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歲月匆匆，這兩年過的異常的快。轉眼，那李樗在南夜為質已經過了兩年。如今朵兒已經快十三歲了。

秋高的颯爽隨著秋風浸透著南夜上下，天日日漸轉冷，眼看冬日即將到來。國民都預言今年的冬季想必會很冷吧。

昨日南夜太子辰安寧收到高華國書，國書言“李樗已然到了成年之時，故而，高華於下月立冬之日迎回皇子李樗。”如今迎接隊伍已道曼山。南夜可派人迎回南宮銳。

但南夜宮中並無任何歡顏。今歲下半年，那高華總是借故商貿之事滋擾南夜邊境。如今高華揚言接回游學之皇子李樗。從今後更是毫無後顧之憂。

何況今年南夜夏季洪災，農戶收成不好，按這情勢，冬季要是再有雪災等，必然又是屋漏偏遇連天雨，禍不單行。

那高華必然是看到如此天時，方才提出迎回李樗，恰好那李樗卻也到了成年之時。那借口可說天衣無縫。

有心的大臣都能看懂的道理，何況那主位的帝君和太子。

那夜,秋風吹來了大雨,顯得荒涼而又沈重,朵兒看著淋在雨中不肯離去的李樗,心中有些不忍。終於是提起儒裙跑到李樗面前,“你這是幹什麽”

明日李樗就隨著迎接的使臣啟程回高華,然而,今夜他卻跑到海天宮,明日開始,從他離開帝都,已是物是人非。

李楚心中如那秋雨版濕潤而又悲涼。“朵兒,你跟我回高華吧。”

朵兒皺眉“你又說胡話了,我的國家是南夜,我的父母也在南夜,高華是你的國你的家,不是我的。”

“可是......”

“沒有什麽”朵兒的語氣變得淩厲,“再見即使是敵人,你也不用對我心軟”

李楚終於用盡了最後的耐心,上前拉住朵兒的手“南夜即將陷入水深火熱,你跟我去高華”

朵兒甩開李楚的手,卻怎麽甩不開,淡淡道:“高華的用心,南夜上下都明白,不勞你費心。”

李楚雙手抓住朵兒的肩,揚聲道:”他有什麽好,既然讓你如此,我有什麽不好,卻讓你棄之如敝履”

多兒心中就像被人揪住一樣。呆呆望著李楚。李楚沒有什麽不好,但是她卻先遇到了他。她就不該任性自私的和他以朋友之交成為摯友,成為知己。明明知道在傷害他。“對不起”

李楚聽到朵兒這句對不起,仿佛所有的力氣都抽光了,悲涼道:“你是我這個世上第一個用心的女人,第一個想得到的女人,如今我連恨你都做不到,我不管做什麽,你都不在意。若是你跟我走,南夜國我不要了,你願意嗎你在意嗎”

他做得一切,朵兒都明白,可是她沒有辦法回應,心中卻秘密起了疼痛。

看著他一步一步離開海天宮,卻有了想叫他的沖動,可是叫他做什麽,能做什麽

小門子努力將傘撐的更高一些,如今太子已經不是當年的太子,如今太子羽翼豐滿,監國攝政,如今太子儼然已經是帝國不可撼動的儲君。

小門子看著太子站在風雨中,靜靜的看著剛才的一幕,他們隱藏在院中的巨樹之後,與夜色融為一體,安樂公主和李楚都沒有發現他們。

太子就那樣看著雨中的安樂公主,安樂公主卻在雨中久久的站著,看著那個已經從輕狂的少年逐漸長成的男子離去的方向。

小門子可以看見,當李楚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太子扶著樹幹的手倏然收緊。他可以聽到樹皮剝落的微聲,連他都想知道安樂公主會怎麽回答李楚,可是安樂公主卻一句話也不說,直到李楚離開。

安寧就這樣陪著朵兒站著,朵兒在雨中,可是安寧也沒有上前為她遮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直到索爾匆忙拿出傘將她迎回屋中。

朵兒回到屋中,什麽話也沒有說,待沐浴更衣完後,卻靠在索爾懷裏嚶嚶哭泣起來。

“姑姑,其實我舍不得他。”

索爾拍著朵兒的背:“小姐既然決定了,就讓他去吧。”

朵兒那夜早早就睡了。當索爾出了寢室門,卻看到安寧站著門口,淡淡道:“小姐睡了。”

安寧未及索爾反應,點住了她的穴道,自顧進了朵兒的寢室。

明年夏天,朵兒就成年了。這孩子如今終於長大了,長的放肆,長的妖嬈。安寧輕輕撫著朵兒的小臉,覺得這樣的容顏真是禍國殃民的小妖精。不禁笑了笑。

夢中的朵兒皺了皺眉,那黛眉輕輕在眉頭打了個結。小臉向床裏蹭了蹭,她毛絨絨的頭發從安寧指尖劃過,就像一只小貓。

朵兒身上有些熱,安寧知道許是適才淋雨找了涼,微微有些發燒。可是這樣的她卻是迷人的,慵懶的,無防的。

安寧還記得那個膩在他身邊的糯糯的,軟軟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大姑娘。從襖裙已經穿上了儒裙,待明年,當她穿上背裙,又該是怎樣的風光。

他能看到嗎

次日,帝國安寧太子護送李楚,此次護送直到南郡,並且於南郡迎回南宮世子。

此次,朵兒並未同行。並非安寧不願,只是朵兒自己並未請纓,安寧也未問。

當一行人離開其都城門時,李楚停住,調轉馬頭,望向城門方向。她仍是未來,連最後的送別她也選擇不見。

安寧冷眼旁觀,並未置一詞,倒是李楚冷笑道:“那日你在的吧,我並沒有說笑。”

安寧眼神微微瞇起,看著李楚冷笑道:“我以為你是說給她聽的。”

李楚冷哼一聲“說給她聽,還是說給你聽的,你自己心裏明白,你若是將她給我,我保證在我有生之年,兩國安好。”

安寧輕蔑的瞟了李楚一眼,不再看他:“知道為何朵兒不會喜歡你嗎只因為你太不自知。”

李楚咬緊牙關,他何嘗不知,此種交易過於齷齪,但只要能得到朵兒,他不在乎。“你又知道她多少,這些年,你陪在她身邊的日子有我多嗎”

安寧冷冷笑道:“不是什麽人都能像楚王一樣閑,你以為你是誰”

李楚怒極反笑道:“我是誰,安寧太子不是很清楚嗎若我無足輕重,昨夜,你為何不敢見我,是怕我奪走她,還是怕她會答應我。”

安寧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李楚的前襟,身後護衛,立馬把刀相向。李楚並未動作反抗,就那樣看著安寧,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南夜國的太子在他面前失態,他能看到辰安寧嚴重的殺意。慌亂而又瘋狂。

“怎麽,不敢動手”李楚嘴角翹起,譏諷的看著辰安寧。

良久,安寧終於放開李楚,怒氣散去。淡淡道:“朵兒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不屬於任何人,沒有人能把她給你。”

李楚冷哼一聲,自顧騎馬走開。

質子是在南郡靠北的海岸交換的，當辰安寧看著從船上出來的南宮銳時，感覺恍如隔世。眼前的男子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粉面桃花的少年。

南宮銳褪去了稚氣，舉手投足間蘊含著周身的英氣，此時那雙鳳目光華璀璨。配上遠山的黛眉，只覺得宛若天人。他長高了不少，披著純白的裘孢。領口的白絨毛隨著海風飄扶。辰安寧只覺得好一副佳人如畫。竟是比女子更加讓人註目。而他的身後自是跟了曾經他的良家子圖畫枝，可因為南宮銳的存在，倒是沒有多少人註意到圖畫枝。

看見辰安寧，南宮銳嘴角微微翹起。眉毛輕輕一挑，“表哥，好久不見。”

辰安寧咽下喉嚨。這小銳兒的聲音已經從伶仃清脆變成了低吟磁性，果真長大了。南宮銳如今十五，高華雖是十五成年，但從南夜來看，他早已成年。如今再也不能將他當作青蔥年少。

安寧含笑“走吧。”

正要舉步走開，卻從畫舫的最裏處傳來聲音“等等”

南宮銳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隨機轉身，面色早已平常，平靜道：“李皇還有什麽吩咐？”

只見畫舫的門一扇一扇打開，李皇信步而出“高華的大門永遠向南宮家打開。”

南宮銳恭敬一拜，再不言他，轉身離開。

隨著兩人離開，李皇的畫舫也隨之向後退去。眾兵甲戰船慢慢將他們淹沒。兩軍對壘之勢，拔箭弩張，一觸即發。

南宮銳待行至眾人之後，看著辰安寧，想著適才與李楚擦肩而過之時那人臉色，想著這次非但朵兒沒有跟著來，連父母亦是未來接自己。“我父親與母親可安好？”

辰安寧從思緒的沈默中擡頭，待反應過來南宮銳在問自己，笑道：“恭喜你，蕭逸姑姑懷孕了，你又添弟妹。”

南宮銳一怔，“可真會選時間來。”在此多事之秋，母親竟然又懷孕了。父親應當寸步不離的守在母親身邊吧。

圖畫枝看著前面那英俊挺拔的背影，想著這樣的一個男子，抱著個啼哭的嬰兒，然後板著對大家說“這是我弟弟”光想那個畫面，圖畫枝不禁打個冷顫。

南宮銳一頓，轉過頭看著圖畫枝，淡淡道“怎麽了？”

圖畫枝低下頭，輕聲道：“沒事。”

南宮銳聽罷，轉頭繼續前行。

安寧笑道：“當初為這個丫頭，你南宮公子也算用心了，如今看來，因是修成正果了罷。”

南宮銳再次微皺了眉頭。“還得勞煩表哥派妥當的人送她回家。”

安寧含笑搖著頭，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圖畫枝聽罷咬緊嘴唇，拳頭內的指甲掐進掌心。鼓足勇氣，突然跑到兩人面前。

“少主嫌棄我伺候的不夠周到？”

安寧一怔，看看兩人，默默向前走開。

南宮銳微微嘆口氣“你很好”

圖畫枝眼睛紅了一圈，淚花湧動”我雖說過，過了三年若你對我無意，我自行離開，可是，如今承諾期滿，少主身邊自然需要人照顧，就當選派個丫頭，又有何不可？”

南宮銳看著眼前的女子，這麽多年的陪伴，對他悉心照料。若真是丫頭，他自然是滿意的，可是眼前的人是南宮家的二小姐，也是名門世家之後。

“我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是我自己說了算，既然少主覺得婢子好用，何不繼續用，您怎麽對我，我也不悔。”

她早已習慣在他身邊看著他安靜的時候，生氣的時候，隱忍的時候，張狂的時候。這些，若是不在他身邊，自己就永遠看不到了，她無法忍受那樣的生活。就像眼睛失去了分辨顏色的功能。她不要。

戰爭很快就打響，雖然舉國上下做了很多的準備，但是，已經久不經戰爭的南夜還是措手不及，恐慌遍布全國。

高華雖是遠航千裏前來侵略，但因海運自來就順達固然裝備補給卻也充足。

受攻，高華出軍六十萬，三十萬後防，阻斷東溟與南夜之間的連同，三十萬形成翼型，直攻南郡。

李湯原想既然給了南夜那麽幾年的準備時間，想必南夜必然會給予一定困難的阻擋。

安寧親自於南郡督軍。

戰況並非十分理想，安寧知道高華船炮精良，卻不想比他料想的還要兇猛。此次高華來勢洶洶，他們的炮彈射程比他料想的遠了一倍。

南夜迎戰的水軍積極抗戰，但也無法抗其軍隊炮火的威力。竟然逐漸讓高華的軍隊逼上海岸。

辰安寧已經三日三夜未曾合眼，此時更是凝重。看著前面的沙盤，心中突然做了決定。幾位副將均愁容滿面。高華的水師過於強悍，連連的失利竟然他們措手不及。這些大家大多擅長陸地作戰，並不習慣海上作戰。

“殿下，如今高華已經沖破第二軍的防線，再過三裏，必然登陸。”

辰安寧起身，幾位副將亦是同時起身。“各位將軍請看，南郡地勢如何？”

“四面環山，但中部平坦，便於......”那副將眼冒精光，激動道“殿下是想？”

辰安寧冷哼一聲“這是不得已為之。”

“此乃伏擊絕佳地勢，若高華軍入地，便如甕中捉鱉。”適才的那個副將激動道，

另一個略顯年輕的副將起身抱拳道：“殿下，將高華軍隊引入南郡，豈不就是我軍自動打開了國門？”

“左將是沒有信心於陸戰與高華決一死戰嗎？”

左將奮然站起“此乃莽夫之為。”

安寧擡手制止二人“此地雖為合圍之地，但平原之地亦是不小，子民眾多，若是不得已，我南夜必得將高華的三十萬大軍困斃於此地，讓他們有來無回！”

此話大大刺激了眾位將士，右將跪首安寧“殿下，我等必將不辱使命。”

左將皺眉“殿下，若如此，南郡民眾豈不都......”

安寧拍拍左將的肩膀，“並非此乃蠻夷之地，我便棄他們如敝履，只因為了舉國千千萬萬的子民，必然有犧牲。如此，從今日起，你就開始安排南郡難民遷徙之事吧。”

左將上前一步“殿下......”

他並非因為南郡多位外族而有婦人之仁，只是......

安寧鄭重道“適才本宮說了，那是不得已為之，左將，本宮並非因為你是嶺族或是無將帥之才方讓你負責人民遷徙之事。民生亦是大計，盡你最大的能耐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左將，呆怔片刻，領命去了。

待左將離去，安寧冷冷的看著在座的眾人。眾將仿若寒冰，碰到安寧的目光紛紛低下頭去。安寧冷冷道：“眾將因左將是嶺族人，自來結隊排斥，但是本宮告訴你們，帝君仁愛，天下各族一視同仁，本宮也不允許任何人拉幫結派，這是戰場，不是官場，諸位給本宮聽清楚，若經查處，自備棺材吧。”

眾將膽顫心驚，低頭眾聲“是”

安寧將身後戰甲上的糾結的披風擺正，離開。

辰安寧回到都尉府，他撫著院中的那顆柳樹。柳樹的葉子早已落光，光禿禿的枝幹顯得有些冷硬。曾經，她曾站在此處，看著頂部的柳枝婀羅多姿的搖曳。曾經她曾手捧柳絮，甜甜的叫他安寧哥。如今她還好嗎？他已經在南郡三個月了。其都應該早就風雪漫天了吧，就連最南部的南郡，今年的冬天都特別冷。

中原和北國應該更是雪災嚴重。

內屋的小門子看到太子回府，臉色蒼白的匆匆行到辰安寧旁，跪下，顫聲道：“殿下，其都出事了。”

安寧心中仿若被重擊。按下心中的急躁，沈聲道：“說！”

小門子，面若冰霜“殿下，十三放跑軒轅末，那女人合著軒轅氏族和北方民眾，以饑荒為由，在京城動亂，逼宮。”

安寧一把抓起小門子：“城衛軍呢？夜北都督析王呢？”

“高華二十萬軍隊，從夜北北彎攻來，析王率領城衛軍五萬，辰家軍五萬，誓死抵抗。”

安寧一怔，隨機怒道“好個李湯，聲南擊北！”李湯用軍六十萬，大勢攻打南郡，但辰安寧沒有想到，竟然有水師繞過東溟，遠航北海，破冰從南夜北地進攻。更與軒轅家叛軍裏應外合。

小門子顫聲道：“殿下，如今怎麽辦？”

南夜幾乎將所有軍力都調度到東南邊境，若揮師北上救駕？豈不就讓高華大軍一路直取，若固首南境。北境以少敵多難有勝算。

何況他此生最重要的兩人正在其都。

安寧忽然有種挫敗感，不知該如何取舍

“殿下！”小門子看著面色逐漸灰敗的辰安寧，焦急叫道。

辰安寧穩下心神：“帝宮如何？”

小門子道“禁軍死守，叛軍仍未攻破，但禁軍人數太少，怕事可以堅持的時日不多。”

安寧咬牙道：衛十三何在？”

小門子悲戚道：“在裏面，正是他冒死沖出報信於我。”

安寧甩開小門子，走進內室。

衛十三渾身是傷，滿身泥濘，頹然跪在地板。

安寧上前一腳將他踢開，衛十三向後倒去，一陣痛嘔，口吐鮮血。小門子立馬上前跪抱住安寧的雙腳：“殿下，傷他事小，殿下氣壞了身子要緊，要打要殺，奴才來便是，殿下何必臟了自己的腳。”

衛十三努力支起身子，重新跪起，默然不語，來之前他就知道，即使殿下讓他伏誅，他也無話可說，心甘情願，是他一時糊塗放了軒轅末母子，才讓敵人有機可乘。”

安寧冷冷道：“本宮本想留你一絲血脈，你兒子在帝宮享有帝孫之名，你卻不識好歹！”

衛十三仰頭哽咽：“殿下，哪有為人父母願意主子用自己的骨肉作為安撫下臣的旗子，危機重重，朝不保夕。千錯萬錯都是屬下的錯，可是那孩子是無辜的。屬下只想讓他離開，卻不曾想到那孩子的母親竟然舍得將他作為逼宮的筏子。屬下該死，請殿下救救他。”

安寧怒極反笑，蹲下身靠近衛十三。輕聲道：“十三，你是該死，可本宮不讓你死，若你讓高華大軍跨國曼山半步。本宮必然當著你的面淩遲你的兒子，千刀萬剮。”

衛十三一怔，安寧親手擦掉衛十三臉色的汙漬。“你是本宮從千萬人中挑出來的，也是踏著累累白骨才走到今天，不要讓本宮失望。”

小門子突然意識到太子在說什麽，想要出聲，卻不知該說什麽。

殿下剛才的意思是，讓十三裝扮成他，統帥三軍鎮守南郡，殿下則秘密潛回其都。但本來南郡的軍隊人數有限，殿下若抽調，豈不是雪上加霜。

小門子淚水混著血低落，俯身道：“是，屬下誓死效忠。”

待衛十□□下後，小門子替安寧解了盔甲。柔聲道“殿下何時啟程？”

安寧疲憊道：“今夜。”

小門子抱著盔甲道：“奴才馬上準備。”

安寧轉身，拍了拍小門子的頭，“你就留在這裏，幫著十三。”

小門子差異道：“殿下？”

安寧淡淡道：“為了他兒子，他寧願背叛本宮，為了他兒子，他必然全力對抗高華，本宮不會懷疑，但是你才是最了解本宮心思的人，所思所想，該是和本宮相差無幾。”

小門子紅著眼睛道：“殿下，奴才什麽都聽你的。”

安寧轉過頭不再看小門子。“你對我怎麽樣，我清楚，大軍凱旋得勝之日，本宮親自替你和衛二主婚。”

小門子抹掉臉上的淚。“殿下，我南夜必然擊退大敵。可是殿下，您打算調回多少兵馬？”

安寧忍不住扇了小門子頭一下：“糊塗，本宮要是調走人馬，如此大動靜，那高華豈能不知？”

”可是？”小門子揉著頭上的包。

安寧看著北邊，眼神多了分冷意“你以為誰在其都，除了帝君，你忘了還有誰？”

小門子眼中精光一閃：“是啊，奴才差點忘了。幸虧安樂公主沒有來，否則，還指不定望族會不會集結軍隊襄助殿下。”

安寧狠狠腕了小門子一眼，“本宮要的不是望族的軍隊，本宮要的是南宮家主那精銳之師。”

南宮木有一隊精銳之師，號稱魑魅魍魎，只有四萬人左右，但，年少時多年交手，他自然是了解那些人的能耐。攻，守，潛，探。各有所長。且人人武藝高強，以一敵百。

安寧所言不差，行至南合，南宮家主不僅慷慨的將人借給了他，還讓銳少與他一同前往。蕭逸自然也聽說了此事，挺著半大的肚子，動了胎氣。指著安寧怒道：“你要是不把我女兒毫發無傷的送回南合，這輩子你別想和她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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