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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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停了下來。

伊琳娜看了下窗外,對伊原利文說道:『公爵大人,就到這裏就可以了嗎?』

『嗯,這裏就行了。謝謝你,古洛伊小姐。改天再登門拜訪。』伊原利文點了下頭,抱著沐心走下車。

『公爵大人,萬事小心。再見。』伊琳娜朝車外的伊原利文點了下頭,帶著溫婉的微笑,說道。

『再見,古洛伊小姐。』伊原利文朝她點了下頭,之後,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是誰?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一直沈默佯睡的沐心,這時睜開眼睛,看著伊原利文,語氣冷淡地問道。

『古洛伊公爵家的千金小姐,全名叫伊琳娜·施洛德·古洛伊,在之前的宴會上見過一面,不算熟吧。』伊原利文淺淡地說道。

『那時候,雪莉還是雪莉。』

『給你個忠告,盡量不要和這個女人牽扯太多,關系過份親密。直覺上,這個女人並不如表面看去那麽簡單。』沐心平靜地說道,作為祭司長,她的直覺一向很靈驗。

『噢?你這是在,擔心我麽?』伊原利文停在一棟兩層高的獨立公寓門前,低頭看著沐心。

『你之前救了我多次,我只是投李送李罷了。』沐心側過臉去,冷淡地說道。

『呵呵,原來如此。我們到了。』伊原利文按了下門鈴,不一會,出來一個仆從打扮的年輕女人。年輕女人看見來人,馬上畢恭畢敬地迎著他們進屋。

『這裏是我在月城時的臨時住所。你現在需要睡上一覺,恢覆體力。然後才有精力去辦你自己事。』伊原利文邊走上樓,邊說道。

『有什麽需要,盡量吩咐貝爾莎,也就是剛才給我們開門的那位女士,她負責這裏的一切。』

『你呢?要去哪?』沐心問道。

『去組織一趟,有點事。』伊原利文平靜地說道。推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你就在這間房休息吧。』將沐心放下床,拉上被子。

『我走了。回頭見。』伊原利文輕輕地吻了下沐心的額,起身即走。

『……』沐心對於他這個舉措,有些困惑,又有些欣喜,那種觸感很奇妙很溫暖,讓人感到安心。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或許只是因為太累了,想多了,睡一覺便沒事了。於是,閉上眼睛,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傍晚時分,沐心迷糊中隱約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慢慢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揉了揉頸脖,伸了個懶腰,這一覺後,她的體力和精神基本上都恢覆了。不經意間,她揉摸到頸部的動脈處,讓她不禁回想起那件事來,一陣暈眩和惡心湧上來。我能信任他嗎?可是他曾吸過我的血,雖然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但是他確實克制不住自己這樣做了。倘若某一天,他不再克制自己,那我又該如何自處?正在這時,門外的說話聲打斷了沐心的思緒。

『她還在睡著嗎?貝爾莎。』

『是的,大人。小姐估計太累了,從中午到現在,一直都沒醒過來。』

『我去看看她。你先去忙吧。』

『是,大人。』

伊原利文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動作之輕,唯恐吵睡她。摸了摸她的額,端詳著她。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他的目光有一種灼人的溫度,沐心再也佯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看著他,碧藍色的眼晴映出他的俊美絕倫棱角分明而又充滿溫柔慈和的臉,那雙清澈血紅色的漂亮珠子,略帶些憂郁,魅惑人心,像要把人給吸進去一樣,一直凝視著她。沐心頓時感到自己的臉頰變得滾燙起來,心也跳得飛快,強烈地撞擊著她的胸壁,喉嚨像堵著一顆胡桃核,讓她有種窒息眩暈的感覺。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沐心心虛地側過臉去,極力地壓制著內心的悸動,盡量使自己變得如往常一樣。

伊原利文淺淡地笑了下,扶她坐起來。

『感覺如何?』

『已經好了。』沐心不敢正視那雙盅惑人心的血紅眸子,並且,心裏斷定,剛才的失常,其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那雙眼睛。

『洗漱下,下樓吃飯吧。』說完,伊原利文看了看她,拍了拍她的肩,起身即走,離開了房間,順便掩上了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邊上,沐心方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一直搖頭且喃喃道:不可能,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這怎麽可能,對,不要再想,不想就不會有事了,讓自己的心靜下來,沐心。靜下心來,靜下心來……

第二天上午,沐心一個人去了中心圖書館,查閱了不少的文獻史料,裏面都未提及到此標志的只字片語。頗有些沮喪和困惑,或許只是極普通不過隨手畫上的圖案,是自己想太多了嗎?而正在她困擾不得其解之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將她拉回了現實。

『嘿,雪莉·米蘭·普羅米修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

『……』沐心視線往上一擡,只見一位黑發黑衣的冷俊少年正笑著對她打招呼。她定了下神,眼前這位少年定是把自認作她了。

『雪莉,為何用這種陌生的眼神看我?我是琥珀·薩默德·阿古斯,記得麽?對了,那次之後,我足足昏迷了半個月。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半年。這半年來,你過得好嗎?』少年把書本放下,徑自在沐心的對面坐下來。

『好。』沐心冷淡地答道,視線又移回到書上。

『你對血族的歷史也感興趣啊?』琥珀看了眼沐心手中的書。

『你對血族了解有多少?』沐心突然擡起頭,看著琥珀·,問道。

『該知道的都知道,為什麽突然這樣問?』琥珀說道。

『那你認識這個標志嗎?或者在哪裏看到過?』沐心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畫著她在雪神殿遇襲時曾看到過的標志圖案。

琥珀仔細地看了一眼,立即將其掩蓋住,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問道:

『你從哪裏看到過這個標志?』

『一次偶然機會,這些都不重要。聽你的語氣,想必你是知道這其中的含義的。請你如實地告訴我。』沐心略有保留地說道。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查閱有關這個標志的資料?』琥珀問道。

『嗯。』沐心淺淡地答道。

『在這裏,你是無法查閱到任何有關它的資料的。此標志在卡瑪利拉內,被列為絕對禁忌。這是死亡家族的家徽,不過,這個家族在幾百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了。傳說,這個家族以從事暗殺行業為主從雇主那裏獲到豐厚酬金,他們不受任何組織和機構的管轄和約束,獨斷專行,我行我素,從不把血族戒律放在眼裏,只要有人出得了高額酬金,他們便會不遺餘力地為雇主鏟除一切障礙,並且作得幹脆利落。手段之陰狠毒辣,神出鬼沒,又讓其他血族對他們敬而遠之,心生敬畏。他們又被稱為:沈默的暗殺者』琥珀說道。

『為什麽叫死亡家族?難道它就沒有自己專屬的名字嗎?』沐心問道。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對於死亡家族,我所知道就只有這些了。你為何要追查這些?這半年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琥珀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隨便問問而已。謝了,我先走了。拜~』沐心起身離開。

『雪莉~聽我一句勸,不要再繼續追查此事了,於你無益。』琥珀對著她的背影語重心長地說道。

『……』沐心側過臉,淺淡地瞟了眼琥珀,沒有說話,朝圖書館的大門走去。

走在集貿市場的街道上,沐心一邊看著紙上的圖案,一邊喃喃自語。這時,前面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在她的耳邊說了點什麽,沐心隨即跟著那個人離開了。走了一段相當長的路,來到一片荒野樹林前。

『走得夠遠了吧。』沐心停下腳步,對前面那個人說道。

『大費周章地把我引來這裏,究竟想幹什麽?』

『……』前面那個人突然扯下偽裝,拔出了利刃。草叢中紛紛跳出許多黑衣黑鬥蓬。

『又是你們。難道上次在樹林裏還沒受到教訓嗎?這麽快就急著來尋死了。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何偏偏針對我?』沐心顯得有些煩躁,忿忿不平地說道。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相互間點了下頭,紛紛掏出了利刃。

『原來是啞巴。既然如此,那就放馬過來吧。』沐心作出了迎戰的架勢。

雙方周旋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加入了他們戰鬥。

『怎麽是你?這事與你無關,你趕快離開這裏。』沐心冷淡地說道。

『雪莉,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我來幫你。』琥珀堅定地說道。

『吶,你的借書卡還你。你落在桌上了。』

『你是為了這個而追來?』沐心有些錯愕,又覺得他既傻又好笑。

『是啊。這些是什麽人,為何襲擊你?』琥珀把一名黑衣殺手撂倒在地,對身後的沐心說道。

『你問我,我還想問他們呢?莫名其妙的一群啞巴。』說著,沐心將一名黑衣殺手凍結起來,身體往後傾斜下去,避開了利刃,當即就是一掌,將那人凍住。

『等等~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我曾在書上看到這樣描述,撒巴特,他們是撒巴特的人。』琥珀恍然大悟,露出驚詫之色。

『撒巴特?』沐心聽後,心下了然。這些人還有樹林那些人定是為了抓雪莉而來。等等,不對,這些人明明是想置她於死地,並非單純地要帶走她。

『三點鐘方向,小心。』琥珀和沐心被分隔開來,黑衣人越來越多,采用的是人海戰術,將他們兩人分別困在人堆裏。

『市中心內竟然會混入撒巴特的人,看來你們的巡防偵察工作尚未做到位啊。』沐心譏諷道。

『這件事甚是詭異,事後,我會向父親大人作詳盡報告的。』琥珀說道。

『哼!』沐心朝身側一擡手,迸發出冰刺,黑衣人被冰刺穿心而過,當場倒地,化作一團黑煙,消散開去。

『跟我來。』琥珀突然拉住沐心的手,找到空隙,從人堆裏逃脫了出來,一直向著市中心的方向跑去。黑衣人緊追不放,在追至城門不遠處,停了下來,轉眼消失不見。

『終於甩掉他們了,到這裏安全了。他們再如何不要命,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闖進來。這裏重重把關,守衛森嚴。撒巴特的人還未到城門,就會被城樓上的□□手擊斃了。』琥珀喘著氣,朝後面看了一眼,已看不到黑衣人的蹤跡。

『既然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沐心冷淡說了句,轉身即走。

『嗯,我也正好有事要去面見父親大人。那我們就此別過吧,雪莉。保重,再見。』琥珀對著她的背影說道,轉身朝與沐心相反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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