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做理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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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沖到了前面,而盛年楊卻一落千丈,到了最後那一排。

不過,反正她也無所謂。

此後,姚貝的氣勢越加兇猛,一次比一次考的好,更有一次,政治考試全班只有三個人及格,姚貝就是其中之一。

分了科後姚貝留在了這個班,盛年楊又和她做了同桌,剛開學,又是新的組成班級,當然要選班幹部,姚貝當選了副班長,成績一直保持很穩定,性子也保持的很穩定,強硬又強勢,比如說,她說的如果你不同意,她整個人就不會好,硬是用各種手段要求你必須同意她。

發生改變的是在高三上半期補課時,那時候姚貝得了腎結石要開刀,就不在學校住,她請了一個月的假,開了刀後,她才回學校上課。

“盛年楊,今天晚上去吃飯,去嗎?”

盛年楊心下一顫,以往,姚貝不會這麽溫柔的問她“去嗎?”,她只會說,“去不去?不管你的,反正我生日你要來。”

和盛年楊說話都是兇巴巴的,很少這麽...這麽...溫聲細語。

“肯定去塞。”盛年楊楞楞的點點頭。

姚貝的生日宴辦了幾桌,在酒店裏,除了一個盛年楊不認識的男生,其他都是班上的。姚貝介紹——那是她哥。

反正姚貝哥多,盛年楊也沒認識幾個。

盛年楊和覃木舒續一桌,舒續靠近盛年楊神神秘秘的說,“你講那個是不是姚貝的男朋友?”

盛年楊回頭,看著兩人的背影,姚貝的那個“哥”圓臉小眼塌鼻,身材魁梧,並不是很帥。在那個年紀的她們眼裏,像姚貝這樣五官立體,面若桃花的漂亮女生,男朋友一定也是高挑帥氣的男生。盛年楊搖搖頭,“她不是講是她哥了咩。”

舒續一臉不信的樣子,“切,也就你信了。”

盛年楊拍了他一下,指著覃木和關鵬海,“你問問他們,也就你,思想齷齪,一天腦袋裏不曉得想些哪樣。”

說完,還給了他一記大大的白眼。

“嘿,你不信就算,這麽明顯也就你哥哈兒看不出來。”

舒續也不和她爭,兩人說話誰也不讓誰,嘻嘻笑笑的打打鬧鬧,盛年楊也時常被舒續氣的吹胡子瞪眼,最後總是關鵬海出來打圓場,“舒續,盛年楊畢竟是個女生,你幹嘛老是和她過不去。”

停了關鵬海的話舒續上下打量盛年楊,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皮,指著她對著關鵬海說,“我說老關,就她這樣,女生?我去,丟出去誰會相信......啊啊啊,疼疼疼,盛年楊你他媽的放手。”

盛年楊咬著唇扯著舒續的頭發,迫使他轉過頭面向自己,“舒續,你說什麽?”

“你給老子放手,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姐是女子,不是君子,不止動手,還動兩只手。”

說著,上手便撓。

覃木和關鵬海在旁坐著一臉笑瞇瞇,也沒阻止的意思。

“唉...我說老關,你就這樣袖手旁觀啊,管管你媳婦,是女生就要有個女生的樣子。”

舒續偏著頭,齜牙咧嘴。

“誰是他媳婦?”

“舒續,你活該。”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覃木依舊認真的抿著茶水,眼神晦暗不明。

興許是被開玩笑開習慣了,盛年楊也不在意,手上的力道更加加重了幾分,“說錯了,覃木才是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一瞬間,關鵬海臉色難看,他笑出了聲,很爽朗,眼睛微微彎著,眼底不帶一點笑意,他拍拍覃木的肩膀,似玩笑似認真的說道,“覃木,盛年楊可是對你情有獨鐘啊。”

覃木微微一笑,唇角微微上勾,“開玩笑的。”

但他眼裏的濃濃笑意晃得關鵬海刺眼。

盛年楊這時松開了手,撐著下巴,故作一臉委屈樣,“覃木,你不知道,我暗戀你好多年了。”

“切,”覃木撇撇嘴,“你才認識我幾年。”

關鵬海在一旁插嘴,“盛年楊,你不喜歡你的清哥了?”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盛年楊臉色一僵,仰起臉,撅著嘴,“關你屁事。”

關鵬海臉色一變,陰陽怪氣道,“是啊,不關我事,不過你總是這麽倒貼,難怪人家看不上你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桌上的氣氛都尷尬起來,原本笑呵呵的臉都僵了,盛年楊更甚,臉色驀地沈了下來,她幽深幽深的盯著關鵬海,關鵬海也意識到自己口快,說錯了話,摸摸鼻頭,卻又拉不下臉在這麽多人面前跟她道歉。幸好郎小燁出來打了圓場。

“年揚,快看,我同學有許嵩的簽名照了唉。”

郎小燁把手機拿過去給盛年楊看,是她同學發的一條說說,許嵩昨天去了她們那個城市開簽售會,剛好郎小燁的同學也是嵩鼠,便去了,還得了許嵩的親筆簽名專輯。

盛年楊最想去看兩個人的演唱會,一是許嵩,她的偶像,她的信仰。二則是五月天的。在她們的青春裏,五月天是不可替代的。盛年楊最喜歡五月天的歌,每一首歌,每一句歌詞都直抵她的內心。

盛年楊認真的和郎小燁看了起來,一臉的激憤,“我一定要去看一次許嵩。”

關鵬海偷偷的瞄她一眼,在心底悄悄的說:我一定帶你去看許嵩。

這一幕就此揭過,後來姚貝告訴盛年楊她男朋友的事時,盛年楊覺得自己太缺心眼了。

“就是上次我過生那個。”

“不是你哥咩?”

姚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騙你的,再講他比我大,也算是哥吧。”

“情哥哥吧。”

姚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其實姚貝早就和她說過要結婚的,只不過當時她說的是在元旦節,誰知道突然提前了。

“我和他都不想結,那天我們到醫院看到他姐生娃娃,天吶,太恐怖了,我和他兩個都嚇著了,當時都想不結算了,但是沒辦法啊。”

盛年楊知道她說的,懷都懷了,未婚懷孕已經快被家裏念得耳根發麻了,若是不結婚的話那還不直接斷絕關系了。

“你可以打了啊。”

盛年楊輕飄飄的拋出一句不可思議的話。

“打了對身體沒好,都懷了,結婚遲早要結的,算了唄。”

盛年楊無言以對,婚姻對她來說只有恐怖,她曾揚言談一輩子戀愛不結婚。

“對了,盛年楊,我們改時間了,要到十二月底去了。”

“咋呢?”

“訂不到酒店啊,十二月29號我家這邊,三十一號男方家。”

盛年楊遲疑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可是我們那幾天剛好考試唉。”

她和姚貝說過,結婚做她的伴娘,那時候姚貝說,除非盛年楊瘦到九十斤就讓她做伴娘。

盛年楊依舊沒有瘦到九十斤,她最終沒能如願當成伴娘。

“你三十一號下午考完你晚上回來嘛。”

“那個時候你早就結束咯,而且大晚上的去睡街啊。”

“你可以睡我新屋啊,反正我懷孕了,又不得...那樣。”

盛年楊徹底無語,你剛新婚,新婚之夜你讓我睡你家,What are you 弄啥嘞?

她敷衍著回答,“到時候再說吧,你就不能把時間往後挪幾天?”

“是他家媽媽選的,那幾天剛好是好日子。”

“好吧好吧,到時候回來我打你電話。”

姚貝打算快結婚的時候再告訴幾個相熟的同學,畢業這麽多年,有些人不聯系就真的知不道消息了,青春是永不回頭的火車,中途不再相聯系的人你根本不會知道他在哪裏下車了。感情的牢固終究經不起時間這個小婊砸的破壞。

最後,這個小婊砸始終成了成功者。

盛年楊掛了姚貝的電話,想了想,撥通了一個號碼,聽筒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她心裏一陣忐忑。

“餵?”電話接通了,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低沈而有磁性。

“我要結婚了。”盛年楊抿著嘴偷笑,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國慶節的時候,你要回來嗎?”

關鵬海把手機拿開了一點,看通話聯系人,皺了皺眉,“盛年楊?”

“恩。”

“我靠,不是吧,你不是還沒畢業嗎?”

“是啊,你不知道大學結婚加學分嗎?結了婚繼續讀啊。”

盛年楊心裏樂開了花,繼續哄騙他。

“我去,我不信,你不可能這麽早結婚,是哪個?你們那裏的?”

“真的,不是,你不認識的,”盛年楊一本正經,語氣嚴肅許多,“我是說真的,十月二號,你是要準備好禮金呢。”

關鵬海呵呵笑了幾聲,“好,是真的,是真的,一百塊啊。”

“切,一百塊門都不讓你進。”

“那你要多少?”

“恩....”盛年楊拉長了尾音,眼都笑瞇了,“我要...你看著給唄。”

“我就送一百塊。”

“小氣鬼。”突然她笑出了聲,“你真的相信我要結婚啊?哈哈哈哈,騙你的啦,是我玩的好的要結婚了。”

姚貝只告訴了她一個人,叫她先不要和其他人說。

關鵬海倒是很鎮定,“我本來就不信。”

“切。”盛年楊撇撇嘴。

“你怎麽可能這麽早結婚嘛,哪個要你。”

“關鵬海,你去死啦。”盛年楊大吼。

掛了電話,關鵬海揉揉腦袋,很久沒看到她了,不會有男朋友了吧?他的心裏也是很忐忑的。

☆、第七面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寫短篇的,無奈作者腦洞太大,看著發展趨勢,嘖嘖嘖~~~~

不過上部完結了,該怎麽繼續寫下去我得好好思索哈,作者一直都在努力的挖坑,然後又在努力的填坑。挖坑容易填坑難啊~~~~

不日將更新《江山》,我還是比較喜歡男男,男男相愛,萌萌噠~~~~

謝謝支持偶的人,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哭臉】

也當慢慢練筆了,以後好點的文筆寫更好的故事,原諒我目前——文筆拙劣~~~~mua~~~~

街上人群洶湧,天色漸漸的變黑,霓虹燈開始慢慢的閃爍,小店裏,老板也打開了收銀臺前的暖燈。

盛年楊伸了個懶腰,慵懶的靠著座椅背,整個身體成一條直線,她擡腳,踢了踢坐她對面的那個人,“餵,做一天了,你不回去啊?”

對面是一個男生,精碎的短發,額前的劉海遮住了眉毛,他的鼻梁很挺,仿似上帝精心雕琢,他是單眼皮小眼,一直以為他眼睛小事戴眼鏡的緣故,今天沒戴,還是那麽小,上帝的精力還是有限的,給了你好看的鼻就沒精力再造漂亮的眼了,畢竟他也是很忙的,一個人要造這麽多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人嘛,總有瑕疵。

他的嘴上薄下厚,唇紅齒白,皮膚偏白,沒有一點兒瑕疵,他隨意的靠著座背,唇角微微上翹,他棱骨分明好看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跳躍,他一直都低著頭,直到盛年楊踢了他才擡眼。

看了看外面的天,逐漸變黑下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眺望,萬家燈火,城市的霓虹街燈五彩斑斕,川流不息的車輛,他回轉身來,雙手插著褲兜,很隨意道,“都天黑了啊,走吧,盛年楊。”

盛年楊提著包站起身,“去哪兒?”

他已經邁出了長腿,邊走邊說,“隨便逛逛唄。”語氣很欠扁,不過也確實被盛年楊扁了。

“你妹的,把我叫出來在這半空坐了一下午,什麽也不說就走了,關鵬海,你有病啊。”

關鵬海連忙躲,幸好這家店裏的人不多,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電梯口,一邊還催促著盛年楊,“腿短的,走快點。”

“你要死。”

盛年楊豎中指。

關鵬海長臂一撈,將她撈進自己懷裏,拖著進了電梯。

電梯只有他們兩人,盛年楊掙紮開來,覺得今天的關鵬海很不正常,她手肘拐到他腰間,偏著頭,問,“你咋了?今天沒吃藥?”

關鵬海笑了,很燦爛,他正面對盛年楊,笑得她一身雞皮疙瘩,“你...你幹嘛?”

關鵬海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盛年楊一步一步往後退,後背頂到了電梯內壁,關鵬海一只手臂從她左臉擦過撐在她耳邊,他低下頭,臉靠她很近,盛年楊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毛絨。他始終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笑,很溫柔很暖,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你...你...幹嘛,我...我告訴你,這是電梯,你...唔~”

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好像果凍啊,好想咬一口,盛年楊的第一感覺。

然後......

她突然一把,大力的將關鵬海推開,面紅耳赤的指著他,半天才坑出一句完整的話,“關鵬海你哥天殺的,還姐的初吻。”

等等等等...盛年楊的重點好像錯了...

關鵬海依舊笑得很燦爛,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住挪不開,他說,“盛年楊,你喜歡我的,對吧?”

“啊呸。”一聽這話,盛年楊啐了一口,“你今天沒吃藥啊,突然發神經。”

“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盛年楊撇過頭,撇撇嘴角,不屑道,“你聽誰說的,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啊,討厭你都來不及。”

關鵬海靠近她,“盛年楊,承認吧,你喜歡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了心底的秘密惱羞成怒還是什麽,盛年楊大聲吼道,“夠了啊,關鵬海,我喜歡乾正清,從以前到現在就喜歡過乾正清,我不知道做了什麽造成你這樣的誤會,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只當你是朋友,是藍顏知己,僅此而已。”

聽到乾正清,關鵬海心裏冒出一股火。“叮~”電梯到了,盛年楊先他一步跨了出去,關鵬海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盛年楊,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兩人站在電梯口僵持著,幸好這裏很少有人來往,這棟樓除了頂上三十樓“天空之城”營業外,其餘全是住戶。

盛年楊被震驚了,她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手從他溫暖的掌中掙脫出來,她連忙拋開,踉蹌了幾步,一邊回頭說,“你今天很不正常,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下次有時間再見。”

說完,狼狽的逃出了關鵬海的視線。

關鵬海望著手掌怔了怔,隨即無奈的苦笑,她始終不相信。

對於盛年楊,關鵬海有著無盡的包容,一開始,他對這個長相一般,身材一般甚至可以說圓潤的女生一點印象也沒有,高二剛分科時,他分到了她們班,那時的他只知道學習,每天放學偶爾等等乾正清,後來他漸漸發現,每次和乾正清同路的時候總會有那個女生的影子,有時候她是一個人,有時候是幾個人,有時候她會和班上另一個男生一起。

關鵬海發現這個女生笑得好傻,但她很愛笑,她的眼睛很好看,很大,圓圓的,黑白分明。她笑的時候眼睛瞇著,隔著一副眼睛,看上去很小,她的嘴咧開,露出小小的虎牙,很傻,卻傻的可愛。

和她熟悉是在出租車上。關鵬海清楚的記得那時正值夏季到秋季的過渡期,那天是早上,關鵬海遲到了,他便決定打的,在出租車來的時候,對面馬路跑來一個穿著校服的“墩墩”,因為跑的太搞笑,關鵬海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那不是經常在乾正清身邊出現的那個女生嗎?下意識的,關鵬海讓司機稍稍等了一下。

盛年楊上了車,發型淩亂,氣喘籲籲,她坐在後面的位置,對著後視鏡胡亂抓了一下頭發,見副駕駛位坐著的是關鵬海,她沖他笑笑,打了個招呼,“你也遲到了?”

關鵬海疑惑,她認識我?不過他沒問,這種問題實在很秀逗,他扯了扯嘴角,“今天起晚了。”

“哈哈,我也是。”出租車司機也是個健談的人,見是學生,他也來拉扯了幾句,“你們是二中的?幾點鐘上課?”

“七點二十,不過我們要七點進教室,叔叔,麻煩你開快點,可以嗎?”

盛年楊拜托。

“好咧。”一大清早,這司機情緒挺高。

平時要七分鐘的車程這個司機只用了三分鐘,他們就已經到了校門口,付了錢打開車門,此事人還不多,盛年楊加快了腳步,氣息不穩,一邊走還一邊和悠哉悠哉的關鵬海開玩笑。

“這司機可以去賽車了,太速度了這。”

關鵬海笑笑,不知怎麽搭話。

“腿長就是好,看你走的好悠閑。”盛年楊也不怯他的冷場,繼續說著。二中進門就是一個陡峭的坡,爬這個坡都要兩三分鐘,盛年楊爬的精疲力盡。

終於到了教學樓,還要爬三樓,她苦著臉跟在關鵬海後面。到了三樓樓梯口,關鵬海背靠著墻,悄悄的往走廊探了探頭,剛好區長從教室出來。關鵬海示意盛年楊,兩人趕忙往下一層跑,他向上看著,一直看到區長往辦公室那邊走才偷偷的上來,看著區長進了辦公室,他倆立馬竄進教室。

後來關鵬海才知道她叫盛年楊,她和他住一個小區,後來有一次月考調座位,關鵬海坐在盛年揚前桌,兩人慢慢熟悉了,便經常晚自習一起回家,哦,還有覃木和周情。

有一次只有盛年楊和他一起走,好巧不巧,碰到了乾正清和他的同伴,同伴沖著關鵬海打了個招呼,順其自然的,兩夥人便一路了,關鵬海走在乾正清旁邊,盛年楊走在關鵬海旁邊,他們一路愉快的聊著天,還約了周末去打CF。

和乾正清幾人分別後盛年楊迫不及待的抓住關鵬海問,“你和乾正清真的很熟啊?”

關鵬海輕輕的皺皺眉,淡淡的點了點頭,“還行吧。”

“哥,手下小的膝蓋,小的跟你混。”盛年楊一臉諂笑,討巧的看著他。

關鵬海把她的頭推開,一臉嫌棄,“你那張臉好醜,離我遠點。”

“不要嘛,老關,關哥。”

說的她自己雞皮疙瘩掉一地,關鵬海抖了抖,“盛年楊,你別惡心老子。”

“那你周末帶我一起出去玩。”

盛年楊故意靠他很近,揪著他不放。

關鵬海一臉嫌棄的跳開,“給老子滾遠點。”

“你幹不幹?周末叫我一起。”

“好了好了,隨便了。”

關鵬海明顯的敷衍。

那個周末盛年楊最後還是沒去成,關鵬海告訴她和乾正清的約定取消了,乾正清他媽媽不讓他出門。

雖然沒去成,盛年楊和關鵬海的關系卻是越來越好了。

高三寒假補課的時候,有一天下午上完課,段玉便叫盛年楊和她一起去步行街換褲子。段玉買了條牛仔褲大了。

盛年楊是被他爸的電話召回學校的,剛好那天盛年楊的父親來桃源,而且和她堂哥在盛年楊以前包餐的飯館吃飯,他說來看看盛年楊,順便叫盛年楊來劃個名字。

盛年楊已經很久沒在那家飯館吃飯了,怎麽劃名字?她著急了,打了個的士回學校。

到了餐館,他們已經吃好了,盛年楊忐忑的走了過去,吞吞吐吐的告訴父親她已經很久沒包餐了。

父親一下子急了,“那你每個月都問我拿錢說是包餐......”說了一串,盛年楊的眼眶溢滿了淚水,最後是餐館老板娘出來打了圓場。

當時吃飯的人很多,基本都是二中的學生,盛年楊那一刻對父親的恨意更深了。

父親付了賬讓堂哥先走,他說要去找盛年楊的班主任。

盛年楊紅著眼睛到區長的辦公室,使勁的控制著眼淚不哭出來,她帶著隱隱哭腔,在辦公室門口喊,“老師,我爸找你。”

那時候晚自習已經開始了,偌大的辦公室只有區長和另外一個老師。

區長有禮的請父親進辦公室,揮手讓盛年楊去上課。

盛年楊並沒有進教室,她找了個角落,翻了一會兒手機通訊錄,最終給關鵬海打了個電話,手機一接通,她便聽到關鵬海壓低了的聲音。

“盛年楊,你在哪兒,怎麽沒來上課?”

盛年楊沒有吭聲,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背,淚水汩汩的往外冒,手背上的液體分不清是鼻涕還是眼淚,她有些喘不過氣,許久,才喃喃開口,“關鵬海,我在教室外面。”

聽到她的聲音不對勁,關鵬海找了個借口出來,左望右看,最後在角落裏看到了哭的稀裏嘩啦的盛年楊,他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走了過去,他輕輕的拉開盛年楊的手,看她哭的臟兮兮的臉蛋兒,皺了皺眉,低聲溫柔的問道,“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盛年楊一頭紮進他懷裏,臉埋在他的胸膛,一邊啜泣一邊斷斷續續的將剛才的事說給他聽,“我真的不想讀書了,他從來都是這樣,從來不會顧我感受,我真的不想讀書了。”

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話,關鵬海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把它的臉拉出來,輕柔的擦拭著,溫柔的說道,“你別沖動,書還是要讀的,你爸也是一時沖動,並沒有什麽惡意。”

盛年楊慌著搖了搖頭,“你不曉得,你不懂得......”

關鵬海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讓她輕輕的靠在自己懷裏,嘴裏一直喃喃著,“你別哭了,別哭了......”

盛年楊無聲的流著淚,她的眼淚來得快也去得快,慢慢的,她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從他懷裏出來,抹了一把臉,“謝謝你,關鵬海。”

關鵬海揉了揉她的發頂,“我這廁所上很久了,我先進去,你待會兒進來啊。”

盛年楊在外面吹了一會兒風,父親已經從辦公室出來了,他打電話叫盛年楊下去。

“你到底要我怎麽咯,你說?”

父親一臉失望的看著她,盛年楊垂著頭,學校昏黃的路燈打在小花園外,樹影重重遮住了她的臉,她沈默不語,看著腳尖。

“你倒是說啊,在這外面吹著冷喃。”見她這樣,父親很是無奈。

此刻在上課,偶爾路過的老師好奇的往這瞟一眼外,現在這個時候只聽得見風吹樹簌簌作響,樹的影子倒影在教學樓前,盛年楊的身子抖了抖,她始終都是低著頭,悶悶的說,“隨便,我無所謂。”

父親面色僵住,不知是被風吹冷的,還是其他,良久,他終於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去上課吧。”

盛年楊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關鵬海後來才知道盛年楊家裏的情況,父母離異,父親從小不在家,從小盛年楊就是一個人長大,雖然父親給她找了好幾個阿姨(後媽),但盛年楊除了要錢,也不管其他,更讓她氣的是,在盛年楊小學六年級時父親買了一個小酒店,但是被當時那個阿姨和父親分手後賣了。這事盛年楊後來才知道的。

後來盛年楊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阿姨,隨著她年歲增長,父親一直不在家,盛年楊一直都是一個人,或者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父親也越管她越嚴厲了,雖然不在身邊,但是精神上的摧殘在,盛年楊每次都要強調很多遍她沒有騙他,但是父親從來都沒有信任過她。每次盛年楊實在無法就說“你不信去問那誰誰誰”,父親最後問了別人才信了她。

時間久了,盛年楊身心早已疲憊,她覺得幸福於她就是一種奢求。這是她告訴關鵬海的。

知道她的這些事關鵬海在她面前從來也不吭一句,他終於明白了她那明媚的笑臉中眼底隱藏著淡淡的憂傷,她執著的追求乾正清,最後乾正清的那一番作為也讓她幹凈利落的放棄了。

她也許早就不喜歡乾正清了,只不過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放棄。

關鵬海想著以前的種種,盛年楊的心底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她自己,他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就這樣告白。這麽多年都等了,再等等又何妨呢?

他忘了,盛年楊和他說過,“我以後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然後再找個男人談戀愛。”

那個時候他還問她為什麽要賺了錢後再談戀愛,那時的盛年楊用傻笑回答了他。

關鵬海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是,那天盛年楊哭了一場後沒有回教室,他後來又從教室出來了,他一直跟著她,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喜歡她,只知道當看她嚎啕大哭的時候,他的心被狠狠的揪成一團,像膀胱一樣,永遠一團褶皺,便秘似的,很疼。

他看見她在乾正清班級外面偷偷的看乾正清很久,他看見她和父親對話時的沈默,他看著她走進網吧玩游戲的兇狠殺戮。最後,他看著她回了宿舍。

他看著她小小的背影,他捏緊了拳頭,那一刻,他想要永遠看著盛年楊傻笑,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發光。

......

盛年楊走的很急,關鵬海沒追上她,他的心裏一陣失落,他在想,她會不會就此疏遠了他,她會不會再去喜歡其他人,她會不會試圖去忘記他?

每一種想法都讓他難以接受,他也懊惱自己的無用,這麽多年,盛年楊心中的芥蒂他仍然無法將它卸下。

他暗暗做了個決定,既然已經攤牌了,那他就更加不會放手。

關鵬海回學校的車上碰到了乾正清,乾正清和他在一個學校,他一直沒有告訴盛年楊,另一方面覺得,既然盛年楊決定不喜歡他了,告不告訴也沒什麽意義。

乾正清身邊站著一個高挑靚麗的女生,關鵬海冷冷的勾起嘴角,又換了。關鵬海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從乾正清面前過,意外的,乾正清叫住了他。

“老關。”

關鵬海挺住腳步,疑惑的看著他。

那場荒誕的照相事件後,關鵬海特意去把乾正清揍了一頓,並且狠狠的罵了他。

“乾正清,你別搞得好像盛年楊老是要貼著你,你要是不答應她會答應?還有這個女的,你以為她是什麽好貨。”

最後兩人抱在一起,狠狠的打了一架。

閃伊露早就離開了。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氣喘籲籲的倒在地上,良久,乾正清開口了,“你喜歡盛年楊的,對吧?老關。”

關鵬海沒有說話,靜靜的望著天,他的眼裏是一片湛藍湛藍的天空和浮動的白雲,還有一個傻傻的笑臉。

“乾正清,你不喜歡她就不要出現在她面前了吧。”

誰料乾正清笑了,乾正清不是長得特別好看的,但是很有氣質,當他一笑,花草都瞬間失色。

他歪著頭,眼睛裏閃著認真的光,他一字一句的說的很清楚,“老關,盛年楊早就不追我了。”

關鵬海驚愕,“恩?”

但顯然,乾正清並不想多說,“我不會答應你不出現在她面前的。”

說著,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他乾正清多的是人愛,怎麽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後來,乾正清真的沒有刻意躲開,但是他卻很難見到盛年楊了,原來,只要不是盛年楊刻意,他們之間並沒有那麽多的相遇。曾經,盛年楊把這刻意叫做緣分。

那一架過後,關鵬海和乾正清也很少說話了,盡管上了同一所大學,也很少相見。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卻很難過去心間那個坎兒。

乾正清把身邊的女孩兒送上了車,和關鵬海慢慢散著步回學校。兩個帥哥走在一起無疑不是一道靚麗的風景,要是盛年楊和段玉看見的話早就YY了。

“你和她在一起了嗎?”

乾正清先開了口,他了解,老關實際上比他還要悶,也比他們都沈得住氣。

關鵬海歪頭,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然後說,“我以為你早就忘記了。”

“呵呵,”乾正清笑了兩聲,“當年追我的人中,她應該是最傻的一個了。”

每次跟著他走著走著就和他靠很近了,每節課課間都站出來看見他出來了才假裝去上廁所,當他不知道是特意要從他面前過特意近距離的看他,每次放學都跑很快,然後遇到了他腳步立馬放慢,每次升旗或者課間操都要站後面,明明個子明顯不夠,好幾次被老師拎到前面站著......

每次以為自己是偷偷的,卻不知道在他早就發現了,而他,還樂此不疲的享受。要不然他為什麽每節課都要出來在走廊站著,要不然他為什麽明明有另外一條路還繼續每天走比較遠的這條路,要不然為什麽那次校運會她站在後面來和他並排時,他雖然不看她,但感受到她偷偷的看著他,他的耳朵那天會那麽紅......

許多事情戳穿了就沒意思了,坦白了,就很難豁達了。

關鵬海心裏一凜,停住了腳步,“乾正清,你之前,是不是因為我,所以一直沒有答應她?”

乾正清一楞,然後爽朗的笑了,很大聲,隨即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的回答,“哥們,你真的想多了,盛年楊人很好,但是,我真的不喜歡她,頂多做朋友。”

靜靜的盯著他的眼睛,關鵬海明白他說的是真的,他苦笑道,“乾正清,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你。”

嫉妒你被她那麽喜歡過。

乾正清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傷,一瞬即過,他在心底悄悄的回應:該嫉妒的是我,離她那麽近,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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