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章 墮落天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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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比河流,所有河裏的水都一樣,到處的水都一樣,可是每一條河裏的水都是有的地方狹窄,有的地方寬闊;有的地方湍急,有的地方平坦。

每個人都具有各種各樣的本性的胚芽,有的時候表現出這樣一種本性,有的時候表現出那樣一種本性,有時變得面目全非,其實還是原來那個人。

眼前的林丹丹,實際上還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女孩,盡管她淪落風塵,但她仍然還是那個天真中又滿是倔強,而倔強中又有一絲柔弱的女子。

我不知道她為何會落得這幅田地?更不知這四年中,在她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我只知道,這位故鄉的可憐女子,在這一刻需要一雙厚實肩膀的憐惜,無關乎情愛,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愛慕自己女子的某種責任。

我一直記得這樣一句話:你可以不愛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愛你!

是的,作為一個被愛的人,我們大多數時候並不能做什麽;但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自認為gentleman的男人,對喜歡自己的人盡一份責任,這是最起碼的道德。

林丹丹微微的笑著,可那笑容苦澀的像一只未成熟的葡萄柚,讓人看的忍不住的哀傷,忍不住的想要去關愛。

在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知道她這四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我又不能,因為我不是蠢貨,更不會蠢到將他本就血淋漓的傷口撕開的更大,讓她更加痛苦。

相視無言中,我脫下了西裝外套,輕柔將它的披在林丹丹正凍得發抖的肩膀,又彎下腰輕輕的將她背起,慢慢的走向昏暗的長街。

午夜時分,那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盞昏黃的路燈將身影拉的很長,長到不知何處才是盡頭。

或許是天氣過於清涼,背上林丹丹身體很僵,時而瑟瑟發抖,直到後來她將頭伏在我的肩膀,又用雙手緊緊的摟住我的脖子,最終才讓那僵硬化作了柔軟,而清涼也化為了一股股暖意。

“要帶我去哪?”林丹丹輕輕的問

“去醫院,前邊路口一拐角就有一家,別急,一會兒我們就到。”我說

“不用了,我只是扭傷,冷敷一下就行。劉東,你送我回家好嗎?”

我“嗯”了一聲,可突然有想起自己並不知道林丹丹的住處,略顯尷尬的問道:

“哦對了,丹丹,我還不知道你住哪呢?是剛才那酒店附近嗎?“

可這話一出口,我心裏就有些後悔了。我暗罵自己糊塗,說什麽不好,非要提酒店?非要提剛才?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好在林丹丹只是身子略僵了一下,但她並沒有太在意,笑著跟我說了一下她的住址,便又將頭伏在我的肩膀,輕輕地哼唱著一首很老的歌。

那歌聲很傷感,好像是叫什麽墮落天使。而那歌詞,又好似林丹丹自嘲境遇般的恰如其分:

你那張略帶著一點點頹廢的臉孔,

輕薄的嘴唇含著一千個謊言。

風一吹,看見你瘦啊瘦長的嬌阿喀。

高高的高跟鞋,踩著顛簸的腳步。

濃妝艷抹要去哪裏?

你那蒼白的眼眸!

不經意回頭,卻茫然的竟是熟悉的霓虹燈。

在嗚咽的巷道,尋也尋不回你初次的淚水,

就把靈魂裝入空虛的口袋走向另一個陌生.....

唱著唱著,我感覺襯衫的肩膀被一滴滴淚水打濕了,我站住身子,側過頭卻看到了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丹丹,你......”

我一時語塞,盡管我很想安慰她一些什麽,可我又著實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去安慰她?

難道說,我去給她講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故事嗎?

或者我去跟她說:丹丹,你擁有一顆純凈的心靈,你要堅信,將來它一定會拯救你的靈魂和**?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這些都是屁話,還是最虛偽的那種。

我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只是提著她的高跟鞋,背著她默默的走著,任由她將淚水宣洩在我的肩頭。

哭吧,或許此時給她個肩膀讓她痛哭一場,遠比一萬句安慰的話,來的更實際。我在心中,暗暗的說...

路途總是那樣的艱辛與漫長,盡管它只有短短的兩站地,可仍然讓我走出了一額頭的細汗,然後一次又一次的被身後的女人擦幹。

在一幢老舊小區的單元樓前,我按下了對講門鈴的呼叫鍵,鈴鈴鈴的響了七八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對講門鈴裏傳來:

“餵....誰啊?是丹丹回來了嗎?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那熟悉將我聽的一楞,隨即腦海裏出現了一個男人的面孔,林永富?老班長?

想到此處,我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m的,我還以為林丹丹這是離家出走;我還以為只有她自己在北京,而她所做的一切她家裏並不知情。

原來我特麽的錯了,還是大錯特錯!她家裏什麽都知道,她那個口口聲聲愛的的哥哥,他m的什麽都知道!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哥哥嗎?他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妹妹被人糟蹋,就那麽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出去遭這個罪?

不但看著,甚至還要他m的問一句: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林永富這個王八蛋還特麽是人嗎?還有人性嗎?

我是越想越怒,想發火,可又感覺這事兒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兒,我一個外人實在不好參合的太深。

我深吸了口氣,朝著對講門鈴語氣冰冷卻又玩味的說:

“林永富,這就嫌早了?那你覺得丹丹要幾點回家才算正常啊?”

此言一出,對講門鈴裏陷入了一陣沈默,可隨後又傳出了一陣喜悅的聲音:

“劉東?是劉東?真的是你嗎?你也在北京?”

林永富的熱情把我氣笑了,我不知道這廝為何要對我如此的熱情?他居然覺得我在這裏好?難道他就不怕我上去一時沒忍住打他一頓?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朝對講門鈴沒好氣的說:

“你覺得呢?行了,開門吧,別廢話了!”

“啊...好好,我這就打開。”

話音一落,單元門啪嗒的一聲被打開了,我背著林丹丹緩緩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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