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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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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再苦再痛沒有任何一個人為你去背負。

本想拉她起來,然而瑾依知道自己的腿已經不能動了,說道,“為愛犯錯,我如何罰你?清顏起來吧,尤雪識不會放你們走,你就先留在我身邊,我會盡全力保護好你和那個男人”

清顏不敢相信的看著瑾依,鼻間一酸,眼淚像是噴湧的泉水,重重的跪在地上,哭聲說道,“娘娘,奴婢對不起您!”

“清顏,在怡顏殿中你可以殺我千次但是你沒有,既然是受她所迫我便饒恕你,但是這筆債總要有人來償,那個人便是尤雪識”瑾依眸中透出一股冷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雙腿,沒有任何知覺

清顏看向瑾依,眸子裏那種堅定,像是一只嗜血的猛獸,試探性的問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轉眼看向窗外,淒冷的月光如同身在怡顏殿,斷腿之痛,幽禁之苦,尤雪識我不讓你嘗嘗那是什麽滋味,就對不起你精心給我設的局!

嘴角浮現出一絲陰冷的微笑,一字一句道,“把-一-切-都-還-回-去!”

“奴婢聽候娘娘差遣!”清顏堅定的說道

司眀羽下朝之後,心事重重的坐在轎中,戰場的節節敗退昭示了這個國家的岌岌可危,軍心大亂,將士們都身心疲累,然而戰爭並沒有停止,一座座被攻陷的城池就像是一點點被掏空的心。

當務之急便是重整軍心,父皇聖體不安自是 不能帶兵打仗,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幾個皇子中要有人代駕出征,從實力來看要麽是司明宏要麽就是自己。

司明宏帶兵打仗不行,可是他的丈人郁將軍可是一員虎將,而自己自小習武,精通帶兵之道,加上尤家的支持必定在司明宏之上,可是自己不願意去,為什麽?

因為那個跳崖的女人,沒有自己的庇護,無論是王府中的女人還是自己的母後就能對她產生致命的威脅,還有那尤雪識,自己心中清楚那個女人的城府。

回到殿中看見瑾依坐在輪椅上,正在擺放著碗筷,一瞬間他覺得,最安心的不過是他回來能看見她在殿中。

“腿還疼嗎?”司眀羽在凳子上坐下,看著她坐在輪椅上有些心酸道

瑾依臉上露出苦笑,有些自嘲的說道,“若是知道疼就好了”

“傻!”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司眀羽說道

是說自己跳崖的事情太傻嗎?對於尤雪識的事情,瑾依明白現在還不能跟司眀羽說,尤雪識不僅有尤家的勢力,還有皇後娘娘作支撐,司眀羽就算知道了有意懲罰她也是無能為力,當年施珍顏的是不也是不了了之嗎?

想起想起今天王福子的話,深知司眀羽現在朝中的是很煩亂,便說道,“我聽說要有皇子代替皇上禦駕出征?”

見司眀羽點點頭,瑾依試探性的問道,“那你是不是就快要走了?”

司眀羽又是搖搖頭,這一次瑾依沒有想明白,按理說司眀羽應該是出征的那個人,自己雖幽禁怡顏殿中兩年,但是今天上午問了問王福子現在朝中的情況,司明宏實力大增,但是司眀羽也在慢慢拉攏人心,況且皇上偏愛司明羽,所以局域上者的應該還是司眀羽。

看著瑾依深思的樣子,司眀羽笑了笑,說道,“難道你還想讓我跟司明宏去爭?”

瑾依回過神來,有些不自在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

皇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不說瑾依也明白,那是他心愛的女人用鮮血為他換來的位子,近兩年他用心於政事不也是為了皇位嗎?為什麽他要放棄這次絕好的機會,誰都明白,凱旋歸來的那個人必定是皇位的繼承者。

難道他是想隔岸觀虎鬥,做收漁翁之利?

第二十四章 雨夜驚夢 [本章字數:2445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09 13:00:00.0]

司眀羽不言語,拿起桌上的筷子為她夾了一些菜說道,“吃完飯我推你出去走走”

看著碗中的菜,瑾依垂下眼眸,時隔兩年他竟然還記得自己喜歡吃的菜,拿起筷子生硬的將飯菜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卻讓她感到陌生。她不會想到也不敢去想,司眀羽放棄出征單只是為了能夠保全她。

木椅吱吱的響著,壓過雕零的紫色桐花般,不經意間他們都錯過了積蓄一年的花期,瑾依看著那光禿禿的桐花樹,遙想三年前他們在這裏的情景,那日他說,‘瑾依,你應當是恨我的吧’

同樣也是在這個地方,秋風蕭瑟,他說道,“我們之間不需要愛”

他們之間的感情過多是一種無奈,因為歲月給了他們太多的恩怨情仇,當我遇見你時我已經深愛上了別人,不是你不夠優秀,而是我們都錯過了原本空白的人生。

“我還有可能再站起來嗎?”瑾依看著地上那積壓的花瓣說道,自從自己醒後司眀羽就不讓下人們再談論自己的傷情,就連大夫對自己也是支支吾吾。

司眀羽推著她往回走,本想推她看看桐花,想不到一夜之間它們竟全部雕零,聽到瑾依的話,司眀羽想想說道,“會站起來的”

瑾依重重的砸著自己的腿,沒有任何感覺,有些苦笑道,“可是它們沒有一點感覺”

看見瑾依的動作,司眀羽忙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有些懊惱的表情,說道,“瑾依,我一定會給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有人能治好你的腿”

‘呵呵’瑾依苦笑著,感覺司眀羽像是在說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若是能治好自己怎不見有人來給自己治?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誰還能治好自己的腿?

“瑾依,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大夫治好你的腿”司眀羽看著瑾依認真地說道,見她情緒慢慢的穩定,便推著她慢慢的向思顏池邊走去。

臨近初夏的思顏池綠水蕩漾,沈寂一冬的湖水泛著粼粼波紋,清風襲來夾雜著青草的芳香,兩年來司眀羽從來沒覺得王府這樣美過,說道,“瑾依,等到盛夏滿湖荷花盛開時你就為我在那湖心亭中一舞好不好?”

瑾依仰頭看著司眀羽的側臉,從他的話音中瑾依能聽出來,他心中的憂傷是那樣的沈重而綿長,一絲心痛,瑾依笑笑說道,“若是我能站起來便一定會為你在池中一舞”

相視而笑,在外人看來便真是郎情妾意,溫柔纏綿。

尤雪識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身體僵直著,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她的手中是他們孩子的小手,感覺到手心一空,便看見司子澈興奮的跑過去,“父王!”

聽見孩子的叫聲,瑾依回頭看著司子澈直徑撲到了司眀羽的身上,司眀羽將他高高舉起,佯裝嚴肅的審問道,“這兩天闖什麽禍沒?”

司子澈興奮的笑著,說道,“沒有!”,低頭看見坐在輪椅上的瑾依,有些驚訝的叫道,“師父?”

司眀羽將他放下來,司子澈走帶瑾依輪椅的身邊,見瑾依坐著,說道,“師父,你可真懶”

瑾依笑笑,擡手摸了摸他的小臉,去看見尤雪識含笑的走過來,見到司眀羽微微行禮,說道,“瑾依妹妹的腿可好些了?”

笑若晨風,瑾依不得不佩服尤雪識竟這樣能裝,那端莊優雅的樣子真是大家閨秀的典範,淺笑道,“勞雪識姐姐的掛心,不過妹妹這腿估計沒什麽用了”

“妹妹何苦這樣說,殿下恩澤,妹妹定會好起來的”,尤雪識笑著說道,看著司子澈在瑾依身邊竟覺得無比的刺眼,向司子澈招手道,“來,澈兒,瑾娘娘身體不舒服,到母妃身邊來”

聽著尤雪識的話,瑾依臉上的笑有些僵滯,縱使是再好的定力,面對自己的孩子也瞬間潰不成軍,一個女人連孩子都是保命的籌碼,這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如願看見瑾依僵滯的笑容,尤雪識嘴角勾起一絲更加得意但不乏端莊的笑意,柔聲細語道,“那臣妾不打擾殿下與妹妹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瑾依隱隱聽見尤雪識的聲音,“澈兒,母妃給你做了桂花糕,咱們回去吃好不好?”

“好,澈兒最喜歡母妃做的桂花糕了”,司子澈拽著尤雪識的手歡呼雀躍道

瑾依用手重重的握著自己的雙腿,自己一定要快一點好起來,只有自己好起來自己的孩子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邊,開口對司眀羽說道,“給我找幾個大夫,不管有沒有把握都試一試”

看到瑾依那種堅定的眼神,司眀羽心中也如釋重負,仿佛這才是他認識的瑾依,自暴自棄從不是她會做的事,淺笑道,“只要你堅信自己能站起來那就一定能站起來!”

一如兩年前,兩人相擁著入眠,到了深夜瑾依被一陣陣雷聲驚醒,看著窗外雷雨交加,手心中出了層層密汗,瑾依蜷縮著躲在被中,怡顏殿兩年的折磨,她最怕這樣雷雨交加的夜晚。

看著那隨風揚起的錦帳,瑾依似乎隱隱約約又看見那個熟悉的女人身影,她在慢慢的靠近,嘴邊掛著一絲邪魅嚇人的微笑,那如風般虛幻又飄渺的聲音,“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施珍怡她又來了,瑾依眼睜睜的看著那黃色錦帳褪變成血色紅衣,她仿佛溺在一片紅色的血液裏,然而她卻不能動彈,只能恐懼的看著那女人的身影慢慢的靠近,她甚至知道這是在夢中,可是她卻怎麽都醒不過來,就像是被噩夢絲絲的困住。

“瑾依!瑾依!”司眀羽看著身邊的瑾依不斷的搖頭,雙手緊緊的握住被子,指甲甚至都深深的陷入肉裏,那恐懼的樣子像是看見了什麽極可怕的東西。

“瑾依!”司眀羽擡手劇烈的搖晃著她,終於瑾依猛地睜開眼睛,眼睛裏滿是恐懼,額頭上的冷汗像是淚水般往下流,瑾依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氣息不穩道,“我又做噩夢了”

司眀羽聽見她隱隱叫著施珍怡的名字,一種愧疚湧上心頭,自己怎麽那麽狠心竟然把她關在怡顏殿中兩年,這兩年中她又是怎樣一一度過那漫長的日夜?

司眀羽皺著眉頭,輕輕打開她的手,她的手上幾乎滿是細小的疤痕,像是歲月的紋路般刻在那白皙柔軟的皮膚上,心中極為難受,問道,“手上怎麽會有這麽多疤痕?”

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定了定心神,這些疤痕全是噩夢留在的痕跡,每次做惡夢她都會亂抓,或是緊緊的握住自己的雙手,有時候太用力指甲就會劃傷自己。

“瑾依,你會不會怪我太狠心?”司眀羽躺下,為她蓋好被子,說道

瑾依搖搖頭,看著他如雕刻般的俊臉說道,“其實你已經對我很仁慈了”,瑾依深深嘆了一口氣,臉上牽出一絲苦笑,說道,“真可謂自作孽不可活,這是我自食惡果”

攔住她的肩,盡管司眀羽也不想承認但還是說道,“珍怡也是活該!”

司眀羽心中清楚施珍怡做過的事,以往自己總是一味的偏袒,可是她越來越無法無天,自己不忍懲罰她,她死了自己固然心痛,可是她也不算是枉死,便說道,“過去的事就別再想了”

第三十五章 萬念俱灰 [本章字數:250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10 13:00:00.0]

翌日,司眀羽將懸賞布告發至各個地方,重金懸賞神醫只為能治好親王府瑾側妃的腿上,成群結隊的人開始進入親王府,上至禦用太醫下至鄉野郎中,都想一試醫術深淺。

各種各樣的中草藥味開始彌漫在正殿之中,正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藥爐般,慢慢熬制成一碗濃濃的苦湯。瑾依每天喝著各種各樣的藥湯,苦的、甜的、酸的、辣的……

“娘娘,您只要喝了老夫這碗藥,包您活蹦亂跳!”一個留著兩撇黑胡的郎中口若懸河的說道,手裏是一碗濃黑的藥湯,散發著令人嘔吐的氣息

清顏聽著郎中的話,怒斥道,“沒禮數的野郎中,怎麽跟娘娘說話呢!”

“清顏,不得無禮!”瑾依看看清顏生氣的樣子又看看郎中手中的湯藥,強抑住胃中的幹嘔,那郎中眼睛撇撇清顏,以示不屑

清顏有些不服氣道,“娘娘,他怎麽說您活蹦亂跳!這野郎中,嘴中沒個把門的!”

瑾依示意她別說了,清顏臉色不好的接過郎中手中的湯藥,不靠近還好一靠近更覺得難聞,不禁扇了扇鼻間的味道,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麽東西啊!”

“這呀?”郎中笑道,臉上得意的表情顯而易見,神氣洋洋的說道,“這是老夫特地為娘娘配的藥,這裏面有蛇膽、狗腎、血餘炭、金汁……”

“血餘炭是什麽東西?”清顏一雙眼睛審視著郎中,問道

郎中捋捋小胡子,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血餘炭是取人的發絲清洗幹凈,晾曬,燜煆成炭,有止血化瘀的功效,治娘娘的腿傷再好不過”

聽聞是頭發絲,清顏胃中覺得更加不適,但是也聽說過頭發可以入藥只說,聲音更加不善道,“不就是頭發絲嗎?繞什麽彎子,我問你,這金汁又是什麽東西?”

郎中臉上露出更加自得的神情,說道,“這金汁可更是好東西了,這乃是取自八歲男童的晨尿”

一聽是尿,清顏將手中的藥湯潑向郎中的臉,頓時那濃黑的藥湯從他臉上淅淅瀝瀝的流下,散發出更加難聞的氣味,清顏捂著鼻子罵道,“好你個野郎中,竟然給我家娘娘用尿熬藥,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啊!”郎中被燙的哇哇亂叫,指著清顏怒罵道,“你個黃毛丫頭,你知道什麽!這可是我精心為娘娘配制的湯藥,熬了整整三天三夜!”

“你給我滾!”清顏拿起桌上的銅盤粗暴的將郎中趕出正殿,只剩下瑾依呆呆的坐在床榻中,聞著那難聞透頂的藥味,幾個月來她幾乎是試便了京中的大夫,可是這腿就像是木頭一般沒有任何直覺。

回來的清顏看著瑾依坐在床上暗自傷神,嘆氣道,“娘娘,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些個野郎中不知道都給您吃什麽呢,時間長了您腿治不好身子也吃壞了”

“清顏,我若是不試便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看著自己枯黃的手,幾個月來她也不曾照過鏡子,看著桌上的銅鏡瑾依對清顏說道,“清顏,將那鏡子拿來給我”

清顏看看瑾依,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說道,“好端端的娘娘怎想起照鏡子?奴婢去命人將這殿中打擾打掃”

見清顏支支吾吾的樣子,瑾依將她叫住,有些審問道,“清顏,我讓你把鏡子給我拿來”

“娘娘……”清顏轉過身來,有些怯弱的看著瑾依,雙手背在身後,遲遲的 不動身。

“把鏡子給我拿來,清顏,你還要我說多少次?”瑾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如同枯樹皮般粗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但是清顏的反映告訴她,應該很差

清顏不情願的拿過鏡子,顫巍巍的交給瑾依,瑾依接過,枯黃的手有些發抖的握住那銅鏡,慢慢的對著自己的臉,銅鏡中清楚的映出她的模樣。

黑中發青的臉,深陷的眼窩,如同松樹幹般剝皮的臉,鏡子中那個人根本不像是一個人,活生生就是一個魔鬼,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澈兒再也不來看她了,自己這幅模樣恐怕會嚇得孩子做惡夢吧。

一碗一碗的苦藥對自己的傷情並沒有任何作用,卻將自己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自己的指甲中泛著深深的黑色,枯瘦的胳膊已經無力拿起什麽重物。

銅鏡墜落連帶著她那顆沈重疲累的心,一滴滴苦澀微黃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重重滴落在錦被上,她無聲的流著一滴滴灼熱的淚,手指狠狠的掐著自己的雙腿,卻看見自己顫抖如鼠爪的手指。

“娘娘,您不要這樣,有什麽話您說出來好不好,都是清顏的錯,您打清顏吧”清顏直挺挺的跪地,緊緊握住瑾依的手,失聲痛苦道

司眀羽進殿時先是聞見了那一股極重的藥味,到了裏殿便看著主仆二人泣不成聲,司眀羽示意清顏出去,做到床前憐惜的看著瑾依。

擡手為瑾依擦去那粘黃的眼淚,長期的服用各種中藥她的一些生理機能已經發生的變化,瑾依別過臉不去看司眀羽,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真不知道每日夜裏他是如何擁著自己入眠,這樣的一張臉連自己都接受不了。

司眀羽看著她,雖然他不想說但是他必須得告訴她,頓頓說道,“三弟今日出征,我們都去城外送了他”,或許是第一次從他口中出來的‘三弟’沒有任何諷刺或是虛偽的意味,單單是稱呼自己的一個兄弟。

瑾依轉過臉看著司眀羽,又低頭不語,心中卻還是漣漪陣陣,司眀羽繼續說道,“你別擔心,有郁將軍在,他一定能得勝歸來的”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我與他真是沒有任何牽扯了,你又何必再跟我說他的消息?”,瑾依低頭說道,自己這副殘喘病軀還能幹什麽?

司眀羽看著她,似乎她好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想開口卻說道,“我以為你會開心”

“司眀羽,你看見我這副樣子了嗎?”瑾依看著司眀羽張開雙臂,嘴邊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眼角卻不爭氣的流出眼淚,她撕心裂肺道,“我根本就是一個廢人!而且還是一個長相極醜的廢人!”

她曾經那樣的怨恨過上天,為什麽?她原本就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就這麽簡單!可是現在呢?自己成了什麽鬼樣子,殺人兇手!惡毒娘親!

看著她的樣子,司眀羽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感受著她身體虛弱無力的反抗,就那樣緊緊的抱住,任她怎樣哭喊也不放手,她原不是這樣的自暴自棄,可是幾月來的治療讓她身心俱疲,一次次失敗,她的心比身體更加煎熬。從她一口口艱難的喝完那苦澀不堪的湯藥時自己才知道她是多麽想站起來。

那夜他從夢中醒來,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她說,你知道嗎?剛才我夢見我帶著澈兒去放風箏,我抱著澈兒看著天上的風箏覺得好開心。

那一刻他才明白她為什麽要千方百計治好自己的雙腿,只是一個娘親想抱著自己的孩子看看天上的風箏。

苦澀的湯藥不僅毀了她的胃還毀了她的容顏,她開始變得越來越醜,醜到那天司子澈哭著從正殿中跑出來向自己哭著說道:父王,裏面有個怪物,澈兒好怕!

一個那樣深愛自己孩子的女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摯愛的孩子哭著跑開,心如刀絞、萬念俱灰!

第二十六章 邀爾同游 [本章字數:258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11 13:00:00.0]

司眀羽剛出了正殿,王福子便在後面跟著叫住說道,“爺,奴才倒是知道有一個人興許對娘娘的腿傷有用”

司眀羽回頭看著王福子,心情本來就不好聽見王福子這樣賣關子,不由皺眉道,“有什麽註意趕緊說!”

“爺,可曾聽說過趙半仙?”王福子討好的笑笑說道

“你該不會想給瑾側妃請個道士吧?”司眀羽一雙俊眼端倪著王福子,看來真是年老不中用了,竟然想出這樣的鬼主意,司眀羽繼續走著,並沒有怎麽理會他

“爺,奴才哪敢啊!聽說這個大夫脾性古怪,但醫術可是精湛,雖不能起死回生但也能保人性命,人送外號趙半仙”,王福子說道

司眀羽轉身看著他,眸子中更加急躁,說道,“早知道有這麽個人不早說,還不快去把他給找來!”

見司眀羽生氣,王福子極快的解釋道,“爺,您有所不知,奴才說了這個人脾性古怪,他只醫有緣人,否則就是天王老子去了也是無用,而且奴才也單只是聽說而已”

‘哼’司眀羽鼻間冷笑一聲,有緣人?這是什麽江湖術士!低頭看著王福子說道,“本王命你一天之內把他帶到正殿,錢財任他開,但要是帶不來人你就不要回來了”

“這……這?”王福子有些為難的看著司眀羽,臉上的表情很是滑稽,自己幹嘛嘴欠說這檔子事,有沒有這個人自己還只是聽說呢。

司眀羽除了王府坐上轎子直徑去了宮中,今日皇後召他進宮,不知道是為什麽事,一路上司眀羽看著花園中的花花草草心裏卻沒有什麽興致,想想自己也真是好久沒有進宮了。

鳳儀殿中,皇後早早就命人備下了吃食,聽見太監的稟報濃艷的臉上馬上浮現出了笑意,見司眀羽進來便從那貴妃榻上起身,攙起行禮的司眀羽,嗔怪道,“皇兒可是好日子沒有來宮中了,莫非是把母後忘了嗎?”

司眀羽臉上牽扯出一絲笑意,瑾依的事情早已經讓他忙得不可開交更別說是進宮看望她了,說道,“皇後最近忙於政事,所以沒來……”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後打斷,朱紅的唇上仍舊是些許笑意,但語氣不免有些責備道,“皇兒不僅是忘了母後,竟然還學會哄騙母後了”

聽見這話司眀羽自然能聽出其間的意思,今日的他遠非昨日的他,皇後再像以前那樣安排眼線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仍舊對王府的事情一清二楚,這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尤雪識。

擡手拿了一杯茶,輕呷一口說道,“母後此話怎講?”

“近日皇兒可沒有忙於政務,皇兒以身體不適為由推去了出征之事,這本是大好機會皇兒不去可見無心於政事”,皇後提起衣裙坐著,一雙鳳眼端倪著司眀羽

“帶兵打仗之事風險太大,母後忍心讓皇兒冒險嗎?”司眀羽無意的說著,為何不出征他心中無比的清楚

皇後嘴角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帶兵打仗?自有你舅舅沖在前面,皇兒不會不知道,就算出征之事是為了保你自己安全,那麽不惜萬金懸賞名醫又是為了什麽呢?”

司眀羽放下手中的茶,目光對皇後對視,恍如九年前,為了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不惜與自己的母後對峙,聲音平靜道,“母後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不然皇兒也沒有胃口吃這一桌子菜”

“皇兒,還是那句話,擁有了王位就擁有了所有,到時候你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黛眉輕蹙,眉間些許的皺紋昭示著她的衰老,年華已然不再,她只是想在有生之年看見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

司眀羽亦是直直的看著她,說道,“那皇兒還是那就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擁有不了如何擁有天下”

平靜但堅定的話語讓皇後心中一驚,九年輪回,竟然又走到了這一步,造化弄人,不由深嘆一口氣,狠心說道,“皇兒,九年前施珍顏為你的皇位而死,九年後你若因另一個女人失去皇位,你對得起她嗎?”

一聲淩厲的響聲,皇後看著司眀羽手中的碎玉,手中的玉杯竟讓他徒手捏碎,可見他心中的怒火,如鷹隼般的眼睛,緊繃的唇,看似虛無的看著桌上的糕點,冷冷道,“九年後的沐瑾依絕對不會是九年前的施珍顏,母後,您不要再逼皇兒了”

如寒冰般的話語回蕩在皇後的耳邊,冰冷的感覺讓她發抖,她擡眼看著面前的男子,這個人是自己的孩子嗎?這麽陌生,他為什麽會這樣固執,餵餵搖頭深嘆一口氣,帝王之家最不該有的便是情。

“母後……”司眀羽看著皇後,隱約看著了她鬢前的根根白發,心中生出一種不忍,再怎麽說她也是自己的母後,盡管曾經恨過但仍有血濃於水的親情,良久,他說道,“皇兒會自己處理好府中的事”

皇後從懷中掏出一條絲帕,憐惜的為司眀羽擦了擦手上的碎碴子,說道,“二子澈兒也三多了歲了吧,本宮這個皇奶奶做得不好竟連自己的孫兒也未曾見見,改日你和雪識帶他來看看本宮吧”

司眀羽看著自己的母後,那曾是自己最親的人,她為自己當了無數風雨可是為什麽時至今日,他們竟走到這樣的境地,他們不像是母子而更像是仇人或是各自的棋子。

轎子剛落地就看見有仆人慌忙的跑過來,焦急地說道,“殿下,您可回來了,王管家他……”

司眀羽踏進王府就聽見一陣哀嚎,看見王福子正捂著手臂在地上打滾,冷聲問,“怎麽回事?”

“王管家去請那趙半仙,結果好像是中了毒了”,仆人忙說道,看著的王福子,司眀羽臉上說不出的感覺,一方面有人敢如此對他王府中的人真是不想活了,另一方面此人看樣子真是一個有能力的,或許他真能治好瑾依的腿傷。不管怎麽樣看來自己要親自走一趟了。

“先把王管家送去休息”,司眀羽吩咐道,轉身直徑想正殿中走去,仍舊是那一股濃烈的藥味,司眀羽感覺自己都好像是習慣了,最近都有大臣私下開玩笑說,只要聞見一股藥味那就是他來了,不禁覺得好笑。

“好些了嗎?”見到瑾依仍是在床上躺著,便柔聲問道

瑾依臉上露出牽強的一笑,臉上的皮開始慢慢剝落,看上去更加的駭人,便側頭不看司眀羽,說道,“還有什麽好不好的,今日倒是聽見有人喊疼不知……”

司眀羽四處看看,沒有發現清顏的身影,問道,“清顏呢?不好好在你身邊服侍跑到哪裏去了”

“她又不是像我一樣半死不活的,我讓她出去透透氣了”,話語中未免有些自嘲,恍然間卻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度日如年,便也覺得度年度日,問道,“這是什麽時節了?”

“春回大地”,司眀羽說道,又是一年春日,無限風光

時間過的竟是這樣的快,已經是春天了嗎?澈兒不願意見自己所有司眀羽連澈兒過生辰的日子都不願意告訴自己,因為怕自己傷心,他幾乎想盡了所有讓自己開心的辦法,除了愧對便真的無話可說,有些悵然道,“竟快癱了一年了”

“春光無限好,可否邀娘子一同觀賞?”,司眀羽推來輪椅,饒有興致的看著瑾依說道

瑾依看著那輪椅,搖了搖頭,“我這樣出去怕嚇著別人”

司眀羽並不理會瑾依直徑將她抱上輪椅,任由她反抗,心中卻因為她沒有拒絕自己的稱呼而竊喜,從懷中掏出一條面紗,輕輕為她系上,白色的面紗如流水一般清涼。

第二十七章 桐花之約 [本章字數:2592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12 13:00:00.0]

冬雪初融,春回大地,一派喜樂融融的景象,後花園中的迎春花開的正艷,一朵朵金黃色花在微風中搖曳,司眀羽上前折了一朵,輕輕插在她的發間,只用青玉簪挽起的雲鬢瞬間多了幾分韻味。

“瑾依,還記得初見嗎?”司眀羽推著瑾依行走在後花園中,嘴邊掛著淡淡的微笑,有時候他竟覺得這樣的日子很開心,這樣能為她做些什麽的日子。因為這樣自己便覺得自己於她便不再是那麽的無關痛癢,癡笑,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

瑾依擡手扶了扶額上的碎發,開口說道,“沐玥樓?”

點了點頭,那一幕還清楚的映在他的腦海裏,有時候他做夢竟會夢見初見,說道,“那日你一襲白裙緩緩從樓上走下恍若天人,那一刻估計世間的男子都要為你而傾倒”

“也包括你嗎?”瑾依似有些嗤笑的說道,有時人若只若初見,哪來這麽多恩怨情仇,有的只不過喜惡罷了。

“一時間罷了”,路過一段花園小徑隨風傳來一陣淡淡的清香,心情更加的舒暢,又繼續說道,“你真正讓我傾倒的是那一念執著,世間能有幾個女子能像你這樣?”

“像我這樣傻嗎?”瑾依有些自嘲的笑笑

輕嘆一口氣,司眀羽似是無力道,“算是吧”

轉眼又來到桐樹旁,仍舊是如冬季一樣的枯樹,沒有一點春季的樣子,司眀羽看著光禿禿的樹,說道,“瑾依,今年我們不要再錯過這桐花了好嗎?”

“那桐花盛開時我便在此為你彈一首曲子”,瑾依淺笑著說道,擡起手臂看著自己有些微腫的手,光亮的像是充了水一般,伴隨著脹痛更是覺得厭惡便放下蜷縮在衣服中。

“好,那我們便以桐花為約,不見不散!”,低聲的許諾,瑾依擡起頭微微一笑,輕薄的面紗隨風飄動,一如初見,若是瑾依還有當年的痕跡,那便是這雙傾世絕美的眼睛,不由的片刻癡迷,司眀羽回神將輪椅掉回頭,慢慢推著瑾依像正殿走去。

翌日,司眀羽剛剛下了朝便讓下人備了轎子直徑去了趙半仙的家,落轎後便看見一個不算大的農家院落,院子裏擺放著各種草藥,一股濃濃的藥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從王福子中毒一事可以看出這個趙半仙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昨日王福子來請他必是告訴了他自己是什麽人物,但他仍是那樣對王福子向來是極不喜歡權貴的。

進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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