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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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全軍覆沒?”李湯靜靜的問跪在他面前的人,那人頭也不敢擡。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請皇上讓微臣領兵再次出征,必得那南夜北地。”

李湯將手中的奏折摔在案幾上,聲音不重不輕。卻像扣在心口的重石頭,壓著在座的人鴉雀無聲。

“你以為二十萬大軍說有就有?”李湯從龍椅上走下。上前將那人扶起來,語氣平靜“況武將軍你如今已經年歲不虞。這些事,還是要讓那些年輕的試煉試煉。”

說完,掃了一眼右手邊站立的李樗。

李樗心下一沈,站了出來。“皇兄,臣弟願意領兵出征。”

李湯坐回龍座,鄭重道:“樗王既然有此壯志,朕自當成全。”想了想問道:“那南夜傷亡如何?”

李樗想著那個帶著東珠金冠,一身蟒袍的男子,安然道:“十四萬大軍,餘三萬。”

李湯嗤笑“南夜用十一萬大軍換了我高華二十萬精軍,主帥錄棄戰死,真是不錯啊。誰來告訴朕,那南夜太子明明在南郡連連敗退,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那夜北錄原!”

李湯說道最後,聲調漸漸上揚。群臣自然能感覺到裏面隱忍的怒氣。

李樗握緊拳頭,擡頭殷切的看著李皇,“皇上,請讓臣弟領兵攻南!”

溫泉谷

如今距離鹿原之戰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朵兒將整個身體,連同頭一起浸入散著芬芳的浴池中。浴池熱氣裊裊。如今已經過了一春,夏天的暑氣慢慢襲來。在這夜裏泡上一次澡,感覺渾身舒坦。

想必如今安寧哥必然回到了南營。耳中似乎又想起他溫柔的囑托“我會來接你的。”

朵兒感覺臉頰微微發燙,整個人從浴遲中站起。月光在她的身上撒了一層柔光,線條妙曼而又婀娜。長長的栗發貼在整個後背,仿若仙子。

隨侍的婢女將汲水的棉帕披在朵兒身上。到行至內室,索爾親自服飾朵兒穿上褻裙。正穿戴完畢,小婢女燕子面帶笑容,激動的跑過來跪在朵兒旁,舉起手中的信。“小姐,小姐,信......”

索爾微微皺眉“怎麽在小姐面前這邊無狀!”

燕子咽了下喉嚨,“小姐,是太子來的信,今日傍晚小青送來的,少主讓我送來給小姐。”

朵兒先是驚喜,繼而想著這信若是父親和哥哥都看了,想必不是寫給她的私信,按下心神。轉身拉住索爾的手,溫柔笑道:“姑姑,你累了一天,就讓燕子丫頭伺候我吧,您好好休息。”

索爾豈有不知朵兒的心思,無奈一笑。向朵兒福了身,領著其她的侍女退了出去。

朵兒待眾人退去,趕忙將燕子手中的信接過。坐在梳妝臺旁拆開看了起來。

燕子是朵兒在南合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是會些拳腳的,年紀與朵兒相差無幾,機靈可愛,朵兒也喜歡這個眼力勁的丫頭。

燕子起身拿起銀架上的棉帕細心的為朵兒擦著頭發。

朵兒看著信,大多都是面述鹿原之戰的情況,和一些整個戰況的局勢。直到最後,那蒼勁有力的筆寫道:“戰況覆雜繁瑣,無法讓小青準確傳達我意,故而提筆述之,最後我心念朵兒,已諾攜媛,請姑父及姑姑念及我之誠意,方可成全。於五月十二日到溫泉谷一敘。”

朵兒註意到信中提到“錄棄為高華之帥,陣亡”。錄姓,在南合只有大姨父,很少,乃是西嶺皇族。朵兒心中唏噓,莫非那人就是安寧哥以前提到的大姨父的親弟弟。

這樣想著不禁就嘆了口氣。

“燕子,若是沒有執念,人就不會去做一些傷害別人傷害自己的事了。”

燕子重重的答了一聲“嗯!”

朵兒聽到燕子答得擲地有聲,笑著搖頭道:“我倒是覺得人為了自己的執念而活,於他自己,卻是覺得活的不往。”

燕子看朵兒的頭發已經幹了,並未答朵兒的話,取過旁邊的梳子,輕輕額為朵兒順著發。

朵兒笑道:“燕子你越來越會梳頭了。”隨即放下手中的信,看著銅鏡。卻見到自己的頭旁出現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電光火石間朵兒伸出兩指直插那人手上血管命脈。那人舉起另一只手卸去朵兒的力道,卻順勢將朵兒的手包住,“朵兒,是我。”

朵兒聽到聲音,停止了攻擊,聲音有些顫抖“安寧哥。”

安寧扶住朵兒的肩膀“別動。”說罷繼續為朵兒順著發。

那柔滑的栗發順過安寧的手心。如緞子般拂過肌膚,安寧懷念道:“你小的時候,每天都是我為你梳的頭發。那事我只會編發,你卻喜歡。”

安寧看見銅鏡中的那張笑顏如今已經長成,如花般綻放她最大的美麗與妖艷。不待朵兒回答安寧繼續道,聲音中多了一些寂寥“原本你及笄那天,我想看到你換上背裙,籠上飄帶,帶上發釵的樣子,看到你最後的成長。只是我還是錯過了。”

朵兒是在上月十五行的成人禮。朵兒那日何嘗不想讓她的安寧哥看到她最美的時候。可是她知道,安寧哥身不由己,“不止是那日,我每日都美。”

安寧輕笑,突然從後面將朵兒攔腰抱起,朵兒被這舉動微微嚇了一跳,趕忙雙手摟住安寧的肩。這才看到躺在安寧腳邊的燕子。

“她?”

安寧抱著朵兒向床邊走去“她沒事。”

朵兒看著安寧的眼睛,只覺得裏面灼熱而又濕潤。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不由得蹬著雙腳,壓低聲音,急忙道“安寧哥,安寧哥,快放我下來!”

安寧不顧不管將朵兒放在床上,順勢就將身體覆了上去。朵兒覺得這個氛圍有些詭異,又有些甜蜜,更多的是她無法抵抗的刺激。

不及多想,朵兒伸手抵住安寧侵下的唇。安寧將朵兒伸出的手抓住,看到她手心長長的兩道疤痕,眼中一暗,他吻著她的手心,朵兒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用溫熱的舌尖舔舐著她手心的疤痕。

一陣酥麻從手心傳來,朵兒覺得自己的力量正在消散,卻突然想到自己手心難看的疤痕,朵兒一怔將手握了起來。

安寧卻繼續吻著她的指尖,認真而又流連。

朵兒大口呼著氣,臉頰已經微紅。“安寧哥,不要,不要這樣。”

安寧將朵兒的雙手舉國頭頂,傾聲吻住朵兒的唇,霸道而又纏綿,朵兒只聽到從兩人口中傳來的輾轉聲,只感覺到他的舌侵入她口中,掃蕩著全部角落。甚至感覺到他的下巴,他嘴角各處秘密的胡渣刺激著她,讓她感覺到他男子特有的凜冽。還有,還有他下面越加......

朵兒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那種甜蜜危險而又無法抵抗,可是......

朵兒口中斷續溢道:“安寧哥,等等......安寧哥......”

安寧將吻一路下移動,吻著她的臉,他的下巴,一路在她的耳邊,她的頸部流連。朵兒感覺那濕濕黏黏的感覺一路向下。安寧的手撫著她的腰線,一路探索。朵兒突然聽到胸口處絲衫撕裂的聲音,咬著牙雙手將安寧的臉捧住,讓他看著她。“安寧哥,不要這樣了。”

安寧眼神幽暗,水光瀲灩,嘴唇柔濕,整個人性感而又魅惑。“朵兒,不喜歡我嗎?”

朵兒連忙搖頭。“我喜歡。”

安寧道:“你已經成年了,我們早已交換文定之物,你是我的,為何不可以。”說完眼中的瀲灩更盛,隱隱透著深深的委屈。

朵兒感覺整個人酸軟無力,她瞟了眼地上的燕子。“安寧哥,有個人在旁邊躺著,這樣做了,將來我會天天做噩夢的。”

朵兒很了解安寧,若告訴他,她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成親,不要入洞房之類的安寧絕對不會依了她,但是若讓安寧擔憂她,安寧一定會顧忌她。

果然安寧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委屈道:“真的會做噩夢?”他這才想起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朵兒說後,連他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朵兒不住點頭“好哥哥,還不起來。”

安寧咬牙,坐了起來,將朵兒摟在懷裏,替她仔細的整理著褻裙的領口。朵兒深深的白了安寧一眼。安寧在整理的時候順便還在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肌膚。

朵兒一看,就看到安寧盯著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在安寧胸口砸了一記粉拳“安寧哥,你夠了。”

安寧放手時之間不在意的若有似無得劃過朵兒胸口。卻理直氣壯道:“你哪裏我沒有看過?”

朵兒貝齒咬著唇,恨恨道:“安寧哥,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時的我和現在的我很不一樣,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安寧一噎,的確,自從回了宮,他再也沒有為朵兒洗過澡,梳過頭。他指著朵兒已經隆起的胸部,認真道:“你這還疼嗎?”

朵兒背過身,聲音微弱“不疼了,你不是明日才到嗎?你怎麽進來的,又是我哥哥放你進來的?”朵兒嗤笑,一定是了,她的好哥哥啊。

安寧從後面抱住朵兒,下巴抵在朵兒肩上,安寧只問道一陣一陣的女兒清香,讓他難以自持。聲音愈加沙啞“若是明日,我還能這樣抱你嗎?”

朵兒由著安寧抱著自己,羞斂道:“那你這樣就闖了女子閨房,太,太,要是有動靜被爹爹和娘親知道了,就不好了。”

安寧唇掃過朵兒的耳際“朵兒,你不是也想我嗎?是誰剛才看我的信看得入神了,連有人在身後都沒有發現?恩?”

朵兒的臉頰更加通紅。索性不再理安寧。

安寧因為傷重,他足足在帝宮中養傷躺了兩個月。他微微嘆息“半年前你說我若少了胳膊少了腿,你就不要我了。朵兒,你的意思是若是我胳膊腿都沒少,你就要定我了,是不是。”

朵兒覺得安寧哥今天真的賴皮的不行,簡直像個孩子。故意嚴肅道“我說的是讓南夜將高華趕出去之前,你身上哪都不能少。”

安寧在朵兒耳邊輕笑:“臭丫頭,我記得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安寧將朵兒身體搬回來,修長的手指將朵兒的下巴擡起來,“你再說一遍,你說的是什麽?恩?”

朵兒看著安寧水潤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自己顯得慌了而又無力,自己要被他眼中的溫柔包圍,沈迷。她不由的樓主了安寧的腰,將臉埋進安寧的懷裏,聲音清脆而又甜蜜:“安寧哥,你就算斷了胳膊和腿,只要沒死,我還是要你的。”

待安寧哄著朵兒睡著好,出了溫泉谷,行到楓林陣,南宮銳早早就在入口等著他。南宮銳看見安寧急速飛身掠來,面色不愉快,隱忍道:“兩個時辰!”他們說好的半個時辰,果然就不該信他。從小他就該明白,只要是有關朵兒的事情,他都不能信這個太子爺。

如今長大了,這人還是如此賊性不改。

安寧不以為意。跟著南宮銳步入楓林陣,言及其他“銳弟,你該啟程回東溟,你那十萬子民,盼著主君,如星星盼著月亮。”

南宮銳漠然道:“我義父又沒死。”

南宮銳自是知道安寧讓他去東溟是做什麽的,但是如今海邊防線被高華大軍嚴密控制。沒有一絲縫隙。南宮家的人損失一半,如今南夜並無強軍為他打開一個缺口。隨後南宮銳黛眉突然聚攏,“難道你成功了?那東西造出來了。”

安寧難得看見小銳面部表情的變化,卻也鄭重道:“淮南樓四與你一同去,此去珍重!南夜,一直依仗著南宮家。”

南宮銳點點頭,不言其他,帶著安寧走出了楓林陣。

次日,安寧依約從正道正門進了溫泉谷。安寧見到南宮木與蕭逸的時候,卻沒想到錄孜和錄果也在。二人在一邊可以滾動的小床邊逗弄著南宮小公子。如今他們終於不是最小的了,有了弟弟,難得二人表現出了超常的耐心和愛心。

安寧自然是聽說了蕭逸難產的事情,如今看著那孩子長得健健康康,蕭逸也是恢覆的很好,想著那事估計更難成林。

他提出帶走朵兒自然被蕭逸言辭拒絕。細數著朵兒上次受傷的事情,一直沒給安寧好臉色。這也是在安寧預料中。

安寧無奈,將一把精美的長命鎖戴在南宮小公子的身上。笑道:“我看這孩子倒是不像姑父,倒是和我帝父有幾分像。”

那孩子如今已經過了百天,早已從皺巴巴長得粉雕玉琢。眉目清朗,而且喜歡笑,適才被錄家一對公子逗得咯咯笑,現在拉著安寧的一指,竟然也咯咯的笑了。

安寧如今十九,早是大人。看著南宮小公子,不禁想到要是他和朵兒將來也生一個像他或者像朵兒的孩子,該是怎樣的光景,不覺心就軟了。

南宮木扶著嬌妻行至後屋,嘆氣道“蕭逸,你也該放手了。”

蕭逸橫了一眼南宮木“我還不夠嗎?只因銳兒是個男孩,從來放任著你們父子在外面胡作,我何曾管過,當初是誰緊著朵兒,如今你倒是來編排我的不是了?”

南宮木一時啞然,如今他好似與朵兒換了人一樣,當初可是只想寶貝女兒一刻不離的帶在身邊,如今倒是蕭逸沒有辦法釋懷。自從上次朵兒受傷回家,蕭逸更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

蕭逸哼了一聲繼續道:“我也不是要阻隔他們,我也看得出來安寧這孩子的心意,但是如今外憂內患,若國家不平定,我怎麽放心把朵兒交給他。如今朵兒跟在他身邊就是受苦”

南宮木替妻子順了順氣“苦不苦,只有孩子們自己清楚。蕭逸,朵兒已經長大了。如今帝後之印一直在朵兒那,你看她何曾說過要還給辰家?她是你的孩子,跟你一般固執,當年你不是也如她一般不管不顧的。”

蕭逸皺了皺眉,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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