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孔子的大學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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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問:“壹加壹等於幾?”

底下誰也沒吭聲。其實誰都知道,只是覺得回答這個問題太沒水平了。於是大家選擇沈默。可是人家孔子是大師啊,不能讓大師臉上沒有面子(其實都臉上了,還沒面子,那臉和面是啥概念?)吧,於是有人硬著頭皮站起來了。

站起來的是顏回,大家都知道,顏回是孔子最重視最受喜愛的學生,顏回以突出的德行修養而著稱。他站起來的過程中,腦袋就在高速的旋轉,以他今天大學生(姑且這樣說吧)的身份,總不能還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說壹加壹是等於二的,那他這幾年的書不就白念了嗎?於是乎,在站起的這短短不到三秒的時間裏,顏回已經迅速在腦海裏有了答案。

眾同學只見班長顏回胸有成竹地道:“依學生之見,壹加壹等於……”他故意拉長了聲調,賣了個關子,待同學們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的嘴裏吐出象牙的時候,他才得意地道:“老師說是什麽,便是什麽。”

隨後慷慨而坐。

孔子當即黑了臉,看顏回的眼神立馬不是原先那麽熱切與和藹,甚至是有點自覺丟臉地用手捋了捋胡子。然後如炬目光在教室掃了一圈,他在等,等一個學生來給他解解尷尬。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子路,這個平時開車送他上下班,連拍馬屁都沒帶脂肪味的學生。而且民間不是傳說他敢於批評我嗎?雖然只是傳說,也難保他不會再外面吹噓,所以今天就給個機會,讓他表現一下。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比較憨實,不會搞花樣。

子路接收到老師的目光,馬上挺直了腰板,“噌”的一聲就站起來了。摸了摸後腦勺,其實他剛才還未反應過來,只是條件反射性的在接到老師的目光註意後就站了起來。那個問題答案明白著不是二嗎?雖然他子路以勇猛敢於批評老師而出名。可是說實話,那不過是他某次不小心喝多了說的大話,只因平時自己跟老師關系近,他們便信了。所以,思索再三,子路說:“我支持班長的意見!”

孔子再次捋了捋胡子,滿臉鬢角的頰面已經微微泛紅,他很想生氣,可是,他得忍。現在學校競爭激烈,找工作不是那麽簡單了,況且還有那麽多的人打著“反孔”的旗號。他也不容易啊!不過顏回,子路,這個仇,老師記下了。

第三個站起來的是孔鯉,也就是傳說中老師的兒子。其實他和老師沒有半毛錢關系,就是入校的時候,轉專業遇到點麻煩,於是托人找到孔老師進了下後門。後來不知怎麽的,就江湖傳言自己是老師的兒子了。老師不解釋,他也就不解釋。這樣對於自己那實在是利大於弊啊!食堂的阿姨都會多給點菜以表示自己對孔老師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呢!好了,先不想這些前因後果,當務之急是回答老師的問題。既然這個問題這麽簡單,那麽答案就是非常的不簡單。而不簡單的答案,向來是顏回他們幾個的專利。所以,那他就來個最簡單的吧。

於是,孔鯉的答案出來了,簡單明了:“同上。”

說實話,其實說這句話他還是有點底氣不足的,畢竟是在老師的課堂上,這麽答真是太不給力了。可是平時頂著孔老師兒子的名頭被人寵慣了,難免喜歡簡單了事,以顯得自己很有高人莫測高人後代必是將來之高人的感覺。

這下孔子真的生氣了,捋胡子的手不再優雅,但是他還是強制忍著。好,我今天就看看,你們給我搞出個什麽名堂來。

於是,孔子點名:“宰我,你呢?”

宰我一驚,上次自以為自己的思想有了突破,與老師辯“三年二喪”的事,想被表揚一下具有創新精神,沒想多最後被斥責為“不仁”、“朽木不可雕”,至今記憶猶新。現在絕對不能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了,於是答道:“我,我同孔鯉。”

孔子繼續點名:“子貢,你以為呢?”端木賜一想,外交講究的就是敵不動我不動,現在大家都明哲保身,自己沒必要冒這個險,於是答道:“我讚同宰我同學支持的也就是孔鯉小師弟的也就是……的意見。”

孔子嘴角抽動,心想,你果然口才不錯。

“伯牛,你也讚同他們嗎?”

冉耕知道,自己雖比孔子只差了七歲,但學識上就是差的七十了。所以,為了不在眾小輩面前失了臉面,故緘默不語。

孔子也不勉強,這個人雖說是自己的學生,可是,年紀和自己卻也差不了幾歲,不好意思和人計較。

“那麽,顓孫師,你呢?”顓孫師頗感為難,剛才冉耕不答,老師沒說什麽,那是敬重他老,這個全班都知道。像那幾個為了證明自己對知識孜孜不倦的渴求和一個很好的童心,放著好好的老年大學不上,非要跟他們擠一下高考獨木橋,進來了,還處處倚老賣老,這是……哎!看著老師殷切的眼神,顓孫師趕緊低下了頭。哼!你會倚老賣老,難道我就不會裝嫩嗎?其實剛才開小差想美女去了,他哪知道老師問了什麽啊。不過不是有顏回子路啥的頂著嗎?所以啊,不怕,不怕。顓孫師努力安慰自己。

孔子的目光在教室轉了一圈,最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大家都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雙目緊緊仰視著自己高高在上的老師,似乎在等待答案,但更多的是已經準備好了挨罵。

大部分人則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剛才幾分鐘,教室已經風波湧起,暗流交替了。所以隨波逐流,傻乎乎地擡頭看著老師一副不知道是哭是笑是喜是悲的表情,心裏依舊想著剛才聊天的美眉還沒回覆我呢,什麽時候可以低頭看看啊?或者是糾結於今天中午的飯是在食堂吃好呢,還是在外面吃好呢?或者是怎麽還沒下課,某人還在等我呢?又或者是老師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這樣是不是可以提前下課啊?

……

大家擡頭各自不一地想著,臉上的表情或關心或不解或茫然或殷切。

孔子被他們這樣看著,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了。到底是嚴肅認真地斥責他們不學無術,還是和藹可親地教育他們要上課認真聽講,積極回答老師問題,要動腦經思考,不要一味盲從?

糾結再三,只好選擇先亮亮嗓子。

“咳咳。”眾學生跟著老師的節奏,肩膀抖了兩抖。

孔子一看,心理還是滿安慰的,這說明自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其實底下的人只是因為這兩聲咳嗽被打斷了自己神游太虛的思路,回過神來順便活動活動筋骨而已。

“這個,同學們啊,你們是大學生了?不能再像小學生一樣了。”孔子其實很想說,你們連小學生都不如呢?連壹加壹等於二都沒人回答。

顏回這下知道接腔了:“老師,學生謹記。”

然後教室的人紛紛附和:“學生謹記。”

孔子繼續道:“那麽,壹加壹的答案是……”他拉長了聲調,其實他原本的計劃是全班一起接著說:“二……”

這樣他的孜孜不倦的引導也算小有收獲,不過很久,空曠的教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傻子似的在那裏:“是……”後面是一長調的回音在教室的上空回旋。

這下徹底尷尬到不行。

過後,教室真的已經針落可聞了。

孔子這下徹底怒了。

“你們不知道嗎。壹加壹不知道嗎?二啊,二啊?就是你很‘二’,你很‘二’的那個‘二’。就是說黃曉明‘二’的那一個‘二’。這下懂了吧?”

“哦。”全班恍然大悟。簡短的一聲後,很多人趕緊閉上了嘴。老師現在是發怒的狀態,多年上課經驗,老師發怒的最好自保的辦法就是閉緊自己的嘴巴,免得禍及自身。

孔子扔了書,想要一走了之,卻又擔心自己的薪水和名聲。所以只好重新拾起書,唉聲嘆氣地心想:等我評上了教授的職稱,我再也不要受你們的氣了。想他堂堂一代大師,竟然為了一個職稱低聲下氣。到現在也不過是個副教授,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按說他論文寫得也不少了,資料也交齊了,名聲也在外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回就差那麽一點。就一點啊!消息說自己沒有打通關節才會如此。可是他是堂堂一代聖賢,會幹那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這個事糾結了很多年。可是,他笑了,人在江湖走,哪有不彎腰的時候,再等幾個月,職稱下來了,他就自由了。哈哈!!

他得意地笑了兩聲,然後驚覺不對,場合不對,環境不對,表情不對。然後他迅速換了一臉凝重和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待擡起頭的時候,那些學生已經轟轟烈烈朝著門口奔去了。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下課了。他竟然沒有聽到鈴聲。看來他的耳朵是真的到了聽不進什麽的地步了。他自嘲般笑笑。

然後拿好書,隨著人流走出了教室。

心裏想著很快,很快就會過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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