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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美女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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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卻不管許多,正要上來再補一刀,結果了徐世積。

“住手!”

只聽一個人高聲叫道,那侍衛住了手。眾人循聲望去,竟是王伯當。

房彥藻冷哼一聲,“王伯當,你是什麽意思?此人不降魏公,難道還留他不成?”

王伯當怯懦地說:“我……我是怕傷到子儀姑娘。”

此時,子儀正扶著徐世積坐起來,哆嗦著用手捂住他脖子上的傷口,可是卻止不住,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的手指流了一地,宛如朵朵紅蓮綻放。

李密命道:“將楊子儀拉到一邊去。”

“不可以!”子儀大喊一聲,抽出從常何那兒搶來的匕首,抵在自己胸前,“你要敢殺了徐大哥,我就死在你面前!”

李密瞇起他的金魚眼,“你是李淵的兒媳婦,你死活與我何幹?”

子儀渾身一顫,看向徐世積。徐世積強忍著疼痛,哀求地說:“子儀,不要……”

子儀心如刀絞,她愛世民,非常非常地愛!可是,徐世積就要死在她面前了,他為她做了那麽多……

子儀咬著牙,不再看徐世積,轉向李密道:“只要你放了徐大哥,我就嫁給你!”

徐世積一把抓住子儀的手,痛苦地搖著頭,“不行……”

子儀眼睛裏閃爍著淚光,模糊而明亮,像是破碎的星子,回握住他的手,“沒什麽不行的,我現在只要你活著。”

“好!就這麽定了!”李密心花怒放,“常何,先帶子儀姑娘下去休息,她若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

呆立在門前的常何哆嗦著上前來與子儀一起攙起徐世積,向門外走去。

徐世積傷得很重,勉強回到自己的房間就昏了過去。常何趕快給他包紮了傷口。

子儀擔心地看著常何,“徐大哥他會有事嗎?”

常何道:“姑娘別急,我這就去請大夫。”

正說著,有人敲門,是王伯當帶著一位醫生進來了。

“是魏公請了最好的大夫來給懋功治傷。”王伯當說。

子儀沒心思與這位小人說話,更不會領李密的情,只是問著醫生徐世積的傷勢。

大夫給徐世積上了藥,又重新包紮上,對子儀說:“姑娘不必擔心,傷雖重,卻不致命,好好休養些時日就會好的。”

王伯當送大夫出去,子儀拿著巾帕給徐世積擦著汗,他該有多疼,竟滿頭都是豆粒大的汗珠。

子儀覺得自己真沒用,離開了子軒,在這古代自己是什麽都不懂。她不明白,為什麽這裏可以隨便販賣人口;她不明白,為什麽李密可以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代可以殺人而不受法律制裁。而自己對這一切都無能為力,只能隨波逐流。就連她的恩人徐世積,她也沒有別的辦法救他,而只能靠自己的色相,只能對不起世民。世民!你在哪兒呀!我好想你!

一顆淚珠滴落在徐世積的臉上,徐世積慢慢地睜開眼,看到卻是子儀通紅的雙眼,他吃力地擡起胳膊,替她擦掉眼淚,“傻丫頭,你怎麽那麽傻呀?我死不足惜,你怎麽能答應嫁給他?李二公子……”

“懋功,我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你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見死不救!世民他會理解的。再說,我也不會真的嫁給李密。”子儀眼中充滿了決然,“大不了,我在新婚之夜殺了他,來個魚死網破!”

徐世積聽了心急如焚,虛弱地拉過她,“子儀,你看著我,你千萬不能這麽做!我曾答應過你,一定會送你回晉陽,我會說到做到。我會想辦法的,你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此時,只見王伯當走了進來,徐世積忙住了嘴。

“你又來幹什麽?”子儀氣憤地喝道。

王伯當愧天怍人,聲如蚊吶,“姑娘,魏公讓我來接你過去,擇日完婚。”

“什麽?他讓我現在就過去?他還有沒有點人性?現在徐大哥傷成這樣,我不能不管!”子儀狠狠地說。

王伯當道:“姑娘且莫意氣用事,現在瓦崗是魏公只手遮天,你再違抗他,倒黴的只會是懋功。姑娘不如先隨我過去,懋功這兒有常何照顧。”

徐世積強撐著對子儀說:“你先過去,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大婚的日子不是還沒定嘛,魏公不會為難你的。”

子儀聽出了徐世積的弦外之音,但還是擔心徐世積的傷勢,不舍地看著他。徐世積沖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讓她放心,子儀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王伯當走了。

李密給子儀安排了個十分華麗的房間,月上柳梢時,李密喜上眉梢,向那房間走去準備與美人共度良宵。

李密推開門,一雙色瞇瞇的金魚眼睛在屋內搜尋,“美人兒?”

子儀正坐在桌邊,把玩著常何的那把匕首,擡眼冷冷地看著他,“你來幹什麽?”

“這還用問?”李密一副色相不改,“你早晚都是我的人了,何不趁此良宵,你我二人……”

“不是還沒結婚嗎?”子儀打斷他,“難道堂堂魏公這般不知禮數?”

“你……”李密生氣,一把搶下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將它釘在桌子上,拉起子儀推到床上,欺身上來,“你以為拿把匕首就可以威脅我?”

說完李密俯下頭,在她的臉頰、脖子上狂吻起來。

子儀並不反抗,淡淡地說:“你想做什麽,我不會違抗,但我想死,你也阻止不了。你今晚的所作所為只能換來明天一具我的屍體。半天之前你不會在意我的死活,可現在不一樣了,整個瓦崗寨都知道你要娶我,我若是在成婚之前死了,你說大家會怎麽說你這個魏公?”

李密擡起頭來,目露兇光,“你到底想怎樣?”

子儀滿不在乎地說:“我不想怎樣,我既然答應嫁給你,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只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你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迎娶我,而在婚禮之前你不能碰我。”

李密哼道:“你就不怕我殺了徐世積?”

子儀一幅無所謂的樣子,“你殺吧。半天之前,你剛剛答應放過他,你的手下可都聽到了。”

李密站起身來,看著子儀笑道:“有性格,我喜歡你這樣的女人,我看大婚之後你還有什麽說辭?”

李密拂袖而去。子儀躺在床上渾身抖個不停,先前故作鎮定,其實心裏怕得要命。好險!幸好臨行前有徐世積的提醒,不然她哪有辦法對付李密?只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不知徐世積會想什麽辦法救她?

此時的徐世積正躺在床上睡不著,本來身受重傷需要休養,可是救子儀迫在眉睫,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只是,可氣!越急越是想不出辦法!

“徐將軍,你睡了嗎?”只聽常何在門外問道。

“還沒有。”徐世積道。

常何推門進來,“徐將軍,魏先生來看你了。”

徐世積說:“快請。”

魏徵踱步進來,徐世積欲坐起來。

魏徵忙上前扶住他,“快躺下,傷勢要緊。”

魏徵察看了徐世積的傷勢,嘆道:“哎!這瓦崗的天變了,氣數也盡了。”

徐世積問:“先生,此話怎講?”

魏徵道:“魏公殺了翟司徒,從此瓦崗眾將便會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成為第二個翟司徒,如此離心離德的隊伍怎能成大事?”

“可是瓦崗剛打了大勝仗,就快進洛陽了?”徐世積道。

“那些只是表面的風光,內部的瓦解才會是致命的。大隋朝也曾是風光無限,可架不住皇上失民心,又失臣心,如今才弄到這步田地。”魏徵捋著胡須,“我們必須早做打算啊!”

徐世積問道:“先生可是已有打算?”

魏徵小聲道:“你可還記得子儀姑娘曾說過她的妹妹會算卦,算得李淵當得天下?而我也聽說李淵在晉陽起兵時很得民心。”

徐世積說:“先生的意思是投李淵?”

魏徵道:“世事無常,魏公心胸如此狹窄,必不能成大事,我們要早做準備。”

徐世積嘆了口氣,“實不相瞞,這些事我還來不及想,子儀被魏公帶走了,我心亂如麻……”

“懋功,你可是……對那子儀姑娘有情?”魏徵問道。

徐世積被人看破心事,不好意思地說:“我……我是喜歡她,可是我在家鄉已經娶妻,而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李二公子,我只是想成全她,讓她嫁給她愛的人。”

徐世積說得磊落、懇切,魏徵十分感嘆,“沒想到懋功已對她用情如此之深,又無占有之欲,實為真君子所為,令魏某佩服佩服。”

徐世積說:“懋功知道先生足智多謀,還請先生幫我。如何才能想個主意,送她回晉陽。”

魏徵道:“你先別心急,讓我好好想想。我一定幫你,一則成全你的心意,二則正好先送李淵一份禮,也好為日後留個出路。”

徐世積激動地握住魏徵的手,“有先生幫忙,懋功感激不盡。聽說那李世民是李淵十分鐘愛的兒子,把子儀送回去,日後他一定能幫咱們在李淵面前說些好話。”

魏徵勸道:“容我細細想想,定有辦法救子儀姑娘的。你先好好養病,我明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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