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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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地想看清這個男人的臉,他有著和喬慕君一樣英俊的臉,一樣高大魁梧的身材,一樣充滿慈愛的溫柔的聲音。這個男人伴隨著溫嵐度過了很多個夜晚,卻讓溫嵐開始陷入一個充滿不安的世界。

幾乎每次看到喬慕君時,溫嵐都會想到她在書裏所看到的那一幕幕,還有那個晚上伏在她身上的渾身□□的男人。這讓她感到羞恥,她拼命地克制自己不要想到那些,卻偏偏又制止不住自己的思想。

溫嵐覺得自己的心靈真是罪惡扭曲極了,一切不好的詞匯用在她的身上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罪過。她卻無法拯救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這種黑色的幻想中愈陷愈深了。

溫嵐開始避免和喬慕君說話,即使是和他說話,也只是簡單的一兩句。她怕自己的心思被喬慕君看穿,她怕喬慕君看到自己黑暗的靈魂因而厭惡自己,嘲笑自己。

喬蕊看到溫嵐紅紅的眼圈,詢問她是不是沒有休息好。除此之外,她沒有覺察到溫嵐的異常。喬蕊邀請溫嵐倒她的房間裏去,並且拿出很多玩具和溫嵐一起玩。

當溫嵐的目光被喬蕊抽屜裏一疊厚厚的畫冊所吸引的時候,她就對所有的玩具熊和娃娃失去了興趣。她的目光再也離不開那個相冊,相冊上面一身橄欖綠的喬慕君正英姿颯爽地做著敬禮的手勢,沖她陽光的笑著。

喬蕊急忙解釋道:“爸爸大學畢業後在部隊呆過兩年,這就是那時候的照片。”

溫嵐溫喬蕊道:“爸爸還去過部隊?”她說著,拿起那疊相冊,小心地撫摸著那張照片。

“是啊。以前在家的時候,他常常給我和哥哥講起他從前在部隊當兵的事情。”喬蕊說著,話音忽然低了下來,她小聲地補充道:“我說的家,是我從前的那個家。”

溫嵐又將相冊翻過去,看到了喬慕君大學畢業時的照片。他帶著一副眼鏡,很自信地笑著,深邃的眼睛望向很遙遠的地方,仿佛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和希望。當溫嵐看到這樣一張照片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的視線跟著相冊移動,如同置身在喬慕君的世界中,重新坐上了時光隧道,看到了從前的他。和同學聚會時的照片,畢業時的照片,還有和他前任妻子的照片。

溫嵐第一次見到喬慕君的前妻,喬蕊的親生母親。照片是她和喬慕君在大學時候拍攝的,她偎依在高大的喬慕君身邊,風吹得她睜不開眼睛。彎曲的黑色長發被吹到額前,讓她看起來有些神秘。

喬蕊有些傷心地告訴溫嵐,這是她保存的母親的唯一一張照片。喬慕君和秦蘇結婚後,這個女人的一切都隨著喬慕君新生活的到來而消失了蹤跡。

溫嵐盯著那個女人的臉,看了很久。她沒有秦蘇的姿色,卻也別有一番氣質。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平靜,那是經歷了大風大浪之後的安寧。

喬蕊說,當喬慕君和她提出離婚的時候,她沒有哭鬧,也沒有要求分割家產,只是帶著哥哥平靜地離開了,從此杳無音訊。為此,喬慕君心裏對她和喬蕊的哥哥一直心懷愧疚。

溫嵐終於明白為什麽喬蕊是這樣一個聰明而討人喜歡的女孩,她的身上也勢必繼承了她母親的某些優點。喬慕君是一個慈愛的父親,喬慕君的前妻又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這樣美好的家庭培養出的孩子,當然也是美好的。就像喬蕊。

溫嵐對喬蕊母親和哥哥的去向一直很好奇,也很好奇為什麽被親生母親拋棄了,喬蕊卻一樣活得那麽幸福,仿佛她的生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溫嵐對這個問題一直很好奇。

喬蕊說,她還記得媽媽走的那天晚上,沒有任何征兆。白天她像平常一樣做飯、打掃衛生,等爸爸下班回來告訴他他愛喝的菊花茶已經泡好了;然後母親到喬蕊的房間裏,哄她入睡。

“媽媽講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幫我蓋好被,母親接著給我講那只永遠都講不完的大灰狼的故事,那是一只十分勇敢而且自信的大灰狼,無論遇到什麽困哪,它總能想辦法度過。這個故事似乎永遠沒有結局,每當我以為故事快要結束的時候,大灰狼便又遇到了新的困難。可是第二天,母親接著給我講故事,那只聰明的大灰狼又想盡辦法度過難關了。但是那天晚上,母親給我講到故事的最後,她說,大灰狼告訴小狼說,孩子,我要走了,以後你就得自己照顧好自己了。記住,不管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遇見什麽樣的人,你都要學會樂觀面對生活,像媽媽這樣,永遠不會對未來失去信心。

“她還像往常一樣慈祥的笑著。我在媽媽的故事中睡去,可是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媽媽了。爸爸喝了很多酒,他說,媽媽收拾東西走了,在他睡著的時候,帶著哥哥一起走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媽媽會選擇哥哥而不是選擇我,可是我想媽媽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我並不會因此而記恨她。就像那個永遠也沒有結局的故事裏,大灰狼對小狼說的話一樣,我永遠都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失去對未來的信心。所以,即使媽媽走了,我也沒有太難過。

“我慢慢地習慣了沒有媽媽的日子,新的媽媽就來到了家裏。新的媽媽對爸爸和我都很好,我從她那裏仿佛有感受到了母親的存在。我想,我的母親表達對我的愛,用這樣一種方式,不是帶著我離開,而是告訴我無論再什麽情況下都要以一顆充滿愛的心愛自己,愛身邊的人,讓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因為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

溫嵐不知道在喬蕊的笑容背後可以隱藏著這麽多的故事,在她的心裏原來有這麽多的感悟。每個人都不像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就像以前她一直以為喬蕊是一個沒有煩惱、不會思考的簡單的女孩,其實在簡單的背後,又有著那麽多的不簡單。

對喬慕君更多的了解讓溫嵐更加喜歡這個有著很多閱歷的男人,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仿佛都刻著一個長長的故事。溫嵐小心地問喬蕊可不可以把這本相冊送給她,雖然她沒有足夠的理由收集這本相冊,但是溫嵐還是大膽地跟喬蕊開口要了。

喬蕊很爽快地答應了。對於溫嵐的請求,她一向沒有拒絕過。她還答應了溫嵐要向爸媽保密的請求。

對喬蕊更多的了解讓溫嵐在一段時間內對她很是欽佩,友愛地叫她“妹妹”。但是這種友愛很快被即將到來的班長競選打敗了。當戴著眼鏡的班主任在班上大聲宣布要求選出一位品德與成績兼優的學生來擔任班長一職時,溫嵐和喬蕊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

班主任說道:“既然喬蕊和溫嵐都像擔任班長,那麽大家投票決定吧。”

因為喬蕊的性情好,人緣好,絕大部分的同學都向她投了讚成票,喬蕊也是平時班主任喜愛的學生,因此班主任也偏向於讓喬蕊擔任班長。

溫嵐只得到了寥寥幾票,其中有一票還是她自己投給自己的。

班主任大聲宣布道:“那麽好,投票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宣布,即將由喬蕊同學擔任我們班的班長!”

所有人開始為喬蕊鼓掌。溫嵐大聲喊道:“老師,我不同意。”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瞪大眼睛看著她:“少數服從多數。你有保持沈默的權利。”

全班同學哈哈大笑起來,溫嵐繼續說道:“我認為在班長一職上,我比喬蕊同學更有潛力和優勢。”

班主任仿佛聽到了一個冷笑話,他反問道:“你有什麽潛力和優勢?”

溫嵐說道:“第一,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夠從一個差生變成一個優等生,說明我有很好的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第二,我擔任我們班級的數學課代表,對於和同學、老師溝通有一定的經驗;第三,我敢於向您表示我想做班長的想法,就證明我有勇氣和對自己的信心。

溫嵐的話音剛落,喬蕊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

“老師,我相信溫嵐同學一定可以做好我們的班長,所以我甘願退出班長一職的競選,支持溫嵐同學做我們的班長。”喬蕊謙虛地說道。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對溫嵐說道:“喬蕊同學畢竟是大家一致通過的班長,雖然你非常想當班長,但是我也不能僅憑你的幾句話就擅作主張。這樣吧,我和同學們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如果你抓住了這個機會,就讓你做班長;如果你達不到大家的要求,班長就由喬蕊擔任。”

溫嵐知道班主任在為難自己,想讓自己知難而退。可是想到一旦喬蕊做了班長,就將把自己遠遠低甩開,溫嵐還是忍了,接受了班主任給她的“表現的機會”。

這個表現的機會就是把班裏最差的學生徐斌成績提高到中等生以上。在溫嵐做成這件事之前,班長先由喬蕊擔任,等到溫嵐做成這件事之後,喬蕊將主動辭掉班長的職位,由溫嵐接任。

溫嵐憤憤地想,不過就是班長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如果在平時,白讓她做她也不會願意的。但是現在,為了自己在家裏的一切,還是忍了。

徐斌不僅是班裏成績最差的男生,還是班裏最難管的男生,他長得白白凈凈,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左右轉個不停。若是第一眼看到徐斌的人,一定會覺得他是個惹人喜愛的男孩,但是如果知道他平時在班裏的一切惡作劇,所有的人又都會對自己的第一印象產生強烈的懷疑。

徐斌是個讓所有老師都頭痛的學生。幾乎白天每天上課他都在睡覺,晚上放學之後就成夜泡在網吧。曾經有一次,他騙班主任說要用班主任的手機給家裏打電話,結果用班主任的手機給校長發了一條寫滿臟話的短信。校長把班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班主任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差點氣得昏死過去。

為此,徐斌已經有好幾次差點被老師開除了。可是偏偏他老爸有三寸不爛之舌,每次都能把校長說得心服口服,讓他的兒子繼續在學校裏呆下去。

把這樣一個難管的差生交給溫嵐,簡直是擺明了要她放棄。

徐斌在聽到溫嵐要替他補課的消息時,堅決地表示反對。他堅定地對溫嵐說:“我絕不會讓自己成為你謀求私利的工具,絕不、絕不!”

但是溫嵐不會善罷甘休,班主任和同學們越是小瞧她,她就越要讓他們走著瞧。尤其是,喬蕊肯定會把這件事告訴給喬慕君,她不想讓喬蕊小看自己,更不想讓喬慕君小看自己。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徐斌在喬蕊的課桌裏放過青蛙,還放過蛇,以表明他誓死不渝的決心。這些沒有嚇到溫嵐,他發現徐斌有一個不敢招惹的人,那就是他那位巧舌如簧的爸爸。

當徐爸爸得知溫嵐要為自己的兒子補課時,頓時表示自己會舉雙手讚成。溫嵐對徐爸爸說道:“我可以給徐斌補課,但是就怕徐斌不配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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