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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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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依,你是我的妻子”

瑾依看他的樣子不禁嗔怒的甩開她的手,故作生氣道,“已經準備好飯了,趕緊過來”

司眀羽出殿便看見慢慢一大桌子菜,不禁看著瑾依挑眉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坐下!”瑾依將司眀羽按在桌子上,故作神秘的說道,“今天有個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司眀羽拉著瑾依的手一用力瑾依便癱坐在司眀羽的懷中,司眀羽俯首在瑾依耳邊小聲說道,“什麽重要的事情?”

瑾依不禁拍了拍司眀羽的手,臉色嬌紅的看著殿外,小聲道,“外面有人”

“怎麽?你還怕了麽?”司眀羽故意將溫熱的氣息吐在瑾依的耳後,瑾依扭頭看著司眀羽示意他松開自己,司眀羽仍是緊緊的抱著她。

瑾依不得不小聲說道,“現在先別鬧了,真的有事”

司眀羽這才松開瑾依的手,瑾依起身為司眀羽盛了一碗湯,說道,“這雞湯可是熬了好長時間,趕緊喝了”

司眀羽接過雞湯又覆看著瑾依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瑾依微微一笑,說道,“明羽,我懷……”

“殿下”王福子從殿外跑過來行禮道

司眀羽還沒有聽清什麽便看著王福子來到了殿中,問道,“什麽事情?”

“怡顏殿傳來話說要您去一趟”王福子也知此話不該說,便又補充道,“正妃娘娘說此事緊急要殿下速速前往”

司眀羽想想,皺眉說道,“雪識不是瘋了嗎?”又覆對王福子說道,“今日我身體不適明日再去怡顏殿,你去跟正妃娘娘回個話”

王福子想了想便起身附手在司眀羽耳旁說道,“正妃娘娘說事關小王子,還請殿下速速前往”

司眀羽聽後不禁皺了眉頭,轉身對瑾依說道,“你先吃我去看看”

瑾依心中也不明白王福子所指何事,但看司眀羽的神情此事應該不小,關於尤雪識?瑾依心中不禁納悶但還是微微一笑道,“好,那你快去快回”

怡顏殿中

尤雪識坐在銅鏡前靜靜的梳妝,臉色慘白如同從地獄裏出來的魔鬼一般,遙看銅鏡中癡癡問道,“紙鳶,你說殿下會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紙鳶將尤雪識的頭發挽起,梳妝盒中再也沒有了華麗的首飾,唯獨幾支銀釵零零的綴著一顆碎玉,紙鳶微微一笑道,“殿下向來是喜歡娘娘的”

“哈哈……”尤雪識突然大笑起來,只是那笑容中含滿了淒涼,她從不曾想自己會落到如此下場,狠狠說道,“是我自己一直在騙自己,他永遠不會喜歡上我,不是因為施珍顏,不是因為瑾依”

紙鳶皺眉看著尤雪識,開口說道,“娘娘何苦要自暴自棄,等我們走出這怡顏殿定要瑾依血債血償!”

“不,不……”尤雪識連連搖頭,目光中透著幾分清靈絕望道,“紙鳶,我們永遠也走不出這怡顏殿,是我害了施珍顏姐妹,我願在此償還”

“娘娘?”紙鳶有些不解的看著尤雪識,尤雪識何曾是一個認命的女子,今日怎會這般?便開口道,“娘娘,出了此事殿下不可能放過瑾側妃,瑾側妃一倒這王府還是娘娘的,娘娘萬萬不可放棄啊”

“王府?”尤雪識悠悠念道,別有深意道,“你以為還會有王府嗎?呵呵,我如此一舉只不過是不想看到瑾依那個賤人和殿下在黃泉之下相伴相依”

司明宏即將登基,司眀羽與司明宏之間的恩怨也該了了,尤雪識心中也明白司明宏不可能放過司眀羽的,那麽再見或許就是黃泉之下了。

紙鳶剛要接話便聽見殿下的動靜,擡頭便看見司眀羽從殿外進來,行禮道,“殿下”

司眀羽點了點頭問道,“雪識,你急著找我來是什麽事?”

尤雪識示意紙鳶下去,王福子也一同退下,尤雪識看著司眀羽那蒼白的臉不禁心疼道,“殿下臉色怎麽這樣不好?縱使姑父姑母仙去也應當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啊”

“雪識,到底是什麽事?”司眀羽看見尤雪識這樣便再一次問道

尤雪識輕笑,有些自嘲道,“到底雪識不是瑾依,殿下竟連這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司眀羽來怡顏殿也不是為了聽尤雪識的抱怨,便皺眉說道,“雪識,你當日重傷瑾依我對你如此懲罰已經是念在舅舅的情面上了”

“哈哈……”尤雪識不禁苦笑道,“念在爹爹的情面上?殿下,你看看這怡顏殿,滿目荒涼如同冷宮,當日我神志不清縱使是重傷了瑾依你又何至於如此?”

司眀羽實在不想再看尤雪識這一幅嘴臉,便冷冷的說道,“我看你今天也是神志不清!”

尤雪識看到司眀羽要走便極快的攔住他道,“你就那麽在乎瑾依?”

“在乎!”司眀羽堅定的說道,正對上尤雪識的眉目仿佛是要將這兩個字深深的刻進她的心中

一邊焦灼,尤雪識只覺得心在滴血,好一個在乎!便狠狠說道,“火燒永安街的實情殿下比雪識清楚,想她瑾依為了司明宏能不惜如此,殿下啊殿下,你以為她有什麽理由在親王府活下去?!”

瑾依是為了司明宏火燒永安街栽贓自己不錯,可是瑾依她懷了孩子所以為了保全孩子她留了下來,便質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尤雪識輕笑一聲徐徐說道,“當初她本可以逃出親王府但是她卻留了下來,殿下說她是為了什麽?”

司眀羽緊緊的盯著尤雪識的目光,就算是尤雪識瘋了也斷不會拿此事開玩笑,思緒有些許的混亂,司眀羽仍是說道,“為了孩子……”

“對!”尤雪識堅定的肯定道,眼眸審視著司眀羽慢慢的說道,“剛入親王府瑾依是無比的恨殿下的,那麽她為什麽要如此在意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只不過是殿下侮辱她之後留給她的附屬品,只不過是她恥辱的烙印!”

不,不可能,司眀羽腦中越來越混亂,他當初看了被單上的那一抹紅,她還是處子怎麽可能?便直直的否認道,“你不要胡說,沒有娘不疼愛孩子的,是為了孩子!”

尤雪識鼻間一聲冷笑饒有興致的看著司眀羽,目光直直的盯著他道,“殿下何苦這樣自欺欺人,殿下心中不也有了答案嗎?”

“不!”司眀羽緊緊的握住尤雪識的肩頭,滿眼怒火的看著尤雪識像是要把她燒為一片灰燼,狠狠的說道,“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澈兒是我的孩子!”

“哈哈……”尤雪識放生狂笑只覺得是無盡的諷刺,司眀羽到底也是一個可憐人,為別人養了孩子為別人丟了皇位,到現在還苦不自知,便嘲笑道,“殿下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今卻連竹籃都沒有了”

“啪!”司眀羽甩手一個耳光,尤雪識跌倒在地蒼白的嘴角流出了一行鮮血,尤雪識仍舊是癡癡的笑著,像是什麽都沒有般起身拉住司眀羽的手。

嘴中仍是平靜的說道,“殿下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若是殿下不信那臣妾便證明給殿下看”

尤雪識拉著司眀羽走至桌前,上面早已經備好了清水,尤雪識繼續說道,“想必殿下一定知道滴血驗親,若是親生孩子那麽她與殿下的血就會相融”

尤雪識不緊不慢的說道,隨手拿了一根尖針直直的刺入司眀羽的手指中,一滴鮮紅的血直直滴入水中,尤雪識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這是你寶貝兒子司子澈的血液”

纖指打開瓶塞,輕輕抖落一滴鮮紅的血液滴進清水中,幹凈清脆的聲音猶如一顆精美的玉石墜地,滴!

有些蒼白的粉唇就像是瞬間綻開的絕美花瓣,尤雪識微微一笑靜靜註視這司眀羽的表情,這滴血她都不用看她早就已經料到。

兩滴血,游離在清水中……

久久不相容,中間好似隔了一道屏障。

本就不是親生,怎會相融?

第四十三章 一場癡夢 [本章字數:311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8-07 13:00:00.0]

司眀羽連連搖頭看著那清水中的鮮血,癡癡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尤雪識看著司眀羽不禁覺得可笑,反正她現在已經是一無所有了便不如將一切都和盤托出,薄唇輕啟道,“殿下帶瑾依如珍寶卻絲毫不知道那女人的心機,臣妾的胎本就好好的怎會突然噩夢連連導致流產?”

司眀羽擡眼看著尤雪識,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便開口說道,“我自會找她算賬,而你,尤雪識!你不要在這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當初你流產我心疼只是因為心疼孩子,你不要以為你曾經做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是,臣妾曾經對不起您,可臣妾懷的真真正正是殿下的骨血,咱們的孩子枉死殿下就不管不顧嗎?”尤雪識直直的看著司眀羽,眸中已經蒙上了薄霧

司眀羽亦是看著尤雪識,甩開她的手道,“你不要揪住瑾依的一點錯就將所有的事情推到她的身上,你孩子流產關她什麽事!”

“呵呵!”尤雪識目光中透出一絲兇意直直的看著司眀羽道,“不關她的事?殿下你是你不知道,當初淚珠被毒死瑾依明明知道是我幹的但她故意陷害給清顏,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瑾依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我與她結怨已深絕不再此胎之中,當年我與瑾依聯合共同誣陷施珍怡,殿下你想不到吧,瑾依不惜用毒催產來誣陷施珍怡”尤雪識含笑的看著司眀羽。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所以她一定要將瑾依從司眀羽身邊根除,憑什麽?她同樣做了這麽多壞事就能安安穩穩的留在司眀羽的身邊!便繼續說道,“施珍怡也是被瑾依毒死的,哈哈……以殿下的名義!不過施珍怡倒也真是深愛著殿下,殿下要她死她便安然就死,殿下一定不會忘了施珍怡臨死時的樣子吧”

“施珍怡一死王府中便只有我們二人實力均衡,但是我與她之間早有協議,就是孩子!我保全她與孩子的性命,她將孩子過繼給我”尤雪識暗自嘆了一口氣,幽幽道,“此生我最大的錯便是沒在怡顏殿中殺了她!”

“呵呵……誰能想到她能東山再起,我犯了此錯殿下九年都不曾原諒我,但僅僅兩年殿下就帶著司子澈去看她”尤雪識皺了皺眉頭,心中更見的怨恨直直的看著司眀羽道,“為什麽!我心中不服!她瑾依出來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果然殿下開口問我要回了澈兒,她瑾依不動聲色便將所有的一切都拿走了,殿下,我得不到你的寵愛也無法懷上孩子,殿下,你說為什麽?是我上輩子造孽太多了麽?”尤雪識已經淚流滿面,便哭哭啼啼的看著司眀羽,此情悲切像是真受了什麽大委屈。

尤雪識突然又安靜了下來,心如死灰道,“我恨她所以我殺了淚珠,她報覆我才會至我流產……”

司眀羽看著尤雪識,狠狠說道,“你們女人皆是裹了華衣的汙穢嗎?真是讓人厭惡至極!”

看著司眀羽拂袖而去尤雪識唇角的笑容得意且悲涼,與君訣別死生不見!

明羽,下一世我們不要再相遇了,你不是皚皚白雪中的翩翩公子,我也不是幽幽靜靜暗付癡心的相府千金,我們的一生也不會這樣糾糾纏纏卻永不相戀。

機關算盡總不過一場癡夢,一世繁華卻落得荒殿玉隕。

纖指從懷中拿出一顆琉璃瓶,從裏面倒出一顆朱紅色藥丸,靜靜的放如口中她忽想起那一日大紅嫁衣、唇染嫣紅的模樣,那一日是她此生最開心的時刻。

那年入冬大雪紛飛滿目銀裝素裹,他一襲明黃色長袍負手站在雪中,如墨玉般清澈深邃的眼眸,身上透著一股凜然正氣,一張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面孔當真是絕美,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將來萬裏江山繼承人

皇後?她對娘親說自己要做皇後,表哥是當朝太子,自己是相府千金,原本就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對麽?

“不對麽?”尤雪識的身子已經側躺在地上,口中喃喃念著這句話唇邊的微笑恰如茉莉花盛開般美麗。

“娘娘,這麽晚了殿下怎麽還不回來?”從寒焦急的在殿中徘徊又覆看著瑾依低聲說道,“正妃娘娘在這個時候叫殿下過去會不會對娘娘不利”

瑾依擡頭看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便看向從寒道,“王福子也沒有過來回話嗎?”

從寒搖了搖頭道,“娘娘,王管家一向是心向著咱們的,這一次怎做了正妃娘娘的小差?”

“只有一種可能”瑾依的眉頭皺的越發深重,“那就是涉及到了殿下的利害”

“稟娘娘,七皇子到了”又仆人忙過來稟報

瑾依不禁納悶明若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說道,“趕緊請進來”

“是,娘娘”

瑾依看見司明若問道,“明若,怎麽這麽晚來了?”

司明若看看瑾依不禁低聲嘆氣道,“前日三哥來接你你沒有去只回了一封書信?”

瑾依看看司明若,說道,“既然是你三哥讓你來的,你何必再來問我呢?”

“為什麽?”司明若皺眉看著瑾依,良久的靜默又覆說道,“我原以為你會去見見三哥,畢竟這麽多年了……”

“我已經是親王府的側妃何必再去見你三哥,明若,我想你總能明白我的意思”瑾依看著司明若清澈的眼睛道,本不想辜負了任何人卻不想竟把所有的人都辜負了。

司明若看著瑾依,她的目光總是那樣的無奈而又蒼涼,天子聖寵、佳人庇佑,她本是一個令人羨慕的女人卻為何過的這樣艱難,陰差陽錯,也許有些事情並不能歸結於凡人。

司明若嘆了一口氣,此次前來他為私為公,私話已經說完了便只能宣讀司明宏的旨意,“三哥執意要見你,轎輦就在王府外守候,你此行便是奉旨進宮,不進便是抗旨,親王府數百口性命皆在你的一念之間”

“他當真要如此逼我嗎?”瑾依緊緊攥住桌角竟不相信這是司明宏的旨意

司明若皺眉看著瑾依,低聲說道,“如此對三哥也是公平”見瑾依有些失神的樣子便又再次提醒道,“你要知道現在王府外不僅僅是接你進宮的轎輦還有手持兵刃的上千精兵,君無戲言你不要感情用事”

瑾依聽著司明若的話不禁冷笑一聲,心涼道,“皇上與親王的恩怨你我明知,那麽今日死和明日死有何分別?一起死和分開死又有什麽不同?”

司明若皺著看著瑾依,他想不到瑾依竟然能對司眀羽用情到這一地步,一起死和分開死?有些無奈道,“你今日進宮親王府便還有一線生機,可你若是不進便會血洗親王府,我就在府外等你倘若天亮你還不曾出府,那便是斷了親王府的生機”

瑾依看著司明若的背影不禁體力不支癱坐在凳子上,瑾依終於明白了這一場仗司明宏為什麽會贏,幾年之間他早已經不是那個清秀少年,他變了。

他懂得了如何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利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皇位當然也包括自己。

司眀羽走在回正殿的路上便看見府中的奴才慌張的來報,“殿下,不好了,府外已經被層層包圍全是宮中的精兵,剛才七皇子來了見了瑾側妃,如今在府外等候”

不用想司眀羽便知道是司明宏派來的人,王福子見勢便忙稟報道,“殿下,前兩日三皇子便派人來接瑾側妃,瑾側妃回了一封信便不再見有動靜,殿下一直未醒奴才便沒有及時稟報”

司眀羽擡頭看看眼前的正殿對王福子等人說道,“在殿外守著”司眀羽踏進殿中看著那個依舊坐在桌前的女子,冷聲道,“都出去!”

從寒看了看瑾依便也只能出去,一幹侍女都出去後正殿的大門被沈重的關上,每逢殿中這樣寂靜的時刻瑾依心中都有一種隱隱的恐懼感。

第一次是她初入王府……

第二次是他離她而去……

這一次是第三次

瑾依看著司眀羽臉上泛著不自然的微笑,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雪識姐姐可還好吧?”

司眀羽靜靜的看著瑾依,殿內明亮的燭光打在她珍貴的珠翠上,耀眼的光射的他眼睛生疼,良久才問道,“瑾依,你可曾騙過我?”

瑾依有些不自然的看著司眀羽,有些失態道,“明羽,你怎麽會這麽問?”

“我問你有沒有騙過我?”司眀羽仍是直直的看著瑾依,語氣還算是平靜只是目光中憑空多了幾分不信任,此刻的他好像是一個脆弱的花瓶,易碎!

看著司眀羽有些逼問的目光,瑾依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欺騙……咬了咬唇道,“明羽,是不是雪識姐姐跟你說了什麽?”

“我就想問你有沒有騙過我,瑾依,這個問題這麽難回答嗎?只要你說沒有不管她說了什麽,不管她做了什麽,我司眀羽,信!”司眀羽直直的看著瑾依,瑾依卻是沒有心神的後退。

信任,或許她永遠無法做到欺騙一個無比信任自己的人。

瑾依低著頭不敢看司眀羽的眼睛,只是皺眉看著他的靛青蟒袍,良久,沈重的點了點頭。

第四十四章 不忍訣別 [本章字數:3080 最新更新時間:2015-08-08 09:33:58.0]

司眀羽看著瑾依點頭只覺得眼睛中無比的酸辣,側臉不再看她開口說道,“那麽,她說的便都是真的了,呵呵,皇上的轎輦不是就在府外嗎,你走吧,親王府容不下你這樣汙穢的女人……”

走?瑾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趕自己走?黛眉輕皺道,“明羽,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我承認我騙過你但是你知道……有些事情我是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司眀羽轉過臉看著瑾依,卻不知道怎是這樣的一副容顏,一手緊緊捏住她優美的下巴,心如死灰道,“瑾依,為什麽?你長了這樣一副絕美的容顏可卻有著那樣的一顆毒心?”

瑾依只覺得下頜一陣鉆心的疼痛,看著司眀羽發怒的樣子嘴上卻也說不出話來,目光交匯司眀羽的眼眸就像是一片火海,如同那日在沐玥樓,大火漫天像是要燒盡了世間的所有。

司眀羽轉過臉實在不想看瑾依的那一張臉,甩手把瑾依推到在地轉身道,“你走吧……”

“為什麽?”瑾依癱倒在地上,大聲嚷道,“尤雪識到底跟你說了什麽讓你如此對我?兵圍王府,他要是讓你司眀羽死,我瑾依跟著你!無論是榮華富貴還是母儀天下,我瑾依不稀罕!如今縱使我騙過你難道就能讓你如此對我?”

司眀羽轉過身直直的看著地上的瑾依,狠狠的開口道,“那麽我來問你!施珍怡是怎麽死的?”

瑾依看著司眀羽,事到如今尤雪識定是將所有的都跟司眀羽說道,便誠懇道,“我事先服用的芫花湯然後嫁禍給施珍怡,最後用毒藥毒死了她”

司眀羽苦笑著點點頭。

瑾依忙說道,“你知道的,皇後娘娘要殺我跟孩子,你整日忙於政事怎能事事顧我周全?我不能拿孩子冒險所以跟尤雪識達成了同盟,她保我們周全我事後將孩子過繼給她”

司眀羽不禁想起尤雪識的說詞,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苦澀。

瑾依便也不再等著司眀羽問,“孩子出生我肯定不甘心將孩子給她,而她也單只想要孩子,於是便出現了她與如墨才人合夥設計我,她知道我不忍心騙你又得顧全孩子所以一定會承認此事”

“聰明如她,你知道後便將我幽禁怡顏殿,後來澈兒生病我心中實在焦急便上山燒香,誰知清顏一早就是她安排在我身邊的細作,清顏奉命將我推下懸崖”瑾依想起當時司眀羽舍下性命下崖就她,唇邊不禁浮現了一絲微笑。

微笑變成苦笑,瑾依接著說道,“回來之後她三番五次利用澈兒來傷害我你是知道的”

“還有淚珠的死,那毒也不是清顏下的,是尤雪識來毒害澈兒的,只是不巧被淚珠誤食……”晶瑩的淚水從瑾依的臉頰滑落,“淚珠她是無辜的,我想著快一點將她送出王府可終究還是晚了!!”

前因後果原是如此,尤雪識臨死竟然還欺騙他,司眀羽苦笑了一聲道,“所以她的孩子便也是你做的手腳?”

“對!我憑什麽不恨她!”瑾依低吼道,又覆看著司眀羽皺眉說道,“明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能怎麽辦?我從一開始就無從選擇”

“對,對”司眀羽連連點頭臉上卻是無比蒼涼的苦笑,嘴中喃喃道,“好一個無從選擇!”又覆看著瑾依平靜道,“所以連澈兒都不是我的孩子,瑾依你無從選擇我又何嘗有從選擇呢?”

一陣空白瑾依只覺得心間一寒,有些呆呆的看著司眀羽,張口結舌,殿中是死一般的沈寂瑾依看著司眀羽眼角的淚慢慢滑落。

透明的一根細線深深的印在他蒼白的臉上,他就像是一根陳年腐木一折就斷,那棱角分明的臉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仿佛是一夜間蒼老,明羽,你的發間怎會有幾根銀絲?

良久,瑾依才問道,“你怎麽知道了?”

“哈哈……”司眀羽仰天一陣苦笑,又覆低頭看著瑾依道,“是不是?”司眀羽見瑾依並不答語便靜默道,“出了親王府你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後,你帶給我給他養了五年的兒子走吧”

話語中滿是嘲笑,司眀羽不禁想起來那日皇上問他,為個女人你值得嗎?

值得!

這是他自己的話,值得,好諷刺!

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

瑾依看著司眀羽的背影自知不可能挽回,便開口說道,“臨走之前我能不能有一個請求?”

瑾依還記得那日他說,瑾依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麽嗎?他說最後悔的是沒有給自己一身大紅嫁衣,所以他想象不出自己穿上喜服的樣子,還說自己若穿上一定是世間最美的女子。

唇邊微微一笑道,“我想要怡顏殿的那身嫁衣”

司眀羽站住腳步眸中盡是難受,“隨你!”而後重重的關上只剩下瑾依看著朱紅的漆門依舊如新。

如血染般鮮紅的嫁衣,裏面是玫瑰裹胸用金絲線正繡著鸞鳥朝鳳圖,那昂首的金鳳百態生威,下面是明黃色祥和百褶裙,裙尾懸著一簾血紅色如意碎珠,共一百八十一顆,寓意萬事諸順,外面是金銀絲牡丹國色繡紋錦緞衫,腰間是明黃色錦玉腰帶。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

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新貼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遙看鏡中人纖腰玉面、伶仃步搖、步步生姿,一點唇脂宛如國色牡丹,十指丹蔻恰如紅妝裹面。

殿外天已經是蒙蒙亮,打開朱門依稀看到薄霧蒙蒙,今年大雪來的猛烈如今春季卻也來的很快,從寒扶著瑾依出殿沒走幾步,瑾依便看著從寒道,“從寒,此番進宮你就別跟著了”

從寒自是也明白其中意思,眸中蒙上了一層薄霧烏黑的大眼珠子越發顯得楚楚動人,只是哽咽道,“娘娘要小心”

瑾依點了點頭輕撫一下她的頭發,淺笑道,“沒事,很快我就會回來”

舍了眾人瑾依獨自來到桐花樹前,初春時節的桐樹還同冬日一樣全是枯樹枝子,在這王府五年一切都還是那樣的陌生,只是這桐花樹她倒是每年都來看。

似曾熟悉

那年司眀羽說,瑾依,你應當是恨我的吧。

她說,司眀羽,你也應當是恨我的吧

次年他們仍舊是錯過,他說‘桐花半落時,覆道正相思。殷勤書背後,兼寄桐花詩。桐花詩八韻,思緒一何深。以我今朝意,憶君此夜心——致吾愛妻’

她說,人約未至,手不沾弦

而今年他們能否一同觀看這桐花?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瑾依低嘆了一口氣,轉身正看見司眀羽的臉。

相顧無言短短的目光交匯,便都側臉一邊,良久的沈寂瑾依提著那華麗絕美的衣裙邁開步子,大紅的裙擺就像是垂地的牡丹花,觸目驚心的美麗。

司眀羽轉身看著那身穿血色嫁衣的女人,心中尤苦卻不禁濕了眼眶,相處五年的女人終究還是要離去,口口聲聲說要愛上自己的女人,轉眼卻成了此生自己最大的一個笑柄。

司眀羽心中清楚她不曾錯,只是棋差一步全盤皆輸。

她或許不曾想過會走到這一步所以她拼命保全司子澈,也拼命保全自己,但是造化弄人……

瑾依下一輩子吧,你不是青樓琴伎我也不是當朝太子,我們之間也不沒有那麽多恩怨情仇,我定會尋著這血色嫁衣找到你,然後我們就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她回頭他轉身,瑾依看著他如冰山般的背影,一步錯步步錯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她又何嘗不希望司子澈是他的孩子,只是造化弄人……

明羽,不管怎麽樣請你一定要等著我,我與司明宏之間終究還是要有一段情緣要了,等我回到王府生也好死也好,只要你能原諒我。

沈重的府門打開,瑾依攜著身邊的孩子一步步邁出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司子澈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歪著小腦袋問,“母妃,我們去哪?”

瑾依低頭看著司子澈不禁落了淚,俯身摸著他的小臉卻說不出話。

司子澈用白皙肥胖的小手為瑾依擦拭著臉上的淚水,說道,“母妃不哭”

瑾依微微一笑,摸了摸司子澈的頭便扯了他上了轎,側臉看著府外的精兵蓄勢待發只等著司明宏一聲令下血洗親王府,這一遭她終究還是要走的。

隨著一聲‘起轎’轎子慢慢的動了起來,司子澈趴在轎簾旁靜靜的看著離去的王府,又側臉看向瑾依,問道,“母妃,我們要去哪?”

瑾依擡手握住司子澈的小手將他抱在懷中,司子澈並不安分便仰頭看著瑾依說道,“母妃,你跟父皇怎麽了?從寒姑姑今日怎不跟著我們?”

司子澈見瑾依不答話便想了想說道,“從寒姑姑說澈兒以後會娶媳婦,新娘子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坐在大紅色的嬌子中,帶著大紅色的珠翠塗著大紅色的唇脂”

司子澈擡手摸著瑾依身上大紅色的喜服,又覆說道,“母妃,她是不是就像你這樣?”

瑾依低頭看了看司子澈只是喃喃道,“澈兒以後才不要娶一個像母妃這樣的女子”

第四十五章 大結局1 [本章字數:310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8-08 09:34:12.0]

司明宏已經在殿中等待多時,有太監來報,“皇上,瑾側妃到了”

司明宏點了點頭,之間殿門外走進一個身穿大紅色嫁衣的女子,鳳釵花簪下更映得一張絕世容顏,手中攜了個孩子司明宏心頭一緊只覺得刺眼。

瑾依低頭看看司子澈又覆看看立在一旁的宮人道,“將孩子帶下去”

那宮人看了看瑾依又看了看司明宏,見司明宏應允才小心翼翼的將司子澈帶下去,司子澈自是不肯只是強扯著瑾依,瑾依俯身哄道,“澈兒,先去玩一會兒母妃一會就去找你”

司子澈這才松手,越過瑾依看了一眼司明宏便不做聲的下去。

殿中的刻畫漆門被關上,瑾依擡頭看著正前方的男子,她許久都不曾這樣註視過他甚至他的樣子在自己腦海中都已經陌生了,一瞬間的恍惚她甚至疑問這是不是司明宏?曾經的故人。

一身明黃色金絲線精制的新袍,正繡著一條盤紋金龍栩栩如生,那金龍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就像是守護在他身邊的守衛,時時刻刻看著來人的動靜。

事到如今瑾依也不會再閃躲而是直直的看著司明宏的眼睛,他的眼睛自不覆當年的清澈,面部棱角分明呈古銅色,瑾依問道,“你不惜動用精兵邀我前來想必也是想了一了當年的舊事,如今有什麽你就問吧”

“你變了”司明宏直直的看著瑾依的眼睛想從她的眸中探尋一絲答案

瑾依看看司明宏只是很平靜的答道,“一晃這麽多年連你當年送我的那把琴都有了裂痕,又何況是人呢?”

司明宏慢慢的走到瑾依面前,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問道,“瑾依為什麽?你說的要等我……”

“那就當我食言了罷”瑾依平靜的說道,看著司明宏慢慢靠近的身子瑾依只是下意識的閃過,被司明宏這樣看著瑾依還是覺得有些不適,便往後退了退。

司明宏看著瑾依只覺得好陌生,皺眉道,“我打拼了這麽多年,瑾依你一句食言莫不是要我海中撈月?你看,我終於登上皇位了,而你應該是我的皇後”

瑾依看著司明宏身上的龍袍也道,“你是皇上了,是天下蒼生的皇上是黎明百姓的皇上,而非我瑾依自己一個人的皇上,你出征抗敵保衛的是你的江山而非我瑾依的江山,你應該找一個萬人敬仰的皇後,而非我瑾依這樣出身青樓的殘花敗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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