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跟他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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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的刀口還沒完全愈合,不能做劇烈運動,每天也只能在屋裏和院裏來回走走。

畢竟是懷過孩子,雖然孩子沒了,可肚子上多了的脂肪還是讓她有些鬧心。

周瑾給她買了一些去疤痕的藥,還陪著她做一些簡單的瘦身訓練。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在眼裏,記在心裏。

“我若是你,恐怕早跟周老師假戲真做了,這麽好的男人,錯過了,可就沒有了,知道多難得嗎?”

這件事,季緣比她還要著急,總是想撮合她跟周瑾。

但感情這事兒,豈能隨便將就?

其實,蘇眠除了不想將就之外,最擔心的是……怕會辜負對方。

畢竟有陳迦硯在,所有的事情就多了一絲不確定性。

“對了,陳迦硯沒有為難你吧?”

蘇眠自然是不想連累朋友的。

最近,她失眠的有些嚴重,孩子流產是一個原因,陳迦硯那邊的咄咄逼人便是另一個原因了。

“沒有,放心吧。”季緣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繞,於是便轉移了話題,“對了,周老師的父母……沒找你事兒吧?”

說到這個,蘇眠也有些驚訝:“沒有。周老師說,他會處理的。”

季緣又開始嘖嘖有聲了:“瞧瞧,這麽好的男人,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蘇眠不由地失笑:“是啊,此男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啊。行了,你也不用再勸了。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有多好?”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季緣嘆氣:“算了,我也懶得再嘮叨你。”

蘇眠正站在落地窗前,大雨初霽,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道彩虹,她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季緣:“對了,你流產的事兒,我告訴陳迦硯了。”

蘇眠正擡著手,手指在玻璃上描繪著那道彩虹,聽到季緣的話後,動作一頓。

沒等蘇眠問什麽,季緣便接著說道。

“那王八蛋聽後非但沒有任何悲痛之色,還、還……不提他了,提起他我就生氣。

我跟你說這些,也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一些,像他這種人,就算是你出了事,他也絕對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的。

別傻了,喜歡一個不把自己當回事兒的男人,那是在自找罪受!”

蘇眠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心還是有些揪疼,她手指動了動,將另半截彩虹給描完了。

“我知道,不會了。”

他所做的一切已經將她這顆心傷的千瘡百孔了。

也足夠讓她……徹底死心了。

季緣:“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蘇眠有些楞神,剛才她還覺得大雨初霽的景色特別漂亮,如今再這道彩虹,就覺得有些淒美了。

“你說什麽?”

一瞬間的恍惚,讓蘇眠沒聽清季緣問了什麽。

季緣微微蹙眉:“你呀!你知不知道他……”

蘇眠:“他怎麽了?”

季緣一時口快,但關鍵時刻還是住了嘴。

“他天天聲色犬馬,還、還想包養……像這種一天不睡女人就活不成的男人,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你這裏還在為他黯然神傷,他那邊呢,早就摟著別的女人快活了。”

蘇眠自嘲一笑:“是嗎?”

早在陳迦硯將自己送到周瑾身邊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在他心裏……一文不值。

緣緣說得對,這樣的男人,她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周瑾從廚房出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簡潔中不失美感。

“熬了些烏雞湯,你趁熱喝。”

當到天邊逐漸淡去的彩虹時,笑了。

“這還是今年第一次見彩虹,還是跟你在一起,意義非凡,你站著別動,我去拿相機。”

蘇眠回頭,望向周瑾的背影,心底有個聲音不停在喊:要不,就跟他試試吧。

這麽好的男人,若是真的錯過了,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遇上。

可還有另外一道聲音在阻止著她:你配不上他,請你離他遠一些。

周瑾去而覆返,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幫蘇眠連照了幾張。

照完後又拿來給蘇眠:“瞧,漂亮吧。”

“嗯。”

蘇眠微微一笑,她說的是彩虹,而周瑾說的則是照片裏的人。

蘇眠突然開口:“我們回去吧。”

既然有些事情是遲早要面對的,那就這麽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周瑾只是著我,卻沒發表任何意見,最後也只是略微頷首道:“好。”

周瑾故意將回國的航班訂在了晚上,加上飛機延誤,等飛機落地時,正好是深夜,機場並沒有什麽粉絲。

兩人安全回了家。

周瑾已叫周母那邊的傭人提前將屋子打掃了一遍,畢竟好些日子沒住人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叫律師再去一趟洛硯。”

“嗯,麻煩你了。”

蘇眠想跟洛硯解約,周瑾已叫律師去過好幾次了,奈何洛硯卻一直拖著不給處理。

有時候,蘇眠也在想,要不就一直這樣拖下去吧,只要陳迦硯不再逼著她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被雪藏就被雪藏。

畢竟,違約金可不是一個數目。

要不然,她便會求周瑾連同季緣一塊給‘拯救’出來了。

但這個忙,她跟他開不了口,因為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還不了他這個人情了。

周瑾似乎出了我的焦慮,於是朝我耐心安撫道。

“你若是覺得心有虧欠,將來還我就是了。”

蘇眠喃喃道:“怎麽還?”那麽龐大的數目,她拿什麽還?

周瑾溫柔一笑:“跟洛硯解約後,就簽到我工作室底下吧,給你八,公司占二。”

蘇眠不解:“我現在醜聞纏身,沒被廣電封殺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周瑾:“相信我,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蘇眠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那能不能……”

周瑾:“能不能什麽?”

蘇眠又退縮了:“算了,沒什麽。”

周瑾:“是不是在擔心季緣?”

蘇眠驚訝地向周瑾:“我好像什麽事兒都瞞不了你。”

周瑾:“所以,以後有什麽就說什麽,經歷了這麽多,你還把我當外人,我可真是會傷心的。”

蘇眠:“可是……”

周瑾:“放心,季緣那裏,只要公司放人,我便連她一起簽了,你們兩個在一起,以後資源一起共享,有她照顧著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蘇眠頓時覺得,自己虧欠周瑾的越來越多了。

“你別對我這麽好。”

周瑾微笑以對:“對你好是我自己的事兒,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兒,我不勉強你接受,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對你好。”

蘇眠的心,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

這麽好的一個男人,她還在糾結什麽?

如果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就努力使自己變得更好。

但若真要她接受他,也必須得在跟陳迦硯徹底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之時。

…………

而國內晚上九點左右,陳迦硯開車回到了錦繡莊。

他在外面也喝了點兒酒,但人還是清醒的。

迦陌正在跟狗玩,家裏又多了一只母的,一共三只了。

他還特意圈出一塊地方,給狗做日常玩耍之地,畢竟太了,也怕被人給踩死了。

他還做了兩個窩,玩的挺好的一公一母,他強迫它們睡在一個窩裏,另一只則被他安排在了另一個窩裏。

“哥。”

迦陌早忘了自己被罰的事兒了,又開開心心地往陳迦硯身邊蹦了。

陳迦硯沒理他,徑自朝客廳沙發走去。

蕭雅琴見狀,忙朝廚娘喊道:“煮一碗醒酒湯來。”

回頭又朝陳迦硯抱怨:“怎麽喝這麽多酒?”

陳迦硯是酒後駕車,能平安回來已經算是上帝保佑了,他開著開著便開到了這裏,也印證了那句話。

人總是在特別不高興不如意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有個家來。

陳迦硯頭往後仰,閉上了眼睛:“頭疼。”

蕭雅琴來到沙發後,開始給兒子按摩腦袋上的穴位,動作很是嫻熟。

“你這麽一整,對方也跌得慘重,聽我的話,該收手了,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別到時候,孩子長大了,我都沒法跟她講她父母是什麽關系,難道說是仇人嗎?你讓孩子夾在中間多為難?”

陳迦硯眉頭微微一皺。

蕭雅琴繼續道:“還有,孕婦在懷孕的時候是不能受刺激的,萬一影響到了孩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胎兒六個月孕檢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回頭,你問清楚了,跟我說一聲。”

陳迦硯的額頭瞬間打了個褶:“沒了。”

蕭雅琴繼續嘆氣:“就是因為你,陳氏跟周氏的合作也中斷了,知道集團損失多少嗎?你剛說什麽沒了?”

陳迦硯仍然閉著眼睛,輕輕吐出幾個字。

“孩子沒了。”

蕭雅琴怔了怔,給陳迦硯按揉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反應過來後忙問道。

“孩子沒了?怎麽沒的?被她打掉了?”

還沒等陳迦硯回答呢,蕭雅琴便接著叨叨。

“我就說嘛,你都把事兒做這麽絕了,她怎麽可能還會把孩子生下來。”

這幾個月,蕭雅琴一直特別高興,因為自己要做奶奶了,雖然兒子還沒結婚。

她逛街的時候,到嬰兒用品就買,結果……現在用不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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