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滿門抄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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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裝飾極為簡單的房間裏,房間飄著淡淡的桂花香味。沐風和楚江月正在房中絞盡腦汁想他們的茶館叫什麽名字好

沐風想想,“不如就取我們名字吧”沐風想想,“叫風月樓?”

楚江月聽見沐風嘴裏吐出的三個字差點沒把嘴裏的茶噴出來,“風月樓!哈……哈”

沐風也覺得有點不合適,“你笑什麽?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楚江月強忍著笑,想想其實沐風的想法也不錯,“不如就叫沐月樓吧”

“沐月樓?挺好聽”沐風找張紙,醮了點墨,在紙上寫一個‘玥’字,楚江月看看生氣道,“你都不會寫我的名字嗎?我的月是月亮的月”

沐風笑笑,“不是,這個‘玥’是傳說中的一種神珠,你就是我的神珠”

楚江月聽見不好意思的說道,“沒皮沒臉,誰是你的神珠啊”,伸手拿起桌上的紙,看著沐風寫的字微微一笑。

不知怎麽的只覺胃裏一陣幹嘔,沐風看她這樣忙過來看看,“月兒,你怎麽了,是不是吃壞什麽東西了”

楚江月看看他傻傻的樣子,真是又氣又覺得笑,“沐風,我可能是有了”

沐風聽見一楞,“真的?”見楚江月點頭,將她一把抱起,“我有孩子了,我要當爹爹了”

楚江月拍拍他,示意他不要那麽興奮,但絲毫不起作用,是啊!初為人父該是怎樣的一種興奮呢?

然喜中有憂,楚江月的身子本就是瘦弱,再加上幾日來的害喜之苦,身體更是不堪重負。沐風就想著進城給楚江月買些較好的補品。本是中午走的可是路途實在太遠到城裏時就已是黃昏。城中的行人不多,大街上顯得有些清冷。沐風走著無意瞥見一張告示原本沒有在意,可是走了幾步越想越覺得那畫像依稀想自己,走近一看,只見告示上寫著:沐風,叛臣沐中青之子,如遇此人者,速來報官,賞銀五百兩

沐風如當頭一棒,腦子裏像漿糊一樣暈得不可開交。怎麽幾個月沒有進城,自己就成了逃犯,而自己的父親就成了叛臣,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將告示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遍,可是無論是畫像還是文字都是自己無疑

沐府上貼著大大的封條,原本該燈火通明的家裏此時卻是黑暗寂靜,沐風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心跳卻是這麽真實,他打打自己的臉,想讓自己快一點從噩夢中醒來,臉上的痛楚卻無情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這幾個月,這短短的幾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

無奈之下,沐風只得去找一直與父親交好的戚大人,戚如松看到沐風也是心驚了一下“賢侄,快進來”

沐風看著戚如松的表情又看到他讓家奴看看門外有沒有異樣,又緊緊的關上了門,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戚伯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風兒啊!我一直暗中打探你的消息,這些天你去哪了?”

“戚伯父,我一直在鄉下,您能先給我說說我們家到底是怎麽了嗎?”

“風兒,你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戚如松不可思議的看著沐風,原以為他是逃脫了呢

沐風緊鎖的眉頭像是一根擰著的繩,“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唉”戚如松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沐家一百三十六條性命,他要怎麽對這個剛過二十尚未涉世的孩子說呢?

“也就是二個月前,皇上突然收到密折,上面說你父親暗通敵國,洩露軍隊機密,皇上便派欽差大人來查,你父親雖知此事,但是深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可竟不知為何從你家裏搜出幾封密函,正是與敵國將領來往的信箋,還有一些敵國的奇珍異寶,更是讓你父親貪財通敵的罪名落實,我軍當時正巧節節敗退,皇上震怒,誅沐家全族,收家產,封府邸,這件事情從開始到結束總不過一月有餘,雖有我與其他幾個大臣求情,卻也是無力回天”戚如松也無法相信,沐家幾代家業竟一朝成灰……

“怎麽可能!”沐風簡直不敢相信,“我父親怎麽可能通敵賣國!”

“賢侄,我也是不信,可是證據確鑿啊”沐中青一生征戰沙場,立功無數,晚年才退居江南,當了個有名無實的閑官

“幾封書信就能認定我爹的罪名?這也太荒謬了!”沐風雖未涉官場卻也知道官場險惡,“會不會是奸人所害……等等,那現在我爹、我娘現在在哪?”

戚如松看著這個也算是他看大的孩子,他不願意親口對他說這樣殘忍的話,“半月前……已經行刑了”

沐風如被抽掉筋骨一般,重重的癱坐在椅子上,這一切太難以接受了,他只覺心口劇痛,腦袋轟鳴,潛意識聽見戚如松在喊“風兒,你怎麽了,來人”,便再無感覺

醒來後已是一天之後,再難接受的也要接受,沐風與戚如松站在大大小小幾十個墳前,原本這罪臣的屍骨要拋在荒郊野外,戚如松暗地裏命人將他們埋葬於此

“風兒,為避人耳目,這墳前不能立碑,這是你爹,這是你娘,還有你弟弟……”戚如松一一為沐風指著,“沐老弟,哥哥真是委屈你了”

沐風重重跪在這大大小小幾十個墳前,原本活生生的人,竟然一夜間就成了這孤零零的墳。本來是那麽幸福的家,現在就成了孤零零的自己,自己真是不孝啊!!

“戚伯父,您的大恩,侄子恐無以為報了,若是侄子以後不能來祭拜,還是有勞伯父來為我的家人燒幾張紙錢”

“風兒,你要去哪?”

“父親斷不會做出那樣的事,肯定是受奸人所害,我要查出真相,還我沐家清白”沐風手上青筋暴起,眼中迸發出寒利的光,他一定會讓仇人血債血償

“我也相信你父親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只是這你如何查起?”

沐風想想,“父親一想與人和善,在江南更是如此,要是被誣陷最大的可能就是京城中的人,我先到京城中查查父親有沒有仇人或是有沒有牽涉到什麽勢力”沐風像是瞬間成熟了起來,自己必須把真相查出來

“可是憑你一人之力,怎麽可能查出來?”

“我身為沐家長子,沐家遭此橫禍我又怎能不管不顧,這件事我是一定要查!”

辭別了戚如松,沐風回到茶館是已是深夜,回屋看見楚江月還在椅子上坐著,困得已經睜不開眼可還是不肯去睡,一種劇痛從心底傳來,她可是還懷著孩子,怎麽能這樣不愛惜自己

楚江月隱隱聽見腳步聲,激靈的掙開自己乏累的眼,看見是他便起來一把抱住,眼淚頓時傾斜而下,“沐風,你去哪了。我讓小二去找,怎麽都找不到……”

沐風感覺到自己懷中的溫熱仿佛才清楚自己真真實實的還活著,乏力的擡起手臂拭去她的淚,溫柔的說道,“家中出了一些事,所以耽擱些”

她從他懷中擡起頭,看見他蠟黃的臉,焦急的問“出什麽事了”

他無力的笑笑,“不是什麽大事,很晚了我們先睡,明天再告訴你好嗎?”,見楚江月點點頭,他撫摸著她的秀發覺得好安心

楚江月可能是等了好久的緣故在他懷裏睡得特別香,透過微微的月光他看著她安靜的樣子,一滴晶瑩的淚從他眼中滑落,他輕輕的將手放到她的肚子上,靜靜的感受那一個小小的生命,他仿佛能感覺到那個小小的生命也在沈睡,安靜的就像她一樣,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是女孩吧,長得像她一樣漂亮

沐風強制自己閉上眼,可是意識裏卻是怎麽都無法沈睡,一切怎麽會變成這樣

次日清晨當楚江月聽說整件事情時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麽會突然就成了這樣,楚江月看著他通紅的眼,她知道這一刻他承受了太多,輕輕附上他的手,一向溫暖的手此時竟然冰涼,良久,他說道,“月兒,我得查出真相”

楚江月知道他要走了,而且他不能帶著自己,不過她還是勉強笑笑,握住他的手加重了力道,“沐風,不管你要幹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他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很是心痛,但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出口,“月兒,我得去京城,查出是誰陷害我父親”

楚江月點點頭,“放心,我會在這裏等著你”

沐風狠了很心,“月兒,我這一去不會是幾天就能回來的,有可能是幾個月,也有可能是幾年,也有可能一去不回……”沐風明白,此去路途艱險,京城自己不熟悉,而且自己是逃犯身份,要為沐家翻案更是難上加難

楚江月早知他會如此說,那是一家一百多口的性命,他怎麽能不管不顧,自己正是知道如此,深知不能留他也留不住他,“我會等你!”

“不,月兒,”沐風眼眶更加紅,只是強忍住眼淚才沒有掉下來,“若是我一直不回來,你怎麽能一直等,更何況我現在是有罪之身”

“沐風!我會一直等你的,就像你當初相信我會來一樣”楚江月眼淚滑落,心痛的看著他

他把她重重的攬在懷中,“月兒,聽我說,五年,五年如果我不回來,就別再等我了好嗎?”

“沐風,不要……”楚江月還想再說什麽就被沐風打斷

“月兒,讓我安心的走,好嗎,我不想負你,可是……”

楚江月懂他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回來,他也不想讓自己苦苦等他,於是她不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的任由他攬在懷裏,“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今天晚上,城中人少些”

“既然你今天晚上走,現在就吃些東西吧”楚江月起身,看看他憔悴的臉,京城路途遙遠,這樣怎麽去呢

沐風吃了東西,就沈沈的睡下了,這迷醉藥至少能挺大半天,楚江月算算時間雖緊但也勉強差不多,楚江月讓小二找了馬車,直奔城中

可能是太累了,楚江月回來時沐風還沒有醒,楚江月又把所有要用的東西收拾好,京城那麽遠,不多備些盤纏怎麽夠用,她把幾張銀票放進布兜裏,還有一些幹糧和換洗的衣服

一切準備好之後,楚江月才將沐風叫起,沐風腦子還是覺得暈暈的,醒醒腦後才發現現在已經天黑了,看見楚江月拿著那把佩劍,“月兒,這劍怎麽會在這裏?”

“沐風,這是你們沐家的傳家寶劍,帶著它沐家祖先會保佑你的”

“可這劍你是怎麽拿回來的?”見楚江月遲疑,“月兒,這劍你是怎麽拿回來的?”

“我去舞樂坊找姐妹們借些錢,就把它贖回來了”

沐風看她遲疑的樣子,就知道她在說慌,“別騙我了,你那些姐妹能借給你這麽多錢”

楚江月咬咬嘴唇,“我與鶯姨(舞樂坊的老板)簽了賣身契,不過我已經跟她說好了,我只是教她們跳舞,唱曲什麽的,不上臺”

沐風聽見安了安心,摸了摸劍,“月兒,我不帶這劍,你把它還回去”

“沐風,這劍對你的意義你比我清楚,而且我不回舞樂坊我回哪啊”楚江月說道,這劍是他沐家唯一的信物了

“月兒,是我對不起你!”沐風也深知這寶劍的意義,滿心愧疚

離別時易,再見時難,這一別就是整整二十年……

第三十二章 絕色罌粟 [本章字數:2088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2 08:16:56.0]

瑾依看著面色平靜的沐玥,她甚至還悠閑地喝著茶,若不是歲月錘煉,誰又能將過往說的這樣平淡,良久,瑾依開了口,“所以你就是當年的楚江月?”

沐玥笑笑,微揚的嘴角,妖艷的像株紅色罌粟,“是也不是”

瑾依明白她的意思,她確實是當年的楚江月,只是時過境遷她再也不是從前的她了,瑾依想想還是說出了口,“那當年那個孩子呢?”

沐玥聽見瑾依口中說出的話身體頓時一楞,霎那間的表情像是僵住,眼中像是蒙了層薄霧,孩子?孩子?沐玥摸了摸她的肚子,她曾無數次做過這個動作,“我是一個惡毒的女人,我不配當娘”

瑾依看著她的樣子,這就是她視自己如親生但卻不肯讓自己叫她娘的原因嗎?可是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麽了,瑾依還是好奇的問出口,“那他……”

沐玥苦笑這可是她自己鑄就的惡果,苦笑,“我在舞樂坊賣了身,她們怎麽可能讓我懷著孩子,更不是讓我教什麽跳舞,唱曲,一切只不過是騙沐風而已。一帖紅花,我翻來覆去痛了一天一夜,可是身體上的痛怎麽能與心裏的痛想比,那可是我與沐風的孩子,是沐家唯一的血脈,我是沒有辦法啊!我甚至能感覺到孩子的哭聲,她說‘娘,你為什麽不要我了,娘,你為什麽不要我了!’”沐玥已是痛哭流涕,頃刻間像是把自己多年的痛苦都哭出來

瑾依走過去,輕輕將她攬在懷中,自己想不到在那堅強的軀殼下竟是這樣千瘡百孔的心,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若是自己,自己又能承受了這麽多嗎?

良久,沐玥擡起滿是淚水的臉,似是苦勸,似是哀求,“瑾依,我跟你說這個,也單是不想讓你走與我同樣的路,你明白嗎?”

瑾依看著她滿臉的淚水,自己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可是自己不能放棄,“姑姑,若是再給你一次選擇你還會走同樣的路嗎?”

沐玥看見了那個眼神,自己心裏頓時清楚,無論是什麽都阻擋不了她。女人,為什麽都在做著同一個選擇?飛蛾撲火,原來並不是想像鳳凰一樣浴火重生,而是想用自己小小的身體熄滅那兇猛的火焰,盡管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可還是願意不惜一切代價

沐玥的眼神頓時像死寂的夜一般,沒有一絲光亮,她已經一無所有,如今再失去自己她該怎樣面對餘生?瑾依握住她冰涼的手,“姑姑,我答應你,事後我只要是能活著,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地方,你也不等你的沐風,我也不等我的明宏,我們一起離開”

“瑾依,別忘了你說的話!”沐玥知道自己阻擋不了她,可是自己還是得幫她,罷了,自己的苦自己吃,誰也改變不了

沐玥樓今天晚上裝飾的如同座宮殿般,所有女人換上了她們最美麗的衣服,都畫著精致的妝容。酒水免費,服務半價,沐玥樓老板沐玥的生辰,瑾依姑娘親自獻舞。城中不少人都拭目以待,自從瑾依那一夜之後就再也不舞,如今又可以一睹仙人風采,城中自是人盡皆知

瑾依坐在銅鏡前慢慢梳理著頭發,沐玥推門進來了,“下面一切都很順利,今天晚上的客人特別多,沐玥樓今天要是出事,估計明天全京城都得知道”

瑾依點點頭,“那五皇子和七皇子呢”

瑾依看著銅鏡中沐玥將一支火紅色的珠釵插入自己的發髻中,火紅色的玉石發出美麗的光澤,“放心吧,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

瑾依點點頭,“你快下去吧,他來了告訴我一聲”瑾依打開鏡前一個精致的盒子,一股很濃郁的香氣傳來,這香料是調制銷魂香的原料,連女人聞了都會感到一種眩暈,瑾依忙關上盒子,但身體裏還是感覺到一種火熱

親王府的王福子昨日去沐玥樓時就已經聽說了沐玥樓要大慶的消息,而且一向對自己愛搭不理的絳雲姑娘昨日也是眉眼傳情。太子這幾日正是在家裏閑著沒事,不如趁此機會正好自己還可以省些錢,想到這裏王福子臉上露出令人厭惡的微笑

司眀羽正在房中無聊著,一個小妾不由分說的就膩在懷裏,嗲裏嗲氣的撒嬌道,“太子,您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都好久沒有看人家了”

司眀羽一臉無奈,又哄到,“怎麽可能呢?本太子現在事務比較多嘛,乖,你先回去,我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司眀羽想想這女人多了也不好啊!一不高興就哭哭啼啼的,真是麻煩!

“不嘛,這大晚上的您還有什麽事啦!”小妾嘟著嘴,左右甩著司眀羽的袖子

司眀羽正在想借口。看見王福子進來,咳嗽了兩聲,小妾不舍的松開,一雙鳳眼怒瞪著王福子,來得真不是時候,行了禮,不情願道,“那太子可不許騙我哦”

“不騙,不騙”司眀羽哄到,見小妾走了,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唉,真是煩人”

王福子笑笑,滿臉恭維,“那是太子您願意讓她煩,您要是不讓誰又敢呢”

“何必跟一個女人較真,哄哄就是了”司眀羽看他嬉笑的樣子,說道,“什麽事?”

王福子露出猥瑣的笑,“爺,這都看出來了,真是什麽都逃不過您的眼,今天沐玥樓大慶,您要不要看看”

司眀羽一聽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沒什麽好事,是不是又看上什麽妖精了”,見王福子笑笑,想想明天就是父皇出宮祭祀的日子,今天實在不易在出去,“改天吧”

王福子也知道皇上祭祀的事情,但是還是說道,“爺,沐玥樓今天打出招牌說是酒水免費,連姑娘的價錢都少了不少呢”

司眀羽不在意,喝了口茶,“本太子又不缺錢”

“小的知道,不過那個叫瑾依女的,她今天要跳舞,她可是很少跳舞的,爺不想看一看”

“瑾依?”

王福子見司眀羽迷惑的樣子,補充道,“就是上次彈琴那個,太子可還記得?”

司眀羽放下杯子,瑾依?想起來了,帶著面具那個,想必臉傷已經好了,自己還真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貨色,“走,看看去”

第三十三章 烈焰紅唇 [本章字數:2787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2 08:17:44.0]

“瑾依到底是讓我們去什麽地方”司明若問帶路的仆人,瑾依讓人來請自己和五哥,可是這已經出城好遠了

司明逸也是不解,“是啊,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估計和三哥有關吧”

“五皇子,七皇子,這個小的也不知道,瑾依姑娘只是讓小的帶兩位皇子來這邊”仆人帶著司明若和司明逸來到郊外,看見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老仆人,“趙管事,瑾依姑娘說近日兩位勞累了,所以特地讓小的備下些東西讓兩位散散心”老管家行了個手勢,然後就看見空中的煙花

“煙花!”司明若看見後高興的手舞足蹈,“好久沒有看見這麽好看的的煙花了”

“兩位皇子,來這邊請,瑾依姑娘讓小的備下了一些酒菜和點心,兩位慢用”

“瑾依可能是認為這幾天事情太多了,所以要我們出來散散心,既然來了,就不要辜負她的好意了”司明逸坐下看著空中的煙花,這幾天確實太累了

“嗯嗯”司明若高興的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點心,全是自己喜歡的,還是瑾依了解自己啊

一會趙管家回到了沐玥樓,小聲告訴沐玥,“老板,事情般妥了”

沐玥聽後,小聲道,“想辦法把那兩個人支開”

沐玥樓畢竟是煙柳之地,司明宏怕瑾依出事,一開始就安排了人手在沐玥樓盯著,司明宏走後就換成了司明逸的人,所以今天沐玥樓要出事,必須把他們支走

吩咐後,沐玥瞥見門外的來人,嘴角間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微笑頃刻頓住,這次確實沒有什麽好笑的

一頂極為華麗的轎子在沐玥樓停了下來,王福子獻媚的掀開轎簾,“爺,到了”

司明逸從轎子裏走出來,身穿靛藍色長袍,這更顯得他手間的乳白色扳指,那是地位的象征,是他成年時皇上親賜的禮物

沐玥平靜看著門外的來人,給仆人使了個顏色,那人立馬會意,在舞臺對面擺了個雕漆大椅,沐玥馬上迎了上去,“黃爺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今日賞臉,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沐老板的生辰,爺怎麽會不來捧場”司明羽笑道,手輕輕一揮,王福子會意,掏出兩張銀票給了沐玥

沐玥側身行禮接住,“謝黃爺厚賞!來,這邊請”

沐玥樓今天人很多,大廳裏更是很擁擠,唯獨司眀羽的專屬座位那裏很空曠,不少人都悄悄看著司眀羽,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麽樣的達官貴族才能得此厚待。司眀羽似乎很喜歡這種被人關註的感覺,在多雙眼睛的註視下走到椅前,提提衣袍坐下,又恢覆他慵懶的樣子,沐玥叫來幾個姑娘前來服侍。

趙管家扣了扣瑾依的房門,小聲道,“瑾依姑娘,黃爺來了”

“知道了,下去吧”瑾依應道,轉身細細打量鏡中的自己,成功與否,在此一舉。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微笑,愕然,自己為什麽要笑呢?

大廳裏人聲嘈雜,不少人早已經喝醉了,廳內彌漫著一種很是輕微的香氣,不是行家聞不出來,這是銷魂香的味道。

司眀羽今天似是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不會就不太耐煩道,“沐老板,今天不是有瑾依姑娘的舞嗎?怎麽遲遲不見人?”

沐玥嘴角一勾,不出計劃所料,他果然是為了瑾依來的,“爺,這瑾依姑娘的舞是壓軸戲,這不還沒有到呢”

“哦!”司眀羽輕笑,“這瑾依姑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上次是身體不適讓我等,今日是壓軸戲還讓我等,呵呵”

沐玥聽見司眀羽聲音中的不耐煩,賠笑道,“爺,您看您說的,您捧瑾依的場這是她的福氣,我這就讓她來”沐玥向夥計示意

片刻,舞臺上的層層帷幕拉起,如揭開層層迷霧般,司眀羽靜看,腦中想象著那日她的樣子,不知道那面具籠罩下到底是一副怎樣的面孔。當最後一簾帷幕拉起時,看到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影,一洩如瀑布般的黑發直垂腰間,頭上斜插著一支紅色珠釵,艷艷欲滴。隨著流暢的音律女子身子開始舞動,臉上白色的面紗隨風舞動,那純潔的顏色讓人不敢褻瀆,可是又不禁想象著那到底是怎樣的傾世容顏?

空氣中淡淡飄散的銷魂香像是魔音般腐蝕著人們的心,人有時候總是太脆弱,所以才會犯下大錯。瑾依並不是一動驚人的女子,可是銷魂香卻是一聞就醉的**。

司眀羽看著臺上的瑾依,這身段、舞姿都堪稱上等,就連宮中的那些舞姬也不過如此,那雙清澈的眼睛就像是有魔力般,總感覺有種特別的意味。司眀羽自是閱人無數,可是他不知道這清澈的眸子裏包涵了多少種情感。

瑾依隨著樂曲的節奏,時而緩、時而急,看著臺下坐著的司眀羽,眼中不經意露出一絲邪魅,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這一刻她是多麽的嫵媚。這支舞看似平常可是一姿一勢盡顯女子的妖嬈嫵媚。瑾依擡手摸到頭後面紗的絲帶,絲滑冰涼的質感讓她有一絲清醒,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臺跳舞的時候,那時也一樣,帶著一種期待,等候著一個人,而時過境遷,那個人竟變成了他的哥哥。可笑?可悲?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想,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沒有什麽退路了。撚起的手指輕輕用力解開那精致的蝴蝶結,白色的面紗飄然而下,像那日飄零的粉色桃花一般,像那日飄落的血色紅綢一般,美麗卻淒涼……

那是一張精致卻異常妖艷的臉,猩紅的唇像是一點鮮血,更襯得皮膚白皙,舞動的腰肢如銀魚一般,連沐玥也不覺驚嘆,原來她也可以如此嫵媚。微揚的嘴角像是誘人的符號,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鑄就的孽。

司眀羽一改往日的慵懶,心底像是被攪動的池水漣漪陣陣,卻還是看似平靜,自己很久沒有這樣心動的感覺了。

瑾依跳完之後像平常一樣退臺,卻聽見後面有人叫自己,“瑾依姑娘真是舞技超群啊!”

轉身看到的是一個二三十歲的男子,微微行禮道,“多謝公子盛讚!”

“瑾依姑娘,不知在下可有幸看姑娘獨舞呢?”

瑾依笑笑,鮮紅的嘴唇像是盛開的花,“瑾依本是琴師,並非舞伎,今日也只是為了給姑姑助興,所以恕瑾依不能答應”

“瑾依姑娘,在下可是天天捧場,這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

“公子還是不要為難瑾依了”瑾依微微行禮,起身就要離開

男子見後臉上已有怒意,“怎麽,跳個舞就不行,是怕我不給錢嗎?”

沐玥見後連忙賠笑,“這位公子,瑾依姑娘從不單獨為客人跳舞,這大家也都知道,您要是實在想讓瑾依為您跳舞也行,只不過這賞錢可是要多些”

男子輕笑,“多些,多多少?”

沐玥笑道,比出兩只手指,“兩萬兩”

“什麽!!”男子睜大眼睛,“跳支舞要兩萬兩!”

“公子既然嫌貴,那就恕瑾依不多陪了”瑾依邁開步子

“慢著!”司眀羽開口說道,兩萬兩銀子是有些貴,可是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錢, “不就是兩萬兩嗎,我有,不知道瑾依姑娘可否賞臉?”司眀羽從王福子手裏接過銀票,遞給沐玥

瑾依是如願聽到了那個聲音,轉身,清澈的眸子裏映滿了這個叫司眀羽的男人,依稀有司明宏的影子,心驀地一痛,試問,自己是贏了還是輸了,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個叫司眀羽的男人是輸了。

“太子殿下肯擡舉瑾依,這是瑾依的榮幸,太子殿下樓上雅閣請,瑾依隨後就到”此時的瑾依微微一笑就像是一株妖艷的紅色罌粟,這種媚氣是她自小耳濡目染就早已形成的,不觸碰可能看不出來,但只要輕輕一動,那種媚氣就會像彌漫的銷魂香般令人癡醉。

司眀羽在眾人註目下傲然走上樓去,今天所有人都知道,司眀羽,高高在上的太子,王位的指定繼承人,點了沐玥樓頭牌琴師瑾依的舞。其中也包括二皇子司明啟的眼線,不過此時此刻誰都沒有在意,因為司眀羽上妓院是常有的事,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次司眀羽遇見的並不是常有的青樓女子。

第三十四章 浴火重生 [本章字數:2708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2 08:19:42.0]

仆人引著司眀羽上了二樓靠外的一個房間,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這裏裏大廳最近,如果出現什麽爭吵,大廳裏的人們可以聽得見。一切都是按照原計劃發展著……

司眀羽來到的二樓房間裏,進去後只覺香味撲鼻,香氣雖然很濃但是並不刺鼻,經常進入這樣的地方,司眀羽自然不覺得奇怪,妓院裏的房間都是這樣,香氣撲鼻。環顧四周,這房間雖不似家中的華麗但是也還不錯,司眀羽悠閑的坐下來,看見桌子上擺了幾樣小菜還有一壺酒,用筷子夾了兩塊嘗嘗覺得味道還行,不由心情大好。

瑾依推門進來,換去了剛才的衣服,穿上另一件白色長裙,側秀著的白色蓮花栩栩如生,一段白色錦綢將腰肢束的更是纖細,袖口的銀色暗紋顯的很是衣服精致。瑾依卸去了剛才的濃妝,臉上撲了層淡粉,眉目清秀,玉唇溫潤。瑾依知道司眀羽必是見慣了女人濃妝艷抹,剛才自己白裙紅唇只是為了吸引他的註意,那一時的驚艷怎麽能迷惑住這個情場老手呢?試問,那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濃妝艷抹呢?

想到這裏瑾依身體一楞,他的女人,自己就快要成為他的女人了嗎?自己不就是想成為他一夜的女人嗎?不,不,自己不是她的女人,可是自己還能是司明宏的女人嗎?

可是一切都不允許她再考慮了,這是一條已經沒有退路的絕路,她用自己殘存的決心抑住自己的思想,把一切不安和痛苦盡收心底,臉上竟能露出淡淡的微笑,“太子殿下久等了”

司眀羽擡眼看著瑾依,臉上沒有了那層濃妝,甚至都不及尋常女子濃艷的妝容,就如那白色杜鵑花,不禁想到‘回看桃李都無色,映得芙蓉不是花’,於她,真是相配。笑道:“等瑾依姑娘這樣的女子不算是等”

瑾依聽見一笑,果然是會哄女人的人,“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聽曲還是想看舞呢”

“剛才你已經跳過一支舞了,想必也是累了,就彈首曲子吧,隨意就好”

瑾依在對面坐了下來,放下琴,熟練的調了調琴,彈了首較為緩慢的曲子,自己能深深感覺到司眀羽的目光,真不知她是該因為這種註視而竊喜還是擔憂,該竊喜吧?因為這一切都是照著她的計劃發展。

司眀羽看著對面的女子,手中的酒杯也是停了停,清秀的面容,靈巧的手指,項上的羊脂白玉直垂胸前,那白皙的皮膚像是快與它融為一體。胸口前衣服有淡淡繡花,由於她稍稍俯身可以看見裏面一點,不覺浮想聯翩。

隨著曲子的完盡,司眀羽也喝了不少酒,更重要的是銷魂香已經漸漸發揮效力,一臉玩味的笑證明了他對眼前這個女人的興趣,“瑾依姑娘可否陪本太子喝杯酒?”

瑾依起身,看著這個有些醉意的男子,臉上浮現出笑容,“太子盛情,瑾依怎可推辭?”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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