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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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喬蕊,她不願意和任何人接觸,也不願意和任何人講話。但是,她卻羨慕喬蕊是每個人眼裏的明星人物,總有許多人喜歡她。
她多麽羨慕喬蕊,多麽希望自己就是她。和喬蕊比起來,自己的一切都顯得那麽可憐。喬蕊是那麽的漂亮,那麽的善良美好,那麽的幸福,幸福地讓她心生嫉妒。
喬蕊有很多的朋友,每當下課期間,他們喜歡聚集在喬蕊身邊和她討論各種問題。讓溫嵐不滿的是,幾乎班裏所有的男生都喜歡和喬蕊講話。
那個年紀正值虛榮心泛濫的年紀,溫嵐自然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可是恰恰相反的是,她成了最不受矚目的人。和她相比起來,喬蕊就是一顆完全閃亮的月亮,而她連喬蕊身邊的星星都算不上。
溫嵐聽著喬蕊和同學們的談話,感到一陣陣厭惡。內心除了對喬蕊的嫉妒,還有對同學們的鄙視。
漸漸地,她也不再和喬蕊說話了,每次她看到喬蕊的時候,仿佛都覺得喬蕊在嘲笑自己。她好像在對她炫耀:“溫嵐,有好多同學喜歡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喜歡你。”溫嵐害怕看到喬蕊的這種諷刺,因此每當她看到喬蕊甜甜的笑臉時,總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地防禦心理。
有一天,一個男生下課時和喬蕊聊天,聊得起勁,男生就手舞足蹈地起來,一不小心把溫嵐的文具盒撞掉在地上。本來聽到各種各樣的男生和喬蕊說話,溫嵐的心裏就不高興,現在這個男生又把溫嵐的文具盒撞掉在了地上,簡直讓她心裏壓抑已久的那把怒火快要點燃起來了。
“你幫我把文具盒撿起來。”男生正在彎腰幫溫嵐撿起文具盒的過程中,聽到溫嵐用及其不友善的語氣說道。
這種帶著火藥味道的語氣讓男生覺得不悅,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反擊,只是很嫌惡地看了溫嵐一眼,把她的文具盒放在桌子上。
那種嫌惡的眼神讓溫嵐頓時如同受到了極大的屈辱,觸碰到了她忍耐的底線。溫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對男生說道:“你把我的文具盒撞掉了,現在你必須跟我道歉。”
也許是溫嵐的語氣太過於嚴肅了,喬蕊怕惹起事來,便小心地拉了拉溫嵐的衣角,說道:“好了,姐姐,別生氣了,大家都是同學,這樣多不好看啊。”
喬蕊本是好心勸勸架,但是當喬蕊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那個男生忽然覺得當著喬蕊的面,自己竟然被一個新來的女生欺負,在面子上太說不過去了。於是他便狠狠地瞪著溫嵐:“我不會道歉的,你能怎麽樣?”
溫嵐聽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不道歉,就別怪我動手了。”
喬蕊急得不行,又勸那個男生說:“她是我姐姐,你趕快跟她道歉。”
男生冷笑著看著溫嵐:“你是喬蕊的姐姐啊?我看你連她的一半都比不上呢。她姓喬,你姓溫,不知道是哪裏的冒牌姐姐呢。”
“你連她的一半都比不上呢。”
“你要是能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這些類似的話不斷地在溫嵐的腦海重映,秦蘇這麽說,喬子玉這麽說,現在連班裏的同學都這麽說。
“我真得連喬蕊的一半都比不上嗎?我真得這麽差嗎?難怪大家都喜歡她卻都不喜歡我!”溫嵐在心裏想著,忽然狠狠地掐著男生的胳膊大聲在班裏叫道:“我不想和她比,我不想和她比!你們不要拿我和她比!”
男生痛苦地裂開嘴大叫了起來,他一把推開溫嵐的手,胳膊上已經被掐了五個深深的指甲印兒,全部滲出血來了。
“溫嵐,你竟然打我,你等著,我現在就告訴老師去!”男生說著憤憤地走出教室。
喬蕊不停地掉眼淚,她看著氣沖沖的溫嵐,小聲說道:“姐姐,我帶你一起去找老師去吧,我們主動跟老師認個錯。”
溫嵐看見喬蕊,所有的嫉妒和惱怒一並湧上心來,她指著喬蕊,恨恨地說:“你離我遠點!都怪你這個掃把星,天天跟他們說話,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和那個男生吵架!”
喬蕊哭著說:“對不起姐姐。”
溫嵐大聲叫道:“你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他們都說你比我好,媽媽這麽說,弟弟這麽說,現在連同學都這麽說。要不是因為你,他們也不會把我和你比較!”
溫嵐失去了理智,大聲地斥責喬蕊,喬蕊只是不斷地流淚。
“哭,你就知道裝可憐,讓他們都同情你,讓我做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女同學指著溫嵐不滿地議論著,幾個個頭高大的男生看不下去了,走到溫嵐面前說道:“你吵什麽?這裏是課堂,不是你家。想吵架回家去吵。”
還有幾個男生開始走到喬蕊的身邊勸慰她,遞給她紙巾,幫她擦淚。
“你還好意思當姐姐呢,這樣欺負人。”他們紛紛說道。
溫嵐楞楞地站在那兒,聽見同學們背後的議論,看見幾個男生和女生不斷地安慰一直哭著的喬蕊,忽然覺得內心失落極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又為什麽會這樣一錯再錯。她不想讓同學說自己的壞話,可是現在她卻讓自己的形象差到了極點。
放學之後,溫嵐的心情糟糕極了。喬慕君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會怎麽看待自己?溫嵐想,喬慕君一定會大發脾氣的,他對自己這麽好,而她還這樣欺負他的女兒,簡直是太過分了,連溫嵐自己都覺得自己犯下的錯誤無法饒恕。
喬蕊因為心情不好,已經先回家了。溫嵐回到家的時候,看見秦蘇和喬子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秦蘇的臉色十分難看,喬子玉則根本不看溫嵐一眼。
“溫嵐,你給我過來!”秦蘇一看見溫嵐放學回來,便指著客廳對面的沙發命令溫嵐過來。
溫嵐走過去,看著她:“怎麽了?”
秦蘇生氣地用手拍著桌子:“怎麽了?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你們老師已經把你在學校惹的事打電話統統告訴我了!你這樣子做對嗎?和同學吵架不說,還那樣欺負自己的妹妹,你這樣的做法是一個初中生能做的嗎?”
溫嵐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可是她的防禦心理太強了,她的心靈是那樣的脆弱,以至於她無法忍受一點來自外界的責備。當秦蘇用這樣的態度批評她時,她憤怒地反駁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是她那樣做就對嗎?每天就只知道跟一群男生說話,吵吵嚷嚷的,我都沒辦法學習!我哪裏欺負她了?是她自己理虧說不出話!”
秦蘇氣得渾身發抖,喬子玉聽不下去了,他斜睨著溫嵐,用輕蔑的口氣說道:“溫嵐,你就是個沒良心的人。姐姐對你那麽好,你一點感激之心都沒有,反而這樣對待她。我真不知道爸爸怎麽能容忍你。你來之前,我們這個家裏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自從你來了,整天鬧得不可開交,你不是跟媽媽吵架,就是跟姐姐吵架。我現在根本不想理你,你就是個完全不可理喻的人。”
聽到喬子玉不止一次地這樣說自己,溫嵐的心裏再也裝不了了。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我就是沒良心怎麽了?喬慕君他瞎了眼,所以他才會容忍我。我就是個不可理喻的人,你滿意了吧?你們全家都是好人,你們全家都是對的,犯錯的都是我,這樣行了吧?”
喬子玉別過頭去不再理溫嵐,秦蘇顫抖的指著她:“溫嵐啊,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知道我在這裏這幾年一直都安不下心來,就是因為擔心你。當我說想把你接過來時,你爸爸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你來這些日子,他待你怎麽樣,你心裏也明白。人都是要有一顆感恩之心的,你感激不感激你爸爸和你妹妹無所謂,但是最起碼你不能做得太過分。”
溫嵐哭著喊道:“這全是因為我嗎?你當初帶著子玉一走了之,把我一個人丟下。同學們嘲笑我,看不起我,就是因為這樣我從一個好學生變成一個差生,不斷地打架,逃課,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我做朋友。難道我也要因為這些而感激你們嗎?子玉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弟弟,你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指責我,卻不開口批評他一下,難道這樣你也做得對嗎?口口聲聲喊別人的女兒為女兒,待她比對我還好,你知道我心裏多麽難過嗎?你心裏就只有子玉跟喬蕊,你們是一家人,他們是你的孩子。我什麽都不是,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我就是多餘的!”
秦蘇哭著喊道:“我當初那樣做也是為了你們!如果我不那樣做,你們會過上現在的生活嗎?你們會擁有現在的一切嗎?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嘲笑和非議嗎?我承受的痛苦不比你少!如果我已經不再把你當做我的女兒,我就不會把你接過來,我當初之所以只帶子玉一個人來,並不是因為我不想帶你,而是當時那樣的情形下,我沒有把握將來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沒有能力把你一起帶來啊……”
這些話令溫嵐痛苦。辯解,全部都是辯解。就像一個人在做每件事情的時候都會為自己找一個理由,哪怕犯了錯誤之後也會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好讓自己安心。
溫嵐冷笑著說道:“你現在有能力了,可是有什麽用?我在子玉心裏已經不再是他的姐姐了,你在我心裏也不再是我的母親了,我也不再是當初的我了。這就是你為了你所說的今天擁有的一切而付出的代價。對你而言,也許是值得的,你得到的比你失去的更多;可是對我而言,永遠都是一種傷害,無論你做什麽都彌補不了。我會永遠恨你。”
喬子玉沖溫嵐大聲喊道:“夠了!你不要再說下去了!你非要這樣惹媽媽生氣嗎?溫嵐,你太不懂事了,媽媽當初都不應該把你接過來!”
喬子玉說完,扶起氣得渾身顫抖的秦蘇,說道:“媽媽,你不要生氣了,等爸爸回來再讓他處理這件事吧。你先去休息吧。”
等到秦蘇回到房間裏之後,喬子玉帶上門,他走到大廳裏,臉上的帶著幾分怒氣。
“溫嵐,無論你怎麽說,我都要告訴你,你只知道我們讓你覺得不快樂,可是你又沒有想過你給我們帶來了什麽?在你沒有來到這裏之前,我和小蕊姐姐,還有爸爸媽媽,我們一家人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很幸福。我們希望你來,是想讓你結束一個人的日子,和我們一起分享這種幸福,而不是讓你把你的痛苦帶到這裏。你抱怨我們更像是一家人,你是多餘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也打破了我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媽媽年紀大了,我真希望你能懂事一點,不要在這麽胡鬧了。”
“你不是我,你怎麽會懂我的心情?”溫嵐大聲喊道,可是心裏卻覺得難過萬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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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麽羨慕喬蕊,多麽希望自己就是她。和喬蕊比起來,自己的一切都顯得那麽可憐。喬蕊是那麽的漂亮,那麽的善良美好,那麽的幸福,幸福地讓她心生嫉妒。
喬蕊有很多的朋友,每當下課期間,他們喜歡聚集在喬蕊身邊和她討論各種問題。讓溫嵐不滿的是,幾乎班裏所有的男生都喜歡和喬蕊講話。
那個年紀正值虛榮心泛濫的年紀,溫嵐自然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可是恰恰相反的是,她成了最不受矚目的人。和她相比起來,喬蕊就是一顆完全閃亮的月亮,而她連喬蕊身邊的星星都算不上。
溫嵐聽著喬蕊和同學們的談話,感到一陣陣厭惡。內心除了對喬蕊的嫉妒,還有對同學們的鄙視。
漸漸地,她也不再和喬蕊說話了,每次她看到喬蕊的時候,仿佛都覺得喬蕊在嘲笑自己。她好像在對她炫耀:“溫嵐,有好多同學喜歡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喜歡你。”溫嵐害怕看到喬蕊的這種諷刺,因此每當她看到喬蕊甜甜的笑臉時,總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地防禦心理。
有一天,一個男生下課時和喬蕊聊天,聊得起勁,男生就手舞足蹈地起來,一不小心把溫嵐的文具盒撞掉在地上。本來聽到各種各樣的男生和喬蕊說話,溫嵐的心裏就不高興,現在這個男生又把溫嵐的文具盒撞掉在了地上,簡直讓她心裏壓抑已久的那把怒火快要點燃起來了。
“你幫我把文具盒撿起來。”男生正在彎腰幫溫嵐撿起文具盒的過程中,聽到溫嵐用及其不友善的語氣說道。
這種帶著火藥味道的語氣讓男生覺得不悅,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反擊,只是很嫌惡地看了溫嵐一眼,把她的文具盒放在桌子上。
那種嫌惡的眼神讓溫嵐頓時如同受到了極大的屈辱,觸碰到了她忍耐的底線。溫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對男生說道:“你把我的文具盒撞掉了,現在你必須跟我道歉。”
也許是溫嵐的語氣太過於嚴肅了,喬蕊怕惹起事來,便小心地拉了拉溫嵐的衣角,說道:“好了,姐姐,別生氣了,大家都是同學,這樣多不好看啊。”
喬蕊本是好心勸勸架,但是當喬蕊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那個男生忽然覺得當著喬蕊的面,自己竟然被一個新來的女生欺負,在面子上太說不過去了。於是他便狠狠地瞪著溫嵐:“我不會道歉的,你能怎麽樣?”
溫嵐聽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不道歉,就別怪我動手了。”
喬蕊急得不行,又勸那個男生說:“她是我姐姐,你趕快跟她道歉。”
男生冷笑著看著溫嵐:“你是喬蕊的姐姐啊?我看你連她的一半都比不上呢。她姓喬,你姓溫,不知道是哪裏的冒牌姐姐呢。”
“你連她的一半都比不上呢。”
“你要是能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這些類似的話不斷地在溫嵐的腦海重映,秦蘇這麽說,喬子玉這麽說,現在連班裏的同學都這麽說。
“我真得連喬蕊的一半都比不上嗎?我真得這麽差嗎?難怪大家都喜歡她卻都不喜歡我!”溫嵐在心裏想著,忽然狠狠地掐著男生的胳膊大聲在班裏叫道:“我不想和她比,我不想和她比!你們不要拿我和她比!”
男生痛苦地裂開嘴大叫了起來,他一把推開溫嵐的手,胳膊上已經被掐了五個深深的指甲印兒,全部滲出血來了。
“溫嵐,你竟然打我,你等著,我現在就告訴老師去!”男生說著憤憤地走出教室。
喬蕊不停地掉眼淚,她看著氣沖沖的溫嵐,小聲說道:“姐姐,我帶你一起去找老師去吧,我們主動跟老師認個錯。”
溫嵐看見喬蕊,所有的嫉妒和惱怒一並湧上心來,她指著喬蕊,恨恨地說:“你離我遠點!都怪你這個掃把星,天天跟他們說話,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和那個男生吵架!”
喬蕊哭著說:“對不起姐姐。”
溫嵐大聲叫道:“你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他們都說你比我好,媽媽這麽說,弟弟這麽說,現在連同學都這麽說。要不是因為你,他們也不會把我和你比較!”
溫嵐失去了理智,大聲地斥責喬蕊,喬蕊只是不斷地流淚。
“哭,你就知道裝可憐,讓他們都同情你,讓我做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女同學指著溫嵐不滿地議論著,幾個個頭高大的男生看不下去了,走到溫嵐面前說道:“你吵什麽?這裏是課堂,不是你家。想吵架回家去吵。”
還有幾個男生開始走到喬蕊的身邊勸慰她,遞給她紙巾,幫她擦淚。
“你還好意思當姐姐呢,這樣欺負人。”他們紛紛說道。
溫嵐楞楞地站在那兒,聽見同學們背後的議論,看見幾個男生和女生不斷地安慰一直哭著的喬蕊,忽然覺得內心失落極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又為什麽會這樣一錯再錯。她不想讓同學說自己的壞話,可是現在她卻讓自己的形象差到了極點。
放學之後,溫嵐的心情糟糕極了。喬慕君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會怎麽看待自己?溫嵐想,喬慕君一定會大發脾氣的,他對自己這麽好,而她還這樣欺負他的女兒,簡直是太過分了,連溫嵐自己都覺得自己犯下的錯誤無法饒恕。
喬蕊因為心情不好,已經先回家了。溫嵐回到家的時候,看見秦蘇和喬子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秦蘇的臉色十分難看,喬子玉則根本不看溫嵐一眼。
“溫嵐,你給我過來!”秦蘇一看見溫嵐放學回來,便指著客廳對面的沙發命令溫嵐過來。
溫嵐走過去,看著她:“怎麽了?”
秦蘇生氣地用手拍著桌子:“怎麽了?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你們老師已經把你在學校惹的事打電話統統告訴我了!你這樣子做對嗎?和同學吵架不說,還那樣欺負自己的妹妹,你這樣的做法是一個初中生能做的嗎?”
溫嵐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可是她的防禦心理太強了,她的心靈是那樣的脆弱,以至於她無法忍受一點來自外界的責備。當秦蘇用這樣的態度批評她時,她憤怒地反駁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是她那樣做就對嗎?每天就只知道跟一群男生說話,吵吵嚷嚷的,我都沒辦法學習!我哪裏欺負她了?是她自己理虧說不出話!”
秦蘇氣得渾身發抖,喬子玉聽不下去了,他斜睨著溫嵐,用輕蔑的口氣說道:“溫嵐,你就是個沒良心的人。姐姐對你那麽好,你一點感激之心都沒有,反而這樣對待她。我真不知道爸爸怎麽能容忍你。你來之前,我們這個家裏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自從你來了,整天鬧得不可開交,你不是跟媽媽吵架,就是跟姐姐吵架。我現在根本不想理你,你就是個完全不可理喻的人。”
聽到喬子玉不止一次地這樣說自己,溫嵐的心裏再也裝不了了。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我就是沒良心怎麽了?喬慕君他瞎了眼,所以他才會容忍我。我就是個不可理喻的人,你滿意了吧?你們全家都是好人,你們全家都是對的,犯錯的都是我,這樣行了吧?”
喬子玉別過頭去不再理溫嵐,秦蘇顫抖的指著她:“溫嵐啊,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知道我在這裏這幾年一直都安不下心來,就是因為擔心你。當我說想把你接過來時,你爸爸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你來這些日子,他待你怎麽樣,你心裏也明白。人都是要有一顆感恩之心的,你感激不感激你爸爸和你妹妹無所謂,但是最起碼你不能做得太過分。”
溫嵐哭著喊道:“這全是因為我嗎?你當初帶著子玉一走了之,把我一個人丟下。同學們嘲笑我,看不起我,就是因為這樣我從一個好學生變成一個差生,不斷地打架,逃課,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我做朋友。難道我也要因為這些而感激你們嗎?子玉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弟弟,你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指責我,卻不開口批評他一下,難道這樣你也做得對嗎?口口聲聲喊別人的女兒為女兒,待她比對我還好,你知道我心裏多麽難過嗎?你心裏就只有子玉跟喬蕊,你們是一家人,他們是你的孩子。我什麽都不是,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我就是多餘的!”
秦蘇哭著喊道:“我當初那樣做也是為了你們!如果我不那樣做,你們會過上現在的生活嗎?你們會擁有現在的一切嗎?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嘲笑和非議嗎?我承受的痛苦不比你少!如果我已經不再把你當做我的女兒,我就不會把你接過來,我當初之所以只帶子玉一個人來,並不是因為我不想帶你,而是當時那樣的情形下,我沒有把握將來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沒有能力把你一起帶來啊……”
這些話令溫嵐痛苦。辯解,全部都是辯解。就像一個人在做每件事情的時候都會為自己找一個理由,哪怕犯了錯誤之後也會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好讓自己安心。
溫嵐冷笑著說道:“你現在有能力了,可是有什麽用?我在子玉心裏已經不再是他的姐姐了,你在我心裏也不再是我的母親了,我也不再是當初的我了。這就是你為了你所說的今天擁有的一切而付出的代價。對你而言,也許是值得的,你得到的比你失去的更多;可是對我而言,永遠都是一種傷害,無論你做什麽都彌補不了。我會永遠恨你。”
喬子玉沖溫嵐大聲喊道:“夠了!你不要再說下去了!你非要這樣惹媽媽生氣嗎?溫嵐,你太不懂事了,媽媽當初都不應該把你接過來!”
喬子玉說完,扶起氣得渾身顫抖的秦蘇,說道:“媽媽,你不要生氣了,等爸爸回來再讓他處理這件事吧。你先去休息吧。”
等到秦蘇回到房間裏之後,喬子玉帶上門,他走到大廳裏,臉上的帶著幾分怒氣。
“溫嵐,無論你怎麽說,我都要告訴你,你只知道我們讓你覺得不快樂,可是你又沒有想過你給我們帶來了什麽?在你沒有來到這裏之前,我和小蕊姐姐,還有爸爸媽媽,我們一家人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很幸福。我們希望你來,是想讓你結束一個人的日子,和我們一起分享這種幸福,而不是讓你把你的痛苦帶到這裏。你抱怨我們更像是一家人,你是多餘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也打破了我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媽媽年紀大了,我真希望你能懂事一點,不要在這麽胡鬧了。”
“你不是我,你怎麽會懂我的心情?”溫嵐大聲喊道,可是心裏卻覺得難過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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