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就到了公司團建日，大家都充滿了活力，玩了一天的游戲還不知足，晚上聚完餐之後又約了KTV。

秦晴自覺唱歌水平很一般，也就沒有“沖鋒陷陣”，安安靜靜在一旁聽他們飆歌。

等到了九點左右，秦晴一顆想回學校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程昭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主動向同事們提出要回學校。

大學寢室大部分都是有門禁的，大家也不會多做為難，只不過是最後被逼著一起唱了首歌。

作為“普通人”的秦晴，真的是非常非常緊張，畢竟要在這麽多還不怎麽熟悉的人面前唱歌，多少還是會有些不自然的。

不過她也是現在才發現，程昭原來唱歌那麽好聽，以前那麽多年，她居然都不知道……

這會兒她又想到了覃長灃，她好像也沒聽他唱過歌，不知道他是什麽水平呢，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欣賞欣賞！

秦晴全程紅著臉唱完了歌，她是和程昭合唱的，這更是顯出了她的薄弱之處。當然，她臉紅完全是因為自己唱得太差了，羞愧得無地自容。

之後大家才算是放過了他們倆，把他們送出了包廂的大門。

秦晴沒想過自己居然能有一天可以和程昭一起走那麽遠的路，從前的自己不敢想，但現在的自己，卻覺得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激動的感覺，也沒有欣喜的感覺。

秋初的風稍微有點冷，秦晴還穿著短袖，被吹得差點就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程昭瞧見了，問道：“是不是太冷了？不然我們打車吧？”

秦晴趕緊拒絕，“不用了，多走走也是好的，就當做健身嘛！”其實她是怕到時候對於這筆小小的打車費產生什麽分歧，畢竟她也不怎麽喜歡欠別人東西。當然，除了欠覃長灃的好幾餐飯……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是幾年前的她，一定會因為想要多跟他呆一會兒而不願意采取更快捷的方式回去。

程昭：“那要不你穿我的外套吧？”

秦晴擡頭看他，“嗯？”

程昭以為她是嫌棄了，笑道：“昨天剛洗過的，今天也才穿了兩三個小時。”他擡了擡掛在臂彎的牛仔外套。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要說起穿別人的衣服，她也就穿過兩個男人的衣服，一個是她老爸，還有一個就是覃長灃。

“而且，我要是穿你的衣服，你女朋友肯定會生氣的。”她笑道。

程昭也跟著笑了笑，忽然嚴肅道：“我現在，沒有女朋友。”

“？”秦晴一驚，他……分手了？她可是記得當初那個叫範婕的女生的，而且當時看他們的樣子，明明很恩愛啊？

也不知道是氣氛恰好，還是什麽勾起了他的回憶，或者可能是因為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還曾經是同學，程昭忽然起了傾訴的欲望，“其實我是被綠了。”

秦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完全沒想到會有一個男生這麽……直白地說出自己被綠，一般他們不都是很要面子的嗎？接著又聽他繼續說道：“我確實很喜歡之前的女朋友，從高中開始就很喜歡，所以我為了她去到了她所在的班級，還轉了文科。後來到了大學，我們也約定好了要一起。一開始都是好的，可是後來，她越來越喜歡使小性子，也越來越不相信我，當然，也可能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讓她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他嘆了口氣，“反正現在，我也已經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秦晴在為他的經歷感到唏噓的同時，也覺得他的這句話說得很對。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管曾經如何，所有人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

或許，就像她一樣。她似乎對於過去，對於曾經所喜歡過的人，已經沒有了那麽大的執念。那些年輕時信誓旦旦的豪言，現在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包括工作上以及生活上的交流，她發現面前的這個人的形象在她的心裏變得更加的立體了，不再是模糊的，虛幻的。

人都是有優點，也有缺點的，誰都不例外。但在了解了更多的他之後，她的心態也就是這樣了，非常的平和，平和得讓她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明明，理性告訴她不該只是這樣而已。可事實就是，她曾經對他的那些喜歡似乎已經變得模糊不堪。

一切恍如昨日，卻讓人真假難辨。

難道，時間真的會磨滅人的情感嗎？

她不知道，或許，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證明吧。

而她，還喜歡著他嗎？她不確定，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年少時的情感，沒有以前那麽濃烈了。至於剩了多少，她還不能分辨。

最後在程昭的要求下，她還是由他親手送到了寢室樓下。

看著程昭離去的背影，秦晴暗暗想，這個男人，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

她剛要轉身，就聽到有人叫住了她。

是覃長灃。

她擡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驚訝道：“都快十點半了！你怎麽在我寢室樓下？”

黑暗中他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我給你發了微信。”

秦晴心裏一虛，拿起手機。果然，他給她發了兩條微信。

一條是問她大概什麽時候回來，他買了些東西給她。另外一條就是說他在寢室樓下等她，還是半個多小時前發的……

她之前是有跟他說過她要去團建的，但她沒想到他那麽晚會找她呀？而且之前光顧著聽故事了，完全沒註意手機消息。

而且！聯系不到她的話，他可以給她打電話呀！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有點心虛。

她擡起頭，討好地笑道：“那個……不好意思呀，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辛苦了辛苦了！”

覃長灃也沒說什麽原不原諒她的，而是直接問道：“你為什麽會和程昭一起回來？”

“呃……”聽他語氣好像非常的正常，可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其實吧，我們現在是在一家公司，所以吧……我們今天其實是一起參加團建的……”哎，她確實也沒告訴過他她現在所在的公司裏還有程昭，不過，也沒什麽好說的呀……不對！為什麽她要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媳婦似的？什麽情況啊！

“那個啥，我們不要說他了，你今天買了什麽呀？”說真的，自從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那麽快還清他那麽多頓飯之後，她就開始隨時隨地地送他一些小禮物。不過每次她送完禮物，他下次還要給回禮，真的很心累！

覃長灃沒說話，把一個袋子放到她面前就轉身走了。

秦晴：“……”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針，這是鬧得什麽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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