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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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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原利文平穩地問:『你可知這孩子的來歷和身份?』

『她是我姐姐的女兒輕靈,這個不用你來告訴我!』沐心正視著他,沒有一絲怯懦。

『既知她是你姐姐的親生女兒,卻為何還執意留在她的身體裏不肯離開?你可知你在她的身體多停留一刻,對她的身體和精神造成的負擔和傷害越大。要如何你才肯離開雪莉的身體?』伊原利文的語氣依然冷靜平和。

『少在那裏貓哭耗子假仁義,你們的伎倆我早已看穿了,所以對我無用。昨晚之事,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留她在你身邊多一刻,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我要帶她遠離這個骯臟的地方。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必須得做,那就是……殺了你!』話音剛落,沐心從嘴裏吹出一股寒冰之氣,趁勢擺脫對方的鉗制,反客為主,對他發動一系列強勢的攻擊。伊原利文有所顧慮,沒有出盡全力,一直在避讓對方。

『哼!你這樣逃避下去,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沐心的周圍懸浮著許多晶瑩剔透的冰刃,手擡至胸前向前張開,冰刃如離弦的箭一般,迅猛地飛射出去,直指前方某個人。

『夠了,再這樣打下去,雪莉的身體會崩壞的。』伊原利文使出力量輕松化解了攻擊,平穩地說道。

『……』的確,沐心已經開始喘息了。

『沐心,在我講完以下這些話之前,我們暫時休戰如何?若你執意要帶她離開,我不會阻止你。想必你心裏也很清楚,帶走你的那夥人並不是普通人而是血族另一個宿敵,撒巴特,他們抓你的目的何在?又企圖想在你身上得到些什麽重要信息?如今,你人已死,線索中斷,你想,他們會就此罷手嗎?不能吧。按正常思維套路,他們會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而這個目標人物,有誰會比雪莉更適合的呢?她是雪妖族的唯一幸存者,又是首領之女,身上的秘密肯定少不了。你們只要一踏出這個府邸,從此便開始了亡命天涯的日子。即便你還活著,你們二人聯手,雙手難敵四拳,你們能擊退多少次追兵?只要她一天還活著,便無法安寧。作為她世上唯一的親人,如何抉擇才是真正地為她好,這一點,希望你三思而後行。』伊原利文說道。

『你的話太多了……』說時遲,那時快,沐心瞬間移到他的跟前,將冰刃迅猛地刺入他的左胸,露出冷厲的笑,幽幽地說道:『還輪不到你這個吸血鬼來教我如何做事!』

『……』伊原利文遭遇了這一突然襲擊,顯得有些愕然。

『我……我怎麽哭了?這種冷血的鄶子手根本不值得憐憫,也不該得到寬恕!我並沒有做錯!』沐心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沒想到,你竟如此地恨我入骨,竟真下得了手。』伊原利文握住那只微微顫抖著的冰冷的手,露出悲傷令人心碎的神情,語氣裏依然沒有一絲責備和生氣。

『我……這是你罪有應得,不怪我!』沐心側過臉去,冷漠地說道。

『你是真的想我死,卻為何要故意刺偏了些?』伊原利文依然握住那只冰涼的手,血紅色的雙眸凝視著她,平靜地說道。

『……』沐心怔了一下,轉過臉,看著那個刺入的位置,接著,視線稍微往上一擡,看著他。

『很可惜,你這次突襲失敗了。這樣的傷根本無法讓我喪命。』伊原利文語氣平穩冷靜,仿佛在談論天氣。

『是她!?原來如此。呵呵,既然殺不了你,那至少我還能自行了斷。』話音剛落,沐心另一只手手握冰刃對準自己刺下去,被一只強有力的手及時地握住。

『你想做什麽?難道想要她陪你一起死嗎?』伊原利文平穩的語氣裏帶著威懾力。

『呵呵,與其茍且偷生,還不如尊嚴地死去。』沐心淒冷地笑了笑,碧藍的眼瞳裏透著絕望。

『尊嚴?人都死了,要尊嚴何用?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活著嗎?況且,你不是她,無權替她作出任何決定,即便你是她的親人。』伊原利文將冰刃粉碎。

『你……』沐心有些錯愕。

『既然你暫時還不想離開這個身體,那你就給我好好地活著,別再做傻事。』伊原利文放開她的手,平靜地說道。

『……』沐心下意識地看向對方的左胸處,冰刃已經被拔出,血也止住了,傷口不知何時也已經痊愈得一點痕跡都沒有,只留下斑駁的血汙。

『這裏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伊原利文對著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沐心很清楚,這句話不是對她說的,這個微笑也與她無關,而是透過她,對這個身體的主人的。

『你當如何處置我?我想,你不會傻到將這個隨時都有可能會對你出手的危險人物繼續留在你身邊吧?』沐心笑了笑,笑意未及眼底。

『有何不可。』伊原利文說道。

『你腦子進水了不成?還是說你對自己太過於自信?』沐心驚愕地看向他。

『兩者皆否。因為我有充分理由讓你不會再對我動殺念。』伊原利文血紅色的雙眸凝住她,似笑非笑。

『……,是什麽?』沐心正視著那雙血紅之瞳,沒有一絲退怯。

『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動你半分毫發,我以家族之名保證,即日生效。這個理由足夠充分吧。不過,我也有條件。』伊原利文說道。

『什麽條件?』沐心問道。

『你得將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實地說與我聽,包括雪莉身上的神秘印記的事。』伊原利文說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難保你不會在我告知你一切之後,殺我滅口。你們吸血鬼的行事作風一向反覆無常、言而無信。就如同當年那樣。』沐心說道。

『這個時間能證明。你也可以隨便扯些謊言來敷衍我。當然,一個人是否在說謊,我還是分得清的,所以能騙過我的人,這世上還沒有。』伊原利文平靜地說道。

『……』沐心楞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溫文而雅,看似隨和親近、人畜無害的男人,有著名門貴族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文雅的談吐中帶有一種無形的威嚴和震懾力,讓人不禁對他心生敬畏。

『若是我不答應呢?你打算如何?殺了我嗎?』沐心微瞇著眼睛,泛起清冷笑意。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自然會用其他辦法得到我想要的。只是,對你而言,這辦法可能會有些失禮,但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伊原利文向前靠近她。

『你想做什麽』沐心倉促後退,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

『失禮了。』伊原利文伸出手覆在她的頭頂上。

『你……在讀取我的記憶,從而得到你想要的信息?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嗎?你這個強盜!混蛋!卑鄙小人!』沐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

『原來如此。』伊原利文將手拿開,平靜地說道。

『……』沐心身體動了下,整個人虛脫地往後倒下去。

『……』伊原利文及時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隨即拉回到自己的懷抱裏。

『你得償所願地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殺了我吧。』沐心無力地依偎在懷抱中,碧藍色的眼睛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這就是你寧願死也不肯說出來的秘密。』伊原利文語氣平緩地說道。

『事已至此,我已經無能為力了。你動手吧。』沐心閉合上眼睛,等待著死亡。

『事情還沒到如斯地步,不必那麽快就放棄自己的生命。』伊原利文撫摸著她的發,平穩地說道。

『……』沐心睜開眼睛,心情變得覆雜起來,沈默不語。

『剛才的戰鬥你消耗了太多體力,以一個孩子的身體而言,已經負荷過重了。你躺下來,好好休息。』伊原利文將她抱到床上,蓋上被子,理了理她額上的頭發,平靜地說道。

『……』沐心心緒覆雜,側過臉去,不看他。

『這裏是我的房間,除了我,不會有人進來。你安心地睡吧。我遲些再來看你。』伊原利文說完,從床上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不會感激你的。』沐心突然對著他的背影說道。

『這些,我不需要。』伊原利文說完,走了出去。

『……』沐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眨巴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竟沒有一絲睡意。只因這裏充滿了他的味道和氣息,這讓她的神經緊繃無法入眠。她努力地回想一些事情,好分散註意力。想著想著,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在這期間,伊原利文回來探視過一次,確定無異常,又出去了。

傍晚時分,沐心醒過來,坐起身,望著窗外,夕陽西沈,從地平線透出最後一絲光線。這時,只聽見有人敲門,沐心想都不想,回應道:『請進來。』

『雪莉小姐,我估摸著你也差不多該醒來,就過來看看。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梳洗一下,下樓用餐吧。還是想在這裏用餐?』艾歌手裏捧著幹凈的衣物,語氣溫和,微笑地說道。看到自己的小主人平安沒事,她心裏十分地欣慰。

『……,他呢?』沐心一時之間還不太適應這個稱呼,對面前的少女不知該說些什麽,便隨意問道。

『他?』艾歌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反問道。

『就是……父親大人,他人呢?』沐心勉強地說出了這個稱呼,這讓她感覺怪怪的。

『主人他有事出去了,說不用等他了。今晚他會很晚回來。』艾歌邊說邊整理床單。

『他幾時出去的?』沐心並不是真心想知道他的行蹤,只是實在不知該說什麽,便拿來作話題,隨口問問。

『大約一個時辰以前吧。雪莉小姐不用擔心,主人他做事一向穩當,不會出什麽問題的。主人臨走時,叫我轉告雪莉小姐,要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好。』艾歌笑了笑,說道。

『誰會擔心一個吸血鬼會出事,倒不如擔心哪個倒黴鬼被當作晚餐吃掉。』沐心在心裏默念道。

『我自己來吧。』沐心從她的手裏拿過梳子徑自梳理打扮起來,從小到大,事事都親力親為,從不假人之手,漸漸也就養成了這種孤高清冷的性格。

『換另一件吧。』沐心清冷說道。

『……,這不是雪莉小姐平時最喜愛的衣裙嗎?』艾歌雖心有疑惑,但還是遵照吩咐,拿來了一套暗紅色的衣服。

『這件頗合我意,在外面等著吧。』沐心接過衣物,徑自走進衣帽間。

『平時不都是由我幫你梳洗穿戴的嗎?今日的雪莉小姐感覺與往常稍有些不同。』艾歌在心裏嘀咕著。

不一會,沐心身穿著哥特式洛麗塔暗紅黑長袖洋裝,脖子和左手配戴著暗紅唯美薔薇黑色蕾絲首飾,從衣帽間走出來,看起來更顯得優雅而莊端,成熟而不失可愛,艾歌有一瞬的迷惘,旋即微笑地說道:

『雪莉小姐真漂亮。』

『走吧。』沐心點了點頭,從艾歌面前走過。

艾歌頓了下,靜靜地跟隨其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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