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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這樣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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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哥哥,我當時帶那些藥出來,只是為了防止自己有個頭疼腦熱,並沒有多帶,恐怕只有七八天的量。你一定要慎之又慎,若是那些藥有個閃失,可就再也沒有了!”

李進重重地點頭,“你放心,我拼了命也會把藥帶來!”

世民道:“李進,少帶些士衛,抄小路,以免被敵人發現。回到長安,只對人說我得的瘧疾,別讓任何人知道真實情況,記住了嗎?任何人!”

“二殿下,李進記下了!”

世民又道:“還有,騎我的白蹄烏回去,那馬跑得像風一樣,上次能追擊薛舉全靠它。”

“是。二殿下,那李進這就去了。”李進又看了看子軒,“你照顧好二殿下,還有……自己。”

李進出了大帳,子軒問世民:“你怕長安有人想對你不利?”

世民笑而不答。

世民患病第三天仍持繼高燒,開始咳痰,食欲不振並且嘔吐。第四天開始咳血、腹瀉、昏睡,醫官的藥絲毫不起作用。子軒一邊不眠不休地照顧他,一邊心急如焚地等著李進。

到了第五天,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甚至開始昏迷。

“二殿下,二殿下。”子軒叫他也叫不醒,只見他人瘦了一圈,面色青灰,眼窩深陷,唇上裂開一道道的口子。

子軒心疼地把他摟在懷裏,心如刀絞,淚水一串串滴在他臉上,“二殿下,你醒醒,李進快回來了,你堅持住啊!”

他仍沒有反應。

“李世民!你給我醒過來!你不可以死在這兒!不可以……”子軒摟緊他嚎啕大哭。

“子軒,子軒,我堅持著呢,我會等到李進的……”世民氣若游絲地說。

子軒松開他,“二殿下,你醒了!”

世民伸出幹瘦的手替她擦去淚痕,“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子軒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說我本來就不好看,我這樣的姿色一抓一大把嗎?”

“論姿色是一抓一大把。”世民道,“可若論性情卻是獨一無二的。”

“是麽?”子軒道。

世民緩緩地說:“你心思縝密、行事妥當、性情溫婉卻堅韌,而最難得的是心地善良、有情有義。對你姐姐、對李進、對萬貴妃、對楊妃,還有突利、大哥,甚至一些下人,你都能真心地待他們好,尤其是對我,可你又不肯嫁給我。我很好奇,我在你心裏到底占據個什麽樣的位置?”

子軒摟著他,微微地笑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在我心裏,你是無可替代的大英雄,你將會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你會給百姓一個太平盛世,所以我才在你身邊一直幫你。”

世民道:“英雄?那作為一個男人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的?”

子軒抿著嘴,“作為男人嘛,雖然既精明又果敢,但是霸道、不溫柔、不體貼,甚至有時有點無情,比如對楊妃和韋妃。”

“所以你才不愛我?”世民問。

子軒低頭不語。不是不愛,是不敢愛!愛情就是這樣的沒有道理,建成幾近完美,但她只愛世民。雖然隔了1400年,還夾了個姐姐子儀,她還是愛上了他,卻不能告訴他!

世民又問:“有一天你會離開我回到自己的家鄉的,是嗎?”

“嗯。”子軒點頭。

世民反手摟著她,“別回去了,行嗎?”

正說著,世民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子軒忙拿過巾帕,他又咳血了!

世民幾乎喘不過氣來,卻伸手抓住她,“別走……子軒……別離開我……”

子軒覺得好似有什麽灼熱的東西灌入心裏,又蔓延到全身,急速湧上眼眶,“好,好,我不走。只要你好了,我就不走,不離開你!”

世民沒有血色的臉上仿佛露出一抹笑容,卻又陷入昏迷。

“天啊!李進,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子軒淚如雨下。

這一夜狂風大作,只聽得天際滾滾的雷聲,好似震得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鋪天蓋地的大雨傾瀉而下。

世民再次醒來,只見大帳裏一盞昏暗的燈,突然燈芯“啪”的爆了一下,瞬間映出跪在地上的女孩瘦弱的身影。她背對著自己,口中念念有詞:“佛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啊,上帝、耶酥、聖母瑪利雅啊……各位神仙求求你們救救李世民吧!求求你們幫他度過這一關,我楊子軒願意折自己的壽命來換他的命!”

一道閃電如利斧劈開濃稠的夜色,大帳突然被人掀起,借著那閃電的光,子軒看見淋得如落湯雞般的李進懷裏緊緊地摟著一個雨布包闖了進來。

“子軒,我回來了!我把藥帶來了!”李進氣喘籲籲地說。

“太好了!”子軒沖上來,接過那包,急忙打開來找到抗生素,珍而重之地捧在手裏,直奔世民,見世民也醒了,興奮地說,“二殿下,藥來了!”雖然這在現代是最普通的消炎藥,但此時此刻子軒卻感到它們竟仿佛是一整個世界。

望著子軒眼含熱淚,世民也紅了眼眶,點了點頭。

世民服藥的第一天,熱度漸退,白天也有了些精神。

李進欲言又止地看了世民好幾次,世民問他:“有什麽事你就說吧,你這樣子我看著都累。”

李進懦懦地說:“二殿下,小的該死……您的寶馬白蹄烏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世民問。

“想是小的跑的太快……給累死了。”李進低下頭。

世民嘆了口氣,“你何罪之有,你是為了救我,而那馬也是因我而死。”

“那它也算是死得其所,雖不是在戰場上,但也是為了救主。二殿下以後想辦法紀念它就是了。”子軒見世民傷感,如是說。昭陵六駿的第一匹馬死了,很可惜,但世民得救了,這是最值得慶幸的,不是嗎?

世民用那抗生素效果奇好,不過三五天的時間,胸不那麽疼了,燒也漸漸退了,食欲也越來越好,只是咳嗽,但也不咳血了。子軒想應是古人從來沒用過西藥,所以沒什麽抗藥性。要不依他的癥狀應是重癥急性肺炎,這廣普抗生素應該沒這麽好的效果。但謝天謝地,他總算是好起來了!

到了第八天,藥吃完了,世民除了還有些虛弱和輕微的咳嗽,其他已經都好了。

張醫官和王醫官來診脈。張醫官雙目閃著晶光看著子軒,“不可思議啊!這真是太神奇了!”

王醫官如釋重負地笑了,對世民說,“秦王殿下,我們再開幾副補身子的藥給殿下,三兩日便可痊愈了。”

世民道:“這次可說的是真話?”

“屬下再不敢了,這次是千真萬確!”王醫官跪下磕頭。

世民笑著說:“別不敢呀!除了屋內的這幾個人,對外一律說我是瘧疾,你們倆明白嗎?”

“屬下明白,屬下明白。”二人答道。

“太好了,你終於好了!”子軒淚眼婆娑地看著世民,突然覺得一陣頭暈,天旋地轉,向後倒去,幸而站在身邊的李進一把扶住她。

“子軒!你怎麽了?”世民忙搶過子軒,摟在自己懷裏,伸手一摸她的額頭,她在發燒。世民不安地看著她,“不會是……被我傳染了吧!”

子軒淡淡地笑了,“你別怕,你們說的肺癆其實分很多種,你這病來的快,去的也快,不是肺結核,應是急性肺炎,沒那麽容易傳染的。”

“那你怎麽會發燒?”世民問。

子軒道:“我噪子疼,像是感冒,就是你們說的風寒。這不是有醫官嗎?讓他們看看不就得了。”

二位醫官上來把脈。王醫官道:“姑娘說的沒錯,應是風寒。但姑娘這十幾日沒日沒夜地照顧秦王殿下,體質很是虛弱,這病可挺重的。”

“那怎麽辦?”世民厲聲道,“你們一定要治好她,不然連上次的錯一起治你們的罪!”

子軒拉了拉世民的袖子,“你別這樣嚇他們,沒事的,我自有辦法。”

“你有什麽辦法?”世民急問。

子軒看著李進說:“李進拿來的布袋裏也有感冒藥,回頭吃兩片就會好的。”

夜裏,這回換成了子軒躺在榻上,世民守在榻邊。

世民摸了摸她的額頭,擔憂地說:“還在發燒,你那藥吃了有半天了,怎麽還沒好?”

子軒道:“其實好些了,噪子已經沒那麽疼了,只是這藥是治感冒的,退燒效果沒那麽好。”

世民道:“那你有專門退燒的藥嗎?”

“沒有,但是有一種藥能幫助退燒。”

“什麽藥?”

子軒笑了笑,“抗生素啊,不過都被你吃了。”

世民一臉愧疚。

子軒溫和地說:“沒關系的。我這只是小病而已,你不用擔心,沒有退燒藥就多受點苦唄,我會好的。倒是你,大病初愈,別在這兒照顧我了,多去休息休息。”

二人各自睡下。

“姐姐!姐姐!”

世民被喊叫聲吵醒,來到子軒塌邊,只見她滿頭大汗、秀眉緊鎖,嘴裏說著夢話:“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對不起……butireallylovehim……姐姐!姐姐!你別哭啊,我不會跟你搶的!你喜歡的,我就是再喜歡也不會跟你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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