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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得寸進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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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上菜時眼角餘光下意識地朝蘇眠這邊掃來,因為她這身打扮,似低調,其實特紮眼。

等服務生退出去後,蘇眠這才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掛著的眼鏡,將口罩往下扯了扯,直接開門見山。

“談正事吧。”

陳迦硯俯視著跟前的女人,命令道:“你先把假發拿掉。”

蘇眠固執地堅持己見:“不。”

陳迦硯又盯著蘇眠那張包的嚴嚴實實的臉了兩秒,視線移向那頂醜的冒泡的假發時,竟有些不忍直視。

“你覺得我著你這副鬼樣子,還有胃口吃的下飯嗎?”

蘇眠本想懟一句你事兒真多,但轉念一想,還是作罷了。

她在猶豫,也就在她遲疑的空檔,聽見陳迦硯說了句。

“既然怕被人見,幹嘛非得選這裏?選酒店多好?在房間裏,你就算脫光了,也沒人知道是你。”

蘇眠狠狠地瞪了陳迦硯一眼。

“你說話……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麽難聽!”

陳迦硯已經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拿起醒酒器,晃了晃器中的紅酒,倒了兩杯,隨後將其中一杯推到了蘇眠的跟前。

“我說話一向如此,你應該早已習慣才是,更何況,我說的哪裏有錯嗎?話糙理不糙不是嗎?”

蘇眠懶得跟他爭辯,直接將口罩給摘了,摘墨鏡的時候還掙紮了兩秒,最後還是被她給拿下來了。

就只剩下了假發,她打死都不會摘的。

陳迦硯又盯著蘇眠了好一會兒,這回沒有皺眉,反而笑了。

“仔細瞅著吧,你這頂假發好像也沒那麽醜,這個顏色也跟你膚色很搭,就是這衣服吧……”

他搖頭,嘖了聲:“若是換上一件性感點兒的睡衣,效果可能會更好。”

前半句還能入耳,後半句就沒法聽了。

蘇眠氣不打一處來,可最終還是選擇忍了。

不過,這王八蛋她的眼神,也未免有些太赤裸裸了,好像有雙透視眼,在他跟前,就算她捂得再嚴實,也跟沒穿衣服似的。

蘇眠正想說什麽,第二道菜又上來了。

她只能將手肘撐在桌上,擡起胳膊,用手掌半遮著臉。

陳迦硯斜睨著她,冷嗤一聲,等到菜上完後直接吩咐服務生。

“你先出去吧,有事兒,我會叫你。”

蘇眠終於長松了口氣,跟他見個面,總感覺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陳迦硯睨著蘇眠,端起酒杯喝了口,突然問道。

“你們的離婚證呢?”

蘇眠警惕地向對方:“你要那個做什麽?”

陳迦硯眉毛向上一挑:“欣賞一下。”

蘇眠咬牙,真想端起眼前的酒杯,潑對方一臉紅酒。

“沒帶!”

陳迦硯哦了聲:“那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帶上。”

蘇眠氣結:“你若不相信,可以到民政局去查,你以為我跟他只是假離婚嗎?”

陳迦硯平靜無波地回了句:“我知道你們是真的離婚了。”

蘇眠沒好氣地質問道:“那你非得離婚證做什麽!”

陳迦硯舉著酒杯,輕輕地晃動著杯中的液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唇角一勾。

“不是跟你說了嗎,就只是純欣賞。”

蘇眠感覺一口血都已經湧到嗓子眼了,尤其在到陳迦硯那副欠揍的表情時。

她又中了招,被他帶的扯遠了主題。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陳迦硯目光下移,落在了蘇眠眼前的那杯酒上,用眼神示意:“把這杯酒喝了。”

蘇眠感覺肺都要被這王八蛋給氣炸了:“陳迦硯,你別得寸進尺!”

陳迦硯狀似無辜地指出:“只是讓你喝杯酒,又不讓你幹別的。我們本可以心平氣和地談的,幹嘛非得搞得這麽劍拔弩張的。”

蘇眠磨牙謔謔,她再忍。

垂眸向那杯酒,量不多,一大口就能幹完。

陳迦硯見蘇眠有些遲疑,於是補充了句。

“放心,沒在裏面下藥,我剛才不都已經親自試驗過了嗎?”

蘇眠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這混蛋若是真的想睡她,肯定直接霸王硬上弓了,還委婉地給她下藥?

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蘇眠一咬牙,端起酒杯放到唇邊,仰頭就灌進了口中,咕咚一聲,咽到了肚子裏。

品酒,不存在的。

將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迦硯:“還記得你在國外拍v時我去找你的那次嗎?我其實就是為了調查你生母的事兒,我在那裏見過她。”

蘇眠震驚道:“她……她在國?”

陳迦硯回道:“我見她那次,她確實在國,至於之前一直住在哪裏,我並不清楚。”

蘇眠:“那她現在……”

陳迦硯:“我派人跟蹤她,結果發現有人在追殺她,那些追殺她的人應該是國某知名黑幫組織。”

蘇眠一驚:“那她……”

陳迦硯突然站起身,拿起醒酒器,走到蘇眠身旁,在她戒備的目光下,在她的酒杯中又添了些酒。

“喝了,我告訴你。”

蘇眠仰著腦袋他,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怎能這麽無恥!

陳迦硯垂眸她,擡手在她頭頂輕輕一揉,語氣是難得一見的溫柔:“乖。”

蘇眠繼續深呼吸,端起酒杯,閉著眼,直接一飲而盡。

陳迦硯滿意地坐回了椅子上,繼續為蘇眠解惑。

“中途又出來一夥人,把她給帶走了。”

陳迦硯這個故事講的格外的磨人,把一向好脾氣的蘇眠都給惹急了。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陳迦硯也不生氣,繼續說道。

“後來,我有派人去調查,第一次派去了六個,死了四個,傷了兩個。”

蘇眠直接嚇傻了:“死……死了?”

陳迦硯卻面不改色地回道:“都是我花重金雇的保鏢,為了幫你調查你生母的事兒,我可損失了不少。”

蘇眠隨口嘟囔了句:“我又沒讓你幫忙!”

陳迦硯挑了一下眉毛,隨即笑道:“是,你沒讓,是我自願的,只要能博美人一笑,損失再嚴重我也認了。”

蘇眠才不相信陳迦硯是為了自己。

油嘴滑舌的,最討厭了。

不過,一想到有人居然為了這件事而失去了生命,她瞬間有些難過。

但生母的安危才是她最關心的。

“然後呢?”

“然後?”

陳迦硯沒再往下說,而是擡了擡下巴,目光直接落在了醒酒器上,他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醒酒器就在蘇眠旁邊放著,蘇眠終於意識到了某個問題。

“你想灌醉我?”

陳迦硯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你酒量很差嗎?”

蘇眠自然不肯承認,但也不能著了這個男人的套。

“我不能再喝了。”

“不喝也行,那吃飯,菜都涼了。”

蘇眠偷瞄了一眼陳迦硯,不相信他居然會這麽好說話。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仁放進了嘴裏,嚼啊嚼啊的,吃了一會兒才猛然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來。

她向陳迦硯,只見他閑適地靠在椅背上,並沒有動筷子,就只是著她吃,那眼神,活脫脫就是一只獵鷹正盯著一只白兔。

獵鷹不著急吃它,只是想先把它給養肥了,然後再飽餐一頓。

蘇眠就是那只白兔,她覺得自己很可憐。

她慢慢地放下筷子,吞咽了口口水:“我吃飽了。”

陳迦硯眼睛微微瞇成了一條縫:“什麽時候成鳥胃了?你以前的飯量可沒這麽。”

蘇眠:“我不餓。”

陳迦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掃了一眼桌上幾乎沒怎麽動的菜,他突然坐直了身子。

“就讓酒足飯飽了,那我送你回去。”

陳迦硯說著已經從椅子上起身了。

蘇眠有些懵:“你還沒說完呢!”

陳迦硯直接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等你什麽時候能讓我高興了,我就告訴你下文。”

蘇眠磨著牙,瞪著陳迦硯。

好生氣!!!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引她上鉤!

可是事關生母的生死安危,他可以毫不在乎地一拖再拖,但她不行。

“你直接說個數,讓我喝幾杯,你才能高興!”

陳迦硯聞言眉梢向上一揚,眸中露出了得逞之後的笑意,他將剩下的半瓶紅酒直接倒入了醒酒器中。

“把裏面的酒全都喝了。”

蘇眠知道陳迦硯是在折騰她,可她又能如何?

“陳迦硯,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我……”

其實,蘇眠也不知道能威脅他什麽,他身上好像也沒什麽軟肋可以讓她用來威脅的。

越想越憋屈,最後狠狠心,一咬牙,直接將醒酒器裏的紅酒倒進了酒杯中,滿的都快要溢出來了才停止。

她舉起酒杯,咕咚咕咚地往肚裏灌,因為太滿了,自然灑出來不少。

陳迦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當到有褐色液體從女人唇角滑落,沿著白皙的脖子往下滑時,漆黑的眸子驀地又暗了幾分。

他喉結跟著滾動了下,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迅速蘇醒。

蘇眠喝的有些急,最後還嗆咳了兩聲,胃裏有些燒得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酒才剛下肚就感覺有些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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