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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周璇出嫁從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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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原先要嫁給齊王殿下的真的是周夏韻呀……”周璇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詩意,“母親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呢!”

“周璇,你別裝了!”林詩意憤憤地瞪大雙眸,眼中帶著怒火,“你真是太能裝……都怪我當初心軟,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留你……”

“哦?這麽說起來,母親當初還想過要殺我?”

周璇微微勾唇,這信息量還真大呀。

她一直都只以為林詩意只是對自

tang己不冷不熱、漠不關心而已,沒想到她還曾經想過要自己的命……

也對!

以前周夏音曾多次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就算周傲華忙於公事無暇顧及家中之事,但林詩音作為當家主母,對府內的事情可謂了如指掌,不可能不知……

而她選擇了縱容。

周璇以前還覺得奇怪,就算林詩意是溺愛周夏音,也不可能會縱容女兒動手殺她呀……現在才明白,敢情林詩意是巴不得她死。

“哼--你不過是個野種,我要殺你又如何?”林詩意冷笑,“怪只怪我被你騙了,以為你是個安分的人,沒想到卻養虎為患……哎,哎——周璇,你怎麽這麽惡毒!連自己的父親都下得了手……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還是不是人?”

“咳咳……”

床上傳來虛弱的咳嗽聲,打算了林詩意的話。

“老爺,你醒了?”

林詩意見狀連忙住嘴,關切地來到床邊,看著周傲華。

周傲華每日只有午時才醒來一刻鐘,林詩意就算對周璇有再多的不滿,也不可能占用這個時間。

“璇兒……”

周傲華看到周璇站在屋內,幹枯的眼睛微微亮了幾分。

“恩,是我。”

周璇走過去,輕輕地說道。

“夫人,你先出去下,我有話要單獨同璇兒講。”周傲華說道。

“可是……”

“夫人,我只有一刻時間,你讓我和璇兒好好說說話不可以嗎?”

周傲華虛弱地說道。

他都這樣說了,林詩意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只好道一聲:

“老爺註意身體,我就在門外候著,你要是不舒服記得喚我。”

林詩意臨走前給周璇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否則後果自負。

林詩意走後,屋內終於有了一份寧靜。

周璇暗中打量周傲華,發現此時他蒼老了很多,早已不覆之前的意氣奮發。

“璇兒這些日子受苦了。”

周傲華凝視周璇許久,嘆了一口氣,道。

周璇一楞,她以為周傲華會和林詩音一樣質問自己。

畢竟自己失蹤得的確有些蹊蹺,回來得更是莫名其妙。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周傲華不但沒有質問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還充滿了關心。

“父親,你難道不懷疑我?”

周璇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璇兒不是這樣的人。”周傲華虛弱地看著周璇,嘆了一口氣,“璇兒,這些年來是父親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周璇沒有想到周傲華在這種情況下竟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難道剛才林詩意雨自己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不過周璇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伸手給周傲華把脈。

“父親中毒了?”

“什麽毒?”周傲華問道。

“倒也不是什麽致命的毒,只是會讓父親大多數時候陷入昏迷,每日只能醒來一刻鐘……”

周璇說道,這毒的確不致命,但是中毒者若在昏迷期間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也是必死無疑。

“璇兒還通醫術嗎?”周傲華有些驚訝地看著周璇,不過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輕嘆一口氣,道,“也對。你娘醫術那麽高明,你受到遺傳,無師自通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這是周璇第二次聽到周傲華提起她的生母,她有些意外。

以前,周璇一直以為生母或許只是個平凡、不起眼、傳統的女子,因為地位低微,鬥不過林詩意郁郁而終……

可是從周傲華這話聽起來,似乎並非如此,尤其是他語氣中的眷戀、欽佩……

能讓周傲華這麽驚才絕艷的人欽佩,絕對不會簡單吧……

周璇忍不住有些好奇起自己的生母來,可是現在並不是時候。

“父親,這藥能解你身上的毒。”

周璇掏出一顆無極清心丹,遞給周傲華,說道。

周傲華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一顆無極清心丹乃天下第一公子慕容莫問煉制的寶貝,極其珍貴,璇兒怎麽會有?”

“父親,先服下,解去你身上的毒再說。”周璇說道。

周傲華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璇兒用心了,只是我身上的毒解不得。”

解不得?

不是解不了,是解不得!

周璇心中一凜,驚訝地看向周傲華:

“難道說……這個毒是父親自己故意服下的?”

周傲華聞言一笑,道:

“璇兒果然聰明。”

“為什麽?”

周璇不解地問道,難

道說周傲華因為醜聞而覺得慚愧、沒臉見人,所以才服下毒藥,臥病在床。

不……

不對!

周璇也相信周傲華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而以他的性格也絕對不會任由自己平白無故被人陷害。

不顧一切,查明真相,立證清白才是他現在應該會做的事情呀。

難道說他有什麽難言之隱?

“璇兒有所不知,為父中了一種亂情蠱。”周傲華嘆了一口氣。

亂情蠱,周璇在書上看到過。

亂情蠱會讓人隨時隨地發---情,看到異性就會不顧一切、失去理智、不受控制地撲上去……

亂情蠱是一種極其神秘的蠱,中蠱著除了每天中午的時候不會能夠恢覆正常,其他時候都處於瘋狂狀態……

難怪周傲華會服下毒藥,讓自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沒想到世上真有亂情蠱的存在。”

周璇感慨道,她以前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

“璇兒……”

周傲華似乎還想和周璇說什麽,可是話才出口他的上下眼皮便開始打架,聲音也愈發嘶啞。

一刻鐘快到了,他又要陷入昏迷了,可是周傲華卻強撐著,他狠狠地咬唇,企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他還有話沒說完。

“璇兒,這個給你。”

周傲華強撐著意識,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東西,顫顫悠悠地遞給周璇。

竟是免死金牌。

“璇兒,盛極必衰、物極必反,這一次遇到這麽可怕的對手,周家這一次只怕難保了。為父負了你娘,這些年來有沒有盡到做父親的義務……這免死金牌你拿著,以防萬一……”

周傲華的話沒說完,整個人便撐不住昏過去了,不過免死金牌卻被她牢牢地塞到周璇手裏。

這一刻,周璇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難道說周傲華費盡心思讓周夏韻叫自己過來只是為了把免死金牌交給她?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還有她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璇想不明白,而現在周傲華又昏過去了,她也沒法追問……

******

“小雜種往哪裏跑?”

周璇從周家主殿出來沒走多遠,就聽到周夏音刺耳的聲音,只見她正咬牙切齒,一臉兇狠地去追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正是喜寶。

此時此刻,她沒有說話,只是拼了命地拔腿逃跑。

可是喜寶人小腿短,終歸不是周夏音的對手,沒跑幾步,就被周夏音追上,一把抓住。

“小雜種,你把玉佩藏到哪裏去了?”

周夏音惡狠狠地說道,王氏死後,太子妃周夏韻見喜寶可憐,跟周夫人林詩意說給喜寶重新安排個住處。

丫鬟在幫喜寶安頓房間的時候,發現她有一塊非常漂亮、一看就知道價值連城的玉佩,便告訴周夏音。

周夏音便跑去搶,而這時候喜百已經將玉佩藏起來了,任由周夏音怎麽追問,她都不肯回答。

“小雜種,今天你不把玉佩交出,我便打死你!”

周夏音惡狠狠地說道,說話間便揚起手,對著喜寶威脅道。

“那你就打死我吧。”

喜寶毫不畏懼地回視周夏音。

“你以為我不敢嗎?”

周夏音氣得咬牙切齒。

她一手抓住喜寶,而另一只手雖然失去了手掌,但打人的威力卻不減,狠狠地朝著喜寶身上拍去。

喜寶力氣比不過她,沒辦法,只能縮著腦袋,任由她打。

周璇遠遠地看著,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頓時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住手。”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將周夏音的手從空中截住。

“周璇,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有臉回來!”

周夏音見到周璇,頓時恨得牙癢癢。

她本來以為周璇必死無疑,沒想到轍女人竟然安然無恙!

老天真是不長眼!

周夏音心裏的氣正愁沒處發,今天周璇送上門來,她不讓她好看,就不姓周。

“這裏是我的娘家,我為什麽不能回來呢?”

周璇挑了挑眉,目光清冷,說話間,她不客氣地上前,將周夏音推開,把喜寶從周夏音的手中搶了回來。

“你……你……你居然敢推我!反了嗎?”

周夏音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璇,氣得牙癢癢。

這麽多年來,她經常找周璇麻煩,可周璇一向都不反抗的,今天居然敢對她動手!

氣死她了!

“周璇,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現在是齊王妃就了不起了呀?居然敢推我!呵呵……我勸你還是

別得意!你那病秧子丈夫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他一死,你就等著去哭吧……”

周夏音咬牙切齒道。

周璇懶得理她,她彎腰看著喜包被周夏音打腫的小手,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問:

“疼嗎?”

“不疼!”

喜寶看著周璇,非常懂事地點頭。

怎麽會不疼呢?

“嘖嘖……野種對雜種,真是姐妹情深呀!”

周夏音看著周璇和喜寶,嘲諷道。

“你胡說……”

喜寶委曲地紅了眼,想要反駁,可礙於周夏音兇神惡煞的表情,還是忍不住了。

哎——

周璇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喜寶在府內的身份本就尷尬,現在沒了姨娘的庇護,只怕她以後的路就更加難走了。

“喜寶,你現在住哪裏?璇姐姐送你回屋休息吧。”周璇說道。

“好!”喜寶點點頭,湊到周璇的耳畔,小聲地說,“我正好有東西給璇姐姐。”

喜寶牽著周璇的手往裏面走,這時候,周夏音突然又沖上來,拿出手裏的鞭子,惡狠狠地朝著周璇和周夏音揮去。

“啪——”

鞭子落下。

卻沒落到喜寶和周璇的身上,相反的,竟落到了周夏音自己的身上。

“好痛……”

周夏音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璇。

怎麽回事?

她手裏的鞭子怎麽會跑到周璇手裏?

“周夏音,我奉勸你一句!以後不要再惹我了,否則,我會讓你有一萬種死法。”

周璇冷冷地看著周夏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直以來,她都懶得理這個瘋子,但並不代表她怕周夏音。

“你……你什麽意思……”

周夏音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周璇。

現在的周璇,雙眸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幽冷的氣息,非常可怕……

“字面意思。”周璇冷冷的說,“你若還要惹我,咱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言罷,她拉著喜寶越過她,面無表情地朝著前方走去。

這一刻,不知道為何,周夏音整個人都呆掉了,她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她。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天吶!

她幹嘛怕周璇那個賤人!

她還有太子哥哥撐腰,她怕什麽呢!

對!

去找太子哥哥!

跟他說周璇又回來了,讓太子哥哥幫自己好好收拾這個賤人!

☆、174 本王倒是想要看看誰敢碰我宇文家的人

梅園

周璇沒想到喜寶會帶自己到梅園,這個她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此時此刻,破舊的房門在風中左右搖擺,卻牢固依舊。

菜園裏有她出嫁前種下的蔬菜,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雜草叢生,相反的,一切都井然有條,菜苗都長大了,綠幽幽的,茁壯漂亮。

“這是喜寶打理的?歡”

周璇低頭小聲地詢問自己身邊的小女孩。

“自從璇姐姐出嫁之後,這裏就沒人了,姨娘說這院子如果長期沒人住會塌的,若梅園塌了以後璇姐姐要回府就沒地方住了,所以她常帶我來打理……岑”

提到王氏,喜寶漂亮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傷感,晶瑩剔透的淚水在她眼眶裏打轉。

周璇才想起此時距離王氏過世還不過二七,喜寶還是戴孝之身。

王氏地位低下,周家是不可能為她舉行葬禮了,只怕是草席一卷就算入殮了,而周家也斷然不會允許府內任何人替她戴孝……

哎——

喜寶是敏感的,她見周璇沒說話,下意識地咬唇,一臉愧疚:

“璇姐姐,喜寶知道姨娘對不起你,你對我們母女這麽好,從小就這麽照顧我,姨娘卻……”

喜寶的聲音越講越小,小臉上的愧疚也越來越濃烈,最後她說不下去了,甚至都不敢去看周璇的臉。

喜寶怎麽會知道的?

周璇蹙了蹙眉,她猜喜寶可能是聽了什麽流言蜚語。

不過不管王氏怎麽對自己,喜寶是無辜的,她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孩,這麽小年紀就失去生母已經夠可憐了,周璇不想再讓她背著愧疚。

“喜寶胡說八道什麽呀?姨娘一直都這麽照顧我,怎麽會對不起我呢?”

周璇一邊說,一邊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小臉。

“璇姐姐……你真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這麽替喜寶著想……”

喜寶聽到這話,更加動容了,她一臉感動地凝視著周璇,她雖然只有八歲,卻是個聰明早慧的孩子,有著同齡人沒有的細致和縝密。

“不過,我都知道了。周夏音想要害璇姐姐,就利用喜寶做威脅,讓姨娘動手……那天我無意中聽到她的話,想要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喜寶低下頭小聲地說道,“璇姐姐,喜寶,好後悔!如果不是喜寶去請璇姐姐給姨娘看病,也不會發生那些事情……姨娘也不會死……璇姐姐你也不會遭遇危險……喜寶知道璇姐姐雖然平安歸來,但一定吃了不少苦……”

喜寶咬著唇,黝黑的小臉上充滿了悲痛與自責。

看來她把錯誤都歸到她自己身上了。

周璇嘆了一口氣,心疼地伸手將她納入懷裏,輕輕道:

“好啦!都過去了。生死由命,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這些年來,姨娘在周府過得一點也不快樂,或許這對她來說也不是壞事……喜寶,你要記住一點,姨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你心裏掛念著姨娘,你就該讓自己好好地、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

“璇姐姐,你真的不恨姨娘嗎?”

喜寶看向周璇,小心翼翼地求證。

周璇看著小丫頭探究的眼神,露出一抹苦笑:

“我的命本就是姨娘所救,若姨娘真要我的命,我也不過是把自己欠她的還了,而且,從某種角度上講,我也算是利用了姨娘……我有什麽資格去恨她呢?”

以她對毒藥的了解,若不想服毒,王氏又能拿她怎麽樣?

她飲下毒藥,除了還王氏一條命以外,同時也不排除自己將計就計逼慕容莫問出來的私心。

“璇姐姐……”喜寶漂亮的眼中閃過七分動容,她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周璇,突然說道,“姨娘果然沒有看錯人。”

“什麽?”

喜寶的話把周璇給弄糊塗了。

這小丫頭剛剛不是還傷心欲絕、自責無比的嗎?

難道說……她被這小丫頭騙子給耍了?

周璇擡眸,便看到喜寶狡黠地沖著她眨眼睛:

“璇姐姐跟我來。”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周璇往裏屋走。

這裏是周璇住了十年的地方,她對這裏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

梅園不大,喜寶帶著周璇來到後面一顆梅樹下,然後彎下小小的身子,伸出小手刨上面的土。

難道這小丫頭還在這裏埋了什麽東西不成?

周璇見她刨得辛苦,從旁邊拿了一個樹枝過來幫忙刨。

大約過了半刻中,土裏露出一個木匣子,紅木做的,雕花精致。

“這是我在替姨娘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的。我打開匣子,裏面有一封給我的信,姨娘寫的,她讓我在她死後把匣子裏面的東西交給你。”

“什麽?”

周璇震驚。

這麽說,姨娘豈不是早就料到

tang她會沒事?

“我想姨娘從未想過害璇姐姐吧。”喜寶說道,“喜寶心裏有些難受,心想著若璇姐姐心胸狹窄記恨姨娘的話,那豈不是辜負了姨娘對你的一份心?若真的那樣,我就不把東西給你了……”

“所以喜寶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在試探我?”

周璇恍然,她沒想到自己竟差點兒被一個八歲的小丫頭片子給算計了。

“恩。”喜寶吐吐舌頭,“璇姐姐果然沒讓我失望。”

“你呀——”

周璇無奈地伸手揉揉喜寶的小臉,實在想不到這丫頭才八歲竟已有這樣的城府。

匣子裏面是一個半月形的玉墜,經營潔白、細膩滋潤,一看便知其價值不菲,上面還寫著兩個字,飛廉。

飛廉?

是這玉的名字嗎?

可飛廉是風神的意思,這玉卻是半月形的,要叫也應該叫望舒才對呀?(註:望舒乃月神的意思。)

周璇不解地打開匣子裏的信,那封信是王氏寫給周璇的。

璇璇:

見信好。

喜寶將這封信交給你的時候,姨娘已經不在人世了。

匣子裏的玉墜與的身世有關,你要好好帶著。

慕容公子是個不錯的男子,值得璇璇終生托付;如果姨娘沒猜錯的話,飛燕姑娘就是璇兒你的雙胞胎妹妹。

璇兒你或許會覺得奇怪,但有些事情牽涉的東西太多,姨娘一時半會兒沒法跟你講,等到機緣到了,你自然會明白的。

姨娘累了,沒法再陪你走下去了,替姨娘好好照顧喜寶。

王氏絕筆

信很簡短,信息量卻非常大,看得周璇心驚肉跳,整個人仿佛是在坐過山車一般,一顆心起伏不斷。

玉墜和她的身世有關?

難道她還有覆雜的身世?她不是周傲華的女兒嗎?

王氏懷疑飛燕是她雙胞胎妹妹?也就是說不管飛燕是否是她的妹妹,她肯定是有個雙胞胎妹妹的……

可是王氏怎麽會知道飛燕和慕容莫問?

他們武功高強,出入周府也一向小心,從未被人發現過,王氏怎麽會發現他們,並且還不被他們知道?

除非姨娘的武功並不在他們之下……

可是這麽多年來,周璇看到的王氏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經常被周府的人、甚至是下人欺負,而且從來沒見她還過手……

怎麽會這樣?

周璇越想越糊塗,疑惑好似一個雪球,越滾越大……

周璇忍不住微微蹙眉,怎麽覺得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喜寶……”

周璇剛想開口說話,這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伴隨著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有人再喊:

“那不孝女就在裏面,別讓她跑了!”

不孝女?

說的是她還是喜寶?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是她。

喜寶從未入過周家宗譜,在周家人眼裏和下人沒有區別,自然不可能擔得起“女”這個字。

“周璇,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我周家的傳家寶!”

為首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乃周傲華的二叔、周璇的叔祖父周耀威,臉上的皺紋仿佛小溪似的,此時此刻,他憤怒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周璇給吃了。

“二叔別氣,若為這不孝女氣壞身子可就不值了。”林詩意在旁邊關切的安撫周耀威,然後嚴厲地看向周璇,道,“璇兒,你太不懂事了!你父親還在昏迷,生死未蔔,我讓你回府是要你看看你父親盡點孝心,卻沒想到你不但不關心你的父親,還趁他不備盜取周家的免死金牌……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周璇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林詩意剛才肯定是聽到了周傲華與自己的對話,她本可以在周傲華昏過去之後馬上把免死金牌拿回去的,可是她沒有這麽做,而是去請了叔祖父……

這一招既可以奪回免死金牌,還可以以此治她的罪。

一舉兩得!

林詩意真不愧為周家當家主母!

若周夏音有她母親的一半智慧,只怕自己早就死無全屍了。

周璇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她是絕對不能承認免死金牌在她這裏的,否則她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明確了自己的處境之後,周璇內心反而更加平靜了,她淡淡地沖著周耀威盈盈一福身,算是拜見叔祖父了。

其實她身為王妃,本來應該先是他們對她行禮的,然後她再以晚輩的身份簡單行禮意思一下的,不過以現在的處境這群人是不會對她行禮的。

沒關系!

他們不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裏,她卻不能不把他們的這些

長輩放在眼裏,該做的禮儀還是得做足。

反正若真追究起來,理虧的也不是她。

周家是書香門第,一向非常註重禮法,他們因為憤怒過頭,忘了周璇的身份,眼下周璇這麽一行禮,他們才回過神來,現在周璇已今非昔比了。

不過盡管如此,他們也沒太在意。

誰會把病秧子齊王放在眼裏?

既然連齊王都不放在眼裏了,更何況齊王妃呢?

“周璇你若現在把免死金牌交出來,母親可替你求情,免了你的罪。”

林詩意看向周璇,狀似溫柔地說道。

呵呵!

說的好聽!

只怕到時候您老人家越求我死得越慘吧!

周璇心知肚明,林詩意不過是做戲,她越對自己表現出作為母親的寬容,就越顯得自己的狹隘、不識大體,只會讓周家的人更加憤怒。

周璇可不會上當,她淡淡地看向林詩意,一臉迷茫:

“母親,什麽免死金牌?女兒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璇兒,你別裝了!如果不是你拿的,免死金牌怎麽會無緣無故不見呢?”林詩意咄咄逼人地說道,“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就是!不要狡辯了!”

林詩意身後的人紛紛憤怒地附和。

面對他們的憤怒,周璇那雙漂亮的眸子平靜依舊,她柳眉一挑,淡淡地看向林詩意,道:

“免死金牌不是一直供奉在祠堂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周家祠堂若沒有家主允許是不能隨便進出的,而父親一醒來就跟我講話,一直到他重新入睡,他從未讓母親您去祠堂……我倒是好奇母親你是如何知道免死金牌不見了的呢?”

眾人沈默了,就連剛才怒氣滔天,恨不得馬上將周璇就地正法的周耀威也沈默了。

周璇說得不錯!

免死金牌一直供奉在祠堂,守衛森嚴,沒有周傲華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進周家祠堂。

最近周府出了這麽多事,周傲華又重病,周耀威一直焦急萬分,若驚弓之鳥,剛才聽林詩意一說免死金牌不見了,便急了,沒來得及深思。

現在經周璇這麽一提醒,他也冷靜下來了,開始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林詩意。

周璇深深地看了林詩意一眼,道:

“母親說免死金牌不見了,懷疑我偷了免死金牌;那麽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懷疑母親您不但未經父親允許擅自進入周家祠堂,還偷了免死金牌,並且嫁禍於我呢?”

周璇講得不無道理。

不管林詩意有沒有偷了免死金牌並且嫁禍周璇,她未經周傲華允許擅自進入周家祠堂已是不爭的事實!

光這一點便已經嚴重違反周家家規了。

“詩意,不會真的是你……”周耀威皺起眉頭,看向林詩意。

“不是。”

林詩意連忙否認。

她沒想到周璇竟能扭轉乾坤,讓原本對自己深信不疑的周家人轉而懷疑起自己來了。

“二叔,我是周家的人,我何必偷周家的免死金牌呢?這對我有什麽好處?”林詩意對周耀威說道,

“是啊!母親說得極對!我們姓周的周家人何必偷自家的免死金牌呢?除非是外人,想要加害我們周家。”周璇不疾不徐地說道。

很好,林詩意要打周家的親情牌,誰怕誰?

周璇還故意加上了“姓周的”這三個字。

看看誰更名正言順。

林詩意風韻猶存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怒。

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有兩下子。

不過跟她鬥,還嫩這點!

林詩意臉上浮現出滿滿地委曲:

“二叔,我嫁入周家這麽多年,對周家如何您是看得清楚的,切莫被這賊丫頭挑撥離間了。她有沒有偷走我們周家的免死金牌,一搜就知。”

周璇沒想到這種情況下林詩意還能如此冷靜地力挽狂瀾,忍不住有些無奈。

“詩意說的對,璇兒你是不是清白的,搜一搜便知。”周耀威聞言看向周璇,說道。

周璇自然不能讓他們搜身,她微微蹙眉,看向周耀威,道:

“叔祖父,若是以前,璇兒理應讓你們搜身以證清白,然而今非昔比。璇兒已嫁於齊王殿下,璇兒倒是不介意周家對我搜身,但此事若傳出去,不知道別人會怎麽看?眼下我周家被奸人陷害,聲譽大大已受損,難道還要再擔一個以下犯上的名義嗎?尤其是此事若傳到聖上耳裏又該如何?璇兒若和以前一樣只是周家女,叔祖父怎麽對待都沒事,然周璇現在更是宇文家兒媳,怕就怕到時候在聖上看來,周家對璇兒不敬就是對宇文家不敬,對聖上不敬……”

周璇的聲音鏗鏘有力,沒有一絲慌亂,每一句都占足了道理。

眾人緘默了。

林詩意見狀卻發出一

聲冷笑:

“璇兒真是愈發伶牙俐齒了。只是我覺得奇怪,若你真的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心中有周家,只要你不將此事說出去,誰又會知道呢?還是說璇兒你根本就是做賊心虛,怕人贓並獲,不敢讓人搜身。二叔,免死金牌不比別的東西,如今我周家正是多事之秋,朝中多少人盯著,若真遺失了,後果不堪設想。”

周耀威是看著周傲華長大的,周傲華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了,他斷然不可能做出那種荒唐之事。

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謀劃的,可偏偏他們查了這麽久依然查不到一點兒蛛絲馬跡,可見對手的可怕。

林詩意說的沒錯,若對方還要對周家下手的話,只怕這周家就危險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免死金牌萬萬不能丟!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周耀威下定主意,看向周璇。

通過他的眼神,周璇便明白哪怕是冒著以下犯上的危險,他也是要搜身了。

哎——

怎麽辦呢?

“璇兒,你講的不無道理,不是二叔祖父不信任你,而是此事事關重大,由不得半點紕漏,只能得罪了。若璇兒是清白的,事後二叔祖父再向你賠禮道歉。”周耀威說罷,一揮手,道,“搜——”

他一聲令下,候在旁邊的兩個老媽子便氣勢洶洶地朝著周璇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撩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周璇蹙眉。

這倆人都是林詩意的心腹之人,她們不好糊弄,而且斷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怎麽辦?

哎--

父親呀父親,您到底為什麽要把免死金牌交給我呀?

你知道不知道這可給我帶來了大麻煩呀……

“嘖嘖——你們周家這是要造反了嗎?”

就在周璇苦惱不已的時候,突然一個清潤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從人群外面傳了過來。

隨後,周璇看到那宛若謫仙的白衣男子翩然而至,迅速穿過還處於震驚狀態的人群,來到周璇身邊,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裏,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道:

“本王倒是想要看看誰敢碰我宇文家的人。”

他眼神的冰冷中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和霸氣,仿佛一個睥睨臣民的王者。

***

樂樂:最近有點兒事,更新不正常,明天之後應該能恢覆正常!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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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作為男人,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都不吭聲吧

宇文轍的出現讓周璇驚訝,但是她由不得不承認,她的出現讓他松了一口氣,她甚至覺得此時此刻的他看起來竟是那麽有魅力。

周家的人沒想到傳說中一直臥病在床的齊王殿下竟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幾乎每個人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齊……齊王殿下怎麽突然來我周家了?”

宇文轍的突然出現壞了林詩意的計劃,她不禁皺起眉頭岑。

“周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本王還來不得你們周家了?”宇文轍俊眉一挑,冷笑道,“還是說你們打算趁著本王不在欺負我家王妃?”

林詩意第一次見到如此咄咄逼人的宇文轍,心中一楞。

一直以來,她只知道齊王是個無用的病秧子,可此時此刻親眼所見,那強大的壓迫感竟連見慣了大場面的林詩意也忍不住背後發涼。

她連忙低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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