動就暈倒的狀況,我可以離開嗎?”

蘇恩星一楞,然後堆起笑臉對她說:“我找雨晴和我一起睡怎麽樣呀?姐姐你看,上回可是她救了我耶,再說我們還都是一個血型的……”

“不行。”蘇涼西想都沒想就打斷她。

“姐姐。”蘇恩星在她背後忽然抱住她的腰。

蘇涼西一楞,“你這孩子怎麽了?”

“姐姐,別在瞞著我了,我都知道了。”蘇恩星趴在她的背上,聲音悶悶的。

蘇涼西微微一怔,“恩星呀……”

“我看見了,那些過期的頂尖美院的錄取通知……我都看見了……”

蘇涼西心裏一輕,居然是這件事,她還以為……

“所以姐姐你去韓國做ChangeStudent吧?不然我就不去青川念書了!”語氣中帶著狠狠的威脅。

“恩星呀……”

“姐姐,那個活動不用交任何的費用的,因為在學費裏就已經包括了的,去的學校還是世江高中呢……”

蘇涼西還想再說什麽時,看見了妹妹期待的眼神後只能無奈的點點頭,其實對於她來說,暫時一個人去韓國靜一靜也好……

他們的關系……確實需要好好整理……

當蘇涼西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上去韓國首爾的飛機了。

對於她來說,申請去韓國做一個禮拜的交換生,沒有絲毫的困難,可是當她離開這個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時,心裏有很多的牽掛和放不下……

當一切都搞定後,蘇涼西用卷發棒把自己栗色的長發卷成韓國正流行的蛋卷蓬蓬發,換上世江高中銀灰色的校服別上標有她名字的名牌,她沖鏡子裏的自己淡淡一笑,用流利的韓語對鏡子裏的人說了聲“你好”。

蘇涼西走出寄宿家庭,來到公交站旁等公交,等了一會後她看見公交來了,然後擠上了公交車,坐在最後一排沒有人的位置上,她偏過頭盯著窗外靜靜的出神。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呀,高恩星!”由於對方說地是韓國話的緣故,蘇涼西一時沒有聽明白,也沒有在意。

韓以安疑惑的走上前來,看著那栗色頭發女孩的側面,還有神情,一切和一年前去了國外的高恩星是多麽的相像。

他坐在蘇涼西的旁邊,用手拍了拍她,“高恩星呀?高恩星?!”蘇涼西覺得這個時候有一只手好像一直在拍這她的肩膀,她偏過頭,看見了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正對她笑。

她疑惑的看著韓以安,用韓語說著,“你好,你是……”

韓以安看清了蘇涼西的樣子,頓時發現自己認錯人了,可是怎麽會有人那麽相像的呀?明明就長的不一樣啊……

“啊,我認錯人了,抱歉……”韓以安有些歉意的向她笑笑。

蘇涼西沖他點點頭後,繼續看向窗外,仍舊面無表情。

韓以安抓抓頭,他看著蘇涼西和他一樣的校服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對旁邊的女孩說道:“你,也是世江高中的嗎?”

蘇涼西點點頭,回答他,“恩。”

“可是以前沒有見過你呀……那,你是轉校生咯?!”

“可以這麽說。”

“那個,你要來的班級不會是三年三班吧?”

蘇涼西有些不明白的看著韓以安,但還是點點頭,

韓以安頓時覺得有些興奮,如果是那樣的過話,等下一定要讓恩菲看一下這位轉學生,不管是氣質和形象,除了那張臉以外,完全一個活脫的高恩星。

“我,是和你一個班的,我的名字是韓以安。”韓以安微笑著說。

蘇涼西沒有說話,就在韓以安以為她不會再理自己的時候,淡淡的聲音傳來,“蘇涼西。”

恩菲剛剛走進世江高中的校園裏,她的手機就響了,滑開鎖,是以安傳來的簡訊。

『以安:恩菲呀,你猜今天誰會來我們班?』

恩菲拿著手機走進了學校,回以安的短信。

『恩菲:誰呀?』

『以安:一個你看了絕對會認錯的人。』

『恩菲:什麽?』

『以安:看了你就知道了。』

恩菲收回自己的手機,帶著疑問走進了三年三班。

當恩菲坐下時,安老師就走了進來,她看了看班上的同學後,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然後說道:“樸敏俊同學在不久以前去了中國的青川中學做ChangeStudent,同樣的,青川也派了一名學生來我們學校,老師希望你們可以和這個中國的學生好好相處,學生,進來吧。”

那個栗色卷發的女孩走了進來,光看女孩的側面,坐在最後一排的權基泰自言自語地說道:“高...高恩星?”

恩菲睜大了眼睛,蘇涼西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韓國同學們,聲音淡淡的:“大家好,我是從青川過來的轉校生,我的名字是......”蘇涼西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看了看校服上昨天自己親手制作的韓國名牌後,正視那些孩子,微笑著說:“我的名字是蘇涼西。”

“蘇、涼西啊,涼西...”成允才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說完,大家都鼓起掌來歡迎蘇涼西的到來,安老師看了看恩菲旁邊的空位對蘇涼西說道:“你就暫時坐在原來班長的位置吧,那邊--”

恩菲看著蘇涼西走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她回過頭去看韓以安,眼神中的意思是,你說的那個絕對會認錯的人就是她嗎?

韓以安笑著點頭,恩菲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後桌的車頌珠瞪了她一眼,小聲說:“恩菲呀,上課了,就別和以安眉目傳情了。”

恩菲臉上一紅,轉過了身,拿出筆記本開始聽老師講課。

午後,校園餐廳裏,蘇涼西一個人坐在一個並不起眼的地方吃飯,只是她的一舉一動不得不說和從前的高恩星真的很像。

耳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竊竊私語聲。

“呀,你看是那個change student,從側面看真的和基泰說的那樣,很像高恩星呀。”

“什麽呀,不是長相,是氣場!氣場!”權基泰辯解道。

“真的有那麽想知道那個change student和高恩星有多像的話,找個人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嗎?”趙海娜說完伸手指了指一旁吃的正香的孔太光。

成允才頓時舉雙手讚成,“不錯呦....”

最後,無辜的太光在一票人的目光下端起托盤走向了獨自一人坐在窗邊吃飯的蘇涼西。

蘇涼西看著突然坐在自己對面的孔太光,皺眉,“呀,你算哪根蔥呀?突然跑過來?”

孔太光握著勺子的手一頓,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蘇涼西看著他的樣子,不悅的挑眉,“別在我眼前瞎晃。”說完,端起吃了一半的托盤走向校園餐廳放置碗筷的地方。

孔太光郁悶的望天,什麽呀?!走了一個高恩星,這下又來了一個蘇涼西,除開長相以外,其他都無比相似的蘇涼西!

作者有話要說:

☆、破碎的記憶

千氏後院裏,有一個巨大的游泳池,那少年坐在泳池旁邊靜靜的出神。

這一切和三年前時一摸一樣,三年前,他從那場意外事故醒來,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那一年,他十五歲。

............

模糊之際,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游泳池對面站著的是同樣十五歲的蘇涼西。

那個女孩瞪著他,眼神裏是滿滿的怒火。

“呀,千宸你怎麽能這麽過分?”女孩走到他面前來,眼眸裏全是不可置信的沈痛。

他看著那個陌生的女孩,一時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女孩看著他冷漠的表情,突然抓住他的衣領,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千宸,你記住,我,蘇涼西,是永遠不會原諒你的,永遠!”

那時的千宸還處於從事故中剛剛清醒的狀況,腦子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沒有站穩,被蘇涼西一扯一拽的,兩個人一起掉下了游泳池,他被人救起,冷冷地看了一眼水裏的蘇涼西後,昏了過去,殊不知他那時因為受了涼而發起了高燒,後來,他就把這段記憶給遺忘了,除此之外,他還忘了一些那時候的記憶.......

在他昏迷的時候,不停的在喊著一個名字,而那個名字就是蘇涼西。那個時候,他的腦子裏也不斷出現一個女孩的樣子,而那個女孩也是蘇涼西。

他查到那個女孩的身份和地址以後找了過去對她說明了自己此刻的狀況,而那個時候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櫻花如同蝴蝶破碎的翅膀那樣,飄零著起舞,而那片櫻雨的中心站在一個栗色卷發的女孩,女孩看著他的神情無比冷漠。

“餵....”千宸不知該如何稱呼她。

“所以呢?”蘇涼西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抓住蘇涼西的手,眼神特別無奈,而且一種眩暈一直在盤旋著他,“你...怎樣才能...才能原諒我?”

蘇涼西打掉他的手,眼神冰冷,“除非,你死掉!”

千宸怔怔的看著她,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蘇涼西冷笑著從他身邊走過,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自那以後他就一直高燒不退,病的很厲害,有那麽一天,還在發燒的他拔掉吊瓶的針頭,跑出醫院,那天下著雨,開始是綿綿細雨,到後來卻越來越大。

他沖進青川中學的校園裏,把一年二班的蘇涼西拉出了教室。

就在眾神廣場的那片水池旁,蘇涼西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眼神冷漠的看著他,“殿下,這還下著雨,我沒有那個心情陪你一起發瘋。”

她叫他殿下,不再千宸千宸那樣的喊他,她看他的眼神,對他說話的方式,無一不帶著陌生和疏離。

冰冷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還在發著高燒的他卻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那樣看著和他一樣淋著雨的蘇涼西,“你....喜歡我嗎?”他遲疑的開口,但是說這話的時候,他是那麽的小心翼翼,任那雨水從頭頂上澆灌下來。

蘇涼西冷冷一笑,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他,“這個,還要問我嗎?”

千宸突然走上前去,抓住蘇涼西濕透的肩膀,眼神中透著脆弱的微光,“你...可以回答我嗎?”

蘇涼西用看陌生人一樣的眼光看著他,“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更沒有愛過你,所以你早點死心吧。”

千宸楞在原地,就連蘇涼西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他一個人站在雨裏,好像無知無覺一樣,但是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痛的快要碎了一樣。

............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更沒有愛過你,所以你早點死心吧。”

............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更沒有愛過你,所以你早點死心吧。”

............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更沒有愛過你,所以你早點死心吧。”

.............

“你...怎樣才能...才能原諒我?”

“除非,你死掉!”

............

“你...怎樣才能...才能原諒我?”

“除非,你死掉!”

............

“你...怎樣才能...才能原諒我?”

“除非,你死掉!”

............

“不---”十五歲的千宸痛苦的哭喊著,他一直在雨中奔跑著,好像一停下來,那一片未知的恐懼與黑暗就會將他吞噬那般。

最後,他來到立海市的一片海邊,他望著那汪洋大海,苦澀的眼淚和著雨水滑落他眼角,唇角,心臟的位置……

“如果我死掉了的話……你……會原諒我嗎……”

…… ……

與此同時,韓國首爾。

這樣一個夜晚,首爾的夜很涼很涼,蘇涼西的頭發被冷風吹的微微揚起,她背著書包走上一座橋,完全不想回寄宿家庭,卻又漫無目的。

她看著那一片寧靜的水面,眼神靜靜的。

…… ……

三年前,她抱著恩星滾燙的身體跪在千氏家族的庭院前,眼淚不斷滑落,昏迷中的恩星一直緊緊地攥著她的衣角,害怕自己會隨時離開那樣。

清水家族破產了,恩星被那群追債的打傷了,由於交不起住院費的她們被醫院趕了出來,她抱著發著高燒的恩星不知道該去找誰求助,只有從下午一直跪到晚上那麽一動不動地跪在千氏的鐵門前,那麽深那麽深的夜,夜色深的她看不見平時那些星星,就像此刻她看不見任何的希望那樣……

最後,她絕望了。

千宸沒有踏出庭院一步,千宸沒有來見她,千宸沒有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

說什麽對他最重要的人?說什麽看不見她會害怕?說什麽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帶她一起的人?

都是騙人的!

恩星快死了呀!死神要奪走她唯一的親人呀!

“恩星呀……你要是……要是消失了……”十五歲的蘇涼西抱著恩星的身體,臉上帶著絕望的笑容,“別害怕,恩星別害怕,不管是去哪裏,姐姐都會在你身邊的……”

也許是上天憐憫她,恩星在第二天居然奇跡般的退燒了,但是那些絕望那些害怕並沒有遠離她,從那天開始她就一直怨恨那個人,怨恨那個躲在鐵門後不肯出來見她的殿下……

當她找到工作可以養活恩星和自己的時候,那個人又出現了,但是看著她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那麽的冷漠,淡淡地聽完她的事情後沒有任何的反應,在她掉下水池的時候,沒有任何舉動,就那樣冷漠的看著她……

看著她絕望,看著她失去希望……

這樣的人即便是失去了記憶,那,又如何?

他抓著她的手問她:“你……喜歡我嗎?”

她覺得心都快碎了……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那又怎樣?像這種給不了她希望,只能讓她絕望的人,她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更沒有愛過他……

只是,她從來沒有想到千宸會自殺……

從來沒有想過千宸會因著她的一句話而想要消失掉……

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像紙一樣的少年,她更加的怨恨他,同時更加的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怨恨自己的渺小,恩星病著的時候她束手無策,誤會千宸的時候,她同樣束手無策。

有些時候她在想,其實那個該消失的人是自己才對。

如果沒有她的話,清水梔子也許就不會死;如果沒有她的話,恩星也許不會是這樣的命運;如果沒有她的話,千宸也許不會這麽痛苦……

…… ……

蘇涼西看著首爾的那片海,苦澀的笑著,她明明是在笑,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千宸,我該拿你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請留下你的足跡吧。。。。。。

☆、謎

枯黃的樹葉落滿整個校園,何雨晴看著自己身旁地蘇恩星,眼神開始變的覆雜起來。

校園的噴泉水池旁,蘇恩星正全神貫註的畫著五線譜,何雨晴和她一樣手裏同樣是五線譜,但是和她相比,何雨晴很明顯心不在焉。

忽然,蘇恩星像是想到什麽般,她抓起何雨晴的手快步地跑向青川的音樂教室。

蘇恩星坐在黑白分明的鋼琴前,眼神在不知不覺中帶著一股子興奮,她對坐在座位上的何雨晴說道:“雨晴,聽說你是音樂特長生,這個曲子是我剛剛想到的,你聽聽怎麽樣?”

何雨晴微笑著看著她。

頓時,一陣美妙的樂音滑過她的心海,而她覺得自己好像置身於美麗的海邊,聽見了大海的聲音,感受著那種與眾不同的美。

一曲終了時,何雨晴走到蘇恩星的身後,按著她的肩膀對她說:“很美的曲子。”

蘇恩星回頭看她,“當然咯,這是我想到的,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沒有辦法像這樣隨心所欲的彈奏。”

“為什麽這麽說?”何雨晴不明白。

蘇恩星偏過頭,手指摩挲著鋼琴的黑白鍵,神情有些憂郁,“很小的時候,我因為鋼琴發生過一場意外,從那以後,只要我一觸碰到鋼琴,姐姐就會很緊張很緊張,甚至連一首像樣的曲子都沒有辦法演奏完……”

何雨晴漸漸明白了蘇涼西為什麽沒有辦法演奏鋼琴的事情了。

忽然,蘇恩星從座位上起來,把何雨晴按在鋼琴前,笑著說:“雨晴,聽說你鋼琴彈的很好,現在彈個曲子給我聽怎麽樣?”

何雨晴微微一楞,看著鋼琴架上的五線譜怔了怔後,她微笑著說:“好。”

既然是蘇恩星讓她彈的,那麽她就試試,試試蘇恩星的記憶裏到底有沒有那首曲子,那首那個人曾經教她的曲子。

當何雨晴彈奏出那首曲子的前奏後,她就發現蘇恩星的臉色不對,她望著別在鋼琴上的麥猶豫了片刻後最終決定開口唱歌。

“那年的雨,蕭蕭瑟瑟

那年的月,朦朦朧朧

那年的我們,緣淺深厚

那年我們曾經擁有著美好卻不懂得珍惜

時光匆匆從指縫間流逝鎖住你我的過往

暗自悄悄落淚卻從不談起這段回憶往事

夜色下又拿起畫筆描驀著幻境中的思念

這不是禁忌也不是怯弱,而是我不懂珍惜

這不是夢境也不是錯覺,而是我在你面前

這不是絕境也不是悲劇,而是我深愛著你

這不是天堂也不是結局,而是我無路可退……”何雨晴感覺到蘇恩星抓著自己肩膀的手,越來越用力。

“我記得那年的風花雪月,卻唯獨淡了你的容顏

我記得黑白分明的鋼琴鍵,卻唯獨忘了你的聲音

我記得水晶般剔透的風鈴,卻唯獨失了你音訊

我記得傍晚淡紅的那霞光,卻唯獨棄了你的孩子……”

鋼琴突然發出了不和諧的韻律,蘇恩星站在她身後一直垂著頭,伸出手按下了鋼琴的另外幾個琴鍵,由此鋼琴才發出了不和諧的韻律。

“夠了。”蘇恩星低聲說道。

“恩星呀……”

“我說夠了!”蘇恩星突然擡起頭,她盯著何雨晴的眼睛,“我不管你的這首曲子是從哪裏學來的,但是何雨晴……”

何雨晴看著恩星冷漠的眼神,微微的楞住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我姐姐的面前彈起來!”

“恩星……”

蘇恩星沒有再看何雨晴一眼,轉身離開了音樂教室。

何雨晴看著自己纖長的十根手指,無奈的嘆氣,“為什麽不聽我解釋呢?兩姐妹看起來不像,其實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呢……”

窗外,暴雨淋漓,雷聲乍響,公路旁的樹木瘋狂的搖曳著。櫻枝禮靠在酒紅的大沙發上,對面坐著一位約莫二十幾歲的男人,男人長著一張韓國明星的面孔,身著黑色風衣,衣架子的身形看上去一如某知名雜志上的代言人。

櫻枝禮掐斷了指尖的煙灰,臉上帶著妖媚的笑容,“楊宥眀,照你這麽說,那個丹麥的公主已經被你們控制了,是嗎?”

男人執起茶幾上的高腳杯,搖了搖杯子裏的威士忌,“可以這麽說。”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男人拿出手絹,沈默的擦去櫻枝禮落在茶幾上煙灰,眸子一閃而過的厭惡,“別在我的屋子裏抽煙。”

面對楊宥眀的呵斥聲,櫻枝禮卻不以為意,“不知怎的,我突然很想和你打個賭。”

擦幹凈茶幾上的煙灰,楊宥眀嫌惡的把絲質方帕扔進紙簍,“賭什麽?”

“賭我手上的王牌和你手上的王牌哪張更好用。”

楊宥眀冷哼一聲,“蘇涼西嗎?”

櫻枝禮臉上突然流露出遺憾的神情,“那個孩子不太聽話,我還沒有掌控她。”

“你的意思是?”

櫻枝禮微笑,“我說的是千夜。”

楊宥眀眼神一稟,“櫻枝禮,你不要試圖激怒我!”

櫻枝禮站起身,直接坐在桃木的茶幾上,紅唇透著妖柔,“那就動手吧,現在,立刻,馬上。”

楊宥眀突然陷入了沈默,眸子陷入了陰影中。

櫻枝禮扳正楊宥眀游離的眼眸,眼神竟然噙著寒冰。

“不想逼我動用那張王牌的話,那就別猶豫別同情別憐憫。”

楊宥眀垂下眼眸,聲音竟有幾分沈悶,“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首歌是蘇子寫的啦,寫的不好別見怪哦。。。。嘿嘿

☆、謊言和真相

千氏宅邸,千宸望著窗外幽藍的天空,眼瞳靜靜的。自他記起一切後,他有那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蘇涼西了,準確的說是他並不想見到那女孩,看著她的眼睛,她的那張臉,他的情緒會在不知不覺中失控。

只要一切和蘇涼西有關的事情,他就會變得不像自己,自從和她相遇以來,他就一直沒有安全感,害怕失去,害怕她和自己的媽媽那樣,沒有任何留戀的拋下他。

“殿下。”身後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

千宸斂了神情,淡聲說道:“那個公主最近怎樣?”

管家交給他一份資料後說道:“和殿下所預想的一樣,丹麥公主是他們的人。還有一點,我們查到了一些事情……”管家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千宸知道他有顧忌,隨手翻看著那份資料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說。”

“上次綁架蘇小姐的那夥人是櫻氏家族的人,除此之外,蘇小姐幾個月前在立海國際酒店裏單獨和櫻小姐見過面,這是那天的監控錄像。”管家說完,在千宸的示意下,打開了投影儀,墻壁上立刻出現了那女孩蒼白的臉和櫻枝禮妖媚的笑容。

…… ……

“有那麽一個人,想必你不會陌生吧。那個人曾經和你的關系是如何的親密,你們之間的感情又是如何深…”

“還有呢?”

“只是,他現在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而且殿下好像忘記了你呀。”

“所以呢?”

“蘇涼西,你不恨他嗎?”

“怎麽說?”

“三年前的不告而別,三年前害恩星病情加重……”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

“做什麽?我呀,想要千宸像從前那樣乖乖聽你的話,而你則要乖乖聽我的話。”

“千宸不是傻子不會聽我的,更何況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凡事依照另一個人,假設不成立。”

“不,他會聽你的。只要蘇涼西承諾過的事情,都可以實現。”

“當年為了能夠給恩星治病不惜害死真正的清水梔子,你,還有什麽做不到?”

“你認為,用這件事來威脅我我就一定會答應嗎?”

“不,這種程度的威脅你是不會害怕的。”

梔子因著她的話,身體微微一顫。

“八年前,我認識的蘇涼西才十歲,那麽小卻擁有著那麽堅定的夢想。那時候,全孤兒院裏長的最漂亮腦子又最聰明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則是恩星。”

“那麽早之前,你的夢想是畫畫。九歲的時候還拿過全國性的獎項,在你的眼裏畫畫是很重要的事情。迄今為止,你收到的國外頂尖美院的錄取通知書不少了吧?”

“在你心裏比畫畫更重要的是恩星吧,我說的對不對?”

“就算你說的沒有錯,那又怎樣?”

“恩星的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不抓緊時間的話,恐怕時日不多了吧?”

“所以,你準備用恩星的命來威脅我,是嗎?”

“給恩星做換心手術的那筆錢,你拿得出嗎?”

“我,是不會再和千宸扯上任何關系的,三年前我欠他的都還清了。還有,恩星的生命不是用來做交易的。與其和你如此骯臟的交易來換取她活著的時光,倒不如,讓她幹凈的去天堂。”

…… ……

我,是不會再和千宸扯上任何關系的……

我,是不會再和千宸扯上任何關系的……

我,是不會再和千宸扯上任何關系的……

…… ……

千宸背過身去,手指漸漸握成拳,她就這麽怨恨他嗎?怨恨的不想和他扯上任何的關系?

可是不行,蘇涼西是他的,蘇涼西是屬於千宸的,就算她如此的怨恨他,不想和他扯上任何的關系,那都是沒有用,不管是她的人還是她的心,從十歲起,她抓住他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人,就是他的了。

“給我查明三年前清水家族破產以後蘇涼西到底發生過什麽?”

“是。”

千宸走到自己的床邊,把櫃子上裝著蘇涼西照片的相框扶了起來。

他不再是三年前那個記憶紊亂的千宸,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自殺的千宸,這一次,就算是地獄,他也要緊緊抓著她的手一起。

同一時間,韓國首爾。

這天上午,三年三班正在上體育課,蘇涼西並沒有和大家一起打排球,而是穿著灰色運動服坐在操場的幾級樓梯上,腿上放著畫板,而畫布上什麽都沒有,她並不知道該畫些什麽。

這時,一名記者來到了世江高中,他穿著筆挺的西服,神色淡漠,而西服外YNG的記者服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身份,他是最近YNG比較知名的的記者,崔達布。

而今天,他來世江高中主要是給那些高考的孩子好好介紹一下記者這個職業,讓他們在高考填報志願的時候不要輕易選擇了這個職業。

這時,他看見了坐在樓梯上獨自一人的蘇涼西,那女孩一直在發呆,她很特別,既不和那些女孩子一起打排球,也不是拿著書本坐在那裏學習,她的腿上放著一個畫板,她的手上握著鉛筆,似乎在畫畫的樣子。

崔達布好奇的走過去,“你在畫什麽?”

一個禮貌的聲音響起,正處於神游中的蘇涼西楞楞地擡起了頭,結果,她看見了那張這些日子裏在她腦海裏出現過無數次的面孔,她的手一顫,畫板掉落在地上。

她吶吶地出聲,“千……千宸……”由於她說的是中國話的緣故,崔達布並沒有聽清。

崔達布看見她掉落在地上的畫板,於是彎下腰幫她撿起來,看見了她畫布上什麽內容也沒有後,微笑著把畫板遞給她,“原來什麽都沒畫呀……”

蘇涼西漸漸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那個人不是千宸,長的和千宸有些相似,卻和李鐘碩如出一轍的人。

“謝謝。”蘇涼西禮貌的道謝後,沖崔達布微微一欠身,準備離開。

“蘇涼西。”崔達布忽然叫住了背對著他的那女孩。

蘇涼西一怔,“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崔達布眨眨眼,“你衣服上有名牌呀……”

蘇涼西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崔達布走上前去,看著她的眼睛,“你讓我想起一個人,我的侄女崔仁荷。”

“什麽?”蘇涼西不明白地看著崔達布。

崔達布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謊話說多了,會讓自己很辛苦,相對來說的真相雖然傷人,但是卻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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