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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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提示,所以當燈熄了的時候她們一點兒準備也沒有,一下子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剩下烏黑一片。

不知道誰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對面就是男生宿舍樓,這幾棟樓都有些年份了。高三都蠻拼的,回來到很晚,因為還有三四個月就高考了,所以,對面看宿舍的大爺似乎特別的通情達理,每次給他們關燈至少比我們這棟樓熄燈晚上十幾分鐘,也算是一種福利。

此時一棟棟的樓層上一個個的正方形的屋子都在開著燈,亮亮的溫暖的,將這邊的宿舍裏也照的多了一點兒光亮。

她們晚上很晚才睡覺,真的很晚,她擇床,並且晚上得很安靜,要不然睡不著,似乎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因為從小家裏很安靜,所以,每次爸爸好幾個月回來一次她也能很清楚的知道,因為很久沒有腳步聲的房子裏想起了腳步聲,自己根本就睡不著了,以至於之後越來越陌生。

椿尚一直逼著眼睛,用被子捂著頭,她們的說話聲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淩晨一點。

宿舍裏很黑,對面的宿舍樓早就熄燈了,但是還有聲音在議論暑假的時候去了哪裏?幹過什麽?還有買了那些衣服,還有最流行的小皮革鞋。

椿尚只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酸澀的都快要流出淚來了,但還是睡不著。

直到很晚才漸漸的沒了聲音,思緒才慢慢的沈下來,空氣中有輕輕淡淡的啤酒味,有些難聞,又有些讓別人眩暈的感覺,似乎整個學校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六點準時上早早讀,這個樓道都充斥著讀書聲,冬天天明的晚,所以即使六點還是有一些半明不明的狀態。

張宇和張艷艷瘋狂的從樓道裏奔跑,張艷艷背後的書包也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哈拉哈拉的直響,樓道裏只有兩個人,然後就是朗朗的讀書聲,哐當哐當的聲音也掩了下去。

到了離教室門口二十米的位置,趕緊停下了步子,張宇一只手饞著張艷艷,張艷艷捂著肚子慢慢的走進教室,不出所料的,班主任早就在那裏恭候了多時。

“報告,老師肚子疼,今早上去了一遍衛生室,拿了一些藥。”張艷艷邊捂著肚子邊說,表情看起來很難受。

今天是正式開學的第一天,都在教室裏站起來背書,遲到本來就是大忌諱,這下子真像是撞到了槍口上 。昨天晚上玩的太盡興了,以至於今天早上的下場註定很慘。

班主任姓李,是個小眼睛的微胖男人,將眼鏡一抿,一笑透過眼鏡看那雙小眼睛,全都是透露出的精光。

“這個時間點應該醫務室沒有開門吧?你到哪裏拿的藥?”

一句話咋舌,不知道之後該怎麽辦了。

暖暖的陽光灑在床上,椿尚睜開惺忪的眼,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一看都已經六點對了,宿舍裏都走沒了人,隱隱約約記得還有人叫過她,可能是太困了,一轉身就把那句話拋到了腦後。

她趕緊穿上衣服,然後去水龍頭上洗了一把臉,涼,大清早的,一洗臉,涼到了骨子裏,剛才的那些睡意全都無影無形了,只有水龍頭的嘩嘩聲。

收拾完到對面宿舍,果然見郭立婷還在床上,她趕緊叫去了她,她昨天晚上應該也沒有睡好,頂著一對熊貓眼,頭發也亂糟糟的。

“遲到了,六點十分了!!!”見她還沒有醒過來的趨勢,椿尚將手表舉到她的眼前,這句話也確實挺管用,她一聽六點十分,趕緊睜開了眼。

“衣服,衣服,我的衣服呢…”她有些著急忙慌,到處找衣服,沒想到看向陽臺。

郭立婷頭發亂糟糟的,也沒來得及梳,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進了大廳也安安靜靜的,白色的大廳,像是有些太平間的感覺,好在還有一些鵝黃色,看起來也不多麽的嚇人。

可能是真的很著急,所以一路跑過來,不但沒有覺得冷,穿著棉衣的後背還有些出汗,棉衣上面的白色絨毛掃在臉上癢癢的。

剛轉過樓梯口,就看到張宇和張艷艷站在樓道上,趕緊又跑了幾步,一呼氣,全都是霧氣,轉幾個轉子就又散開了。

☆、第 6 章

“班主任有沒有來啊?”郭立婷輕聲的詢問,指著教室,張艷艷搖搖頭,郭立婷才松了一口氣,椿尚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班主任多麽可怕一樣,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只不過,似乎學生最害怕的總是班主任。

她們還是很輕的進了教室,都在站著,果真沒有班主任,只是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從小黑屋裏出來的班主任,穿著黑色的棉衣,如果換成一件綠色的,真像是一個粽子了。

“呦!兩位來的真早啊~”班主任冷嘲熱諷的看著她們兩個,又看了看墻上的表,她們兩個順勢看了看表,分針已經指在了4上。

椿尚和郭立婷站出去的時候張宇和張艷艷還在偷笑,四個人站在一排,只是一會兒,身上的熱氣就散了,後背上涼氣直冒,有些莫名的冷意。

“郭立婷,你衣服上那一大攤是什麽啊?”張艷艷有些潔癖,看著那一大攤心裏著實不舒服。

“這個啊~”郭立婷看著前懷裏那淡黃色的一灘水跡,但有些發黃,“昨天晚上玩晚了,喝的暈暈乎乎的,一不留神就倒上了……”

張艷艷笑得很誇張,捂著嘴哈哈的隱忍笑意,抽噠噠的。

這種遲到的現象椿尚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有種很莫名的叛逆感,之前看青春劇,看到他們逃課,總覺得是浪費青春,可是現在看來卻有些很莫名的欣喜,像是什麽平靜的東西一下子蕩起了漣漪,這種感覺並不算太差。

班主任從面前經過,她們四個齊刷刷的看著班主任離開的背影,竟然出奇的什麽也沒有說,椿尚還在疑惑,就聽到郭立婷說,“班主任教政治,最擅長玩心理戰術,你看他那雙小眼睛,就知道他內心多麽的險惡了。”

總覺得郭立婷像是一個解說員,自己什麽也不懂,每次即使她不說,郭立婷也知道她不明白,然後每次都能給她說的很清楚。

“那班主任好不好?”椿尚問,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傻,誰會喜歡一個要求嚴格的班主任?除了那種爭相表現的好學生?

雖然自己的成績總是很好,但是她總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學生。

班主任基本上是背影剛轉過樓道,教室裏就有人出來了,椿尚一轉頭,就看到了許諾卿。

他大搖大擺的從教室走出來,然後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一如既往的不屑,隨機又張開口,輕輕的吐出幾個字,“真是腦子夠笨的,看樣子幹什麽腦子也不太夠用。”

椿尚覺得自己的胃都快被氣炸了,“你什麽意思?如果你腦子聰明的話還用作弊幹什麽?”

這句話或許真的氣到他了,他的眉頭都蹙到了一起,只是遲遲的沒有發作。椿尚覺得他的脾氣雖然不好,但是自制力卻很好,總是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雖然他皺著眉頭也一如既往的好看。

椿尚覺得好

許諾卿明顯看到她了,還對著她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椿尚發誓,如果不知道他是什麽人的話,她或許會被他的笑容收買。

對面的男孩子看到她也是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隨即就對著他笑笑。

“椿尚!”郭立婷走過來,拉她的胳膊,剛才見她在這裏,對面還是許諾卿,之前的幾次都針尖對麥芒,這裏這麽多的人,真怕在出一個意外,還是先帶她走的比較好。

椿尚有些不太情願,看著他們兩個就離開了,狠狠地看著他們兩個,仿佛印到骨子裏。

一群的人坐到草坪上,挺直了身板兒一看,到處都是人頭攢動,級部主任坐在高臺子上,面前是話筒,說話聲音洪亮高昂。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春光燦爛,新的學期就要來到了……”

俗套的開場白,似乎無論是什麽時候,無論是天氣晴朗還是天氣很爛,都會說陽光明媚,然後臺子底下就傳出很不給面子,並且很不合時宜的笑。

開的還是很隆重的,椿尚突然想起上一次開大會的時候自己還在上面演講,底下的人頭黑壓壓的一片,比這裏的人多的多。

人就是這樣,每次都會想起之前,然後就是長長久久的難受。

那級部主任似乎很能聊,從集中精力到學習,再到將來,再到社會,再到你的下一代,幾乎你想到的都涉及到了,你沒想到的也都涉及到了。

“你猜這級部主任外號叫什麽?”

椿尚搖搖頭。

“叫‘無影手’。”

“無影手?”椿尚重覆了一遍,“為什麽叫無影手?”

說起這件事情來,郭立婷似乎來了興致,喋喋不休起來,“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老師的外號可是大有來頭的,你看他現在沒有殺傷力,那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打人的時候,‘啪啪啪’三耳光下去手就看不到在哪裏!”她說的也盡興,還給椿尚配上動作,繪聲繪色,椿尚看著臺子上的那個文質彬彬的老師,還梳了一個三七分頭,怎麽看怎麽也有文雅氣質,直接想象不出他也有那麽狂躁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之前楊佑丞每次看到漂亮的女孩子的時候總是說問她,你看這個妞多麽漂亮!他雖然總是說一些她愛聽的話跟她說,可是她卻不待見他,“那漂亮你去追啊,在這裏跟我說幹什麽!”他就說,“這不我的妹子就是個這麽好看的人,還看她們幹什麽!你說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誰是你妹子!我告訴你,我爸和你媽的事八字還沒有一撇,你再說這種話我早晚要撕爛你的嘴!”椿尚半吼半指著他威脅,他果然乖乖閉嘴,但一會兒又說,“這在不久之後真的會發生不是嗎?”

是會發生,但那又怎麽樣!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生。

晚上晚自習十點下課。

椿尚看著那張白色的在墻上貼著的作息表,嚇得站不住腳。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這郭立婷,郭立婷倒是很從容,“怎麽?你之前的作息表不是這個樣子的?看你那樣子,真沒有見識。”

“我們之前的作息表晚上下晚自習都是九點,並且……”

“並且什麽?”

椿尚擡起臉,搖搖頭。

郭立婷只以為她是受不了這麽晚的作息,所以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好自為之。

椿尚看了看那張作息表,走到了座位上。

她不是嫌棄這張作息表時間晚。之前下晚自習都有司機來接她,所以她即使九點也不用擔心,可是現在是十點,沒人來接她,要是換做平時,十點應該在床上了。

班主任再次進來教室的時候椿尚正在看《傾城之戀》,女孩子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心思,考完試之後就抱著一本小說相依為命似的,並且她也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樣,抄寫張愛玲的句子,喜歡白流蘇,但是偏偏郭立婷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思想不成熟。”她倒是思想成熟,畫的眉毛一挑一挑的,說起話來也滿口都是社會腔,但是椿尚有法子反駁她,“那請問郭立婷小姐,我至少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摟著布娃娃,這樣思想算成不成熟?”郭立婷拿起書來,作勢要打她。

椿尚趕緊抱著頭求饒。

班主任只在班裏逗留了一小會兒,然後來回轉了一圈,問,“誰是柳椿尚?”

椿尚一驚,以為剛才班主任看到她看小說了,畢竟前面有座次表,隨便一找就能看到她,她慌亂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後面的座位劃過地面拉拉的響。

“出來一下。”班主任只丟下這四個字就出了教師門,椿尚木訥的跟了上去。

所有的人都看著她,似乎她是一個異類,確實如此,從她到教室來就覺得自己總是惹麻煩。

在經過郭立婷旁邊時,就聽到她小聲的說,“怎麽了?”她搖搖頭,她也很納悶,自己可是什麽也沒幹,不會僅僅是因為早上來的時候遲到吧?那麽郭立婷,張艷艷,張宇怎麽沒有事,還是班主任也和‘丁衛王子’一樣,柿子挑軟的捏?暗自在心裏埋怨一會兒,自己也真夠笨的,自己是新生,老師肯定會給一個下馬威,偏偏自己還往窗口上撞,真是不長眼。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讓她當軟柿子了,自己真是當夠了!

她抱著必死的心態出去聽班主任訓話,總有種要赴死炸碉堡的決心。

班主任倒是一副笑臉相迎,他的眼睛小,也看不出他是諷刺的笑還是發自內心的笑,反正無論是那種笑都透漏這一種陰險狡詐。

☆、第 7 章

“你就是柳椿尚?”疑問的語氣,讓椿尚的心也漏了半拍,還是趕緊點點頭。

“你考的成績不錯嘛!”說話陰陽怪氣的,但椿尚覺得自己完了,她考的不錯?怎麽一個不錯法?還是托“丁衛王子”的大嘴巴洪福,通風報信的給班主任說了?

“不不不!”椿尚趕緊搖搖頭,她自己連成績都不知道,怎麽知道自己考得好不好?

班主任話裏怎麽聽怎麽像帶刺一樣,他想的什麽她不知道,也不敢猜。

“怎麽不?這次成績你要是語文作文寫上的話就得是全班第一了,偏偏你沒有寫,不過還不錯,第五。”

椿尚只是木訥的聽著點點頭,第五?原本還以為作文沒有寫成績在倒數第五六也應該,沒想到第五,倒是出乎意料。

“為什麽轉學到這裏來?”班主任瞇著眼睛問。

“因為一些瑣事,, ”

或許見她不想多說,所以他也就沒有多問,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說,“好好學,我看好你!”

椿尚點點頭,回去的時候已經坐到座位上了還沒有回過神來,李雨雪從前頭回過頭來,“哎?班主任找你幹什麽?是不是看小說被他看到了?班主任可從來不允許那種東西進教室的,在班裏那是違禁品。”

椿尚顯然沒有回過神來,被她這麽一呼才恍惚神游回來,搖搖頭。

“那你怎麽跟掉了魂一樣?”郭立婷看她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沒事兒~就是…”

“就是什麽?”郭立婷看著她,她最討厭別人吊她的胃口。

“就是這次考試考了第五…”椿尚小聲的說。

“第五?!”郭立婷的聲音有些驚奇,但僅是一秒鐘,就哈哈大笑起來,“柳椿尚,你當我傻啊!班主任叫你出去還有好事?倒數第五我倒是相信。”

椿尚看著她笑得樣子不明所以,拍拍她的肩膀,“怎麽?你傻了?我說的是真的。”

大概椿尚的眼神太真實了,郭立婷看了三秒鐘之後呆呆地問了句,“真的假的?你學習這麽好?”

還是不確定的語氣,椿尚覺得說再多的話也沒有多少用,只說了一句,“剛剛班主任說的。”

郭立婷看著她直接沈默了,她還從來沒有考進前五過。

椿尚其實心裏也挺不舒服,自己考了前五郭立婷還不相信,任誰誰心裏舒服?

其實之前她學習就很好,三年級之前她學習成績很爛,當時的老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語文老師,戴著眼鏡,自己當時很白,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看一休,也拿著剪子剪自己的頭發,把自己的頭發剪的一塊一塊的,當時她還沒叫她的媽媽為柳媽媽,柳媽媽戴著她去了理發店,給她剪了一個平頭,上三年級的那一天,男女分排站,自己站在女生對裏,那女老師看著她,問她,“這位同學你站錯隊了。”當時哄笑聲一片,椿尚的臉漲得通紅。

然後每次考試都考倒數,那個高級老師就唉聲嘆氣,“教書這麽多年了,就沒遇到這麽笨的。”

那個老師也不是故意那麽說,對於她遇到的成績不好的學生,她總是搬出這句話,教書這麽多年了,就沒遇到過這麽笨的。

這話是椿尚聽著難受。

再然後蔣思年就回家打她,三年級,拿著皮帶把她的腿和胳膊抽的青一塊紫一塊。

但是似乎沒有什麽用,她的成績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椿尚記得應該是四年級下半年。

她第一次看見爸媽吵架,打的不可開交,椿尚害怕,站在門子外頭看他們,他們看到了她,只停頓了一兩秒,然後又繼續打,那次媽媽的臉一半都紅了,上面的手印很紅,雖然椿尚沒有被打,但是看樣子,那半邊臉應該很疼。

椿尚記不得當時的情景了,只記得耳邊很亂,應該是下了雨,雨打著窗戶的聲音,疏疏的拍著,聲音不大不小,似乎滿耳朵裏都是雨打的聲音了。

再之後椿尚一閉上眼睛就想起那天的情形,媽媽紅著臉在窗邊哭,然後就是她和爸爸打起來的時候,然後很亂很亂,椿尚不想去想。她開始看書,每天強迫自己看書,買的書也越來越多,還有小說,爸和媽吵得也越來越兇,動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被她撞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媽看她的眼神裏越來越疏離,她能感覺出來。

她從來不插手,他們動手的時候椿尚總是在一旁看著,等他們打完了,安靜下來了,然後再去睡覺,起來之後就是學習和看書。

再之後成績就突然到了前面去,拿的獎狀好和證書也越來越多,原本貼在墻上了,但是之後貼不下了,就全都撕下來放到抽屜裏。

她的成績之後就一直很穩定,原本以為開學之後肯定會先適應一段時間,卻怎麽也沒想到考了第五,勉強算是前五。

椿尚也不知道在宿舍裏有考進前十就請全班同學吃飯的規矩,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才知道或許她們不是考的不好,而是不想考好,再說收心考試又不是期中期末考,又沒什麽重要的。

椿尚才知道自己吃虧了。

雖然郭立婷不是這個宿舍的,但是還是來湊熱鬧,其美名曰,沾沾仙氣,再說,算是補了朱玉肖沒在這裏的空缺。

話說椿尚來這裏三天了,還沒見過朱玉肖的影子,只是聽張娜說,朱玉肖那天買鞋幌著腳腕了,回家修養幾天,過兩天再來。

雖然郭立婷沒有多說,但是椿尚覺得那句話多多少少沾了一些挖苦的味道。

一如既往吃的火鍋,不過今天的氣溫比昨天的氣溫高,再加上這麽多人說說笑笑的吃的滿頭大汗。

怕晚點遲到,所以回去的時候都是用跑的,經過早上的那個教訓,今晚上她們只是不想遲到被罰站。

回去的時候教室裏傳出拖桌子的乒乒乓乓的聲響,一進去才發現投影儀上照著大的作次表,雖然沒有公布成績,但是作息表顯然是按成績排的。

椿尚沒想到自己又中獎了,自己的後邊是許諾卿,那個傳紙條讓她被抓她好心好意的不供出他他還笑得很開心的那個男生。

椿尚覺得自己完了,難道這預示著自己真的是苦日子開始嗎?

隔著一條過道,是傅承。

傅承是誰?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並且好像班裏還有幾個人沒有來,但是自己來了才不算兩天,所以有些人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也情有可原。

自己又不像歷史老師一樣。

聽郭立婷說歷史老師雖然長得不算太高,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但是開學第一節課結束之後歷史老師就把班裏所有的人的名字都說出來了,用郭立婷的話說,怪不得腦袋這麽大,裝的東西也多,講課從來沒有看課本的時候,脫離課本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像拿著稿子在念一樣。

教室裏都是拖桌子的聲音,坑坑哢哢的,還有書掉在地上的聲音,反正都是很亂,樓上的教室應該也在換桌,也有坑坑卡卡的聲音傳到樓下,說話聲音都蓋了下去。

椿尚前面原本挨著一個長得粗枝大葉的男孩子,但是李雨雪有些近視,在後面看不太見前面的字,所以跟老師申請了換桌,因為理由正當,所以老師很容易就答應了。

椿尚拍了拍李雨雪的肩膀,李雨雪回過頭來,“哎,那個傅承是誰啊?”

剛問完,教室門口走進了一個長得很高的男生,真的很高,和許諾卿基本上一般高,笑起來溫文儒雅,似乎都是含著春風。

椿尚直接淩亂了,難道一中長得很帥的男生嘴都是很叼的嗎?

原本以為那個男生只是和許諾卿打招呼,他們原本認識,沒想到是一個班的,椿尚的雙眼近乎是直直的看著他走到她的鄰桌,那個隔著一條過道的鄰桌,椿尚到覺得這條大道如果有羅馬的街頭那麽寬就好了。

☆、第 8 章

可是整個教室也沒有羅馬的街頭寬。

傅承顯然也沒有料到他和自己這麽有緣,沖她的方向笑了一笑,她卻不領情的低下頭看書像是沒看到他一樣。

“傅承!”許諾卿叫他,和他揮手,“我原本和班主任申請換桌換到她那裏去,咱們對著桌,沒想到班主任怎麽也不肯換,還罵了我一頓,讓我吃了癟。”

椿尚在前面看書看的也不多麽專註,只是盯著上面的字,一個字也沒有看下去。總覺得身邊吵個不停。

好在他們說的話不多,因為不一會兒就上課了。

晚自習坐在教室裏看書,偶有讓椿尚傳紙條的,還有的在小聲的竊竊私語。

班主任說過,晚自習只要不說話,不打擾別人學習,幹什麽也可以,所以還有很多看小說的,雖然禁止的嚴,但還是一本一本的在人群中傳看,文科班女孩子多,所以小說也多,張宇偏愛小說,她來的那一天背了兩大包書在床上,椿尚原本還以為她學習雖然不好,單數肯吃苦,沒想到打開一看,都是小說。

話是這麽說,但是郭立婷告訴我,“班主任雖然不允許看小說,但是你只要安穩,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只是這麽說,要是被他抓住你看小說的話,但是那些都是臺面下的話,你如果非要擺到臺面上看的話,他真會沒收,到時候就別指望他會還回來,我可是去找過,他的辦公桌上,書架上,還有他的櫃子裏,我趁他不在那裏的時候總是去翻,可是一本也沒有找到。”聽了她說的話,椿尚很自覺的把她的小說收了起來,看唐詩宋詞。

她特別喜歡唐詩宋詞,總覺得古人的感情太豐滿了,倒不是說她多麽的有品位,可能是因為她太無聊了吧,人一無聊的時候除了課本其餘的什麽書也看得下去。

“同學,你還有沒有筆?”許諾卿拿著一支斷了油的走珠筆拍椿尚的肩膀。

椿尚連頭都沒有回,“對不起同學,沒有。”

“既然都是同學,就不要這樣了嘛~剛才我還見你的筆盒裏有很多呢!”

“對不起同學,我有潔癖。”椿尚淡淡地說,女生都愛幹凈,但是說實話她就是不樂意借給他,誰教他之前那麽對她的,現在這個是報應。

許諾卿有些急眼,“哎!你什麽意思呢!你有潔癖又不影響我用!”

椿尚還在拿著筆寫字,看他這麽有恒心,猶豫了很久,淡淡的吐出一個字,“臟!”

這下許諾卿是真生氣了,“哎!你怎麽說話呢!什麽臟!”

椿尚捂著耳朵不聽他說話。直到過了很久,教室裏的燈突然停下了,大晚上的,一下子就摸黑了。

班裏的人似乎都高興壞了,拍桌子的,哈哈的笑聲震耳欲聾。

椿尚怕黑,一遇見黑就心慌,她又想起爸媽很晚不在家的時候,燈不亮,滿屋子都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不像這麽熱鬧,滿屋子都是安靜的,靜悄悄的,她有時候看恐怖電影,裏面白色嚇人的房間和黑色的樓梯間,就都是晚上的場面。

隱隱約約有吹著口哨離開座位的,僅兩分鐘,教室裏的燈一下子就亮了,班主任一腳踹開教室的門子,嚇得椿尚一唬。

班主任徑直朝著這邊來,在許諾卿的桌子旁邊停下,伸手就往他課桌裏摸索,摸了很久都沒摸出什麽東西。

所有的人都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還有的在小聲的議論。

許諾卿有些不耐煩,“老師,你這個樣子還讓我讓我好好學習?”

班主任看著他,輕輕一哼,“東西呢?”

“什麽東西?”許諾卿看著他,像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什麽東西你心裏清楚!”

“清楚?什麽清不清楚?老師你在說什麽?”

班主任沒理他,手還在他的課桌裏,許諾卿的課桌裏其實很幹凈,因為他把所有的書都擺在了桌子上,方便睡覺,所以班主任也只能無功而返。

班主任剛一走,許諾卿把手掏進了校服,校服很肥,他把手機放在袖子裏裏面看不出來,“沒想到過完了年回來老彬這麽聰明了,還關上燈看拿手機的,幸虧我機靈,要不然明天又得到級部去報道的了。”

傅承看著他,“還行,姜還是老的辣,不過你也不差。”

“還行吧~”許諾卿有些得逞的笑笑。

椿尚拿著筆的手都有些抖,身後面也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心裏也很亂。

一直熬到下課,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等到下課鈴聲一響就拿著杯子到小黑屋去接水。

許諾卿本來在玩著手機鬥地主,一擡頭就看到了椿尚端著杯子要坐下,輕哼了一聲,擡起腳一下子踹到了她的凳子上。

本來椿尚去接水,沒想到那裏已經放了很多的杯子等著接熱水,她怕麻煩,為了方便她接的涼水。

手裏端著的杯子沒有蓋上蓋子,這一下坐空,不光坐在了地上,連水都倒在了身上,天也很冷,她的身上也是冷汗,水滲進毛衣也鉆心的涼,一下子讓她抖了幾抖。

但是身後傳來的豪不避諱的笑聲讓椿尚聽的很不舒服。

李雨雪聽到響聲回過頭來正好看到椿尚做到地上,手裏的水潑的校服上一大攤。

“你怎麽了?也不看這點兒~”邊埋怨邊伸出手來拉她。

郭立婷也過來了,“你怎麽了?怎麽身上這個樣子了?”

椿尚無所謂的拍拍身上的土,笑了笑,“沒事兒……就是不小心的一下,權當沖了涼水澡。”

“是啊~你看你的不小心一下子多麽能耐!”許諾卿語氣中有些陰陽怪氣。椿尚回過頭來,看著他,語氣堅定倔強,“還得謝謝你,要不然這一下子怎麽會發生到我身上。”

許諾卿難得的擡起頭來,“不客氣,我看你有潔癖,所以今晚上還是回去洗一洗的吧~我也有潔癖,你衣服上那個樣子我實在看不下去。”許諾卿看著她衣服上的水作勢皺著眉頭,但是語氣中確實高興的很。

椿尚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只有這一身校服,今晚上如果洗了到明天不幹也沒有辦法穿。

“許諾卿,你怎麽說話呢!快玩你的手機!別說了!”李雨雪很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出奇的許諾卿沒有反駁,低下頭去玩手機。

他能做的都做了,還需要這些口舌之快?

椿尚坐到座位上,郭立婷還拿著抽紙給她擦衣服,水已經滲進去了,再怎麽擦也沒有什麽用。

渾身都是涼的。

教室裏開了暖氣,只是有輕微的暖意,然後是徹骨的寒冷。

眼前多出了一雙手,“換上吧。”

椿尚回頭看了一眼傅承,然後又拿紙擦自己的身上,“謝謝,不過不用了。”

“這一次真的沒有戲弄你。”傅承看了看她,又把自己的校服放到她前面。

“我這樣就好了,真不用了。”既然他都記著了那次的不愉快,現在又來送這校服是想怎麽樣?他自己說真不戲弄她,但黃鼠狼給雞拜年,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還能安什麽好心?

郭立婷倒是坐不住了,“哎!扭扭捏捏的幹什麽,浪費時間,還有你啊~都這樣子了還逞什麽能!我和你到小黑屋把濕的衣服換下來!”

郭立婷邊指著椿尚邊說,一把接過傅承遞上去的衣服,拉著她的手就往小黑屋跑,把小黑屋的門子關上,郭立婷站在門口堵著門子,見椿尚換好了衣服,郭立婷去開門,可是拉了兩下都沒有拉開,郭立婷有些急了。

“怎麽了?”椿尚走過去,郭立婷看了看椿尚 ,搖搖頭,“門子好像從外面鎖上了。”

許諾卿對著門口座位上的付鎬喊了一聲,“去看看來了沒。”

付鎬點點頭趕緊跑到教室門口,貼到教室墻上,探出頭去,看到門口班主任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朝著邊走來的時候才趕緊跑回來,還不忘把小黑屋的鎖拿下來,其實小黑屋根本沒上鎖,只是用鎖掛住了,做完這一切後才笑著跑到座位上。

椿尚聽到聲響趕緊看了一眼郭立婷,郭立婷走到門口,只輕輕一拉就開了,剛踏出去,就看到了班主任腋下夾了一疊導學案手機拿著手機不停的戳。

她們看到班主任的時候班主任也正好歪著頭看她們,鼻尖上頓時起了一層汗。

班上很多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都在拍著桌子哈哈大笑,椿尚掃了一眼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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