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4章 偷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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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啦”一聲,也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聽著像是紙被撕碎了的聲音。屋子後面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影,段郎定睛一看,原來是魏明媽。

“現在這份協議沒有了,俺看你還怎麽從段大夫那兒騙錢!擅用公款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恩人的錢都想騙。魏全啊魏全,你可知道俺忍了你多久?俺的錢,存了大半輩子,就被你搶去還債了,俺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嫁給你這種人?俺忍了這麽久,一直想出來說句公道話,現在俺終於有機會了,俺不會放過!”

魏明媽一口氣居然把魏全這些年當村長貪汙的事情全說了出來,在場這麽多人,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會被所有人知道了。

段郎沒想到魏全的事情解決起來居然是這麽容易的,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搞了半天居然是你老婆戳穿的人,魏全啊魏全,你上輩子也是造了什麽孽啊?現在我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這已經不是辭不辭職的問題了,這已經是關不關進監獄的問題了。魏全一聽,完全傻了眼。這娘們兒怎麽會在這兒?為什麽還會撕了那張協議書?為什麽還會突然沖出來戳穿自己?他就癱在那裏,神情絕望,這下子是完了,徹底完了。徹底翻不了盤,被人抓住了把柄。

“你這個臭娘們兒!俺打死你!”魏全突然像中了魔一樣從魏二狗手下的手裏掙脫出來,像條瘋狗一樣沖向魏明媽,眼看他不知道從哪兒撿起一跟木棍就要砸在魏明媽的頭上。

說時遲那時快,小五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不僅一把奪過魏全手裏的木棍,還將他一腳踢倒在地。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為何還要報覆在戳穿你的人身上。多行不義必自斃,魏村長,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小五扶起嚇得驚魂未定的魏明媽,一邊安慰她一邊說道。

魏全被魏二狗的人抓住綁住了手臂,“俺們去舉報他,證人就是魏明媽,俺就不信魏全還能狡辯!”

段郎不屑地看了一眼魏全,想到小五之前的話,不過現在太晚了,還是等明天再去看魏德祿吧。

第二天,魏二狗把魏全帶到了鄉政府,鄭春梅聽了魏明媽的證詞之後,魏明媽又拿出許多證據證明魏全當村長期間一直在貪汙的證據。鄭春梅聽後怒不可遏,二話不說把魏全送進了派出所,這種人就應該被懲罰,送去派出所對他的處罰還太輕了呢。

“不過這魏村長之前‘偽造業績’挺不錯呀,咋說檢舉揭發就檢舉揭發了?”鄭春梅一臉疑惑不解地看著魏明媽,“而且你不是他妻子嗎?說大義滅親就大義滅親?我可不信。”

魏明媽有些尷尬,難道要說出自己受不了魏明的“虐待”所以才忍不住檢舉揭發他的嗎?她一臉為難地看著鄭春梅。

“鄭鄉長,有些事您就別問了。總之這些都是真的,俺沒有包庇他。這麽多年了,俺總得說一回真話,給俺自己捍衛一次尊嚴吧?”

這話一說完,鄭春梅就什麽都懂了。做女人難,做一個老是被丈夫壓在手底下的女人更難。鄭春梅心裏莫名覺得自豪起來,至少段郎不會這樣對她。

“都是因為那個段大夫,讓俺徹底醒悟過來。”魏明媽咬著嘴唇,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年輕人讓俺從他身上看到一股正氣。他爹以前誣賴他,向整個村子的人說他的壞話,但是這年輕人不計較,還是願意救俺的兒子。對此,俺很感激。大概這也是俺‘大義滅親’的一個理由吧。”

“段大夫?”鄭春梅一聽到這三個字就來了神,這世上還有幾個姓段的,不會這麽巧吧?難道是段郎?這樣想來,段郎也是好幾天沒出現了,難道他去了大雁村?

“鄭鄉長,沒什麽事俺就先走了,俺兒子身體還沒徹底恢覆,還等著俺去照顧呢。”魏明媽從椅子上站起來,擦了擦身上的灰塵,帶著淳樸的鄉音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弄臟你的凳子了,俺們都是農婦,整天跟莊家打交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魏明媽老臉一紅,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塊布給鄭春梅擦凳子。

“誒,大娘,你咋能這樣說呢?我難道不是從底下一步一步上來的嗎?哪會在意這些。大雁村離這兒挺遠的吧?既然這樣,您就趕快回去吧,不然可不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了。我不放心的,快回去吧。”

鄭春梅送走了魏明媽,轉身就給段郎打了個電話。不過這會兒段郎正在魏德祿家裏,並沒有接到電話。

段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魏德祿家裏的,畢竟他先前跟魏淑芬有個誤會沒解開,他不確定魏淑芬會不會讓他進她的門。不過段郎好像多想了,他剛敲門,魏淑芬就好像早就發現了他似的,一下子就撲到段郎懷裏。

“小郎哥,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之前是俺的錯,你還生氣嗎?”魏淑芬擦著眼淚對段郎說道。

原來這小妮子還在想著先前那件事呢,不過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孫武,要不是孫武劫持了她爹,她也不可能幹出那種事來。所以段郎早就原諒她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來大雁村跟魏淑芬解釋罷了。

“我原先是生氣的,但是後來就不氣了。因為根本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逼的,這一點我還是看得清的。今天我來這兒可是有正事的,你爹呢?他怎麽樣了?”

一聽到關於魏德祿的事情,魏淑芬的臉就開始哀怨起來。

“俺爹啊,不知道中了什麽邪,瘋了,怎麽都治不好了。俺沒錢給他治病,一直呆在家裏,幸好沒出什麽岔子。”魏淑芬撩了撩秀發,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她靠著門,一會兒才意識到現在還在門外,“哎呀,俺都給忘了,快進來坐吧。進屋說。”

段郎跟著魏淑芬進了屋子,一股尿騷味兒突然襲來,魏德祿正半脫著褲子在院子裏跑來跑去,就像個三歲的孩子,完全瘋了的樣子。

“爹!你咋又這樣了呢!”魏淑芬一把拉住魏德祿,小臉一紅地對段郎說道:“小郎哥,你先找地方坐,俺把俺爹安頓好再來找你。”

段郎按捺不住,直接走到魏德祿面前。這瘋得可真夠徹底的,居然連大小便都失禁了。魏德祿翻著白眼,留著口水,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才會變成這幅慘樣。

“小芬,你爹是為啥變成這樣了的?”

小芬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因為大雁村的人都說是因為她的離家出走才導致魏德祿發瘋的。小芬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爹,一直留在他身邊,有了上次的教訓,打死也不離家出走了。

段郎握住魏德祿留著口水的嘴,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睛。瘋了的人會一直翻白眼兒?段郎可從沒見過這麽特殊的發瘋狀態。魏德祿好像好幾天沒刷牙了,口中的異味飄進段郎鼻子裏,那味道簡直和之前在魏明房間裏聞到的不相上下。

“小芬,你把你爹扶到那邊凳子上,我給他看看。興許我能救好他呢?”段郎其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救好魏德祿,但是看魏淑芬一臉擔心的樣子,再怎麽說也總是要安慰一下的。

聽罷,魏淑芬先幫魏德祿換了褲子,之後再把他扶到凳子上。段郎握著魏德祿的左手,誰知魏德祿竟然伸出右手打了段郎一腦袋,打完了之後還樂呵呵地咧嘴笑。這一笑讓段郎頓時惱怒起來。平生他最討厭別人打他頭了,更何況還是一個瘋子。

“俺爹年輕的時候也看過幾本醫書,感覺他自己研究的好像還挺深刻的,不過後來好像因為俺娘的死,所以他也不再研究下去了,具體原因俺也不知道。”魏淑芬只是隨口一說,卻讓段郎起了疑心。

魏德祿本身是學過醫術的啊,既然這樣,他怎麽這麽容易就瘋了?

“你爹的病我一時半會兒還看不出什麽,不然先這樣,你把你爹的醫書借我看看,或許我能找到一些能治好你爹病的東西。”段郎對魏淑芬說道。

魏淑芬一下子就犯難了,她爹的醫書被他藏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到。“小郎哥,你急嗎?因為俺也不知道俺爹把他的醫書藏哪兒了,所以俺得好好找找。”

“不礙事,我也不是很急。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有機會再來。”段郎註意到了,在魏淑芬講到他醫書的時候,魏德祿的眼珠子不自覺地轉了兩轉。段郎那時候就註意到了魏德祿這怪異的舉動,一下子就盯準了方向望過去。一個天井,好像不是什麽奇怪的地方。

段郎決定晚上再來魏德祿的家看看情況,反正他看不出引起魏德祿發瘋的原因,那既然如此,還不如查查什麽醫書的事情呢。

到了夜晚,月黑風高,本是偷偷去魏德祿家的好時機,段郎卻在這會兒看到了鄭春梅的未接電話。他連忙重播過去,鄭春梅問他為什麽去大雁村都不告訴她一聲,去得這麽匆忙,要是她再遇到黃牛那夥人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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