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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前往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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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歌森林與吉爾尼斯的異變,讓安度因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阿爾薩斯與康斯坦丁既然都利用寒毒瘟疫,對精靈遺族造成了沈重打擊,那麽他們現在身處何方?是依舊觀望,還是蓄勢待發?

反觀寒毒瘟疫的洩露事件,也充滿了種種疑點,安度因不相信只是“意外”這麽簡單,至少目前來說,阿爾薩斯和康斯坦丁都還保持著最基本的人性,他們在決定向永歌森林發動瘟疫侵略的時候,勢必會提前做好防範措施,好比高弗雷勳爵的領地,明明處於瘟疫源頭,災情反倒是最輕的。

而精靈游俠的異樣表現,也被安度因盡收眼底,按照常理來說,一旦意識到寒毒瘟疫的嚴重性,血精靈皇族理應會為了種族延續,放開太陽之井能量禁制,阻止傷亡進一步擴大,然而那些精靈遺族的神情卻過於激憤,顯然族群遭到噩夢一般的困境,更為重要的是,安度因離開時和那位女性精靈的遙遙對視,分明看到對方眼中有神彩乍現。

那是,看到希望的模樣!

盡管這片森林留下了太多疑點,但安度因卻沒有時間查明真相,當務之急,還是將聖光納魯營救出來!

踏過空間漩渦,安度因便看到巍峨皇宮矗立遠方,夜色籠罩,只能顯現出陰影輪廓,既像一頭暫時蟄伏的洪荒猛獸,也像一只身陷絕境的垂死困獸。

安度因皺了皺眉頭,他總覺得本就局勢詭譎的神聖帝國,即將出現更加混亂的形勢。

這道驅散光明的深沈黑暗,到底是正常的日夜更替,還是暗中有暮光作祟?

此時唯有時間,能夠給出正確答案。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世界彌漫起了躁動氣息,幾乎每個種族都因為新仇舊恨的積累爆發,開始了敵對與征伐,安度因,我能感受到你的不平心緒,說吧,我會盡可能滿足你的要求。”

“感謝您的理解,守護者閣下,既然您如此支持,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就在不久之前,聖光教廷的信仰聖光向我發來求救訊息,教皇冕下阿隆索斯十九世,意圖抽空信仰聖光的力量源泉,重新塑造新的聖光,所以,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將信仰聖光解救而出。”

說話間,安度因始終註視著麥迪文的智慧眼眸,話音落下之際,隱約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為難之色。

對此,安度因能夠理解。

因為聖光教廷的存在,是遏制暮光蔓延的最佳途徑,自從神聖帝國開國以來,守護者麥迪文便對歷任教皇鼎力支持,其主要目的,是為了讓聖光信仰遍布人類土地,防止暮光肆意滋生。

而今安度因提出了解救聖光的要求,其影響遠遠不止是挫敗了阿隆索斯的計劃,一旦失去了信仰聖光,聖光教廷該如何立足?如果聖光教廷失去根基,潛藏在神聖帝國的暮光信徒,豈不是能肆無忌憚的群魔亂舞?

正是出於這樣的擔憂,麥迪文才會深感為難,欠給安度因的兩份人情,比起整個世界的生死存亡,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安度因,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麥迪文苦笑一聲,“我想你應該知道,信仰聖光一旦被奪,到底意味著什麽,這樣不僅會讓暮光信徒失去最大的枷鎖,還會令聖光教廷成為隱患。”

守護者揮動權杖,為安度因展現出北郡聖城的全貌,語重心長的說道:“倘若北郡裏的那些人陷入瘋狂,我們腳下的這座城市,將會不覆存在,而神聖帝國失去了領導者,哪怕,它只是名義上的領導者,諸位割據親王掌軍重將,又會作何選擇?”

說到這裏,麥迪文的眼睛露出了無比真誠的光澤:“安度因,請你原諒我剛才誇下海口,卻沒有辦法履行諾言,暮光危機即將臨近,聖光教廷與北郡聖城,是抵禦暮光的重要力量,你應該知道,它足以稱得上不可或缺,所以,很抱歉,我只能食言,呵,這下子,居然又欠了你第三個人情。”

身為守護者的麥迪文,註定無法意氣用事。

能夠從他的口中得到一聲道歉與一個人情,安度因非常知足,而這也是他早就料到的局面。

普通人的人情,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但是對於半神強者,尤其是達到麥迪文這等地步的存在,人情的意義非常重大,猶記黑龍王子拉希奧,就是為了一個人情,不辭辛苦從虛空中找到了麥迪文,又貢獻出全部力量,幫助他將古爾丹傳送入虛空深處,避免欺詐者基爾加丹興風作浪。

如果兩個人情,無法換得麥迪文親自出手的話,那麽三個人情,外加後退一步,是否能夠得償所願?

安度因深深的吸了口氣,擲地有聲的說道:“守護者閣下,請您體諒我的苦衷,我之所以能夠得到今天的成就,得益於信仰聖光的青睞幫助,因此,對於它的求救,我絕不能置之不理,我的人生信條告訴我,如果任由它消亡逝去,我的餘生將背負罪孽,所以不論如何,我都想嘗試一次,就用那三個人情,換一次虛空傳送的機會。”

“我希望!”安度因稍稍停頓,而後繼續說道,“能夠與教皇冕下來一場直接對話。”

麥迪文面無表情,看向遠方,並未立刻給出自己的答覆,他那顆比海洋還要浩瀚的心臟,突然掀起滾滾波浪。

顯然,從理智上講,聖光教廷與北郡聖城,容不得半點閃失。

但是,安度因的態度與三個人情,值得他在緊要時刻冒一次險。

因為,安度因已經創造出太多太多的奇跡,即便是麥迪文也非常期待,他能為這個岌岌可危的世界,帶來意想不到的改變。

“安度因,你用堅定意志成功說服了我,好吧,既然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也只能拖延暮光降臨的時間,那麽就容我小小的任性一次吧。”麥迪文笑了,盡管看起來很是輕松,但其中意義卻異常沈重。

如果未知的變故,致使暮光降臨,那麽作為守護者的麥迪文,將會成為頭號罪人。

“感激不盡。”

安度因重重點頭,選即將聖光納魯的定位坐標告知於他。

麥迪文不愧是世界寵兒、最強半神,輕輕將傳說之杖埃提耶什拋到空中,緊接著便有一道幽藍漩渦憑空形成。

“好不容易來一趟,索性去北郡逛一逛,安度因,希望再見之時,陽光明媚,滿夜星芒。”

話音剛落,麥迪文消失不見,奧妮克希亞則出現在安度因的身邊,她踮起腳尖,曼妙紫紗在風中搖晃,眺望著北郡聖城,莫名問道:“咦?好端端的,麥迪文怎麽突然走了啊?”

“這就是為什麽人家能夠成為世界守護者,而你身為半神強者卻還要躲躲藏藏的原因!”

“你!你再說一遍!”

“麥迪文閣下,當然知道我需要仰仗你的力量,所以他只是借故離開,給你一個臺階而已。”安度因翻了翻白眼,毫不理會氣得跳腳的奧妮克希亞,率先走向虛空漩渦,“不要磨蹭了,快走吧,一場惡戰應該是無法避免了,希望真如麥迪文閣下說得那樣,明日陽光依舊明媚,夜空布滿星芒。”

“哼!裝深沈你倒是有一手,可是說來說去,還不是要靠我?”

奧妮克希亞很是孩子氣的撇了撇嘴,她那張粉嫩面龐根本看不出時間留下的痕跡,看到安度因即將踏入傳送門,便搶先一步闖了進去。

這一次傳送,與以往不同,神聖帝國的城市傳送陣,大多只需短短幾秒,就能跨越萬裏空間,然而今天卻耗時極長,踏入虛空漩渦的他,維持著一腳前伸的姿勢,任由水波般的空間浪潮拍打身軀,而奧妮克希亞的情形卻比安度因好一些,憑借半神力量,她可以自由移動,瞥見安度因陷入窘境,立時不懷好意的靠了過來。

空間漩渦中,聲音無法傳播,但安度因卻清晰的看到黑龍公主的眼裏,蕩漾著異乎尋常的味道。

奧妮克希亞的嘴角噙著笑意,款款而來,她伸出手,在安度因的面前比劃了幾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捉弄他,不軌思來想去,奧妮克希亞還是放棄了不痛不癢的惡作劇,轉而露出鄭重表情,用潔白手掌輕輕按到安度因的心臟之上。

她要幹什麽?

安度因的心臟不爭氣的停頓了一下,旋即接到來自系統的海量提示。

【警告:檢測到極其龐大的外來能量源,入侵宿主體魄,爐石系統開啟防禦程序!】

【提示:防禦系統正常運作,防禦成功。】

【提示:防禦系統正常運作,防禦成功。】

【……】

【提示:防禦系統正常運作,防禦成功。】

【提示:爐石系統接到外來的訪問請求,請問宿主是否同意?】

“嗯?”

滿心焦急的安度因,突然看到這條提示,驀地一楞,連忙詢問系統出了什麽變故?

【嗯……好像情況沒有預想中那麽糟糕,奧妮克希亞沒有破壞性的沖擊防禦系統,而是耐心尋找系統漏洞,不過想要在本大人身上找漏洞,只能說她癡心妄想,可問題是,她好像通過某種途徑,取得了防禦系統的信任,繞過防火墻,然後向我發出了訪問申請。】

“這是什麽情況?”安度因有些愕然。

【本系統無法判斷,請宿主自行決定。】

安度因驀地睜開眼睛,旋即對上了奧妮克希亞的深邃雙眸,頭一次看到高傲的龍女殿下,露出了楚楚可憐的祈求之色,不過安度因可不是色令智昏的家夥,事關生死,容不得大意,所以他很是幹脆的閉上了眼睛,拒絕了奧妮克希亞的訪問申請。

但是奧妮克希亞並未放棄,接連不斷的請求訪問,不過不管安度因再怎麽拒絕,她都沒有武力破壞系統核心。

安度因有些奇怪奧妮克希亞的異常表現,便再度睜開眼眸看了過去,可是就在兩人眼神對上的一瞬間,淚眼朦朧的奧妮克希亞居然鬼使神差的湊了過來,然後安度因的口腔之中便鉆入了一條滑嫩小蛇,肆意翻滾,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本就處於定格空間的安度因,又一次被時間定格,等到他從溫柔鄉中回過神來,居然看到系統傳來了特殊提示。

【提示:系統獲得能量註入,宿主可以免費打造三座泰坦遺骨仿制品。】

“嗯……這大概能算意外之喜吧!”

安度因無意識的砸吧了一下嘴唇,可是在奧妮克希亞看來,卻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得償所願的她,又恢覆了原先的高傲姿態,狠狠地橫了安度因一眼,可是動人淚眼下的臉頰卻浮起片片紅霞。

她再一次看向安度因,眼神之中透露著耐人琢磨的味道,安度因沒辦法解讀隱藏含義,但他總覺得奧妮克希亞的眼中多了一絲依賴的情緒。

依賴?依賴誰?莫非是我?

安度因打了個哆嗦,一來他沒有那個實力,二來他也不想招惹這位特立獨行的公主殿下,而這一次哆嗦,也讓他發現自己脫離了空間禁錮,視線掠過奧妮克希亞的白皙鎖骨,不由得看向遠方,在那裏,光芒與黑暗交織螺旋,代表著此次穿梭之旅,迎來終點。

不論剛才的狀況有多麽不可描述,安度因和奧妮克希亞還是在第一時間,打起精神,離開了空間漩渦的同時,立刻展現出戰鬥姿態。

吼!

一道震耳欲聾的猛烈咆哮,昭示出黑龍公主降臨虛空。

奧妮克希亞似乎非常亢奮,一上來就現出真身,與奈法利安的猙獰不同,黑龍公主的龍族形態更顯優雅,淩厲線條趨於柔滑,卻不代表戰鬥力會有所下降,至少阿隆索斯突然看到置身黑色虛空、沐浴漫天星光的奧妮克希亞,愕然面龐中充斥著忌憚情緒。

這一次毫無征兆的突然襲擊,的確打了聖光教皇一個措手不及。

麥迪文用傳說之杖開辟的空間通道,巧妙的躲過了阿隆索斯的感知,當奧妮克希亞展現戰鬥姿態,他才剛剛結束了祈禱沈思,電光火石之間,阿隆索斯嘗試收回法陣封印的信仰聖光,然而奧妮克希亞的迅猛沖鋒,卻將他遠遠撞飛,徹底與信仰聖光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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