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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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度，自己也豁出去了，有什麽放不開的？倒顯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房子是覆式的，浴室和臥室是連著的，很寬敞，紅木的推拉門，上面還有一塊兒雪花玻璃，模模糊糊的，像是支離破碎一樣。
浴室裏很暖和，櫃子上放了衣服，應該是許諾卿剛剛給自己拿過來的，椿尚忽然覺得許諾卿的心其實是很細的，細想，也沒有那麽討厭。
水很熱，有些燙，身上很快回暖，雖然淋澡很舒服，但是畢竟是在別人的家裏，怎麽樣也不放心，所以，匆匆洗完澡穿上衣服就下去了。
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不過也不向下掉。椿尚下樓的時候頭發都是在淌水的。
☆、第 15 章
意外地，沒有看到許諾卿的影子，心裏有些莫名的驚慌，到了樓下，看了一匝，才看到在廚房的許諾卿，剛才他洗完澡圍著浴巾，可是現在卻換上了白襯衫 ，他的頭頂上是一排櫃子，櫃子上面是一排罩著燈罩的熾燈，有些暗，昏昏然的樣子，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添了幾分的柔和。
“你還會做飯？”椿尚倚在廚房門的墻上，廚房是一個開間，沒有門，她的頭發還在淌水，滴在象牙白的地板上，沒了蹤影。
“你以為呢？”許諾卿回過頭來，燈光照在他的白色襯衫上，像鋼琴上的黑白鍵，黑白分明。
椿尚有一剎那看呆了，這個時候的許諾卿沒有那麽多的戾氣，添了幾分暖意，這確定是那個討厭鬼？
細想下來，當時為什麽討厭他，是因為做錯事不承認？還是嘴很欠，讓自己總是沒話說？
自己也記不起來。
見她出神，許諾卿笑笑，“怎麽？不相信還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椿尚紅著臉搖搖頭，“沒，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做飯。”
“你先去外面吧~我做好就叫你。”許諾卿催促她出去，被一個女孩子看著做飯確實也是不算光彩的事情。
椿尚點點頭，就出去，很自然的打開電視，在沙發上看起來。
只做了一會兒，就開始打盹，坐在那裏就睡著了，等許諾卿叫起她來的時候客廳裏已經開了燈，房子裏裝修的風格比較後現代風，吊燈不是歐式的刺眼水晶燈，看起來有些暗色，迷離的微光，倒沒有那麽刺眼。
“幾點了。”椿尚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應該不算早了。
“五點。”
因為是陰天，又加上春天就是天色暗的早，所以看起來外面的天低壓壓的，有些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要不要吃飯？”許諾卿問。
椿尚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許諾卿見她又臉紅，之前只覺得她總是臉紅脖子粗，沒想到她很容易紅臉，“之前沒覺得，現在看你真像如花。”
“如花？哪個如花？”椿尚幾乎脫口而出，如花似玉也是如花，還有兩首歌叫如花，還有……
“周星馳電影裏的那個如花。”
椿尚腦子裏盤旋著一千張一萬張那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有胡子的女孩子的臉，頓時覺得整個世界就不好了。
偏偏許諾卿還沒有要打住的意思，喋喋不休的說，“那也算是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了。”
“還不去吃飯嗎？我餓了。”椿尚‘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許諾卿。
許諾卿在心裏暗笑她角色轉變的真快，也跟著站了起來，向廚房走去。
許諾卿家的餐桌是黃木的圓桌，所以椿尚坐在他的對面。
椿尚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很難想像是對面的男孩子做出來的，色香味俱全。許諾卿吃飯的時候很安靜，椿尚輕咳了幾聲，才輕聲的說，“這是叫的外賣還是你做的？”
許諾卿本來低著頭吃飯，聽見她這句話擡起頭來，看著她，“外賣很臟。”
椿尚忽然就咋舌了。
之前在家的時候，每天都叫外賣，也從來沒有覺得外賣很臟，果然是有潔癖的人！
雖然許諾卿做的飯很好吃，但是椿尚卻沒太有胃口，“吃完飯回學校吧，晚上還有晚自習。”
晚上好在有三節晚自習，並且級部主任肯定要去查人數，到時候解釋起來就很難了。
許諾卿點點頭。
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遲到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朝著他們兩個看。
付鎬拾起地下那本厚厚的小說，“嚇死我了！你能不能先提個醒啊，我還以為是無影手呢！”
許諾卿笑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都是第幾次了，也是，這周沒收的三本都不是你的。”
付鎬白了他一眼，突然發現了很重要的問題，睜大眼睛，“你們怎麽一塊來的？”
許諾卿坐到凳子子上，“半路碰上的。”
付鎬狡黠的笑笑。
因為他們的到來，班裏原本安靜的氣氛混亂起來，議論紛紛。
“他們怎麽一起來了？”
“我看有問題。”
“你看，他們的身上都濕透了。”
、、、、
幾天後天氣更加的暖和，那天椿尚從操場回來的時候，突然來了興致，到人工湖旁邊走上一圈，沒想到看到柳樹都有些冒芽，只有一點兒，很嫩。
這讓椿尚高興了有一陣子，步履輕快的到了教室。
許諾卿這幾天似乎都沒怎麽說話，但是椿尚也知道他沒怎麽學習。
好像從他家裏那次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僵了，至少沒有那麽針鋒相對了，昨天早上椿尚到教室的時候杯子裏有隔夜水，就隨手倒在拖把上了，沒想到一直小心翼翼的她也有和李雨雪郭立婷一樣的命運，被樊一諾抓住了，“椿尚，你們之前學校裏都沒有節水知識嗎？”
椿尚知道他的意思，她是轉校生，又不算熟悉，所以說話沒那麽直，但是椿尚還是忍不住皺眉，“有，但那都是隔夜水。”椿尚也解釋說。
“隔夜水？隔夜水的用處也很多，到樓下澆澆花，一會兒去涮拖把的時候再用，非得潑到拖把上？”樊一諾說話多，椿尚像個挨罰的學生似的看自己的腳趾。
其實椿尚也挺委屈的，也不知道樊一諾要說到什麽時候，還好許諾卿進去拿籃球，肩膀上還挎著單肩背包，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其實重點是給樊一諾說的，“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幹嘛非要這麽不給別人面子，再說了，轉校生還不熟悉規矩！”
樊一諾或許也沒打算再追究，也就算了，只是又提醒了幾句以後註意。
班裏的風言風語本來就有一點兒苗頭，這下子勢頭更高漲了。
“你聽說沒有，今早上樊一諾訓柳椿尚，許諾卿還幫她開脫。”
“對了，那天上英語的時候他們就一塊兒遲到，那天下雨又是一塊兒來的，肯定有貓膩。”
“是啊，你看前後桌，指不定擦出什麽火花來，這麽明目張膽的，也不知道收斂收斂，秀恩愛死的快！”
……
越傳越難聽。
終於，椿尚在想了一早上外加做了幾百個深呼吸之後，終於轉過身子去，“哎！許諾卿，外面傳的我們版本那麽多，我們要不要解釋一下。”
許諾卿在翻看一本小說，雖然已經撕成兩半了，但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椿尚見過這本書，是那天她跟許諾卿進教室，付鎬匆忙之間掉在地上的那一本。
許諾卿邊翻看小說邊挑挑眉，漫不經心的說，“解釋？什麽解釋？”
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椿尚更沈不住氣了，“他們都說…都說我們兩個……”說到‘我們兩個’的時候椿尚怎麽也覺得別扭，像她跟他很熟似的 。
“我們兩個怎麽了？柳如花，你可不可以把一句話說完，這樣能把人憋死，你知不知道！”
一聽‘柳如花’三個字，椿尚氣結了，本來以為是在他家時他一時興起開玩笑的，沒想到成了他稱呼她的方式，可是外號這種累贅，椿尚一點兒也不需要……
本來是如花似玉這麽好的寓意，沒想到現在用在這裏像是大漢，也將解釋的事情放在一遍。
“什麽如花？這麽難聽！下次可不可以換一個稱呼？”
“難聽？如花似玉，如花，如花，像花兒一樣，多麽好聽！”
“那你怎麽不叫如花？”
“因為你叫如花啊，再說了，我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有一點，我呢~最討厭和別人同款了，上一次買了一個T恤，回頭就發現有人跟我同款，我到現在還扔到那裏沒有動，你已經叫如花了，這名字，我才不要跟你同款。”
椿尚白了他一眼，裝什麽高冷！不過似乎扯遠了，想起了正事兒。
“可是她們都誤會了。”
“嘴長在她們身上，她們樂意說什麽就說什麽！再說了，真不知道她們眼睛怎麽長得，怎麽會覺得你有地方配得上我？”
椿尚越聽越不對，什麽叫她配不上他？她哪一點兒差了？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材有身材，倒是他每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只會在打完籃球之後坐在教室開始新一輪的浪費時間，不學習還打擾別人學習，典型的落後的知識分子。
錯，連知識分子也算不上，只能說是落後分子。
當然這些椿尚也只是在心裏想想，沒有當著許諾卿的面說。
郭立婷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每天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睜著大眼睛盯著自己來回打量，弄得她每天跟沒洗臉一樣，習慣性的照鏡子，拿著鏡子來回的照，但怎麽照都是一張素白的臉，只有眼角的那顆小小的痣印在那裏，其他的所有地方都是幹幹凈凈的。
再怎麽說椿尚也是一個正常人，並且眼也沒毛病，等到郭立婷再次投來熱烈的目光的時候，椿尚終於忍無可忍了，“好了，你別看我了，我可沒長得那麽好看，值得讓你這麽打量，說吧，你要問什麽？”
郭立婷本來就憋了很久了，現在聽到椿尚的允許，像得到什麽特赦令一樣，巴巴的湊過去。
“你跟許諾卿到底怎麽回事兒？”見椿尚有些猶豫，趕緊說，“別告訴我什麽事兒也沒有，你誑我可是得有點技術含量。”
椿尚白了她一眼，也沒見她之前對什麽事情有過這種勁頭，她做數學題做著做著就能睡著，上體育課跑步沒有一次是跑著完成的，堅持不下來就走，這一次還真是窮追不舍，“看吧~你都知道什麽事兒也沒有，讓我跟你解釋什麽？”
“你少跟我打啞謎，我才不吃這一套，快跟我從實招來。”
郭立婷皮膚黑，一看這種氣勢，真有幾分包公審案的氣勢。
“其實什麽事兒也沒有發生，你讓我說什麽？”
“話不可能這麽說！雖然人言可畏，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就跟我說說發生的事兒唄！”郭立婷還在喋喋不休的問。
“你的腦子裏都裝些什麽呢！”椿尚一記爆栗打在她的頭上，郭立婷吃痛的捂著自己的頭。
李雨雪端著杯子站到一旁，鳩占鵲巢，郭立婷坐在李雨雪的位子上還心安理得。
“她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一會兒我跟阿諾打聲招呼，讓阿諾好好教教她。”李雨雪說完，椿尚就看好戲的看著郭立婷，果然，一提阿諾，郭立婷的臉就紅到了耳根。
李雨雪人緣好，雖然因為水的事情跟樊一諾吵過幾次架，但都是臺面上的，聽說他們家挨的也近，私下關系好得很，所以總稱樊一諾為‘阿諾’。
☆、第 16 章
說到樊一諾，郭立婷老是不樂意，“提他幹什麽！”
“人家阿諾可是一片癡心，你這個樣子，多傷人家心啊~”還在說著，老遠就看到樊一諾從教室門口進來，李雨雪高興的沖他擺手打招呼，“阿諾！”
樊一諾見了她，又看了一眼郭立婷，就朝這邊走，“怎麽這麽多人都在這兒呢！”
李雨雪回過頭來笑著看了一眼郭立婷，啜了一口水，漫不經心的說，“看吧~說曹操曹操到。”
椿尚也附和起來，“對啊，我看人家是心有靈犀，可比那‘千呼萬喚始出來’讓人心裏舒服，你說是吧~”
李雨雪讚同的點點頭。
“柳椿尚，我看你是看小說看多了，在這裏賣弄什麽！你們兩個也真是夠了，別再這裏唱雙簧了，我可不吃你倆這一套。”
“談什麽呢！”樊一諾走過來。
“當然是談論你啊~要不我們三個在這裏幹什麽。”李雨雪說，有些沒好氣。
“談論我？三個美女聚到一塊兒談論我，真讓我受寵若驚。”
樊一諾跟郭立婷是公認的一對，現在見他們湊到一塊兒張宇跟張艷艷，朱玉肖也湊了過來。
她們三個幾乎形影不離，並且，愛好八卦。
張艷艷克制不住激動，“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也不怕班主任跟‘無影手’來巡查的時候發現，到時候就有光了，在校廣播上一播，才子佳人，真可謂一段佳話。”
人呆久了都有這樣那樣的默契，張宇也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兩人大笑的擊掌。
“我之前說過了，我不喜歡樊一諾，才子佳人，你們喜歡你們自己去當好了！”郭立婷貌似是真生氣了，‘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繞開人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只有樊一諾臉色很難看。
“亂發什麽脾氣！”李雨雪‘切’了一聲，然後看著圍在邊上的人，擺擺手，“散了吧，散了吧~都圍在這兒幹什麽！”
說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坐下。
人群散去，很快歸於平靜，椿尚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頭看了幾眼郭立婷，她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假裝睡覺。
跟樊一諾的眼神碰撞過幾次，椿尚知道他也不放心。
一節課，郭立婷都是趴在桌子上的。椿尚總是回頭，許諾卿也煩了，皺著眉頭，不滿的說，“柳椿尚，看看就行了，別總是回頭了。”
椿尚也是沒好氣的答，“我又沒看你，你著什麽急！”
說的聲音有些大，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許諾卿沒料到她會發這麽大的脾氣，所以也沒再說話。
地理老師的眼神成功的在她身上看了好久，眼神都不對，平時都是一副憨憨的樣子。
地理老師至少一米八五，白白胖胖的，劍眉英氣，一笑起來還有兩個很大的酒窩。
付鎬總是問她，“椿尚，你是不是和地理老師親戚啊~”
椿尚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搖搖頭。
“不可能，你跟地理老師同款臉。”
“什麽同款臉！他的臉是大餅臉，我的不是！”椿尚反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還有些尖。
之後付鎬又問了好幾遍椿尚都否定了，最後付鎬幹脆不問了，但是依然很肯定的說，“肯定是，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
下一章
郭立婷沒告訴過別人，即使她跟樊一諾是公認的一對，她也不能否認自己不喜歡他。
樊一諾人很好，就是有些鐵面無私，人很多的時候也不給人臺階下。
第一次跟他接觸是第一次進高二，手裏抱著厚厚的一摞書，太沈，抱的有些吃力。
教室裏面貼的白瓷磚一沾水，溜滑。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在教室門口潑了水，剛進來，差點滑倒，手裏的書嘩啦啦的往下落，揚灑灑的，對面就是樊一諾，正好紛飛的書本隔著他。
郭立婷還好，扶著門框不至於摔倒，但是對面的樊一諾卻被書砸了一下，但是他脾氣好是出了名的，彎腰給她撿。
書裏夾著厚厚的導學案，一張一張的散了一地，郭立婷只覺得尷尬，導學案上要麽很幹凈，要麽劃的滿滿的，還有寫的紙條，反正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原以為他會很鄙視的，但是他只是笑笑，把那堆書摞的整整齊齊的，“太沈了，我幫你。”
之後他們就成了很好的朋友，樊一諾身後總跟著一幫女孩，領著那一大幫都去小賣部，他有一個特殊的愛好---請客。
當然，其中有郭立婷。
別的女孩挑的東西多，她挑的也多，每次大包小包的往教室帶，也沒覺得有什麽。
樊一諾對郭立婷特別照顧，這一點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來。
前兩天冷的出奇，樊一諾一下課就拿著保溫杯接熱水，必須是全熱的，不是溫的。如果燒開的熱水被別人接走了，他就守在飲水機旁邊等著，堵著一群人接熱水。
七嘴八舌的都說，“樊一諾真是極品，這麽勤快，去幫郭立婷接水。”
水確實是給郭立婷接的，接出來放在她的桌子上，暖暖的，很貼心。
但郭立婷不解風情，邊喝著那杯滾燙的水邊說，“幸虧樊一諾不是紅綠色盲，要不然這麽冷的天可喝不到這麽舒心的水。”
但是哥們就是哥們，和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兩節數學連排，困得睜不開眼。
數學老師下課還喜歡拖堂十分鐘的課間有五分鐘被她霸占，還有五分鐘被她的大嗓門嚇得睡不著了。
數學老師是一個個子有些矮矮的女人，戴著大框眼睛，睜著小眼睛到處賣萌。
偏偏十五班的數學老師跟她是兩口子整天從學校裏膩膩歪的，好幾次還被人看到從公園裏膩歪，兩人親密的很。椿尚有的時候邊聽著課，就感覺到有人趴在後面門子上透過那扇小窗戶從裏面看，椿尚一回頭，就看到十五班的數學老師趴在門子上對著數學老師看，唬的她一跳。
又過了一節英語，上一次跟許諾卿來晚了，好像盯上自己了一樣，本來打算數學不能補覺，上英語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但是英語老師很記仇，一上課就讓她起來講題，椿尚反應了一會兒，說出答案。
本來都說對了，但是英語老師到哪裏都有理，“柳椿尚同學，猶豫就說明不熟練，但是沒關系，多站幾次就熟練了。”
“來，許諾卿同學來說說下一個題。”英語老師又說。
椿尚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語文老師跟她一屆大學畢業的，又到一個地方來當教師，可語文老師皮膚身材那麽好的原因了。
英語老師把保養的時間全都用在了想怎麽整學生上面了，難為她一片苦心。
意料之中的，許諾卿站起來什麽也沒說，就站在那裏，英語老師又叫孫思遠起來回答，孫思遠答的吞吞吐吐，竟然讓坐下了。
整個教室只有他們兩個站著，一前一後，孫思遠拍了拍椿尚，椿尚站著，又困又累。
勉強的低著頭看著她推過來的紙，上面寫著四個大大的字。
婦唱夫隨。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覺得整個腰都酸的直不起來了。
趴在桌子上，陽光懶洋洋的，照在她的側臉上。
“柳如花，虛了？”許諾卿哈哈大笑。
椿尚回頭瞥了他一眼，“好笑？”
許諾卿很肯定的點點頭。
“哦，我要睡覺了。”
“哎！柳如花，我們要不和好吧，實行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他伸出手來。
椿尚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的手，一下子拍走了，“誰和你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我們不是一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蘇聯不解體美國就一直抗戰到底。”
“萬一你是蘇聯怎麽辦？”許諾卿問。
“那歷史就得改寫了，美國解體，蘇聯勝利。”椿尚信心滿滿的說。
“好啊，”許諾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自信的人，隨即又說，“那我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說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睡得很安穩，陽光照在臉上像是冬天的火爐，貼近了到處都是暖的。
“柳如花，有人找！”不知道誰大聲說了一句，柳如花也不知道怎麽了，一下子醒了，揉揉眼，睜開還迷迷糊糊的。
樓道裏的人很多，都貼著扶欄在說這什麽，還有男男女女的在打鬧，說著哪一科的哪個老師脾氣不好，不讓睡覺，講的課很爛，並且上課誰被抓住做小動作了。
椿尚沒有問誰找她，現在出來有些漫無目的。
誰找她？現在怎麽見不到人？聽錯了？椿尚搖了搖頭，往回走。
“椿尚！”
☆、第 17 章
椿尚腳步一頓，回過頭去，就看到了楊佑丞。
他站在光的背面，陽光打在他的後背上，從前面看只能看到一點光的影子，順著衣服的褶子灑下來，一縷一縷的，襯的更加的挺拔。
“你怎麽來了？”她問他。
教室裏的上課鈴聲響起來，樓道裏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教室，陸陸續續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去，陸陸續續的聲音，陸陸續續的走遠。
他們彼此站在兩邊，誰也不走近，誰也不離開，只是呆呆地看著。
“你怎麽穿上這身校服了？”椿尚問他。
楊佑丞抖抖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有些難為情的笑笑，“門衛大爺要不不讓進。”
椿尚也笑，“有錢真好。”可以買很多自己喜歡的東西，像現在，一身校服都可以信手拈來。
楊佑丞像被針刺了一下，看著她。
“我不回去了。”椿尚說，椿尚知道他想說什麽，他跟蔣思年輪番的來找她無非是想讓她回去，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但是那個地方自己一點兒也不需要。
“可那是你的家。”
相反的，這次椿尚的語氣沒有那麽生硬，也沒有那麽沖。
只是搖了搖頭，“可是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這不就夠了嗎？還有，你也是。那既然這樣，你又何必去在意曾經傷害過的人呢？”
楊佑丞看著她，有一瞬間發現她長大了。
之前她有什麽委屈總是拉著他的手，來回的搖晃，“佑丞，我今天晚上想吃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每次她胃大的時候總是有傷心事或受委屈了。
他帶著她把超市洗劫一空。
她總是不愛記仇，把很多包大大小小的零食吃完，然後舔舔手，就把所有的不開心都放下了。
而當時的楊佑丞卻不甘心，每次都打聽到誰說的什麽難聽的話，無非是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什麽家庭原因。然後在放學的時候讓椿尚先走，自己在校門口堵著那些說閑話的人。
直到椿尚隔天高興的對著他哈哈得笑，他不說也知道為什麽，昨天讓那個男生寫了道歉信，女孩子總是在意別人怎麽看，也能因為一封道歉信高興半天。
之前總是有自己當他的背後護符，現在看來早就不需要了。
她懂得很多很多事情 ，懂思考了，懂得不去計較了。
可是，卻越走越遠了。
“哎呀，你快走吧~現在都上自習了。”椿尚看了看四周，長長的樓道和白色的墻，一個人也沒有。萬一老師再來，發現了，指不定往哪一方面想，並且，到時候怎麽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椿尚，我倒是不希望你長大。”許諾卿說，他說的是真心話，他不希望她長大，不希望她懂太多，不希望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來。
“可是，人都得快點長大才好，要不然，將來怎麽照顧要照顧的人啊？”她還要照顧好多好多人，柳爸爸，柳媽媽，還有自己。
“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我的手機在班主任那裏，不讓帶手機，就交給了班主任。”
楊佑丞點點頭，“那我下次來找你？”
“不用了，讓別人看到多不好？到時候別人萬一問我，這是你的誰？我說朋友吧，關系又沒有那麽好，說是哥哥吧，年齡一般大，誰信呢！”椿尚自嘲的說。
“好啊，那有空再見。”
椿尚其實騙了他，她害怕再跟他打電話，害怕再與他們家糾纏不清，她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好的。
教室裏，只有書本翻動的聲音夾雜著筆尖劃過紙的沙沙聲響。
傅承看著許諾卿竟然沒有在看小說，也沒有用書擋著玩手機，拿著筆在紙上劃了又寫，寫了又劃，看了一眼椿尚的座位，唇角勾起。
“怎麽，她呢？”傅承偏著頭問。
“她去哪兒關我什麽事？愛去哪兒去哪兒，腿長在她自己身上，我又管不著。”
傅承笑意更深了，“剛才我還看到一個男生來找她，聊了好久，看樣子也認識了很久，只不過，好像沒見過。”
“那關我什麽事兒。”許諾卿還有些嘴硬。
“你不出去看看，都上課好一會兒了呢！”許諾卿看了一眼傅承，“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想去看，你自己去看好了。”
傅承看了他一眼，淡定的站起來，走出了教室，本來很安靜的教室裏，議論紛紛。
隔壁的班裏不知道誰養的吊蘭，綠的很好看，銀色的邊，在陽臺上，對面的窗戶一扇一扇的，陽光照在那些窗戶上面反射的光刺的眼睛疼。
“原來你在這兒！我還想到操場上去找你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椿尚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傅承皮笑肉不笑的臉。
即使是這樣的笑容，傅承的臉還是溫暖的不像話。
至少比許諾卿順眼的多。
椿尚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許諾卿，只是習慣了把他跟別人比較，那樣，許諾卿所有的缺點都會被放大性的被曝光。
椿尚兩根胳膊盤起來放在陽臺上，抵著下巴，繼續透過那方空白的地方，看天，一寸寸的，在天井大的地方，有些像井底之蛙。天很藍，還有白白的雲，飄飄渺渺的，若即若離，各種形狀，你也不知道下一秒，它還會變成什麽形狀 ，“你怎麽出來了？”
“你可別以為我是出來找你的，我是走到這兒看到你從這裏，還這麽傷心的樣子，所以出來看看你還好不好。”
椿尚笑笑，他剛才明明還說‘我還以為你從操場了呢！’，這一秒有說不小心路過，全都是借口，雖然這樣，她也沒有拆穿他。
“看什麽呢！”傅承問，也順著她的角度去看。
“看鳥，看雪人，還有好多好多好多的棉花糖。”
傅承想笑，“就是看這個？”
“難道這些還不夠嗎？”還是非得要索取更多？
天上濃墨重彩，像是西方裱在畫框裏的油畫。
下一章
水聲嘩啦啦的，張娜褲腿半挽，邊接水邊抱怨，與水聲相得益彰。
“你不知道那個新轉學的多膈應人，今天走到我旁邊，問我，‘你見過上帝嗎？’笑話，死了的人才見過上帝。”
你一言，我一嘴，女生宿舍就是這一點不好，一有點事情就嘰嘰喳喳的停不下來。
“今天上信息課，我找不到座位，那個新轉校生就給我讓了個座位，人品還行，就是長得太醜。”朱玉肖說。
“他坐在我後面，你猜怎麽著？他問我‘你說南極好還是青海湖好？’我怎麽知道哪裏好？我在地圖上連這兩個地方都找不到。”張艷艷邊抿嘴邊說，她是出了名的學渣，從教室裏的名次都是從後往前數的。
“可能是夏天太熱了，你看看那臉上的熱瘡，肯定是到夏天去吃冰鎮西瓜解解暑。”張宇哈哈大笑，很小的衛生間裏傳來爆棚的笑聲。
“我只聽說過凍瘡 還沒聽說過熱瘡。”張雪婷說。
“我自創的。”張宇解釋，笑得更大聲了。
她們都在議論的當然不是椿尚，是今天班裏剛來了一個轉校生，好像是去年因為肺結核耽誤了半年，今年轉校來的。
臉上都是青春痘，關鍵是以詩人自居，對自己的詩信心十足的樣子。
總是說很對很奇怪的話。
僅來了半天，就登上了校園熱搜榜第一位。
李雨雪爬上椿尚的床，“怎麽了？這麽早上床，今晚上也心不在焉的，拿著手機發呆。”
“沒什麽事，只是剛才看了一個帖子，上面的男女主虐戀情深，感人肺腑。”
“切！”李雨雪嗤之以鼻，“也就你對這種電視劇裏面八點檔都不會選用的題材眼淚汪汪？”
“你是沒看過好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椿尚白了她一眼，“來找我有什麽事兒？”
“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
“難！”只是一個字就讓李雨雪說不出話來，坐在她的床上，兩條腿垂著。
張雪婷有潔癖，看到這一幕，一向矜持的淑女也會尖叫，“李雨雪，你的腳！”
李雨雪無所謂的樣子，“我剛洗了腳，一點兒也不臟。”
“可是你拖鞋上的土！”
李雨雪白了一眼，把腳拿上了床，側過頭去，“我今晚上就在你床上睡。”
十一點半才安靜下來，只有張雪婷在宿舍打電話的聲音。
這是每天晚上的睡前協奏曲，張雪婷跟她對象好了三年，今年應該是第四年，每天晚上打電話膩膩歪歪，椿尚每次都會感嘆他們話費的充足。
椿尚不習慣跟別人一個床鋪，這樣躺在上面兩個人確實有些擠。
十分鐘之後張雪婷終於打完電話，張雪科又開始打呼嚕，一聲接一聲的，此起彼伏。
一開始椿尚剛進宿舍，晚上都睡不著覺，她覺輕，張雪科的呼嚕聲很響，盤旋在耳邊，讓人睡意全無。
她也不知道幾點睡著的，只是醒了之後全身酸痛，還有沈沈的睡意，去教室的時候基本上是卡著時間點去的。
接了杯水一口氣喝了近一半。
剛把杯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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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覆式的，浴室和臥室是連著的，很寬敞，紅木的推拉門，上面還有一塊兒雪花玻璃，模模糊糊的，像是支離破碎一樣。
浴室裏很暖和，櫃子上放了衣服，應該是許諾卿剛剛給自己拿過來的，椿尚忽然覺得許諾卿的心其實是很細的，細想，也沒有那麽討厭。
水很熱，有些燙，身上很快回暖，雖然淋澡很舒服，但是畢竟是在別人的家裏，怎麽樣也不放心，所以，匆匆洗完澡穿上衣服就下去了。
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不過也不向下掉。椿尚下樓的時候頭發都是在淌水的。
☆、第 15 章
意外地，沒有看到許諾卿的影子，心裏有些莫名的驚慌，到了樓下，看了一匝，才看到在廚房的許諾卿，剛才他洗完澡圍著浴巾，可是現在卻換上了白襯衫 ，他的頭頂上是一排櫃子，櫃子上面是一排罩著燈罩的熾燈，有些暗，昏昏然的樣子，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添了幾分的柔和。
“你還會做飯？”椿尚倚在廚房門的墻上，廚房是一個開間，沒有門，她的頭發還在淌水，滴在象牙白的地板上，沒了蹤影。
“你以為呢？”許諾卿回過頭來，燈光照在他的白色襯衫上，像鋼琴上的黑白鍵，黑白分明。
椿尚有一剎那看呆了，這個時候的許諾卿沒有那麽多的戾氣，添了幾分暖意，這確定是那個討厭鬼？
細想下來，當時為什麽討厭他，是因為做錯事不承認？還是嘴很欠，讓自己總是沒話說？
自己也記不起來。
見她出神，許諾卿笑笑，“怎麽？不相信還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椿尚紅著臉搖搖頭，“沒，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做飯。”
“你先去外面吧~我做好就叫你。”許諾卿催促她出去，被一個女孩子看著做飯確實也是不算光彩的事情。
椿尚點點頭，就出去，很自然的打開電視，在沙發上看起來。
只做了一會兒，就開始打盹，坐在那裏就睡著了，等許諾卿叫起她來的時候客廳裏已經開了燈，房子裏裝修的風格比較後現代風，吊燈不是歐式的刺眼水晶燈，看起來有些暗色，迷離的微光，倒沒有那麽刺眼。
“幾點了。”椿尚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應該不算早了。
“五點。”
因為是陰天，又加上春天就是天色暗的早，所以看起來外面的天低壓壓的，有些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要不要吃飯？”許諾卿問。
椿尚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許諾卿見她又臉紅，之前只覺得她總是臉紅脖子粗，沒想到她很容易紅臉，“之前沒覺得，現在看你真像如花。”
“如花？哪個如花？”椿尚幾乎脫口而出，如花似玉也是如花，還有兩首歌叫如花，還有……
“周星馳電影裏的那個如花。”
椿尚腦子裏盤旋著一千張一萬張那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有胡子的女孩子的臉，頓時覺得整個世界就不好了。
偏偏許諾卿還沒有要打住的意思，喋喋不休的說，“那也算是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了。”
“還不去吃飯嗎？我餓了。”椿尚‘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許諾卿。
許諾卿在心裏暗笑她角色轉變的真快，也跟著站了起來，向廚房走去。
許諾卿家的餐桌是黃木的圓桌，所以椿尚坐在他的對面。
椿尚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很難想像是對面的男孩子做出來的，色香味俱全。許諾卿吃飯的時候很安靜，椿尚輕咳了幾聲，才輕聲的說，“這是叫的外賣還是你做的？”
許諾卿本來低著頭吃飯，聽見她這句話擡起頭來，看著她，“外賣很臟。”
椿尚忽然就咋舌了。
之前在家的時候，每天都叫外賣，也從來沒有覺得外賣很臟，果然是有潔癖的人！
雖然許諾卿做的飯很好吃，但是椿尚卻沒太有胃口，“吃完飯回學校吧，晚上還有晚自習。”
晚上好在有三節晚自習，並且級部主任肯定要去查人數，到時候解釋起來就很難了。
許諾卿點點頭。
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遲到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朝著他們兩個看。
付鎬拾起地下那本厚厚的小說，“嚇死我了！你能不能先提個醒啊，我還以為是無影手呢！”
許諾卿笑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都是第幾次了，也是，這周沒收的三本都不是你的。”
付鎬白了他一眼，突然發現了很重要的問題，睜大眼睛，“你們怎麽一塊來的？”
許諾卿坐到凳子子上，“半路碰上的。”
付鎬狡黠的笑笑。
因為他們的到來，班裏原本安靜的氣氛混亂起來，議論紛紛。
“他們怎麽一起來了？”
“我看有問題。”
“你看，他們的身上都濕透了。”
、、、、
幾天後天氣更加的暖和，那天椿尚從操場回來的時候，突然來了興致，到人工湖旁邊走上一圈，沒想到看到柳樹都有些冒芽，只有一點兒，很嫩。
這讓椿尚高興了有一陣子，步履輕快的到了教室。
許諾卿這幾天似乎都沒怎麽說話，但是椿尚也知道他沒怎麽學習。
好像從他家裏那次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僵了，至少沒有那麽針鋒相對了，昨天早上椿尚到教室的時候杯子裏有隔夜水，就隨手倒在拖把上了，沒想到一直小心翼翼的她也有和李雨雪郭立婷一樣的命運，被樊一諾抓住了，“椿尚，你們之前學校裏都沒有節水知識嗎？”
椿尚知道他的意思，她是轉校生，又不算熟悉，所以說話沒那麽直，但是椿尚還是忍不住皺眉，“有，但那都是隔夜水。”椿尚也解釋說。
“隔夜水？隔夜水的用處也很多，到樓下澆澆花，一會兒去涮拖把的時候再用，非得潑到拖把上？”樊一諾說話多，椿尚像個挨罰的學生似的看自己的腳趾。
其實椿尚也挺委屈的，也不知道樊一諾要說到什麽時候，還好許諾卿進去拿籃球，肩膀上還挎著單肩背包，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其實重點是給樊一諾說的，“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幹嘛非要這麽不給別人面子，再說了，轉校生還不熟悉規矩！”
樊一諾或許也沒打算再追究，也就算了，只是又提醒了幾句以後註意。
班裏的風言風語本來就有一點兒苗頭，這下子勢頭更高漲了。
“你聽說沒有，今早上樊一諾訓柳椿尚，許諾卿還幫她開脫。”
“對了，那天上英語的時候他們就一塊兒遲到，那天下雨又是一塊兒來的，肯定有貓膩。”
“是啊，你看前後桌，指不定擦出什麽火花來，這麽明目張膽的，也不知道收斂收斂，秀恩愛死的快！”
……
越傳越難聽。
終於，椿尚在想了一早上外加做了幾百個深呼吸之後，終於轉過身子去，“哎！許諾卿，外面傳的我們版本那麽多，我們要不要解釋一下。”
許諾卿在翻看一本小說，雖然已經撕成兩半了，但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椿尚見過這本書，是那天她跟許諾卿進教室，付鎬匆忙之間掉在地上的那一本。
許諾卿邊翻看小說邊挑挑眉，漫不經心的說，“解釋？什麽解釋？”
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椿尚更沈不住氣了，“他們都說…都說我們兩個……”說到‘我們兩個’的時候椿尚怎麽也覺得別扭，像她跟他很熟似的 。
“我們兩個怎麽了？柳如花，你可不可以把一句話說完，這樣能把人憋死，你知不知道！”
一聽‘柳如花’三個字，椿尚氣結了，本來以為是在他家時他一時興起開玩笑的，沒想到成了他稱呼她的方式，可是外號這種累贅，椿尚一點兒也不需要……
本來是如花似玉這麽好的寓意，沒想到現在用在這裏像是大漢，也將解釋的事情放在一遍。
“什麽如花？這麽難聽！下次可不可以換一個稱呼？”
“難聽？如花似玉，如花，如花，像花兒一樣，多麽好聽！”
“那你怎麽不叫如花？”
“因為你叫如花啊，再說了，我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有一點，我呢~最討厭和別人同款了，上一次買了一個T恤，回頭就發現有人跟我同款，我到現在還扔到那裏沒有動，你已經叫如花了，這名字，我才不要跟你同款。”
椿尚白了他一眼，裝什麽高冷！不過似乎扯遠了，想起了正事兒。
“可是她們都誤會了。”
“嘴長在她們身上，她們樂意說什麽就說什麽！再說了，真不知道她們眼睛怎麽長得，怎麽會覺得你有地方配得上我？”
椿尚越聽越不對，什麽叫她配不上他？她哪一點兒差了？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材有身材，倒是他每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只會在打完籃球之後坐在教室開始新一輪的浪費時間，不學習還打擾別人學習，典型的落後的知識分子。
錯，連知識分子也算不上，只能說是落後分子。
當然這些椿尚也只是在心裏想想，沒有當著許諾卿的面說。
郭立婷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每天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睜著大眼睛盯著自己來回打量，弄得她每天跟沒洗臉一樣，習慣性的照鏡子，拿著鏡子來回的照，但怎麽照都是一張素白的臉，只有眼角的那顆小小的痣印在那裏，其他的所有地方都是幹幹凈凈的。
再怎麽說椿尚也是一個正常人，並且眼也沒毛病，等到郭立婷再次投來熱烈的目光的時候，椿尚終於忍無可忍了，“好了，你別看我了，我可沒長得那麽好看，值得讓你這麽打量，說吧，你要問什麽？”
郭立婷本來就憋了很久了，現在聽到椿尚的允許，像得到什麽特赦令一樣，巴巴的湊過去。
“你跟許諾卿到底怎麽回事兒？”見椿尚有些猶豫，趕緊說，“別告訴我什麽事兒也沒有，你誑我可是得有點技術含量。”
椿尚白了她一眼，也沒見她之前對什麽事情有過這種勁頭，她做數學題做著做著就能睡著，上體育課跑步沒有一次是跑著完成的，堅持不下來就走，這一次還真是窮追不舍，“看吧~你都知道什麽事兒也沒有，讓我跟你解釋什麽？”
“你少跟我打啞謎，我才不吃這一套，快跟我從實招來。”
郭立婷皮膚黑，一看這種氣勢，真有幾分包公審案的氣勢。
“其實什麽事兒也沒有發生，你讓我說什麽？”
“話不可能這麽說！雖然人言可畏，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就跟我說說發生的事兒唄！”郭立婷還在喋喋不休的問。
“你的腦子裏都裝些什麽呢！”椿尚一記爆栗打在她的頭上，郭立婷吃痛的捂著自己的頭。
李雨雪端著杯子站到一旁，鳩占鵲巢，郭立婷坐在李雨雪的位子上還心安理得。
“她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一會兒我跟阿諾打聲招呼，讓阿諾好好教教她。”李雨雪說完，椿尚就看好戲的看著郭立婷，果然，一提阿諾，郭立婷的臉就紅到了耳根。
李雨雪人緣好，雖然因為水的事情跟樊一諾吵過幾次架，但都是臺面上的，聽說他們家挨的也近，私下關系好得很，所以總稱樊一諾為‘阿諾’。
☆、第 16 章
說到樊一諾，郭立婷老是不樂意，“提他幹什麽！”
“人家阿諾可是一片癡心，你這個樣子，多傷人家心啊~”還在說著，老遠就看到樊一諾從教室門口進來，李雨雪高興的沖他擺手打招呼，“阿諾！”
樊一諾見了她，又看了一眼郭立婷，就朝這邊走，“怎麽這麽多人都在這兒呢！”
李雨雪回過頭來笑著看了一眼郭立婷，啜了一口水，漫不經心的說，“看吧~說曹操曹操到。”
椿尚也附和起來，“對啊，我看人家是心有靈犀，可比那‘千呼萬喚始出來’讓人心裏舒服，你說是吧~”
李雨雪讚同的點點頭。
“柳椿尚，我看你是看小說看多了，在這裏賣弄什麽！你們兩個也真是夠了，別再這裏唱雙簧了，我可不吃你倆這一套。”
“談什麽呢！”樊一諾走過來。
“當然是談論你啊~要不我們三個在這裏幹什麽。”李雨雪說，有些沒好氣。
“談論我？三個美女聚到一塊兒談論我，真讓我受寵若驚。”
樊一諾跟郭立婷是公認的一對，現在見他們湊到一塊兒張宇跟張艷艷，朱玉肖也湊了過來。
她們三個幾乎形影不離，並且，愛好八卦。
張艷艷克制不住激動，“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也不怕班主任跟‘無影手’來巡查的時候發現，到時候就有光了，在校廣播上一播，才子佳人，真可謂一段佳話。”
人呆久了都有這樣那樣的默契，張宇也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兩人大笑的擊掌。
“我之前說過了，我不喜歡樊一諾，才子佳人，你們喜歡你們自己去當好了！”郭立婷貌似是真生氣了，‘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繞開人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只有樊一諾臉色很難看。
“亂發什麽脾氣！”李雨雪‘切’了一聲，然後看著圍在邊上的人，擺擺手，“散了吧，散了吧~都圍在這兒幹什麽！”
說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坐下。
人群散去，很快歸於平靜，椿尚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頭看了幾眼郭立婷，她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假裝睡覺。
跟樊一諾的眼神碰撞過幾次，椿尚知道他也不放心。
一節課，郭立婷都是趴在桌子上的。椿尚總是回頭，許諾卿也煩了，皺著眉頭，不滿的說，“柳椿尚，看看就行了，別總是回頭了。”
椿尚也是沒好氣的答，“我又沒看你，你著什麽急！”
說的聲音有些大，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許諾卿沒料到她會發這麽大的脾氣，所以也沒再說話。
地理老師的眼神成功的在她身上看了好久，眼神都不對，平時都是一副憨憨的樣子。
地理老師至少一米八五，白白胖胖的，劍眉英氣，一笑起來還有兩個很大的酒窩。
付鎬總是問她，“椿尚，你是不是和地理老師親戚啊~”
椿尚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搖搖頭。
“不可能，你跟地理老師同款臉。”
“什麽同款臉！他的臉是大餅臉，我的不是！”椿尚反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還有些尖。
之後付鎬又問了好幾遍椿尚都否定了，最後付鎬幹脆不問了，但是依然很肯定的說，“肯定是，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
下一章
郭立婷沒告訴過別人，即使她跟樊一諾是公認的一對，她也不能否認自己不喜歡他。
樊一諾人很好，就是有些鐵面無私，人很多的時候也不給人臺階下。
第一次跟他接觸是第一次進高二，手裏抱著厚厚的一摞書，太沈，抱的有些吃力。
教室裏面貼的白瓷磚一沾水，溜滑。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在教室門口潑了水，剛進來，差點滑倒，手裏的書嘩啦啦的往下落，揚灑灑的，對面就是樊一諾，正好紛飛的書本隔著他。
郭立婷還好，扶著門框不至於摔倒，但是對面的樊一諾卻被書砸了一下，但是他脾氣好是出了名的，彎腰給她撿。
書裏夾著厚厚的導學案，一張一張的散了一地，郭立婷只覺得尷尬，導學案上要麽很幹凈，要麽劃的滿滿的，還有寫的紙條，反正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原以為他會很鄙視的，但是他只是笑笑，把那堆書摞的整整齊齊的，“太沈了，我幫你。”
之後他們就成了很好的朋友，樊一諾身後總跟著一幫女孩，領著那一大幫都去小賣部，他有一個特殊的愛好---請客。
當然，其中有郭立婷。
別的女孩挑的東西多，她挑的也多，每次大包小包的往教室帶，也沒覺得有什麽。
樊一諾對郭立婷特別照顧，這一點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來。
前兩天冷的出奇，樊一諾一下課就拿著保溫杯接熱水，必須是全熱的，不是溫的。如果燒開的熱水被別人接走了，他就守在飲水機旁邊等著，堵著一群人接熱水。
七嘴八舌的都說，“樊一諾真是極品，這麽勤快，去幫郭立婷接水。”
水確實是給郭立婷接的，接出來放在她的桌子上，暖暖的，很貼心。
但郭立婷不解風情，邊喝著那杯滾燙的水邊說，“幸虧樊一諾不是紅綠色盲，要不然這麽冷的天可喝不到這麽舒心的水。”
但是哥們就是哥們，和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兩節數學連排，困得睜不開眼。
數學老師下課還喜歡拖堂十分鐘的課間有五分鐘被她霸占，還有五分鐘被她的大嗓門嚇得睡不著了。
數學老師是一個個子有些矮矮的女人，戴著大框眼睛，睜著小眼睛到處賣萌。
偏偏十五班的數學老師跟她是兩口子整天從學校裏膩膩歪的，好幾次還被人看到從公園裏膩歪，兩人親密的很。椿尚有的時候邊聽著課，就感覺到有人趴在後面門子上透過那扇小窗戶從裏面看，椿尚一回頭，就看到十五班的數學老師趴在門子上對著數學老師看，唬的她一跳。
又過了一節英語，上一次跟許諾卿來晚了，好像盯上自己了一樣，本來打算數學不能補覺，上英語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但是英語老師很記仇，一上課就讓她起來講題，椿尚反應了一會兒，說出答案。
本來都說對了，但是英語老師到哪裏都有理，“柳椿尚同學，猶豫就說明不熟練，但是沒關系，多站幾次就熟練了。”
“來，許諾卿同學來說說下一個題。”英語老師又說。
椿尚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語文老師跟她一屆大學畢業的，又到一個地方來當教師，可語文老師皮膚身材那麽好的原因了。
英語老師把保養的時間全都用在了想怎麽整學生上面了，難為她一片苦心。
意料之中的，許諾卿站起來什麽也沒說，就站在那裏，英語老師又叫孫思遠起來回答，孫思遠答的吞吞吐吐，竟然讓坐下了。
整個教室只有他們兩個站著，一前一後，孫思遠拍了拍椿尚，椿尚站著，又困又累。
勉強的低著頭看著她推過來的紙，上面寫著四個大大的字。
婦唱夫隨。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覺得整個腰都酸的直不起來了。
趴在桌子上，陽光懶洋洋的，照在她的側臉上。
“柳如花，虛了？”許諾卿哈哈大笑。
椿尚回頭瞥了他一眼，“好笑？”
許諾卿很肯定的點點頭。
“哦，我要睡覺了。”
“哎！柳如花，我們要不和好吧，實行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他伸出手來。
椿尚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的手，一下子拍走了，“誰和你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我們不是一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蘇聯不解體美國就一直抗戰到底。”
“萬一你是蘇聯怎麽辦？”許諾卿問。
“那歷史就得改寫了，美國解體，蘇聯勝利。”椿尚信心滿滿的說。
“好啊，”許諾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自信的人，隨即又說，“那我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說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睡得很安穩，陽光照在臉上像是冬天的火爐，貼近了到處都是暖的。
“柳如花，有人找！”不知道誰大聲說了一句，柳如花也不知道怎麽了，一下子醒了，揉揉眼，睜開還迷迷糊糊的。
樓道裏的人很多，都貼著扶欄在說這什麽，還有男男女女的在打鬧，說著哪一科的哪個老師脾氣不好，不讓睡覺，講的課很爛，並且上課誰被抓住做小動作了。
椿尚沒有問誰找她，現在出來有些漫無目的。
誰找她？現在怎麽見不到人？聽錯了？椿尚搖了搖頭，往回走。
“椿尚！”
☆、第 17 章
椿尚腳步一頓，回過頭去，就看到了楊佑丞。
他站在光的背面，陽光打在他的後背上，從前面看只能看到一點光的影子，順著衣服的褶子灑下來，一縷一縷的，襯的更加的挺拔。
“你怎麽來了？”她問他。
教室裏的上課鈴聲響起來，樓道裏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教室，陸陸續續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去，陸陸續續的聲音，陸陸續續的走遠。
他們彼此站在兩邊，誰也不走近，誰也不離開，只是呆呆地看著。
“你怎麽穿上這身校服了？”椿尚問他。
楊佑丞抖抖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有些難為情的笑笑，“門衛大爺要不不讓進。”
椿尚也笑，“有錢真好。”可以買很多自己喜歡的東西，像現在，一身校服都可以信手拈來。
楊佑丞像被針刺了一下，看著她。
“我不回去了。”椿尚說，椿尚知道他想說什麽，他跟蔣思年輪番的來找她無非是想讓她回去，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但是那個地方自己一點兒也不需要。
“可那是你的家。”
相反的，這次椿尚的語氣沒有那麽生硬，也沒有那麽沖。
只是搖了搖頭，“可是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這不就夠了嗎？還有，你也是。那既然這樣，你又何必去在意曾經傷害過的人呢？”
楊佑丞看著她，有一瞬間發現她長大了。
之前她有什麽委屈總是拉著他的手，來回的搖晃，“佑丞，我今天晚上想吃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每次她胃大的時候總是有傷心事或受委屈了。
他帶著她把超市洗劫一空。
她總是不愛記仇，把很多包大大小小的零食吃完，然後舔舔手，就把所有的不開心都放下了。
而當時的楊佑丞卻不甘心，每次都打聽到誰說的什麽難聽的話，無非是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什麽家庭原因。然後在放學的時候讓椿尚先走，自己在校門口堵著那些說閑話的人。
直到椿尚隔天高興的對著他哈哈得笑，他不說也知道為什麽，昨天讓那個男生寫了道歉信，女孩子總是在意別人怎麽看，也能因為一封道歉信高興半天。
之前總是有自己當他的背後護符，現在看來早就不需要了。
她懂得很多很多事情 ，懂思考了，懂得不去計較了。
可是，卻越走越遠了。
“哎呀，你快走吧~現在都上自習了。”椿尚看了看四周，長長的樓道和白色的墻，一個人也沒有。萬一老師再來，發現了，指不定往哪一方面想，並且，到時候怎麽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椿尚，我倒是不希望你長大。”許諾卿說，他說的是真心話，他不希望她長大，不希望她懂太多，不希望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來。
“可是，人都得快點長大才好，要不然，將來怎麽照顧要照顧的人啊？”她還要照顧好多好多人，柳爸爸，柳媽媽，還有自己。
“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我的手機在班主任那裏，不讓帶手機，就交給了班主任。”
楊佑丞點點頭，“那我下次來找你？”
“不用了，讓別人看到多不好？到時候別人萬一問我，這是你的誰？我說朋友吧，關系又沒有那麽好，說是哥哥吧，年齡一般大，誰信呢！”椿尚自嘲的說。
“好啊，那有空再見。”
椿尚其實騙了他，她害怕再跟他打電話，害怕再與他們家糾纏不清，她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好的。
教室裏，只有書本翻動的聲音夾雜著筆尖劃過紙的沙沙聲響。
傅承看著許諾卿竟然沒有在看小說，也沒有用書擋著玩手機，拿著筆在紙上劃了又寫，寫了又劃，看了一眼椿尚的座位，唇角勾起。
“怎麽，她呢？”傅承偏著頭問。
“她去哪兒關我什麽事？愛去哪兒去哪兒，腿長在她自己身上，我又管不著。”
傅承笑意更深了，“剛才我還看到一個男生來找她，聊了好久，看樣子也認識了很久，只不過，好像沒見過。”
“那關我什麽事兒。”許諾卿還有些嘴硬。
“你不出去看看，都上課好一會兒了呢！”許諾卿看了一眼傅承，“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想去看，你自己去看好了。”
傅承看了他一眼，淡定的站起來，走出了教室，本來很安靜的教室裏，議論紛紛。
隔壁的班裏不知道誰養的吊蘭，綠的很好看，銀色的邊，在陽臺上，對面的窗戶一扇一扇的，陽光照在那些窗戶上面反射的光刺的眼睛疼。
“原來你在這兒！我還想到操場上去找你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椿尚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傅承皮笑肉不笑的臉。
即使是這樣的笑容，傅承的臉還是溫暖的不像話。
至少比許諾卿順眼的多。
椿尚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許諾卿，只是習慣了把他跟別人比較，那樣，許諾卿所有的缺點都會被放大性的被曝光。
椿尚兩根胳膊盤起來放在陽臺上，抵著下巴，繼續透過那方空白的地方，看天，一寸寸的，在天井大的地方，有些像井底之蛙。天很藍，還有白白的雲，飄飄渺渺的，若即若離，各種形狀，你也不知道下一秒，它還會變成什麽形狀 ，“你怎麽出來了？”
“你可別以為我是出來找你的，我是走到這兒看到你從這裏，還這麽傷心的樣子，所以出來看看你還好不好。”
椿尚笑笑，他剛才明明還說‘我還以為你從操場了呢！’，這一秒有說不小心路過，全都是借口，雖然這樣，她也沒有拆穿他。
“看什麽呢！”傅承問，也順著她的角度去看。
“看鳥，看雪人，還有好多好多好多的棉花糖。”
傅承想笑，“就是看這個？”
“難道這些還不夠嗎？”還是非得要索取更多？
天上濃墨重彩，像是西方裱在畫框裏的油畫。
下一章
水聲嘩啦啦的，張娜褲腿半挽，邊接水邊抱怨，與水聲相得益彰。
“你不知道那個新轉學的多膈應人，今天走到我旁邊，問我，‘你見過上帝嗎？’笑話，死了的人才見過上帝。”
你一言，我一嘴，女生宿舍就是這一點不好，一有點事情就嘰嘰喳喳的停不下來。
“今天上信息課，我找不到座位，那個新轉校生就給我讓了個座位，人品還行，就是長得太醜。”朱玉肖說。
“他坐在我後面，你猜怎麽著？他問我‘你說南極好還是青海湖好？’我怎麽知道哪裏好？我在地圖上連這兩個地方都找不到。”張艷艷邊抿嘴邊說，她是出了名的學渣，從教室裏的名次都是從後往前數的。
“可能是夏天太熱了，你看看那臉上的熱瘡，肯定是到夏天去吃冰鎮西瓜解解暑。”張宇哈哈大笑，很小的衛生間裏傳來爆棚的笑聲。
“我只聽說過凍瘡 還沒聽說過熱瘡。”張雪婷說。
“我自創的。”張宇解釋，笑得更大聲了。
她們都在議論的當然不是椿尚，是今天班裏剛來了一個轉校生，好像是去年因為肺結核耽誤了半年，今年轉校來的。
臉上都是青春痘，關鍵是以詩人自居，對自己的詩信心十足的樣子。
總是說很對很奇怪的話。
僅來了半天，就登上了校園熱搜榜第一位。
李雨雪爬上椿尚的床，“怎麽了？這麽早上床，今晚上也心不在焉的，拿著手機發呆。”
“沒什麽事，只是剛才看了一個帖子，上面的男女主虐戀情深，感人肺腑。”
“切！”李雨雪嗤之以鼻，“也就你對這種電視劇裏面八點檔都不會選用的題材眼淚汪汪？”
“你是沒看過好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椿尚白了她一眼，“來找我有什麽事兒？”
“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
“難！”只是一個字就讓李雨雪說不出話來，坐在她的床上，兩條腿垂著。
張雪婷有潔癖，看到這一幕，一向矜持的淑女也會尖叫，“李雨雪，你的腳！”
李雨雪無所謂的樣子，“我剛洗了腳，一點兒也不臟。”
“可是你拖鞋上的土！”
李雨雪白了一眼，把腳拿上了床，側過頭去，“我今晚上就在你床上睡。”
十一點半才安靜下來，只有張雪婷在宿舍打電話的聲音。
這是每天晚上的睡前協奏曲，張雪婷跟她對象好了三年，今年應該是第四年，每天晚上打電話膩膩歪歪，椿尚每次都會感嘆他們話費的充足。
椿尚不習慣跟別人一個床鋪，這樣躺在上面兩個人確實有些擠。
十分鐘之後張雪婷終於打完電話，張雪科又開始打呼嚕，一聲接一聲的，此起彼伏。
一開始椿尚剛進宿舍，晚上都睡不著覺，她覺輕，張雪科的呼嚕聲很響，盤旋在耳邊，讓人睡意全無。
她也不知道幾點睡著的，只是醒了之後全身酸痛，還有沈沈的睡意，去教室的時候基本上是卡著時間點去的。
接了杯水一口氣喝了近一半。
剛把杯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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