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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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愚蠢的女人，揪住她的衣領冷聲道
施珍顏見司眀羽生氣的樣子努力的搖搖頭，看著司眀羽靠近的臉，不禁有些許的癡迷，墨色的眸子像是深潭般牢牢的扣住自己的眼神，英挺的鼻子，性感有型的嘴唇，加上那種特有的王者氣息，像是給她灌了迷魂藥般。
那一刻心中再無尊卑的懼怕，她踮腳完全是不受自己控制般輕輕的貼上那溫熱的唇，一種直達內心深處的溫暖不禁讓她顫粟
除卻感受那溫度施珍顏直直的楞在原地既不知道如何進行下一步，也不知道如何退回來，自己這是怎麽了？滿腦子的混亂，唇間的溫度像是烈火一般瞬間烤的她滿臉羞紅，女性的柔美在那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司眀羽鷹目般的俊眼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嬌紅的臉像是粉玉一般，直到感覺她的身子下落，不等她離開自己的唇，一雙大手便牢牢的將她的身子固定在自己胸膛前。
同樣是青澀的吻，帶著那與生俱來的霸道和身體中原始的渴望，探入她的口中，極盡掠奪像是欲求不盡的強盜，初吻的感覺讓他快要瘋掉，伏在她背上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游走，慢慢感受著她誘人的曲線。
施珍顏只是被動的接受著他的吻，那麽強烈又急切的吻讓她感受一種莫名的恐懼，但是身子卻是越發的酥軟，只得靜靜的伏在他的肩上。
慢慢感受著他在頸間的撕咬，火熱的吻帶著些許疼痛在雪白的皮膚上烙下淡淡痕跡，任由他輕巧的褪下自己的衣服，胸前的柔軟緊貼著他精壯的胸膛，像是要揉為一體……
次日清晨司眀羽看著懷中仍是在沈睡的人，或許只有她熟睡時才會這樣安靜，安靜的像一朵捧在自己手心中的蓮花。
施珍顏感受到動靜模糊的睜開眼睛，司眀羽的臉清澈的映在自己眼中，還是那樣俊美的眸子，像是深潭一般吸引著自己的目光，擡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
司眀羽看著她擡起的手臂，那原本鮮紅的守宮砂變成了暗紅色，他知道這個女人將最寶貴的第一次給了自己，他還知道失去守宮砂宮女的下場。
修長的手指覆上那暗紅色的守宮砂低頭輕輕一吻，似是傾盡了他所有的柔情。
“殿下，我可不可以不穿太監的衣服了？”床邊的施珍顏嘟嘴看著司眀羽給她的衣服，什麽嘛，自己都陪他睡了竟然還是這待遇。
司眀羽看著她身上滑落的錦被，如雪的皮膚上印滿了斑斑點點，冷聲道，“不可以！”
“這樣人家怎麽把傲人的身材展現給你看嘛！”施珍顏嘟著小嘴，挺了挺胸，自己實在不想再穿嗎醜陋寬大的太監服，便服軟苦求道
聽著她的話，司眀羽冷眼看著她，這該死的妖精不知道現在這個樣子有多撩人嗎？俊臉慢慢的靠近她，臉上放肆著邪魅的微笑，“沒事，本太子晚上可以慢慢看”
看著他邪惡的樣子，施珍顏只得認命的將衣服穿上，嘟著小嘴甚是可愛。
賞荷亭中，司眀羽遠遠看見一個身穿堇色百褶裙的女子過來，端莊優雅，嬌柔標致，頭上挽著隨雲鬢，斜插著木槿花型碎玉珠釵，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微風輕撫起裙擺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人。
“雪識見過太子哥哥”，女子姿態美好的微微行禮，身上隱約飄散著茉莉花香
“雪識妹妹快起來吧”，司眀羽說道，示意尤雪識坐下，尤雪識起身，看著對面的男子，幾個月不見他越發的穩重，眉宇之間英氣實足，王者氣息顯露無遺。
施珍顏嘟著小嘴看著兩人，傻傻的站在石桌旁，心中隱隱感覺不自在，看著尤雪識那張精致又清麗的臉，舉手投足優雅美麗竟深深感覺到一種自卑。
“雪識妹妹這次來可以多住幾日，禦花園的牡丹花開的正艷，可以多陪母後看看”，司眀羽擡手為她倒了一杯茶，他這個表妹也真是越發出眾了。
尤雪識淺笑，轉眼看見站在桌旁的小太監，不禁疑問司眀羽為什麽會帶個女扮男裝的侍女，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個小太監長得可真清秀！”
你眼睛是瞎了嗎？本姑娘是活生生的一個大美女沒看出來嗎！就會在男人面前裝清純，嬌聲細語，故作矜持！不知為何但是看尤雪識看司眀羽的眼神，施珍顏就越發的不自在，在心中暗罵道。
第十一章 何是君王 [本章字數：223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27 13:00:00.0]
司眀羽看著施珍顏小嘴嘟著的樣子，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又轉頭看著尤雪識，臉上掛著淡笑，說道，“既然雪識妹妹來了，我帶你轉轉”
我！施珍顏有些怒視這司眀羽，整天跟自己本太子、本太子的，怎麽到她那裏就成了很親密的我，可憐姐姐我都把身體給你了，狼心狗肺的家夥！
“太子哥哥，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放過的風箏嗎？不如我們去放風箏”，提及小時候的回憶總讓尤雪識有種與他很親近的感覺，眉眼含笑的看著司眀羽，像是醉人的春風般。
“好啊，難得雪識妹妹有興致”，司眀羽起身，與尤雪識並排走著，施珍顏則是小心的跟在後面，眼神極其不善的看著前面的兩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像是刺耳的絲竹聲，暗罵道，狗男女！
施珍顏看著天空上的風箏，又看了看面前說笑的兩個人，心中更加窩火，便走上前去，行禮說道，“殿下，奴婢身體有些不適，能不能先回去？”
一雙俊眼像是能看穿她一般，良久說道，“退下吧”
尤雪識似笑非笑的看著施珍顏，雖穿著一身太監的衣服也擋不住如傾的美色，那精致靈動的小臉像是如花般恬美，柔聲道，“太子哥哥待侍女可真是好，連雪識都想做這太子、宮中的侍女了”
聽著尤雪識的話，司眀羽臉上依舊掛著淺笑，話語中的醋味淡淡的飄散在空氣中，尤雪識的心思他怎麽不會懂，雪識，雪識，若不是那次大雪初遇她會叫雪識嗎？
母後的心思他明白，舅舅的意思他更明白，至於父皇不也是想讓自己娶她嗎，尤家的勢力太大，但是尤家這一代沒有男丁唯有尤雪識一個女兒，她若是成為了皇後，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尤家都是好事。
暮色漸昏，司眀羽送回了尤雪識回到太子、宮中，懷著一種淡淡的急切，他想見到她像是中了毒上了癮一般，然而找了整個太子、宮中卻也未見她的身影。
瓊玉湖便施珍顏背影有些孤單的坐在湖邊，赤著雙腳自在的浸在有些冰涼的湖水中，看著波瀾不驚的湖水，心中感覺到有一種的深深的煩悶，晚間的風輕輕吹起她的頭發，有些淩亂的飄在她的臉上。
“還想到湖中喝水嗎？”司眀羽負手站在她背後，施珍顏聽見他的聲音，不答話，一時間安靜的有些不像她。
司眀羽俯身看著她，聲音魅惑道，“怎麽，吃醋了”
施珍顏扭頭看著他，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宇之間充滿了王者氣息，竟有些許的癡迷，聲音有些哽咽道，“誰吃醋了！”
那樣有些委屈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劍般深深穿透司眀羽的心，輕輕的把她橫抱起，鼻間瞬間填滿她身上的清香，有些舒心的笑了笑。
“司眀羽，你幹嘛！”施珍顏張口說道，聲音有些責備道，萬一被看見了自己真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司眀羽，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有些沙啞傷感的聲音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揉碎一般，心中並不生氣，聲音卻責備道，“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直呼本太子的名諱！”
“奴婢膽子再大卻也不敢對殿下自稱是‘我’！”靈秀的眼睛蒙上了淡淡薄霧，有人愛的女人都像是脆弱的玻璃瓶。
司眀羽苦笑，看著懷中的人，淚眼朦朧的樣子真是惹人心痛，“還說沒有吃醋，是在怪我對雪識自稱‘我’嗎？”
“奴婢哪敢怪罪殿下！”施珍顏嘟嘴說道，頭乖巧的倚在他堅實的胸膛上，一張小嘴卻是唇槍舌劍不饒人。
擡頭看著司眀羽的下巴，優美的弧度，搖搖頭，自己在奢望什麽呢？但還是低聲問道，“你會娶她嗎？”
見司眀羽不語，眸中的光澤瞬間黯淡，答案自己不是知道嗎，雖說司眀羽與尤雪識沒有訂親，可是天下誰人不知，尤雪識，這未來的皇後，司眀羽的皇後！
心中如針刺一般疼痛，含淚道，“那我呢？”
看著她眼睛中的淚光，司眀羽心中一顫，低頭吻上她的唇，溫柔輾碾，百轉纏綿，良久說道，“會，但你一定要等我！”
等，若不是愛你且你愛的人，千萬不要對她說這個字……
鳳儀宮中，皇後滿臉淺笑的看著司眀羽，端莊優雅的放下手中的花茶，說道，“皇兒覺得雪識怎麽樣？”
司眀羽深嘆一口氣，母後終於還是說出了口，說道，“雪識妹妹自是萬裏挑一，可是她與皇兒不合適”
“不合適？皇兒此話怎講？”一雙絕美的鳳眼看著司眀羽，朱紅的唇像是血染一般。
“雪識妹妹不僅才識淵博而且容貌絕佳，但是縱使她如何出色卻也不是皇兒喜歡的女子，所以母後還是不要為難皇兒了”，司眀羽說道
皇後臉上露出淺笑，滿臉柔情聲音平靜道，“皇兒萬事不可全順著心意來，你心中也明白你娶了雪識不僅是對社稷還是對你自己都是有好處的”
司眀羽眼睛看了一眼皇後，問道，“母後，皇兒為什麽要做君王？”
“一國之君，坐擁天下”，皇後有些不解的說道，自從小自己都教導他要做君王，如今為什麽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坐擁天下，我連自己所愛的女人都擁有不了如何擁有天下？”俗世的鐵門困得又怎會單單是下層的庸人，就連高高在上的天子不也是受其所困嗎？
一時間皇後靜靜的看著司眀羽，好像突然之間他像是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幼稚的小孩子，他有了自己的主張有了自己的見解，說道，“皇兒，皇上可以有很多女人，雪識做了皇後不意味著你就要錯失你愛的女人”
“就像是母後跟父皇是嗎？”司眀羽皺著眉說道，有些質問的看著皇後
他不懂為什麽，為什麽高高在上的君王卻不能擁有一個自己所愛的皇後？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後位，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就那麽難嗎？
“皇兒，你怎麽這樣跟母後說話？”皇後看著司眀羽，想不到司眀羽會這樣說，心中驟然一痛，像是被刺痛了心底最深的傷，眼中瞬間含著淡淡的淚光。
司眀羽回頭看著自己的母後，他不知道母後與父皇之間到底是怎樣的糾葛，但是他卻深深厭惡那樣的關系，明明不喜歡何必要勉強走在一起，而且還是整整的一輩子！
起身說道，“母後知道其間的痛楚就不要再讓皇兒步你們的後塵了”
看著司眀羽的背影，突然之間，貴妃榻上那個驕傲聰明的女人像是被點中了死穴，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原來她是那樣的可悲。
第十二章 願負天下 [本章字數：207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28 13:00:00.0]
半年後……
某女捧著大半碗粉葛鯽魚湯嚷道，“餵，我可不可以不喝這個湯？”
司眀羽擡頭，看著她囂張的樣子，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冷冷的說道，“不可以！”
施珍顏並不死心，又大聲說道，“那我喝完湯可不可以出去玩一小會？”
“不可以！”
又是一聲冷冷的拒絕，耳邊又聽見她聒噪的聲音，“哼，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那我可以幹什麽？”
施珍顏嘟著小嘴生氣的看著司眀羽，很不領情的把那粉葛鯽魚湯放在桌上，司眀羽俊眼看著她，搖了搖頭，這幾乎是每天必演的戲碼，自從她懷孕到現在，每天！
無奈的拿起桌子上的那碗湯，“來，張嘴！”
施珍顏笑嘻嘻的坐過去，讓你囂張，平時對我趾高氣揚的，本姑娘的肚子爭氣，就拿這個孩子來壓你，施珍顏乖乖的張開嘴，估計自己再得色司眀羽就要生氣了，一滴湯很不配合的從她嘴角流出來，嘟嘴道，“都流出來了”
司眀羽煩躁的拿起絲帕又溫柔的為她擦去，聽見施珍顏不滿的說道，“司眀羽，都多少次了！你這伺候人的功夫一點也沒長進”
“我能勉為其難的伺候你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在這挑三揀四的！”司眀羽深深瞪了一眼施珍顏，真是一個不知足的女人。
施珍顏乖乖的閉嘴不說話，看著司眀羽認真的樣子，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盛夏，天已經很晚了，司眀羽與施珍顏站在瓊玉湖前，靜靜的看著這盛夏美景，滿湖盛開的荷花一望無際，朵朵清蓮像是出浴半裹的美人，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曳。
施珍顏在白天不能出來，只能深夜時由司眀羽陪著出來走走，為了掩人耳目，司眀羽將所有消息封閉，他與施珍顏一事不能讓母後知道，更不能讓天下人知道，一朝太子與一介宮婢必是與天下人相悖，這就是世俗！
施珍顏看著天上的星星，多久了？她真的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太陽了，白天只能在偌大的太子殿中感受淅淅瀝瀝的陽光，她甚至忘了被陽光照射是什麽樣的感覺。
轉身看著司眀羽，笑道，“明羽，你這樣是不是金屋藏嬌？”
低頭看著懷中的人，擡手將她幾縷碎發撫到耳後，戲謔道，“我的太子，宮是金屋，你卻不是那陳阿嬌”
‘哼’，施珍顏不悅的別開眼，臉上浮現出不開心的表情，陳阿嬌當了皇後卻連個孩子都沒有，自己可是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司眀羽看著她別過的臉，臉上泛出極為寵溺的笑容，低頭說道，“金屋藏嬌也只不過是一時之寵，你知道嗎？顏兒，我倒是願意做那明孝宗，一生只愛你一個女人，也只娶你一個女人”
迷人的情話，是杯毒藥，一杯女人都願意喝的毒藥！
轉身，雙臂環繞著他的頸，目光看著他那深潭般的眼，還有那臉上寵溺的微笑，輕輕踮起腳，貼上他溫熱的唇，輾轉纏綿。
夜幕中假山後隱隱藏著一個黑影，將這一切看的真實，又極快的隱去消失不見。
“明羽，等到明年盛夏荷花滿湖時，我就在這萬花叢中為你池中一舞”，施珍顏直直的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司眀羽寵溺的看著她，殊不知這個人、這句話卻成為了他此生心中最深的傷……
翌日，皇後拖著一身朱紅色鳳尾長裙來到太子、宮中，沒有任何通報直接進入了太子‘宮中，進殿後就看見了司眀羽和施珍顏正在用餐，司眀羽一手拖著湯碗，一手拿著調羹，施珍顏則是背對著進來的一行人，看著司眀羽停住的目光，嚷道，“餵，為什麽停了？”
隱隱發覺司眀羽的表情不對，轉身看著殿門口的皇後，這是她第一次見皇後，卻深深被她身上那種威嚴所震懾，一張精致絕美的臉，端莊中透著幾分妖嬈，一身朱紅色長裙，精繡著火色牡丹花，頭上的金鑲玉鳳冠一雙鳳眼像是審視天下一般審視著她與司眀羽。
良久，聽到那極具威嚴的聲音，“皇兒，你不該！”
責備、失望、憤怒，像是各色雜墨交織，施珍顏微微一顫只覺得手心沁出一層密汗……
司眀羽同樣是審視著皇後，如深潭般的眼像是一睹密封的墻讓人看不出一絲漏洞，施珍顏在那目光之餘，心裏無比坎坷，事到如今她不怕死，只是她不想讓孩子死。
如死般沈寂了一段時間，司眀羽緊緊握住施珍顏的手，轉身笑著看著她，滿臉柔情，聲音無比溫柔道，“來，顏兒，跪下”
看著他那令人安心的笑，施珍顏也緊緊握住司眀羽的手，臉上泛出淡淡堅定的微笑，與司眀羽一同跪下，司眀羽說道，“母後，該與不該，世事已定，還請母後成全！”
一雙鳳眼輕瞇，施珍顏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像是她的眼中釘般，面色冰冷聲音如灰，“皇兒，母後可以成全你，天下人可以成全你嗎！”
天下？司眀羽苦笑，顏兒與天下有關系嗎？沒有！若是有那便是天下人附加的條件，也就是天下人給帝王的枷鎖。
“二者若非要擇其一，皇兒願舍棄天下！”聲音平靜的像是秋水一般，美人？天下？不如負了天下，司眀羽將施珍顏的手握的更緊。
施珍顏怔怔的看著司眀羽，為了自己他願意放棄王位？如墨玉般的眸子瞬間含滿了淚水，聲音哽咽道，“皇後娘娘，您不要責怪殿下，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以死抵罪，可是……”
施珍顏擡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一滴晶瑩的淚水重重的滑落，心如揪痛般說道，“奴婢懷了殿下的孩子，懇求皇後娘娘能留孩子一條命”
‘哼’皇後喉中發出一聲冷笑，眼神狠絕的看著跪著的女人，聲音諷刺般說道，“一個賤婢也配懷上皇家的孩子！”
幾十年的腥風血雨，施珍顏在皇後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只小螻蟻，轉眼看著司眀羽，事到如今她仍是以為司眀羽只是年少玩心太重，年少不通世事，年少不知真正情愛。
然而正是年少才會如此深情，才會認定就不放棄。
第十三章 如何選擇 [本章字數：213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29 13:00:00.0]
司眀羽扶著施珍顏起身，聲音堅定道，“母後，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皇兒都要娶自己心愛的女人，而皇兒心愛的女人就是顏兒”
“皇兒，你怎如此糊塗！”皇後深深皺著眉頭，失望的看著司眀羽
“皇兒心意不改，母後請回吧！”司眀羽緊緊的握住施珍顏的手，說道，又看了一眼皇後的臉，那樣生氣憤怒的樣子讓人膽顫，補充道，“顏兒若是有什麽事，皇兒會自己向父皇說明心意”
施珍顏看著皇後拖著那血色紅裙離去，心中卻久久平靜不下來，皇後的狠辣她是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卻早有耳聞，她不怕自己出事，只是怕孩子有事。
尤雪識是在幾天後知道了此事，雖暗暗心痛但是表面仍舊平靜，那日進宮她就看出了一絲蹊蹺，果然是那個穿著太監服的小宮女。
看著皇後生氣的樣子，尤雪識擡手倒了一杯茶，淺笑道，“姑母不要生氣了，太子哥哥年少，犯這樣的錯也是情理之中”
皇後擡手接過那杯茶，輕抿一口，看著尤雪識臉上的笑意，自知這女人很有定力，說道，“天下那個男人會鐘情於一個女人，我只是怕對他的太子之位有影響”
“那姑母的意思？”尤雪識試探性的問道，皇後那張冰冷妖艷的臉像是一朵鮮紅的牡丹花。
皇後將那玉杯放在茶幾上，說道，“那個女人和她肚子中的孩子必須死！”
聽了皇後的話，尤雪識果然沈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一開始她還怕皇後會顧及那個女人肚中的孩子，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笑道，“姑母，雪識倒是有一個法子”
皇後冷眼看著尤雪識，他們尤家的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說道，“說來聽聽”
“太子哥哥態度堅決，若是姑母繼續施壓可能會破壞你們的母子關系，倒不如在那個女人身上下點功夫，讓那個女人主動放棄”，尤雪識不急不慢的說道
司眀羽一大早去了早朝，施珍顏正在殿中坐著無事，有些無聊的翻看著幾本兵書，擡頭看著尤雪識來了，自知是來者不善，便不理睬的看著書。
尤雪識看著坐著的那個女人，餘光看著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壓制住心中的疼痛，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說道，“珍顏妹妹？”
什麽珍顏妹妹？施珍顏擡眼看著面前的那個女人，明明是恨透了自己為什麽要面帶微笑，真是惡心！聲音不好道，“奴婢卑賤，那配當小姐的妹妹！”
尤雪識心中一聲冷笑，臉上依舊是笑如春風，果然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丫頭，沒什麽心機，便說道，“今天我是想同妹妹談談你與太子哥哥的事”
太子哥哥！叫那麽親密幹什麽！就知道她是為這事來的，眼睛瞟了一眼尤雪識，說道，“那就等殿下回來再談！”
“太子哥哥對妹妹真心實意，所以願意放棄王位也不願意放棄妹妹，難道妹妹就真的忍心他淪為一個平庸的皇子？”尤雪識不緊不慢的說道，一雙美麗的眼睛審視著施珍顏，如願看見她臉上的絲絲變化
施珍顏被說中了痛楚，司眀羽肯為她放棄那麽多實在難得可貴，可是自己心中又何嘗是心安理得，甩手將書擲在桌上，說道，“你若是與皇後娘娘不說，便沒有人知道，他也就不必舍棄皇位”
呵呵，尤雪識笑了出來，為她的無知暗自搖頭，說道，“你若是以為著宮墻高深可就是大錯特錯了，這宮中有著各方勢力的眼線，皇子的，將軍的……你以為我與姑母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了嗎？就算你們瞞得了一時能瞞得了一世嗎？”
施珍顏心中越來越沒底，擡眼看著尤雪識說道，“你不要在這裏胡說，我聽殿下的，殿下要我生我就生，殿下要我死我便死！”
“可是殿下又聽誰的呢？殿下得聽天下的”尤雪識極快的說道，看出了施珍顏的片刻猶豫，便趁熱打鐵道
尤雪識上前走到她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妹妹還是聽姐姐的罷，先把孩子打掉，等太子哥哥登基之後，你們還可以有的”
施珍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慌張的說道，“不，我不會把孩子打掉的，這是我與殿下的孩子，不會的！”
“孩子可以再有，但是皇位可不是想有就有的，趁現在人們不知道趕緊把這事抹平了，太子便還是太子，你便還是你，等太子登基之後，把你納為妃嬪，豈不是一舉兩得嗎？”尤雪識低語道，卻在施珍顏心中投下一顆重重的石塊，她倒不是貪戀什麽妃嬪之位，她只是不想讓司眀羽失去皇位
尤雪識轉身離開，又回頭說道，“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我在鳳儀宮等著你！”
施珍顏怔怔的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心中百轉糾結，自己到底該如何選擇？失魂的坐在凳子上，呆呆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我該怎麽辦？
司眀羽回來後看見施珍顏失神的眼，微笑的看著她，說道，“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施珍顏回過神來，看著司眀羽溫柔的臉，只感覺萬般心痛，緊緊的將他抱住，說道，“我有些累了”
司眀羽笑笑，嗔怪道，“真是越發像小孩子了”，將她橫抱起，輕輕的放在床榻上，剛要起身，卻被施珍顏一把拉住，說道，“明羽，陪我睡一會好嗎？”
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的躺在床上，將施珍顏攬在懷中，嗅著那淡淡的發香，感覺一上午的疲累全然消失不見。
翌日，施珍顏熟悉好，看著那柔和的日光，眼神平靜中帶著淡淡的傷，盡管她也心痛，但是她仍是做出了那樣一個決定：把孩子打掉。
由仆人帶領著，施珍顏來到了鳳儀殿，遠遠的看見皇後和施珍顏正襟危坐著，到了殿前並未行禮，尤雪識倒是親熱的讓施珍顏坐下，說道，“妹妹果然是為殿下著想的”
“藥呢？拿來吧”施珍顏看不慣尤雪識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推開她的手，冷冷的說道
皇後示意貼身宮女將藥給她，施珍顏看著那鮮紅的湯藥，心中像是滴血般疼痛，尤雪識說得對，孩子還可以再有，但是他的皇位錯過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施珍顏接過，張口一飲而盡，嘴角還殘留著幾點鮮紅的藥液，像是從口中溢出的鮮血。
第十四章 血染長裙 [本章字數：2136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30 13:00:00.0]
當司眀羽下朝後回到太子，宮時，看見桌上留了一封書信，正是施珍顏的筆跡：殿下乃帝王之命，不該為顏兒負了天下。
一種強烈不安襲來，司眀羽揪住旁邊宮女的衣服問道，“施珍顏去哪了？！”
“殿下，她好像一早去了鳳儀宮”那宮女慌亂的回答道
司眀羽猛推開那宮女，忙慌向鳳儀宮跑去，緊皺的眉頭迎著那毒辣的陽光，他好像是跑了好久，可是他不敢停下，他怕她一停下就會錯失心愛的人。
終於趕到了鳳儀宮，不顧宮女太監們的阻攔，直徑闖進殿中，看著端坐的皇後和尤雪識，問道，“施珍顏在哪？”
皇後和尤雪識相顧無語，司眀羽深深皺著眉頭，感覺坐在上面的那兩個女人像是兩條毒蛇，依稀聽見裏殿中嚶嚶的聲音，司眀羽又忙沖進裏殿。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司眀羽顫抖著手掀開那帷帳，眼睛像針刺一般疼痛，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躺在那床榻上，鮮血浸染了那明黃色床單。
纖細雪白的手指上染著猩紅的血，像是白雪中的紅梅，那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嘴角處流著幾滴朱紅的血。
“顏兒！”司眀羽擡手將她抱在懷中，一滴滴眼淚滴在她優美的頸前，血與淚的交融，他慢慢感覺到一種寒心透骨的涼。
施珍顏朦朧中聽見司眀羽的聲音，劇痛早已經讓她全身麻木，從一開始的墜痛到最後翻山倒海的劇痛，她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消失，她苦等了兩個時辰，終於等到了她心愛的人。
掙開眼，看見司眀羽，嘴角浮現出一絲微弱的笑容，像是初春剛開的蓓蕾，帶著點點晨露，在微風中搖曳。
“顏兒，她們把你怎麽了！太醫？太醫呢！”司眀羽狂躁的吼叫著，卻感覺手臂上她緊緊抓住自己微弱的力量。
一種極其虛弱蒼白的語氣，“明羽！”，她微笑著搖搖頭，蒼白的臉上只有鮮血的顏色，無力道，“沒用的！”
施珍顏自知尤雪識給她的不是簡簡單單的打胎藥，她明白皇後要除掉自己，尤雪識才是將來他真正的皇後，而自己不能當他皇位的絆腳石。
既然一切都已經註定，那她必須要讓自己的死有點價值，最起碼不能成為司眀羽的負擔，她知道，尤家的勢力很大，所以司眀羽只有娶了尤雪識才能坐穩皇位，便說道，“明羽，藥是我自己願意喝的……與別人無關！”
“顏兒，你在說什麽！”司眀羽緊皺著眉頭，她們是給她灌了迷魂藥了嗎？憤怒道，“到現在了你還在隱瞞什麽！”
“聽我說！”施珍顏拽住他的袖子，眼角劃過一滴淚水，聲音更加的無力，“明羽，你是帝王之才，莫要為了顏兒……放棄皇位！”
司眀羽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皇位！她是為了自己的皇位，“顏兒，別離開我好嗎？”
施珍顏臉上浮現出笑容，她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殿下！忘了……顏兒！忘了，顏兒……”
嘴邊還殘留那樣絕美的微笑，就像是徒然折下的花枝，雖嬌艷卻失去了生命，司眀羽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人，心中狠狠的缺了一大塊，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感覺。
那柔軟的身體仍然殘留著生時的溫度，那如白玉般溫潤的臉仍然美麗，那長長的微卷的睫毛像極了她熟睡時，顏兒，你是沈睡了嗎？是嗎？若是是，那我們回到我們自己的宮殿好嗎？
回到你曾經所說的金屋，我要做那明孝宗，一生只娶你一個女子！
司眀羽橫抱著施珍顏，腳步沈重的從鳳儀宮出來，迎著那燦爛明媚的陽光，那沾滿鮮血的裙也像是發亮的紅寶石，顏兒，你不是想看看陽光嗎？咱們慢慢的看好不好？
途徑路過那瓊玉湖，看著那滿池盛開的荷花，司眀羽低語輕叫著她的名字，顏兒，是你嗎？是你曾說過要在盛夏滿湖荷花盛開時為我一舞嗎？到時我一定會為你建造一個精美的亭子，因為你不會游泳……
帶著那一張完全相似的臉，施珍怡站在鳳儀殿前，姐姐的死已經過去數月，失親之痛已經慢慢沈澱，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婢，她必須接受命運對她的安排。
施珍怡慢慢走進鳳儀殿中，面對那高高在上的仇人，她不得不恭敬的跪下來，姿態端莊道，“奴婢參見皇後娘娘，願皇後娘娘鳳體永安！”
皇後鳳眼一瞥，看見那一張完全一樣的臉，心中滑過一絲冰冷，對於活生生的一條生命，她也不是完全不怕，幾個月前，她姐姐在這殿中流盡了那鮮紅年輕的血液。
召見施珍怡也是無奈之舉，司眀羽這幾個月來的頹廢讓她覺得後怕，整日酗酒，不上早朝，不見世人，完完全全將自己圈入心中的那座牢，那個牢裏埋著他心愛的女人。
聲音中帶著那國母的威嚴，說道，“你就是施珍顏的妹妹施珍怡？”
“是”，施珍怡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殿中似乎還飄散著那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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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珍顏見司眀羽生氣的樣子努力的搖搖頭，看著司眀羽靠近的臉，不禁有些許的癡迷，墨色的眸子像是深潭般牢牢的扣住自己的眼神，英挺的鼻子，性感有型的嘴唇，加上那種特有的王者氣息，像是給她灌了迷魂藥般。
那一刻心中再無尊卑的懼怕，她踮腳完全是不受自己控制般輕輕的貼上那溫熱的唇，一種直達內心深處的溫暖不禁讓她顫粟
除卻感受那溫度施珍顏直直的楞在原地既不知道如何進行下一步，也不知道如何退回來，自己這是怎麽了？滿腦子的混亂，唇間的溫度像是烈火一般瞬間烤的她滿臉羞紅，女性的柔美在那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司眀羽鷹目般的俊眼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嬌紅的臉像是粉玉一般，直到感覺她的身子下落，不等她離開自己的唇，一雙大手便牢牢的將她的身子固定在自己胸膛前。
同樣是青澀的吻，帶著那與生俱來的霸道和身體中原始的渴望，探入她的口中，極盡掠奪像是欲求不盡的強盜，初吻的感覺讓他快要瘋掉，伏在她背上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游走，慢慢感受著她誘人的曲線。
施珍顏只是被動的接受著他的吻，那麽強烈又急切的吻讓她感受一種莫名的恐懼，但是身子卻是越發的酥軟，只得靜靜的伏在他的肩上。
慢慢感受著他在頸間的撕咬，火熱的吻帶著些許疼痛在雪白的皮膚上烙下淡淡痕跡，任由他輕巧的褪下自己的衣服，胸前的柔軟緊貼著他精壯的胸膛，像是要揉為一體……
次日清晨司眀羽看著懷中仍是在沈睡的人，或許只有她熟睡時才會這樣安靜，安靜的像一朵捧在自己手心中的蓮花。
施珍顏感受到動靜模糊的睜開眼睛，司眀羽的臉清澈的映在自己眼中，還是那樣俊美的眸子，像是深潭一般吸引著自己的目光，擡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
司眀羽看著她擡起的手臂，那原本鮮紅的守宮砂變成了暗紅色，他知道這個女人將最寶貴的第一次給了自己，他還知道失去守宮砂宮女的下場。
修長的手指覆上那暗紅色的守宮砂低頭輕輕一吻，似是傾盡了他所有的柔情。
“殿下，我可不可以不穿太監的衣服了？”床邊的施珍顏嘟嘴看著司眀羽給她的衣服，什麽嘛，自己都陪他睡了竟然還是這待遇。
司眀羽看著她身上滑落的錦被，如雪的皮膚上印滿了斑斑點點，冷聲道，“不可以！”
“這樣人家怎麽把傲人的身材展現給你看嘛！”施珍顏嘟著小嘴，挺了挺胸，自己實在不想再穿嗎醜陋寬大的太監服，便服軟苦求道
聽著她的話，司眀羽冷眼看著她，這該死的妖精不知道現在這個樣子有多撩人嗎？俊臉慢慢的靠近她，臉上放肆著邪魅的微笑，“沒事，本太子晚上可以慢慢看”
看著他邪惡的樣子，施珍顏只得認命的將衣服穿上，嘟著小嘴甚是可愛。
賞荷亭中，司眀羽遠遠看見一個身穿堇色百褶裙的女子過來，端莊優雅，嬌柔標致，頭上挽著隨雲鬢，斜插著木槿花型碎玉珠釵，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微風輕撫起裙擺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人。
“雪識見過太子哥哥”，女子姿態美好的微微行禮，身上隱約飄散著茉莉花香
“雪識妹妹快起來吧”，司眀羽說道，示意尤雪識坐下，尤雪識起身，看著對面的男子，幾個月不見他越發的穩重，眉宇之間英氣實足，王者氣息顯露無遺。
施珍顏嘟著小嘴看著兩人，傻傻的站在石桌旁，心中隱隱感覺不自在，看著尤雪識那張精致又清麗的臉，舉手投足優雅美麗竟深深感覺到一種自卑。
“雪識妹妹這次來可以多住幾日，禦花園的牡丹花開的正艷，可以多陪母後看看”，司眀羽擡手為她倒了一杯茶，他這個表妹也真是越發出眾了。
尤雪識淺笑，轉眼看見站在桌旁的小太監，不禁疑問司眀羽為什麽會帶個女扮男裝的侍女，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個小太監長得可真清秀！”
你眼睛是瞎了嗎？本姑娘是活生生的一個大美女沒看出來嗎！就會在男人面前裝清純，嬌聲細語，故作矜持！不知為何但是看尤雪識看司眀羽的眼神，施珍顏就越發的不自在，在心中暗罵道。
第十一章 何是君王 [本章字數：223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27 13:00:00.0]
司眀羽看著施珍顏小嘴嘟著的樣子，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又轉頭看著尤雪識，臉上掛著淡笑，說道，“既然雪識妹妹來了，我帶你轉轉”
我！施珍顏有些怒視這司眀羽，整天跟自己本太子、本太子的，怎麽到她那裏就成了很親密的我，可憐姐姐我都把身體給你了，狼心狗肺的家夥！
“太子哥哥，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放過的風箏嗎？不如我們去放風箏”，提及小時候的回憶總讓尤雪識有種與他很親近的感覺，眉眼含笑的看著司眀羽，像是醉人的春風般。
“好啊，難得雪識妹妹有興致”，司眀羽起身，與尤雪識並排走著，施珍顏則是小心的跟在後面，眼神極其不善的看著前面的兩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像是刺耳的絲竹聲，暗罵道，狗男女！
施珍顏看著天空上的風箏，又看了看面前說笑的兩個人，心中更加窩火，便走上前去，行禮說道，“殿下，奴婢身體有些不適，能不能先回去？”
一雙俊眼像是能看穿她一般，良久說道，“退下吧”
尤雪識似笑非笑的看著施珍顏，雖穿著一身太監的衣服也擋不住如傾的美色，那精致靈動的小臉像是如花般恬美，柔聲道，“太子哥哥待侍女可真是好，連雪識都想做這太子、宮中的侍女了”
聽著尤雪識的話，司眀羽臉上依舊掛著淺笑，話語中的醋味淡淡的飄散在空氣中，尤雪識的心思他怎麽不會懂，雪識，雪識，若不是那次大雪初遇她會叫雪識嗎？
母後的心思他明白，舅舅的意思他更明白，至於父皇不也是想讓自己娶她嗎，尤家的勢力太大，但是尤家這一代沒有男丁唯有尤雪識一個女兒，她若是成為了皇後，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尤家都是好事。
暮色漸昏，司眀羽送回了尤雪識回到太子、宮中，懷著一種淡淡的急切，他想見到她像是中了毒上了癮一般，然而找了整個太子、宮中卻也未見她的身影。
瓊玉湖便施珍顏背影有些孤單的坐在湖邊，赤著雙腳自在的浸在有些冰涼的湖水中，看著波瀾不驚的湖水，心中感覺到有一種的深深的煩悶，晚間的風輕輕吹起她的頭發，有些淩亂的飄在她的臉上。
“還想到湖中喝水嗎？”司眀羽負手站在她背後，施珍顏聽見他的聲音，不答話，一時間安靜的有些不像她。
司眀羽俯身看著她，聲音魅惑道，“怎麽，吃醋了”
施珍顏扭頭看著他，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宇之間充滿了王者氣息，竟有些許的癡迷，聲音有些哽咽道，“誰吃醋了！”
那樣有些委屈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劍般深深穿透司眀羽的心，輕輕的把她橫抱起，鼻間瞬間填滿她身上的清香，有些舒心的笑了笑。
“司眀羽，你幹嘛！”施珍顏張口說道，聲音有些責備道，萬一被看見了自己真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司眀羽，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有些沙啞傷感的聲音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揉碎一般，心中並不生氣，聲音卻責備道，“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直呼本太子的名諱！”
“奴婢膽子再大卻也不敢對殿下自稱是‘我’！”靈秀的眼睛蒙上了淡淡薄霧，有人愛的女人都像是脆弱的玻璃瓶。
司眀羽苦笑，看著懷中的人，淚眼朦朧的樣子真是惹人心痛，“還說沒有吃醋，是在怪我對雪識自稱‘我’嗎？”
“奴婢哪敢怪罪殿下！”施珍顏嘟嘴說道，頭乖巧的倚在他堅實的胸膛上，一張小嘴卻是唇槍舌劍不饒人。
擡頭看著司眀羽的下巴，優美的弧度，搖搖頭，自己在奢望什麽呢？但還是低聲問道，“你會娶她嗎？”
見司眀羽不語，眸中的光澤瞬間黯淡，答案自己不是知道嗎，雖說司眀羽與尤雪識沒有訂親，可是天下誰人不知，尤雪識，這未來的皇後，司眀羽的皇後！
心中如針刺一般疼痛，含淚道，“那我呢？”
看著她眼睛中的淚光，司眀羽心中一顫，低頭吻上她的唇，溫柔輾碾，百轉纏綿，良久說道，“會，但你一定要等我！”
等，若不是愛你且你愛的人，千萬不要對她說這個字……
鳳儀宮中，皇後滿臉淺笑的看著司眀羽，端莊優雅的放下手中的花茶，說道，“皇兒覺得雪識怎麽樣？”
司眀羽深嘆一口氣，母後終於還是說出了口，說道，“雪識妹妹自是萬裏挑一，可是她與皇兒不合適”
“不合適？皇兒此話怎講？”一雙絕美的鳳眼看著司眀羽，朱紅的唇像是血染一般。
“雪識妹妹不僅才識淵博而且容貌絕佳，但是縱使她如何出色卻也不是皇兒喜歡的女子，所以母後還是不要為難皇兒了”，司眀羽說道
皇後臉上露出淺笑，滿臉柔情聲音平靜道，“皇兒萬事不可全順著心意來，你心中也明白你娶了雪識不僅是對社稷還是對你自己都是有好處的”
司眀羽眼睛看了一眼皇後，問道，“母後，皇兒為什麽要做君王？”
“一國之君，坐擁天下”，皇後有些不解的說道，自從小自己都教導他要做君王，如今為什麽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坐擁天下，我連自己所愛的女人都擁有不了如何擁有天下？”俗世的鐵門困得又怎會單單是下層的庸人，就連高高在上的天子不也是受其所困嗎？
一時間皇後靜靜的看著司眀羽，好像突然之間他像是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幼稚的小孩子，他有了自己的主張有了自己的見解，說道，“皇兒，皇上可以有很多女人，雪識做了皇後不意味著你就要錯失你愛的女人”
“就像是母後跟父皇是嗎？”司眀羽皺著眉說道，有些質問的看著皇後
他不懂為什麽，為什麽高高在上的君王卻不能擁有一個自己所愛的皇後？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後位，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就那麽難嗎？
“皇兒，你怎麽這樣跟母後說話？”皇後看著司眀羽，想不到司眀羽會這樣說，心中驟然一痛，像是被刺痛了心底最深的傷，眼中瞬間含著淡淡的淚光。
司眀羽回頭看著自己的母後，他不知道母後與父皇之間到底是怎樣的糾葛，但是他卻深深厭惡那樣的關系，明明不喜歡何必要勉強走在一起，而且還是整整的一輩子！
起身說道，“母後知道其間的痛楚就不要再讓皇兒步你們的後塵了”
看著司眀羽的背影，突然之間，貴妃榻上那個驕傲聰明的女人像是被點中了死穴，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原來她是那樣的可悲。
第十二章 願負天下 [本章字數：207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28 13:00:00.0]
半年後……
某女捧著大半碗粉葛鯽魚湯嚷道，“餵，我可不可以不喝這個湯？”
司眀羽擡頭，看著她囂張的樣子，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冷冷的說道，“不可以！”
施珍顏並不死心，又大聲說道，“那我喝完湯可不可以出去玩一小會？”
“不可以！”
又是一聲冷冷的拒絕，耳邊又聽見她聒噪的聲音，“哼，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那我可以幹什麽？”
施珍顏嘟著小嘴生氣的看著司眀羽，很不領情的把那粉葛鯽魚湯放在桌上，司眀羽俊眼看著她，搖了搖頭，這幾乎是每天必演的戲碼，自從她懷孕到現在，每天！
無奈的拿起桌子上的那碗湯，“來，張嘴！”
施珍顏笑嘻嘻的坐過去，讓你囂張，平時對我趾高氣揚的，本姑娘的肚子爭氣，就拿這個孩子來壓你，施珍顏乖乖的張開嘴，估計自己再得色司眀羽就要生氣了，一滴湯很不配合的從她嘴角流出來，嘟嘴道，“都流出來了”
司眀羽煩躁的拿起絲帕又溫柔的為她擦去，聽見施珍顏不滿的說道，“司眀羽，都多少次了！你這伺候人的功夫一點也沒長進”
“我能勉為其難的伺候你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在這挑三揀四的！”司眀羽深深瞪了一眼施珍顏，真是一個不知足的女人。
施珍顏乖乖的閉嘴不說話，看著司眀羽認真的樣子，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盛夏，天已經很晚了，司眀羽與施珍顏站在瓊玉湖前，靜靜的看著這盛夏美景，滿湖盛開的荷花一望無際，朵朵清蓮像是出浴半裹的美人，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曳。
施珍顏在白天不能出來，只能深夜時由司眀羽陪著出來走走，為了掩人耳目，司眀羽將所有消息封閉，他與施珍顏一事不能讓母後知道，更不能讓天下人知道，一朝太子與一介宮婢必是與天下人相悖，這就是世俗！
施珍顏看著天上的星星，多久了？她真的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太陽了，白天只能在偌大的太子殿中感受淅淅瀝瀝的陽光，她甚至忘了被陽光照射是什麽樣的感覺。
轉身看著司眀羽，笑道，“明羽，你這樣是不是金屋藏嬌？”
低頭看著懷中的人，擡手將她幾縷碎發撫到耳後，戲謔道，“我的太子，宮是金屋，你卻不是那陳阿嬌”
‘哼’，施珍顏不悅的別開眼，臉上浮現出不開心的表情，陳阿嬌當了皇後卻連個孩子都沒有，自己可是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司眀羽看著她別過的臉，臉上泛出極為寵溺的笑容，低頭說道，“金屋藏嬌也只不過是一時之寵，你知道嗎？顏兒，我倒是願意做那明孝宗，一生只愛你一個女人，也只娶你一個女人”
迷人的情話，是杯毒藥，一杯女人都願意喝的毒藥！
轉身，雙臂環繞著他的頸，目光看著他那深潭般的眼，還有那臉上寵溺的微笑，輕輕踮起腳，貼上他溫熱的唇，輾轉纏綿。
夜幕中假山後隱隱藏著一個黑影，將這一切看的真實，又極快的隱去消失不見。
“明羽，等到明年盛夏荷花滿湖時，我就在這萬花叢中為你池中一舞”，施珍顏直直的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司眀羽寵溺的看著她，殊不知這個人、這句話卻成為了他此生心中最深的傷……
翌日，皇後拖著一身朱紅色鳳尾長裙來到太子、宮中，沒有任何通報直接進入了太子‘宮中，進殿後就看見了司眀羽和施珍顏正在用餐，司眀羽一手拖著湯碗，一手拿著調羹，施珍顏則是背對著進來的一行人，看著司眀羽停住的目光，嚷道，“餵，為什麽停了？”
隱隱發覺司眀羽的表情不對，轉身看著殿門口的皇後，這是她第一次見皇後，卻深深被她身上那種威嚴所震懾，一張精致絕美的臉，端莊中透著幾分妖嬈，一身朱紅色長裙，精繡著火色牡丹花，頭上的金鑲玉鳳冠一雙鳳眼像是審視天下一般審視著她與司眀羽。
良久，聽到那極具威嚴的聲音，“皇兒，你不該！”
責備、失望、憤怒，像是各色雜墨交織，施珍顏微微一顫只覺得手心沁出一層密汗……
司眀羽同樣是審視著皇後，如深潭般的眼像是一睹密封的墻讓人看不出一絲漏洞，施珍顏在那目光之餘，心裏無比坎坷，事到如今她不怕死，只是她不想讓孩子死。
如死般沈寂了一段時間，司眀羽緊緊握住施珍顏的手，轉身笑著看著她，滿臉柔情，聲音無比溫柔道，“來，顏兒，跪下”
看著他那令人安心的笑，施珍顏也緊緊握住司眀羽的手，臉上泛出淡淡堅定的微笑，與司眀羽一同跪下，司眀羽說道，“母後，該與不該，世事已定，還請母後成全！”
一雙鳳眼輕瞇，施珍顏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像是她的眼中釘般，面色冰冷聲音如灰，“皇兒，母後可以成全你，天下人可以成全你嗎！”
天下？司眀羽苦笑，顏兒與天下有關系嗎？沒有！若是有那便是天下人附加的條件，也就是天下人給帝王的枷鎖。
“二者若非要擇其一，皇兒願舍棄天下！”聲音平靜的像是秋水一般，美人？天下？不如負了天下，司眀羽將施珍顏的手握的更緊。
施珍顏怔怔的看著司眀羽，為了自己他願意放棄王位？如墨玉般的眸子瞬間含滿了淚水，聲音哽咽道，“皇後娘娘，您不要責怪殿下，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以死抵罪，可是……”
施珍顏擡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一滴晶瑩的淚水重重的滑落，心如揪痛般說道，“奴婢懷了殿下的孩子，懇求皇後娘娘能留孩子一條命”
‘哼’皇後喉中發出一聲冷笑，眼神狠絕的看著跪著的女人，聲音諷刺般說道，“一個賤婢也配懷上皇家的孩子！”
幾十年的腥風血雨，施珍顏在皇後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只小螻蟻，轉眼看著司眀羽，事到如今她仍是以為司眀羽只是年少玩心太重，年少不通世事，年少不知真正情愛。
然而正是年少才會如此深情，才會認定就不放棄。
第十三章 如何選擇 [本章字數：213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29 13:00:00.0]
司眀羽扶著施珍顏起身，聲音堅定道，“母後，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皇兒都要娶自己心愛的女人，而皇兒心愛的女人就是顏兒”
“皇兒，你怎如此糊塗！”皇後深深皺著眉頭，失望的看著司眀羽
“皇兒心意不改，母後請回吧！”司眀羽緊緊的握住施珍顏的手，說道，又看了一眼皇後的臉，那樣生氣憤怒的樣子讓人膽顫，補充道，“顏兒若是有什麽事，皇兒會自己向父皇說明心意”
施珍顏看著皇後拖著那血色紅裙離去，心中卻久久平靜不下來，皇後的狠辣她是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卻早有耳聞，她不怕自己出事，只是怕孩子有事。
尤雪識是在幾天後知道了此事，雖暗暗心痛但是表面仍舊平靜，那日進宮她就看出了一絲蹊蹺，果然是那個穿著太監服的小宮女。
看著皇後生氣的樣子，尤雪識擡手倒了一杯茶，淺笑道，“姑母不要生氣了，太子哥哥年少，犯這樣的錯也是情理之中”
皇後擡手接過那杯茶，輕抿一口，看著尤雪識臉上的笑意，自知這女人很有定力，說道，“天下那個男人會鐘情於一個女人，我只是怕對他的太子之位有影響”
“那姑母的意思？”尤雪識試探性的問道，皇後那張冰冷妖艷的臉像是一朵鮮紅的牡丹花。
皇後將那玉杯放在茶幾上，說道，“那個女人和她肚子中的孩子必須死！”
聽了皇後的話，尤雪識果然沈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一開始她還怕皇後會顧及那個女人肚中的孩子，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笑道，“姑母，雪識倒是有一個法子”
皇後冷眼看著尤雪識，他們尤家的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說道，“說來聽聽”
“太子哥哥態度堅決，若是姑母繼續施壓可能會破壞你們的母子關系，倒不如在那個女人身上下點功夫，讓那個女人主動放棄”，尤雪識不急不慢的說道
司眀羽一大早去了早朝，施珍顏正在殿中坐著無事，有些無聊的翻看著幾本兵書，擡頭看著尤雪識來了，自知是來者不善，便不理睬的看著書。
尤雪識看著坐著的那個女人，餘光看著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壓制住心中的疼痛，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說道，“珍顏妹妹？”
什麽珍顏妹妹？施珍顏擡眼看著面前的那個女人，明明是恨透了自己為什麽要面帶微笑，真是惡心！聲音不好道，“奴婢卑賤，那配當小姐的妹妹！”
尤雪識心中一聲冷笑，臉上依舊是笑如春風，果然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丫頭，沒什麽心機，便說道，“今天我是想同妹妹談談你與太子哥哥的事”
太子哥哥！叫那麽親密幹什麽！就知道她是為這事來的，眼睛瞟了一眼尤雪識，說道，“那就等殿下回來再談！”
“太子哥哥對妹妹真心實意，所以願意放棄王位也不願意放棄妹妹，難道妹妹就真的忍心他淪為一個平庸的皇子？”尤雪識不緊不慢的說道，一雙美麗的眼睛審視著施珍顏，如願看見她臉上的絲絲變化
施珍顏被說中了痛楚，司眀羽肯為她放棄那麽多實在難得可貴，可是自己心中又何嘗是心安理得，甩手將書擲在桌上，說道，“你若是與皇後娘娘不說，便沒有人知道，他也就不必舍棄皇位”
呵呵，尤雪識笑了出來，為她的無知暗自搖頭，說道，“你若是以為著宮墻高深可就是大錯特錯了，這宮中有著各方勢力的眼線，皇子的，將軍的……你以為我與姑母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了嗎？就算你們瞞得了一時能瞞得了一世嗎？”
施珍顏心中越來越沒底，擡眼看著尤雪識說道，“你不要在這裏胡說，我聽殿下的，殿下要我生我就生，殿下要我死我便死！”
“可是殿下又聽誰的呢？殿下得聽天下的”尤雪識極快的說道，看出了施珍顏的片刻猶豫，便趁熱打鐵道
尤雪識上前走到她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妹妹還是聽姐姐的罷，先把孩子打掉，等太子哥哥登基之後，你們還可以有的”
施珍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慌張的說道，“不，我不會把孩子打掉的，這是我與殿下的孩子，不會的！”
“孩子可以再有，但是皇位可不是想有就有的，趁現在人們不知道趕緊把這事抹平了，太子便還是太子，你便還是你，等太子登基之後，把你納為妃嬪，豈不是一舉兩得嗎？”尤雪識低語道，卻在施珍顏心中投下一顆重重的石塊，她倒不是貪戀什麽妃嬪之位，她只是不想讓司眀羽失去皇位
尤雪識轉身離開，又回頭說道，“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我在鳳儀宮等著你！”
施珍顏怔怔的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心中百轉糾結，自己到底該如何選擇？失魂的坐在凳子上，呆呆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我該怎麽辦？
司眀羽回來後看見施珍顏失神的眼，微笑的看著她，說道，“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施珍顏回過神來，看著司眀羽溫柔的臉，只感覺萬般心痛，緊緊的將他抱住，說道，“我有些累了”
司眀羽笑笑，嗔怪道，“真是越發像小孩子了”，將她橫抱起，輕輕的放在床榻上，剛要起身，卻被施珍顏一把拉住，說道，“明羽，陪我睡一會好嗎？”
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的躺在床上，將施珍顏攬在懷中，嗅著那淡淡的發香，感覺一上午的疲累全然消失不見。
翌日，施珍顏熟悉好，看著那柔和的日光，眼神平靜中帶著淡淡的傷，盡管她也心痛，但是她仍是做出了那樣一個決定：把孩子打掉。
由仆人帶領著，施珍顏來到了鳳儀殿，遠遠的看見皇後和施珍顏正襟危坐著，到了殿前並未行禮，尤雪識倒是親熱的讓施珍顏坐下，說道，“妹妹果然是為殿下著想的”
“藥呢？拿來吧”施珍顏看不慣尤雪識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推開她的手，冷冷的說道
皇後示意貼身宮女將藥給她，施珍顏看著那鮮紅的湯藥，心中像是滴血般疼痛，尤雪識說得對，孩子還可以再有，但是他的皇位錯過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施珍顏接過，張口一飲而盡，嘴角還殘留著幾點鮮紅的藥液，像是從口中溢出的鮮血。
第十四章 血染長裙 [本章字數：2136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30 13:00:00.0]
當司眀羽下朝後回到太子，宮時，看見桌上留了一封書信，正是施珍顏的筆跡：殿下乃帝王之命，不該為顏兒負了天下。
一種強烈不安襲來，司眀羽揪住旁邊宮女的衣服問道，“施珍顏去哪了？！”
“殿下，她好像一早去了鳳儀宮”那宮女慌亂的回答道
司眀羽猛推開那宮女，忙慌向鳳儀宮跑去，緊皺的眉頭迎著那毒辣的陽光，他好像是跑了好久，可是他不敢停下，他怕她一停下就會錯失心愛的人。
終於趕到了鳳儀宮，不顧宮女太監們的阻攔，直徑闖進殿中，看著端坐的皇後和尤雪識，問道，“施珍顏在哪？”
皇後和尤雪識相顧無語，司眀羽深深皺著眉頭，感覺坐在上面的那兩個女人像是兩條毒蛇，依稀聽見裏殿中嚶嚶的聲音，司眀羽又忙沖進裏殿。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司眀羽顫抖著手掀開那帷帳，眼睛像針刺一般疼痛，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躺在那床榻上，鮮血浸染了那明黃色床單。
纖細雪白的手指上染著猩紅的血，像是白雪中的紅梅，那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嘴角處流著幾滴朱紅的血。
“顏兒！”司眀羽擡手將她抱在懷中，一滴滴眼淚滴在她優美的頸前，血與淚的交融，他慢慢感覺到一種寒心透骨的涼。
施珍顏朦朧中聽見司眀羽的聲音，劇痛早已經讓她全身麻木，從一開始的墜痛到最後翻山倒海的劇痛，她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消失，她苦等了兩個時辰，終於等到了她心愛的人。
掙開眼，看見司眀羽，嘴角浮現出一絲微弱的笑容，像是初春剛開的蓓蕾，帶著點點晨露，在微風中搖曳。
“顏兒，她們把你怎麽了！太醫？太醫呢！”司眀羽狂躁的吼叫著，卻感覺手臂上她緊緊抓住自己微弱的力量。
一種極其虛弱蒼白的語氣，“明羽！”，她微笑著搖搖頭，蒼白的臉上只有鮮血的顏色，無力道，“沒用的！”
施珍顏自知尤雪識給她的不是簡簡單單的打胎藥，她明白皇後要除掉自己，尤雪識才是將來他真正的皇後，而自己不能當他皇位的絆腳石。
既然一切都已經註定，那她必須要讓自己的死有點價值，最起碼不能成為司眀羽的負擔，她知道，尤家的勢力很大，所以司眀羽只有娶了尤雪識才能坐穩皇位，便說道，“明羽，藥是我自己願意喝的……與別人無關！”
“顏兒，你在說什麽！”司眀羽緊皺著眉頭，她們是給她灌了迷魂藥了嗎？憤怒道，“到現在了你還在隱瞞什麽！”
“聽我說！”施珍顏拽住他的袖子，眼角劃過一滴淚水，聲音更加的無力，“明羽，你是帝王之才，莫要為了顏兒……放棄皇位！”
司眀羽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皇位！她是為了自己的皇位，“顏兒，別離開我好嗎？”
施珍顏臉上浮現出笑容，她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殿下！忘了……顏兒！忘了，顏兒……”
嘴邊還殘留那樣絕美的微笑，就像是徒然折下的花枝，雖嬌艷卻失去了生命，司眀羽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人，心中狠狠的缺了一大塊，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感覺。
那柔軟的身體仍然殘留著生時的溫度，那如白玉般溫潤的臉仍然美麗，那長長的微卷的睫毛像極了她熟睡時，顏兒，你是沈睡了嗎？是嗎？若是是，那我們回到我們自己的宮殿好嗎？
回到你曾經所說的金屋，我要做那明孝宗，一生只娶你一個女子！
司眀羽橫抱著施珍顏，腳步沈重的從鳳儀宮出來，迎著那燦爛明媚的陽光，那沾滿鮮血的裙也像是發亮的紅寶石，顏兒，你不是想看看陽光嗎？咱們慢慢的看好不好？
途徑路過那瓊玉湖，看著那滿池盛開的荷花，司眀羽低語輕叫著她的名字，顏兒，是你嗎？是你曾說過要在盛夏滿湖荷花盛開時為我一舞嗎？到時我一定會為你建造一個精美的亭子，因為你不會游泳……
帶著那一張完全相似的臉，施珍怡站在鳳儀殿前，姐姐的死已經過去數月，失親之痛已經慢慢沈澱，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婢，她必須接受命運對她的安排。
施珍怡慢慢走進鳳儀殿中，面對那高高在上的仇人，她不得不恭敬的跪下來，姿態端莊道，“奴婢參見皇後娘娘，願皇後娘娘鳳體永安！”
皇後鳳眼一瞥，看見那一張完全一樣的臉，心中滑過一絲冰冷，對於活生生的一條生命，她也不是完全不怕，幾個月前，她姐姐在這殿中流盡了那鮮紅年輕的血液。
召見施珍怡也是無奈之舉，司眀羽這幾個月來的頹廢讓她覺得後怕，整日酗酒，不上早朝，不見世人，完完全全將自己圈入心中的那座牢，那個牢裏埋著他心愛的女人。
聲音中帶著那國母的威嚴，說道，“你就是施珍顏的妹妹施珍怡？”
“是”，施珍怡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殿中似乎還飄散著那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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