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者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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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健朗,要他歸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宇文轍的聲音再次響起。

崩雷有些窘,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每次自己想什麽,主子總是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呢?

這男人……

太可怕了!

這一刻,崩雷無比慶幸,自己一直以來對主子盡忠職守,絕無二心,否則他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主子玩呀……

匯報完大事之後,崩雷突然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

“對了,主子,這是您要的羊脂白玉鐲子。”

那是一對漂亮、精美到極致的羊脂白玉鐲子,只是那麽隨意一放,便流光溢彩,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輕輕地撫摸,可以感受到瑩潤細膩的觸感,非常舒服。

可是在宇文轍看來,這對手鐲卻如同燙手的山芋一般,提醒著他有多愚蠢……

這般掏空心思,想要討她開心,可換來的是什麽呢?

欺騙……

宇文轍,你真夠愚蠢的!

她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他煩躁地將玉鐲隨意丟入抽屜,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

周璇做好午飯,來到書房的時候,宇文轍已經不在了。

“主子出去了。”

慕雨剛剛整理好書房,見到周璇,非常恭敬地說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家主子搞什麽,不過跟隨宇文轍這麽久,她感受得到周璇對主子的特別……

她從未見主子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

所以,她自然不敢怠慢周璇,而且其實慕雨也挺喜歡周璇的!

“他去哪裏了?”周璇問

道。

“不知道。”

慕雨搖了搖頭,她作為屬下,不能隨意向外人透露主子的行蹤。

“哦。”

周璇有些失望,嘆了口氣。

本來,她是打算多氣他一會兒再跟他說真相的,但是剛剛她一個人認認真真、冷冷靜靜地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個誤會還是不要拖太久比較好……

她倒是不擔心宇文轍會因此對自己做出什麽來,反而擔心他會生悶氣把他自己給氣死……

她很清楚那個人心眼有多小!

所以她客觀分析了一下,覺得還是早點把事情說清楚比較好。

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看樣子,只能等他回來了!

哎——

慕雨看到周璇再次嘆氣,不知道為何,一顆心就軟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那個……王妃你可以去雁回樓看看……我的意思是……那裏的酒菜不錯……”

慕雨對天發誓,她真的沒有向周璇透露宇文轍的行蹤,她只是跟她推薦雁回樓的酒菜而已。

***

八月的東都,天氣變化得特別快,剛剛還是風和日麗,萬裏無雲,可是一眨眼,卻烏雲密閉,秋風乍起。

雨滴瘋狂地從天而降,無情地席地這人間,帶來一陣涼意。

風雨中,樹葉簌簌地雕落,唯獨桂花樹傲然挺立,茂密的樹葉中點綴著朵朵桂花。

桂花很小,很小,點綴在綠色中,好似一顆一顆星子,沖著你眨眼睛。

其實桂花實用價值遠高於觀賞價值,比如做成香甜可口的桂花糕便是薛進畫的最愛。

薛進畫本來是來雁回樓拿桂花糕吃的,結果一來就看到宇文轍看著窗外的雨幕發呆,忍不住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呀——我沒看錯吧?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雁回樓啊?不是應該在齊王府和你的小璇璇你你儂我儂、纏纏綿綿才對嗎?”

“有多遠滾多遠——”

宇文轍的聲音好似從地獄中傳來一般,帶著濃濃的殺氣,讓薛進畫有一種置身於修羅場的錯覺。

“怎麽了?火氣這麽大?吃炸藥了?”

薛進畫似乎感受到了宇文轍的不對勁,微微蹙起眉頭,有些擔憂,本來是想安慰一番的,然而當他看到宇文轍布滿血絲地雙眼,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哎呀——小轍轍,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啊?昨晚不會是一夜沒睡和小璇璇激戰到天亮吧?就算是初嘗情事興奮激動,但也不能亂來呀!縱--欲傷身啊……”---題外話---更

☆、233 跪求原諒

薛神醫的話沒說完,原本坐在窗邊的宇文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啊——痛……救命……放開我!脖子要斷掉了……”

薛神醫哇哇叫,拼命地掙紮著,撲騰著。

以往他嘴賤說了不該說的話,宇文轍頂多給他幾把無痕刀,憑著自身敏捷的功夫,他還能躲過去!

然而對他動手還是頭一次覽!

薛進畫看著一臉暴戾的某人,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媽的櫓!

他得趕緊投降!

要不然,今天非被宇文轍給掐死不可!

“轍……我錯了!我發誓我再也不亂說話了好不好?”

薛神醫可憐巴巴地眨著自己的小鹿眼睛,非常誠懇地說道。

宇文轍俊眉一蹙,終歸還是放了他,面無表情地退回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幕,雙眸失焦。

薛神醫終於恢覆了自由,終於能再次呼吸新鮮空氣了。

太好了……

不過他心裏充滿疑問,這家夥昨晚不是和小璇璇生米煮成熟飯了,他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怎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不會是做到一半被小璇璇踹下床,沒成功吧?

“薛進畫,你去怡紅院叫個姑娘給我。”

就在薛神醫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宇文轍冰冷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

啊?

不是吧?

叫姑娘?

這家夥不是一向守身如玉的嗎?

“你……叫姑娘幹什麽?”

薛進畫一臉疑惑地問道,莫非是經驗不足,找姑娘學習?

這個認知讓薛進畫的興趣一下子就上來了。

“那個,如果你要學習的話,其實不用找姑娘啦!我也可以教你的……我可是大夫,對這方面很懂呢……”

“很懂?你什麽都能做?”

宇文轍看了某人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道。

“恩。”

薛神醫顯然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痛了,他非常用力地點頭。

“你能陪我睡?”宇文轍嘲諷得看了他一眼。

“啊?”薛進畫目瞪口呆,“你……你……你找姑娘是為了睡?”

“要不然呢?”

宇文轍不冷不熱地看著薛進畫,冰冷的聲音帶著殺氣。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惹他!

然而薛神醫從來和正常人無緣,他顯然已經忘記了剛才的教訓,繼續作死:

“那個……怎麽突然想到找姑娘?難道昨晚小璇璇沒滿足你?”

“嘩——”地一下,宇文轍再次騰空而起。

啊!

又踩到他的雷區了!

薛神醫大叫不妙,不過這一次,他早有防備,以最快速度開溜:

“轍,我去給你找姑娘!你要幾個?一百個夠不夠?”

薛進畫真的不是正常人,他竟然真的給宇文轍找了一百個姑娘!

當平日裏只在怡紅院的美嬌娘們浩浩蕩蕩地出現在雁回樓時,雲玉湖還以為是常花花獸--性大發了,當她得知是她一向敬愛的轍哥哥叫的,頓時驚得合不攏嘴。

“排隊,一個一個進。”

屋內,宇文轍看著薛神醫叫來的姑娘,沈著臉,冷冷地說道,心裏特別煩躁!

周璇,既然你的生命中不是我一個人,那麽我也要找別人!

這樣才公平!

然而,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當那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接二連三地出現在他面前,溫順地討好他,他卻沒有任何感覺,甚至一看到她們要脫衣服,他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滾——都給我滾——”

雁回樓的後院響徹著宇文轍暴戾又懊惱的聲音。

他氣!

非常氣!

氣周璇,也氣自己。

“轍哥哥到底怎麽了?”

雲玉湖不解地看向薛進畫,明明昨日見到轍哥哥,感覺他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

“從他的反應來看……”薛神醫托著下巴一陣沈思之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睛一亮,“該不會他昨天發現小璇璇不是第一次吧?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認知讓薛進畫咧嘴大笑。

哈哈,宇文轍,你也有今天呀!

常江瞪了他一眼,連忙捂住雲玉湖的耳朵,示意薛神醫有小孩子在,不要亂講話。

“常花花,你裝什麽裝啊?明明帶壞小玉最多是你自己……”

然而,薛進畫的話並沒有說完,目光冷冷地看向前方。

薛進畫雖然人賤賤的,但是脾氣一向很好,能讓他一見就露出討厭的表

tang情的人並不多。

上官一諾是一個。

“你是說……他們昨晚才圓房?”上官一諾漂亮的眸中閃過一絲難掩的喜悅。

她怎麽也沒想到宇文轍同周璇成親這麽久了,他們竟然一直都是冰清玉潔的!

在上官一諾看來,在這個世界上,一個男人若遲遲不肯對自己的妻子下手,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不愛!

沒錯!

轍一定是不愛周璇,才一直不肯要她的!

對!

一定是這樣的!

轍愛的果然還是自己!

這個認知讓上官一諾整個人都雀躍了起來。

看著她一副喜悅的表情,薛進畫用腳趾頭想都看得出這個女人只怕是又想歪了!

“自戀諾,你別自戀了!轍愛的是周璇,你要是不信現在可以上去找他,看他會不會要你!”

薛進畫冷冷地提醒道。

“哼——薛進畫,你安的是什麽心呀?轍現在心情這麽差,你讓我去找他,豈不是離間我們的感情?哼——我才沒那麽傻呢!”

上官一諾冷哼一聲,朝著屋外走去。

外面,雨淅瀝瀝地下著,模糊了天地。

“她居然沒去找轍哥哥?”

雲玉湖有些意外,她記得諾姐姐剛剛還跟自己說過,想要找轍哥哥談談的……

“雨這麽大,她會去哪裏呢?”雲玉湖不解。

“我猜她應該是去找周璇了吧。”

常江看著上官一諾急切的背影,淡淡地說,然後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薛進畫,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阿畫,讓你嘴賤!

等下有你受的了!

薛進畫大叫不妙!

不行!

他得趕緊去阻止才行!

否則小璇璇要是誤會了,到時候宇文轍肯定會剝了自己的皮!

可是,就算自己現在去成功阻止了上官一諾,然而以上官一諾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算這次不成,下次,她還是會去找周璇的,而他又不能日日夜夜都盯著她……

怎麽辦?

怎麽辦?

他必須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行!

最好還能將功補過!

薛進畫的大腦飛速地旋轉,旋轉,不斷地旋轉……

在死了無數腦細胞之後,終於腦門一亮——有了!就這麽幹!

打定主意,他迅速朝著樓上宇文轍所在的那個房間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雲玉湖和常江。

“那個……薛神醫,我家主子現在不想見你!”

門口,崩雷攔住了薛進畫。

宇文轍現在當然不想見薛進畫!

因為不久前,他讓薛進畫找姑娘,薛神醫給他精挑細選了一百個美人,可他老人家對她們竟然一點兒也沒感覺,只覺得惡心,最後連手指頭都沒碰就把她們全轟走了……

這事挺傷自尊的!

再加上此時此刻,他心裏還堵著一塊大石頭,煩得狠!

哪裏還有什麽心情見薛進畫那個二貨呀!

然而薛進畫哪裏肯走啊!

只見他對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一陣狂吼:

“餵——宇文轍,我勸你還是讓我進去!否則你會後悔的!”

“……”

回應他的除了沈默以外,還有崩雷機械化的冰雕臉。

“薛神醫,請回吧。”

薛進畫才不管崩雷呢,他對著木門繼續狂吼:

“宇文轍,你我再說一遍,我有話跟你講,你要是不讓我進去,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

沈默!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寂。

看來宇文轍是鐵了心不理自己了,薛進畫急了,看來只有使出殺手鐧了!

只見薛神醫雙腿一邁,紮了個馬步,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氣沈丹田,沖著緊閉著的門再一次說道:

“宇文轍,你要是不讓我進來,你和周璇之間的誤會別想解開了!到時候,小璇璇被別人搶走了,你可別怪我!”

“……”

沈默!

回應他的依舊是沈默。

該死的,這家夥什麽居然連小璇璇都不管了!

不是吧?

薛進畫眉心緊蹙,就在他思量著要不要換個策略,先去阻止上官一諾的時候,只聽到“咿呀——咿呀咿呀——”一聲,緊緊關閉著的門倏然打開。

宇文轍睜著一雙血紅色的雙眸,面無表情地看著薛進畫,道:

“說。”

“你確定要讓我在這裏說?”

薛進畫皺了皺眉,有些為難地看著崩雷,又看看不遠

處正以極其好奇的眼神朝他們這邊看的雲玉湖和常江。

“雖然我是無所謂,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情你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薛神醫弱弱地看著一臉深沈的宇文轍。

終歸,宇文轍並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身退回到了屋內,把門留給了薛進畫。

看樣子是同意他進來了。

薛進畫松了一口氣,跟了進去,進來之後還不忘把門帶上。

“嘩啦啦啦——嘩啦啦啦——”

窗外,雨越下越大,好似無數條箭從天空射向人間,密密麻麻的。天地之間愈發瀟灑。

院內的花朵在秋風秋雨的襲擊下,不斷地雕零,這一刻,就連一向粗枝大葉的薛神醫竟然也有些傷感。

果真是秋風秋雨愁啥人!

宇文轍沈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坐在窗前,不說話,很顯然,他是在等薛進畫說話。

可是不知道為何,一向口無遮攔的薛神醫卻突然有些害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沈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了許久,讓空氣凝結,冰凍。

“薛進畫,本王倒數三下,你要是再不說話,就滾出去。”

宇文轍沈著臉,目光冰冷,聲音則比眼神還要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氣,好似一把鋒利地刀,削著薛進畫的骨頭……

算了!

豁出去了!

薛神醫氣沈丹田,咬了咬牙,說道:

“那個……小轍轍……你……是不是懷疑小璇璇不是第一次?”

“……”

薛進畫此言一出,原本就冰冷的屋內頓時更加冷了,空氣都仿佛要結冰了一般。

靜!

死一樣的寂靜,恍恍惚惚間,薛進畫看到宇文轍的臉黑到了極點!

帶了綠帽子,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宇文轍已經覺得非常不爽了,更何況眼下還被薛進畫說出來……

他愈發覺得難看!

“薛進畫,你可以滾了!”

宇文轍是真的生氣了,氣得連發火都懶得沖薛神醫發了。

然而不發火的宇文轍對薛進畫來說反而顯得更加可怕,他非常擔心這家夥突然怒火攻心,沖上來同自己同歸於盡!

他還年輕!

他還不想死!

好想滾呀!

然而,他這個時候是斷然不能走的!

薛神醫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同目光幽冷如鬼似魅的宇文轍對視。

“那個……小轍轍,我覺得以小璇璇的為人,她不像是那麽輕浮的女子……”薛進畫小心翼翼地說道。

或許是因為他這句話觸及到了宇文轍內心深處,他竟不再一味趕他走,而是皺著眉頭,不說話。

“其實……”

就在薛進畫以為宇文轍不會開口,打算繼續開導他的時候,宇文轍卻打斷了他的話。

“她以前發生過什麽,其實我不在意的,畢竟她曾經那麽愛慕容莫問,情之所至,若真有什麽也是可以理解的。”

宇文轍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因為一直垂著頭的緣故,他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聽到他不大不小的聲音在屋內輕輕地響起。

薛進畫被嚇了一跳,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宇文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聽錯吧?

這話若是出自常江之口,他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常花花風--流---倜--儻,閱--人--無--數,他自己都不純,自然也不會對另一半要求這麽嚴格,當然也不排除那種雙重標準的男人……

其實說句實在的,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男人都還是雙重標準的!自己流連花叢,卻要求自己的女人守身如玉……

宇文轍一直以來都守身如玉,以他自己的作風,若要求對方也要同他一樣純潔,其實並不過分!

所以,當薛進畫聽到宇文轍說出這番話之後,他震驚了!

他沒想到宇文轍對周璇竟然寬容到這個地步!

沒想到他家轍竟是如此好的一個男人!

難怪那個上官一諾死皮賴臉地都要糾纏著他!

“我在意的是她為什麽要騙我?如果連這種事情她都騙我的話,那麽她還會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呢?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愛我……”

宇文轍嘆了一口氣,與其說他是在氣她騙自己,倒不如說他是在氣自己明知道她在騙自己、明知道她可能不愛自己,卻依然愛著她,甚至對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女人毫無感覺……

可悲啊!

這大概是宇文轍第一次對別人吐露自己的感情,薛進畫皺了皺眉,發現自己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幸災樂禍,甚至有些心疼自己這位老友。

“轍,你覺得小璇璇她是那種會欺騙別人感情的人嗎?”薛進畫

深深地看向宇文轍。

宇文轍沈默了。

他不信!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她是一個對感情很認真的人!

然而……

“我也想相信她,可事實擺在那裏。”宇文轍嘆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悲憫。

薛進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向吊兒郎當的他難得正經了一把:

“轍,有時候看到的也不一定事實。”

“什麽意思?”

宇文轍絕望的雙眸燃起了一縷亮光,天知道他比誰都想要相信周璇。

“其實並不是每個姑娘第一次都出血的。”薛神醫看了宇文轍一眼,道,“作為一個大夫,我可以很負責人地告訴你,磕碰、劇烈運動等等很多原因都會導致那層膜破裂!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講到這裏,薛進畫知道自己已經不用講下去了,宇文轍信了。

事實上,一個人若願意相信,便會想方設法地說服自己去相信,哪怕有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就足已支撐他……

其實宇文轍一直都想要相信周璇。

薛進畫看到此情此景,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松了一口氣,於是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太細了,或者太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進畫笑到一半,腦海裏浮現出剛才被宇文轍掐脖子的慘痛畫面,連忙捂住嘴。

哎——

怎麽一大意,老---毛病就犯了呢!

他咬著唇,小心翼翼地看著宇文轍。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宇文轍並沒有同他計較。

只見那絕美的男子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滿臉自責:

“我真該死!我怎麽就不相信她呢!她一定很傷心……一定很恨我吧……”

“你說我還有什麽臉見她呢?”

“哎——”薛進畫嘆了口氣,道,“其實你不是不相信她!你是自卑!說白了,你的內心深處還是很不安,不確定她是否真的愛你才會如此的……我想如果當時,你若對她的愛有十足的把握,你也不會想這麽多的……”

是啊!

其實薛進畫說的對!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她不愛自己,甚至想過用南宮無痕的身份同她過一輩子,而她突然對自己這麽好……

他有些不敢相信!

總覺得這份感情有些不真實,總擔心這一切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一個夢……

夢醒了,她還是不愛他……

就算如此,他依然不想為自己找借口!

至始至終,璇璇都沒有過錯,錯的是他!

這樣的他有什麽資格奢求她的愛呢?

璇璇,一定恨死他了!

“轍,與其在這裏患得患失,還不如去跪求小璇璇原諒吧!”---題外話---薛神醫終於做了一件人做的事情!

☆、234 這一掌我替宇文轍打的

薛進畫看了宇文轍一眼,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話?”宇文轍蹙眉,看薛進畫這樣子,他便覺得沒什麽好事.

“那個……”薛進畫咬著牙,腆著臉賠笑,“剛剛我和常花花八卦你,不小心被上官一諾給聽到了,她現在可能……去找小璇璇麻煩了……昂……”

“薛、進、畫!”

“人家不是故意的!嗷嗷……”

*****島*

雨在天空中劈裏啪啦地下著,天地之間充斥著雨的喧囂,周璇急促地往雁回樓趕,不知不覺被淋成了落湯雞。

感受到雨越來越大,她皺起了眉頭,糾結著要不要找個地方避雨,等稍微小一點的時候再出來。

可是心裏卻有著急,生怕自己去晚了,以宇文轍那愛抽風的性子又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算了!

反正都已經淋成落湯雞了,也不在意再濕一點了!

繼續走吧!

周璇打定主意,加快了步伐,然而這時候,她的前方出現了一輛馬車,擋住了她的去路。

周璇蹙眉,正想換個方向,這時候馬車裏出來一個人。

“周姑娘,我家小姐想找你談談。”

這個人周璇認得,好像是上官一諾的侍女葉湘玉。

“不好意思,我跟你家小姐沒什麽好談的。”

周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顧自往前,可是葉湘玉卻不肯放過她,牢牢地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周璇的去路。

不讓她走?

那就只好催眠了。

周璇秀眉一挑,一個低級催眠術一下子就成功讓葉湘玉呆滯了片刻,趁著這個片刻,周璇迅速走人。

“周璇,你真的不跟我談談嗎?我要說的可是有關轍的……”

上官一諾的聲音隔著淅淅瀝瀝的雨幕,穿過“嘩啦啦”的雨聲,鉆入周璇的耳朵。

周璇轉身,看到上官一諾掀起轎簾望著自己,那雙漂亮的眸子當中寫著挑釁。

有意思!

這個女人總是一副自己和宇文轍關系匪淺的樣子,若是普通人很容易被她誤導。

然而周璇並非普通人……

通常,很少有人做了第三者還會這麽高調,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上官一諾之所以會這樣,有兩個可能。

要麽她腦子不正常、價值觀扭曲;要麽她根本就是一廂情願,但是卻不肯承認,不願意承認,於是總是擺出一副和宇文轍有幾腿的樣子,騙別人,也騙自己……

或許上官一諾不願意承認,可周璇卻看得清楚。

周璇聳了聳肩,顧自朝前走。

“周璇,你別走,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和轍以前的事情嗎?”

上官一諾對著周璇的背影喊道。

哎——

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周璇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淡淡地看向上官一諾,道:

“我丈夫的事情不需要通過別的女人來告訴我。”

說罷,她不再停留。

周璇不知道,她那一句“丈夫”徹底刺激到了上官一諾。

“周璇,你給我站住!”上官一諾歇斯底裏地沖著周璇的背影低吼,“你少給我得意!轍他愛的是我!不是你!你不過是霸占著他妻子的地位而已!他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我!”

周璇覺得好笑,她很想說:

上官一諾,你能不能有點兒新意,別每天說來說起就這麽幾句臺詞!有點創新精神好不好?

她本來不想搭理上官一諾的,然而上官一諾卻讓手下驅著馬車來到她的面前,牢牢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周璇,你別丟人顯眼了,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離開轍吧!”

上官一諾趾高氣昂地盯著周璇,說道。

“噗——”

這一次,周璇真的是忍夠了!

再也沒法壓制住自己的笑意了,她不客氣地笑了出來,看著上官一諾,就像看一個笑話。

“你……你笑什麽?”

上官一諾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禁有些郁悶,咬著牙,惡狠狠地蹬著周璇。

周璇敢打賭,如果不是因為她蒙著面紗的話,她絕對可以看到上官一諾扭曲的臉。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麽有殺傷力,只是一個笑聲就可以把別人氣得扭曲。

“上官一諾,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自己說的那些話的話,你應該讓宇文轍親自過來叫我離開,而不是你一個人酸溜溜地在這裏唱獨角戲。”

周璇一針見血地說道。

“唰——”地一下,上官一諾的臉白了。

周璇的話戳中了她心中的軟肋。

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同她好好說過話了,自從那次自己假裝自殺之後

tang,她再也沒和他單獨相處過……

難道轍真的已經不愛她了?

不……

不!

不是這樣的!

她不能被周璇迷惑了!

絕對不能!

這一刻,上官一諾的心裏波濤洶湧、呈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讓她久久不能平靜,直到她腦海裏浮現出自己偷聽到的薛進畫的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笑容再次出現在她的臉上。

瞧瞧——周璇這個狡猾的小狐貍,自己差點都被她給迷惑了!

還好,自己手裏還捏著一張王牌!

上官一諾笑了,那雙漂亮的眼中滿滿地全是笑意,她仿佛看到了勝利的眼光,看到周璇淒慘得哭倒在地。

前方,周璇打著傘,步伐急促地漫步在雨幕之中,上官一諾給車夫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趕上去。

馬車,再次出現在周璇的身邊。

因為雨很大,人們都閉門不出,即便是在外面的人也找地方避雨去了,偌大的一條街道只有周璇和上官一諾以及她的車夫……

上官一諾現在有了十足的把握,突然不急了。

她讓車夫驅車,慢慢地跟著周璇,不急不緩……

她覺得自己正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貓在吃掉老鼠之前,總喜歡玩一玩游戲,看著它垂死掙紮,直到玩夠了,再一口要死它!

她就是那只貓,而周璇就是那只老鼠。

果然,她發現周璇正欲崩潰了。

只見周璇沒好氣地頓下步伐。

上官一諾心想,這下周璇肯定會焦急、歇斯底裏地質問自己要幹什麽,到時候她再告訴她,氣死她。

然而上官一諾沒想到的是,周璇停下腳步,不是歇斯底裏地質問自己,而是非常認真地凝視著她,道:

“上官一諾,你很閑嗎?你要是很閑就載我一程好了!雨很大呢……”

“……”

上官一諾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璇:

這個女人演的是哪一出呀?

她們可是情敵耶!

她不是應該對自己充滿仇恨才對嗎?

上官一諾不知道,在周璇心裏,她根本就達不到情敵的分量。

以前,她的確曾經想過,但是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讓她愈發地確定,宇文轍同她是沒什麽的!

更何況宇文轍也曾親口說過。

她相信他!

“你……你做夢!”

上官一諾凝望著周璇良久,只想到這麽一句話。

“既然你不打算載我,那就拜托你別跟著我好不好?”周璇有些無語地看著上官一諾。

“只要你別纏著轍,我就會放過你!”上官一諾信誓旦旦地對著周璇說道。

繞了半天,又繞回來了!

真不知道上官一諾的腦子是什麽做的!

周璇嘆了一口氣!

她本來是懶得跟上官一諾一般見識的,但是看來今天,她不徹底把事情說清楚,還沒完了!

既然如此,就幹脆把話說清楚吧。

周璇透過模糊的雨幕,凝視著上官一諾,隔著面紗,她看不清她的臉,卻可以清楚地將她那雙漆黑的雙眸納入眼底。

“上官一諾,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吧?”

“你……什麽意思?”

上官一諾大叫,看起來仿佛是聽了讓人震驚的笑話一樣,可周璇卻清楚,上官一諾叫得有多大聲,她的心就有多虛……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不過是她自卑的表現!

“字面上的意思,上官姑娘是個聰明人,這些日子,如果不是你死纏爛打,你還見得到宇文轍嗎?”

說話間,周璇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上官一諾的雙眸,那雙銳利的雙眸好似已經洞悉一切一般,就這麽輕易擊中了上官一諾的要害!

周璇看到她那雙璀璨的星眸中閃過的慌亂、痛苦、不知所措、害怕,那是失去愛情的恐懼,但她並不同情,像上官一諾這種人,如果不給她一點教訓,只怕永遠都沒辦法看清楚真相!

她上前一步,看見上官一諾的馬車,擡頭,一動不動地看向這個一直以來都高高在上的女子,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

“上官一諾,不要再騙自己了!你從來沒有擁有過他的心……”

“你胡說!”上官一諾歇斯底裏地打斷周璇,“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轍他是愛我的!他以前愛的是我,現在愛的是我,以後愛的也只能是我……”

好似怕周璇不相信一般,她不斷地重覆著。

周璇突然覺得上官一諾其實挺可憐的,到現在還不肯認清事實,自己騙自己,有意思嗎?

“上官一諾,你醒醒吧!他愛不愛你,不是你說了算的!要他說了才算!宇文轍應該從來沒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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