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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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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走走停停四天後終於到了金州,高高的城樓上寫著金州兩個字,金州城就在眼前了,這個時候世道也不亂,又沒有什麽賊寇需要抓捕,所以進城並沒有受到什麽阻擾,一行人很是順利的進了城。

進城後袁浩就帶著大家先找了相熟的旅店住下,因為又女眷在,袁浩也不好隨便住下,於是就要了個小院,這麽一來也方便了不少,將沈蘭這邊安排妥當了,袁浩就跟沈蘭辭別了,畢竟他來金州是有事情要辦的,一路上已經耽誤了兩天,不可能再陪著沈蘭在金州逗留,雖然他是走了,可是於光和郭睿卻被留了下來,所以這處院子裏除了沈蘭主仆外,還留下於光和郭睿二人。

送走了袁浩,沈蘭主仆先是吩咐店小二弄了水洗去一身的風塵,然後又叫了一桌吃食,招待了於光和郭睿以表感謝之意,有一人打發了一個二兩銀子的紅包,這麽一來於、郭二人自然是吃人嘴短、拿人的手短,就算心裏有些小九九,可也不至於會為難沈蘭,或者是不盡心辦事。

剛剛來到金州,沈蘭還是有些疲憊的,所以收買好人心後,沈蘭也沒精力往外跑,於是老老實實在客棧裏睡了一下午,等到太陽落山了,沒有那麽酷熱了才出了屋。

晚上的飯菜依然是客棧幫著準備的,不過於、郭二人倒是沒有再跟沈蘭一起用飯,畢竟沈蘭主仆是女流之輩,多少還是有些忌諱,所以於、郭二人早早跟徐氏就打過了招呼,表示她們不用管他們兩人的飯食,只要她們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這麽一來沈蘭也就不用將就著了。晚飯很是清淡,完全是按照她的口味來的,清炒的豇豆,爽口的白菜豆腐湯,外加一條清蒸的江魚,金州位於流江三角洲,所以漁產很是豐富。主仆二人這樣兩菜一湯也是夠吃的。

興許是下午睡了一覺起來。沈蘭的精神很好,往日能吃下半碗米飯就不錯了,這次卻是吃了整整一碗的米飯。吃完飯外面還不算黑,但是太陽卻是下了山,所以氣溫也降了下去,這會兒很是宜人。

晚飯吃得有點多。於是沈蘭就想出去散散步,徐氏也沒意見。等人收拾了碗筷,沈蘭就帶著徐氏出了門,興許於、郭二人並不在院子裏,所以也沒有出來詢問。就這樣主仆兩個就走出了悅來客棧。

雖然金州是府城,可是也沒有夜市的習慣,所以路上的行人並不多。就算是有人經過也是形色匆匆看樣子是趕著回家吃飯的模樣,沈蘭和徐氏原本也只是出來散步消食的。所以沒走一會兒,天色漸暗了也就往回走了,畢竟是府城,不像沈蘭之前經過的那些城鎮,天一黑就真的黑了,倒是又不少的客棧和飯莊都掛了高高的燈籠,真有幾分江燈漁火的感覺。

走了一圈回來,剛進客棧就見店小二小跑著過來道:“夫人,你總算是回來了,你家護衛之前回來看不到你們,可是狠狠責備了小人一通,下次夫人要出門,還請說一聲。”

沈蘭倒是沒想到剛進門就被人數落了,一旁的徐氏倒是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從袖子裏摸出幾個銅板遞上道:“麻煩小哥,我和我家夫人只是出門散散步,倒是忘記了跟小哥交代一聲,麻煩你了。”

那小二接過了錢,臉上立馬也換上了笑臉,嘴裏應承道:“應該的,下次夫人要去哪兒,還是跟我打聲招呼,免得有人找,又找不到人。”

“那多謝小哥了,下次一定跟小哥說一聲。”徐氏笑著應酬道。

“沒什麽事,我去忙了,有事就喚我一聲。”拿了錢,這小二態度也好多了。

“一定,一定,你去忙吧。”徐氏應酬完才退到沈蘭的身後,店小二也轉身走了,沈蘭只是一旁默默看著,倒也沒說什麽,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她這個主子該幹的事兒,所以沈蘭才一旁站著,一言不發由著徐氏去應酬。

主仆二人走進了自己的小跨院,剛進門於光就跑了過來,一臉緊張地問道:“宋太太,你這是去哪兒了?我們兄弟回來沒看到你和徐媽媽,都急死了。”

“於兄弟,我和徐媽媽只是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不用擔心,郭兄弟呢?”沈蘭勉強笑了笑,對於此時於光的態度很是有些不爽,她請的是護衛可不是牢頭。

其實沈蘭也是誤會了人家,畢竟她是第一次來府城,於光擔心她走丟了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沈蘭以前從來沒有來過府城,萬一走丟了他要去哪裏找啊。

“郭睿去找你和徐媽媽了,今日也是我們兄弟不對,看你在屋裏睡覺,就自己出去閑逛了,你沒來過府城,肯定也不認識路,明日裏我駕著馬車帶你在府城四處逛一逛,看是要買些什麽,到時候可以買了回去。”於光也知道自己語氣有些不好,這會兒倒是想起補救了。

沈蘭見於光有意彌補,也不計較了,畢竟不是很熟悉的人,她也不願意過於苛刻,於是道:“於兄弟,我這次來金州,想必袁二爺也跟你和郭兄弟交代過了,我身邊有徐媽媽在也不怕什麽,主要是想你和郭兄弟幫我打聽打聽我三妹的事情,雖然我三妹走了已經半年多了,可是保不齊流落到什麽骯臟地方,倒是麻煩你們幫著打聽打聽。”

對於這一點於光和郭睿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沈蘭之前大張旗鼓地找妹妹,只是至今都沒消息,這次才想來金州府找找看,不過說句老實話,於光覺得找到的概率不大,就是真的在那些骯臟地方找到了,總歸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心中雖然是這麽想,可是於光並沒有說出來,反而一臉認真地回道:“宋太太放心,這個事兒二爺也吩咐過,我和郭睿定當好好為宋太太辦好這件事兒。”

沈蘭點了點頭。對著徐氏吩咐道:“你去我箱籠裏拿二十兩銀子給於兄弟辦事。”

既然拜托人家打聽消息總不好一毛不拔,所以沈蘭吩咐了徐氏,徐氏答應了一聲就進了屋,於光一聽有銀子拿,心裏多少對沈蘭的上道感到滿意不少,原先還擔心要去樓子裏打探消息還得自己花錢,如今倒是好了。拿著別人給的錢還能去逛樓子。簡直是美差一樁。

“不知道宋太太三妹長得什麽模樣?”於光看在錢得份上,自然不介意多問幾句了。

“我三妹長得跟我有幾分神似,只是模樣還沒有長開。她離家的時候剛到我肩膀的高度,另外她是單眼皮,我是雙眼皮,額頭也沒有我的高。鼻子稍微扁一點,臉圓了一點。嘴唇稍薄。”沈蘭大致上描敘了沈蓮的長相,於光也認真聽著,一邊聽著一邊仔細觀察起沈蘭的長相,然後心裏勾畫了沈蓮的模樣。大致有了個模子,卻也不能確定,於是又問道:“可有什麽特殊的標記?”

有些人身上會有一些胎記什麽。或者是痔,這些標記並不會都長的一模一樣。如果通過這些標記了尋找,說不定更方便一下,畢竟這個時代可沒有速寫這門技藝,就是沈蘭自己雖然也能畫兩筆,可是她還從來沒有畫過人物畫,自然不可能畫得出沈蓮的模樣了。

沈蘭仔細想了一番,她跟沈蓮並不親厚,再者她又是穿越的,哪裏會記得那麽多,不過好在沈蓮曾經跟她生活郭一段時間,仔細回想了一番,才不確定地開口:“她右臂的腋上有一顆綠豆大的痔。”

按說在古代,女孩子連手臂都不能露出來,這腋上的位置也算得上隱秘的地方了,並不適合告訴外人,可是現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沈蘭才說了出來。

於光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這時徐氏已經拿了銀子走了出來,沈蘭讓徐氏將銀子教給了於光,隨後寒暄了幾句後,就各人回來各屋。

進來屋沈蘭坐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杯冷開水喝了起來,那邊徐氏關好了門走到沈蘭跟前,皺著眉頭到:“太太,你一下子拿出二十兩銀子給人家,要是人家不好好給你辦事可咋辦?”

出門在外,身上再多的銀子也不經用啊,雖然徐氏不知道沈蘭到底帶了多少銀子,可是箱籠了不過五十兩銀子,這一下子就去掉了二十兩,徐氏多少有些擔憂。

沈蘭倒是沒怎麽在意,除了箱籠裏的銀子,她身上還有五片金葉子沒有動,雖然銀子不多,可是除了這些東西外,她還有不少的珍珠,隨便拿出一串也能拿去換錢的,所以對於徐氏的擔憂並沒有在意。

“好了,找到我三妹才是正經事,其他都好說,再說袁二爺也不可能把我們丟在這金州不是,只要能回去了,錢算個什麽事。”沈蘭將一杯水喝完後,緩緩開口說道,如今食味軒的生意很好,她還真不怎麽差錢,不過她也知道這冰的生意也就只能做幾個月,等秋老虎過去了,只怕得想新的招來提升生意。

不過那個時候除了食味軒外,家裏的糧鋪子也開了起來,這生意自然會越做越好,所以沈蘭真心不怎麽擔心錢得事情,在她認為該花錢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小氣了。

徐氏聽了她話,頓時有些不服氣了,忍不住道:“太太可別這麽說,太太就是能掙錢也不能這麽胡亂花著,你是沒聽到那戲文裏唱的,這錢財可都是積少成多,那些個大手大腳的人家可都不長遠。”

說實在的沈蘭還真沒看過戲,自然不知道徐氏說的是什麽戲,倒也沒有反駁,也知道徐氏是為自己好,於是道:“知道了,我也就給這麽一回,總不能讓人家找人還得自己貼了錢進去吧,這也說不過去的。”

“太太,我說你的話,你也別不愛聽,老太爺都叫別找了,你說你這操的哪門子的新,三姑娘原先就跟你不大親厚,還是偷了家裏的錢跑了出去,也就你還記掛著她,她要是老奴的妹妹,老奴才懶得管她呢。”徐氏雖然在沈蘭身邊不久,可是很早就被沈蘭買了下來,自然是清楚沈蓮跟沈蘭之間的事情,其實打心裏徐氏並不讚同沈蘭花錢找沈蓮。

可是沈蓮畢竟是沈蘭的妹妹,她一個做下人怎麽好多說,說多了只怕到時候裏外不是人,其實沈蘭哪裏是完全為了沈蓮,主要還是想要處理自己空間裏的那些個人,這才找了借口出門,否則總不能就近處理,萬一露餡了可如何是好,這金州府到袁家集就是坐馬車都有四五天的路程,又是水陸兩路的交通樞紐,南來北往的人又多,把人往這裏一丟,誰知道是誰幹的?

所以徐氏嘴裏念叨著,沈蘭倒是不痛不癢地聽著,她那二十兩銀子不僅是打發了於、郭二人去找沈蓮,還是為了擺脫他們,免得他們跟著她,到時候她找不到機會丟人而已。

“媽媽,三妹畢竟我親妹子,再說我娘為了她也愁白了一半的白發,把三妹找回去,她老人家也能解了心結。”沈蘭回道,雖然沈趙氏現在已經不怎麽提起沈蓮,但是偶爾的失落還是騙不了人的,這次新屋建好了,她把沈蓮往日裏留下的舊衣裳都收了起來,並沒有丟棄,由此就能看出來她心裏還是掛念著沈蓮。

徐氏見沈蘭將沈趙氏搬了出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沈蘭這是孝順自己娘親,所以除了長長嘆口氣,也沒話說了。

下午睡了一下午,沈蘭此時也沒什麽瞌睡,一時沒忍住就問起徐氏的事情來,“徐媽媽,你有沒有兒女啊?”

正在鋪床的徐氏聞言一楞,過來片刻才開口道:“老奴自然是有兒女的,只是命不好,如今也不知道他們流落到何方了。”

聞言沈蘭有些不知所措,貌似她好像碰到人家的痛腳了,想了想安慰道:“媽媽也別擔心,想來他們也不會太差,天涯海角總歸是想著您的。”

聽這沈蘭的話,徐氏只是悶悶地回道:“借太太的吉言了。”

一時沈蘭也不知道說什麽安慰徐氏了,屋裏也陷入了沈默,等徐氏鋪好了床,沈蘭借口累了直接就上床睡覺了,結果上了床卻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徐氏也洗漱後睡到了另外一張小床上,主仆二人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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