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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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我出去抽根煙。”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總得給他們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留在病房裏的兩人其實並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時不時翻到了好玩的評論,才會說上一兩句。

過了很久,袁方突然開口:“方緣,明天我不能去送你了,等我回去再去醫院看你,好嗎?”

方緣擡頭,表情詫異:“你不是一直都陪著我嗎?”

袁方心中一沈,她直到現在,還認為他只是一個幻覺。

消沈也只是持續了一瞬,袁方很快便重整情緒,笑著說:“對,我一直都陪著你,你要是有一會兒沒看見我,那其實是我忙著幫你做紅燒排骨去了,你不要著急,稍微等一會兒,我就會回來了。”

方緣聞言似乎是理解了很久,半天都沒有說話,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袁方見狀有些擔心,不停的問她有沒有事,冷不防被方緣一把抱住。

“你一定要來。”方緣的語氣帶著期待。

我記得,你答應過我,這次會跟我走。

袁方沒能看到此時方緣清明的眼神,他輕輕拍著方緣的背,柔聲說:“一定。”

樓上兩人交換著承諾,樓下方缺在花壇附近抽著煙來回溜達。

路面上厚厚的積雪,映的夜仿佛都是亮的。

這幾年沒怎麽回來,這裏的雪還是那麽美,方缺正感慨間,一擡頭正看見不遠處,段海若正被一個男人扯住了袖口。

那男人大半夜的臉上還帶著大口罩,羽絨服的帽子也扣在頭上,方缺一看就覺得不是什麽好人,當即扔了煙,大吼一聲:“幹嘛吶!放手!”

那男人聽到方缺的吼聲,下意識放開了手。

方缺幾步便來到了兩人面前,上前一步擋在段海若身前,怒氣沖沖:“居然欺負到我妹子頭上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男人聞言一挑眉:“據我所知,海若只有個弟弟,沒有哥哥。”

“嗯?”劇情如此反轉,饒是方缺一時之間也沒反應上來,他側身看向段海若,指了指那男人:“你們認識?”

“嗯,他是我朋友。”段海若有些臉紅,幸好是在夜裏,沒人發現。

話音剛落,那男人便摘了自己的口罩,朝方缺伸出手,聲音渾厚有力:“陸江流,幸會。”

方缺一開始聽到陸江流三個字還覺得有些耳熟,隨即腦袋裏閃出一個念頭,讓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這個陸江流不會就是那個陸江流吧?

因為是在夜裏,最近的路燈也有五米多遠,導致方缺直勾勾盯著陸江流的臉看了半天,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活了這三十幾年,頭一回看見這麽大一明星,還是個影帝。

影帝啊,活的啊。

方缺頓時就不淡定了,握著陸江流的手一頓猛搖,說話都有些哆嗦:“幸,幸會,我是方,方缺。”

“聽說方緣病了,我正好在這邊拍戲,就來看看她。”陸江流好不容易才抽回了自己的手。

段海若聞言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明明前兩天還在A市拍戲,今天又跑到B市來了,這劇組轉移的夠快啊!

“啊對,你和方緣認識,”方缺這才想起來,陸江流曾經出演過方緣作品《逝水》,兩人是相識的。

“這麽晚了,還是不要打擾方緣了吧,你也很忙,趕快回去吧。”段海若似乎不想讓陸江流再繼續待下去:“你要是被人認出來,還不定得出多大亂子呢。”

“沒事兒,我帶著口罩呢,大半夜的誰能仔細看,來都來了,我就上去看方緣一眼就走。”陸江流重新帶上口罩。

“對對對,來都來了,怎麽能不讓人家上去?”方缺表現的十分熱情:“我來打掩護,保證沒人發現!”

“可是袁方還在上面,咱們明天就回去了,就給他們多留一點說話的時間吧。”段海若繼續說。

“沒事兒,沒事兒,我都下來好一會兒了,他們要說的估計也說的差不多了。”方缺往前走了幾步,擺擺手道:“走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段海若只能聽之任之,於是三個人一起上了樓,夜裏病人們都在病房,醫生護士都在自己的崗位,還真沒有什麽人註意到陸江流。

陸江流一走進病房便摘了口罩,語氣輕松的向方緣打了個招呼:“方緣,好久不見!”

方緣聞聲一看,居然立刻就認出了陸江流,一手指著陸江流,一手拉了拉袁方的袖口:“袁方你看,影帝,活的!”

方缺心說:這真是我親妹,一點都不摻假。

陸江流一臉對此反應也不生氣,反而豎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笑著附和:“沒錯,活的!”

袁方自認出陸江流起心裏就有些悶悶的,現在見他們兩個人如此熟稔,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雖然方緣很肯定的告訴過他,陸江流跟方茗沒有任何關系,可畢竟這個人讓袁方誤會了那麽長時間,想立刻黑轉粉,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

陸江流沒待多久就被迫匆匆離去,因為查房的護士進來一眼就認出了她,護士不敢大聲尖叫,但激動的心情顯然無法壓制,只能原地不停的蹦跶。

那護士出去之後,陸江流就暴露了,連忙扣上帽子,戴上口罩,跟大家道了個別就走。

好不容易逃出醫院,他躲在黑暗裏,留戀的望了一眼醫院的方向,還有些舍不得走,正好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醫院門口,左顧右盼。

陸江流瞅準時機,跑過去拉起段海若的手就跑,很久之後才停了下來,兩個人都氣喘籲籲。

“你住哪家酒店?”段海若緩過勁兒來,立刻換上了嚴肅的表情:“我押著你回去。”

明明一臉疲憊,走路都有些晃,還非要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不親眼看著你睡覺,搞不好又熬夜看劇本什麽的,讓人怎麽放心的下。

“你要送我回去?”陸江流隱藏在口罩下面的嘴唇勾起一絲笑容:“這個提議蠻不錯的,我住的酒店離這兒不遠,前面拐彎兒就到。”

“那就走吧。”段海若頭都沒回,大步朝前。

陸江流心裏暗自愉悅,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幾步便追了上去。

夜話

袁方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但袁母還坐在客廳等著他,一見他進門便問:“回來啦,方緣今天狀態怎麽樣?”

“還不錯,”袁方語氣平靜的回答:“怎麽還不睡,您今天剛打了針,不能太晚睡的。”

“年紀大了,覺少。”袁母說:“方緣他們是明天走吧?你要不然去送送,這一走以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面。”

袁母早上因為跟袁方爭吵了幾句,原本就有高血壓的她一激動,便是一陣頭暈心慌,袁方連忙將她送去醫院,掛了幾瓶吊針之後,這才好轉回了家。

“媽,快睡吧,我明天不去送他們,”袁方催促道:“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打針,等你好些了,我再回W市。”

袁母直盯著袁方沈默了許久,在心裏將自己想說話轉騰了好幾圈,這才開口說:“袁方啊,如今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媽早上跟你早上說的,是真心實意為你好,你可不能當耳旁風……”

“媽,”袁方打斷她的話,急促的語氣只一瞬便又沈穩了下來:“我心中有數。”

“心中有數,心中有數,”袁母略微提高了音量:“你總是用這句話來敷衍我,我知道,你這些年跟著你爸爸過,跟我也生疏了,可不管怎麽說,我是你媽!我都是為你好!”

“方緣這孩子,你還是不要有太多的來往,充其量就把她當做大學同學就可以了,最好連朋友都不是。”袁母斬釘截鐵的說:“過兩天你回W市,也不要去見她!”

“媽,你剛打完針,我們暫時不討論這個話題。”袁方轉身準備回房間。

“你站住!”袁母見袁方一直不正面回應自己的話,站起身呵斥道:“她之前莫名其妙失蹤,把你害成什麽樣了?你現在好不容易熬了過來,怎麽能再一頭栽下去?”

袁方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算這件事,你放下了,媽也可以不介意,可你知道抑郁癥是什麽病嗎?這兩天我打聽了很多,抑郁癥就算現在治好了,一個失去工作能力的前精神病患者,她能重新適應社會生活嗎?更何況以後也說不好什麽時候會覆發,你要和她在一起,下半輩子都生活在隨時可能覆發的陰影中嗎?”袁母連續將幾個問題一條接一條的拋了出來,重重的砸在袁方的心上。

袁方轉過身,直視袁母,眼神堅定,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相信,她會痊愈的,而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你!”袁母氣急:“你怎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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