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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晉陽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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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留守李淵的二公子。”子儀道。

單雄信哈哈大笑,“那又怎樣?我如今就先要了你,再殺了他!”

常何聽到此處,覺得事有不妥,趕緊跑到徐世勣房間,一五一十地把他所見匯報給徐世勣。徐世勣聽完奪門而出,一路飛奔到子儀的房間。一把拉起單雄信,照著他的下巴就是一拳。單雄信跌坐在地上,徐世勣見他衣著還算齊整,知道大錯還沒鑄成,松一口氣。再看子儀,已身不著寸縷,那美麗的米分白色胴體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徐世勣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麽重重地撞了一下,生疼,一股暖流從心臟流淌出來,擴散到整個身體。他伸手拉過旁邊的被子,裹在她身上。她驚慌得如小鹿般,怔怔地看著他。

這時,單雄信從地上爬起,二話沒說,朝徐世勣撲來,二人扭打在一起。

“都住手!”一個方臉大漢大喝了一聲。

單、徐二人一見來人,都松了手,齊聲道:“翟大哥。”

“要不是常何來告訴我,看你們是要把這瓦崗寨掀了!”翟讓厲聲道,“都到我那兒去,把這女子也帶上。”

翟讓坐在主位上,單雄信、徐世勣站在一旁。子儀站在翟讓對面,警惕地看著他們,不知自己的命運會操控在他們誰的手中。

翟讓看著子儀問:“你叫什麽名字?”

“楊子儀。”

“家住何處?為何流落煙花之地?”

“我是太原留守李淵二兒子李世民的女人,被劫匪劫到‘萬花樓’的。”

“什麽人劫的你?”

“我不清楚。起先我一直昏迷,後來醒了,他們也只是給我些吃的,並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翟讓轉頭看向單雄信,“你是怎麽回事?”

“大哥,我這一直打光棍,你也知道,我只是想有個媳婦。”單雄信滿臉傷痕,委屈地說。

翟讓又看徐世勣,“你呢?”

徐世勣道:“翟大哥,我以為應把她送回太原。她本是良家女子,我們既然救了她,就該送她回家。而且我們現在攻打洛陽,實在不應與太原結仇,唯恐腹背受敵。”

翟讓思忖了一會兒,道:“懋功說得有理,還是把她送回太原的好。”

“大哥……”單雄信不甘心地看著翟讓。

“雄信,你缺媳婦,大哥再幫你找一個便是了,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得罪太原。”翟讓轉向徐世勣,“你盡快想辦法送她回太原。”

第二天一早,子儀穿戴整齊,等著徐世勣送她回太原。一想到一個多月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又差點失了身,心中酸楚,眼淚奪眶而出。子儀伸手擦掉眼淚,對自己說:“我不該哭的,總算是有驚無險。馬上就回去了,可以見到子軒,還有世民……我再也不要離開他,我要趕快嫁給他!”

常何在門外道:“姑娘,可以走了,徐大哥已備好了馬車等你。”

“好。”子儀打開門,跟在常何後面,“常何,謝謝你!”

常何道:“姑娘不必多禮,姑娘更應謝翟大哥和徐大哥才是。”

徐世勣站在馬車前,子儀上前道:“你是我的恩人,非常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不然子儀……”說著大顆大顆的淚滴從那張漂亮的臉上落下。

徐世勣道:“姑娘不必客氣,我這就送你回家。”

子儀點點頭,“嗯,到了太原,世民會重重謝你的。”

徐世勣嘴角彎一下,笑得風清雲淡,“我不圖誰謝我,我做事只問對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子儀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男子,線條剛毅的國字臉,劍眉入鬢,鼻梁挺直,眸不點若墨,不水而澈,是個真性情的人,“你是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徐世勣看了她許久,目光中依稀間帶著幾分深意,“上車吧!”

子儀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微笑,轉身欲上車。

“魏公到!”只聽有人喊著,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子儀轉過身來,看見一位身著華服、中等身材、瘦黑的臉龐、長著一雙像金魚一樣突出眼睛的人正帶著一群人向她走來,而身邊為首的正是身著白色長衫的王伯當。

“都起來吧。”李密說。

王伯當上前拉住徐世勣,“懋功,你這是要去哪兒呀?我已經把這位姑娘獻給魏公了!”

※※※

大業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建成、世民攻打西河郡,勝利凱旋,前後僅用了九天的時間。李淵大喜,親自出城迎接兩個兒子。

六月十四日,李淵設大將軍府,裴寂出任長史,劉文靜出任司馬。並令劉文靜再次出使突厥,說是商議向突厥借兵、買馬事宜,其實則是觀察突厥人的態度,同時,防範劉武周。

六月十八日,突厥柱國康鞘利帶來一千匹戰馬。

七月四日,李淵任命李元吉為姑臧公、鎮北將軍、太原留守,照看李府的一眾女眷。

七月五日,李淵在晉陽誓師,發布聲討隋煬帝的檄文,傳檄四方郡縣,晉陽起兵正式開始。李淵親率精兵三萬從晉陽出發,目標直指大興,正式踏上了帝業的征程。世子李建成封隴西公、左領軍大都督;李世民封敦煌公、右領軍大都督,柴紹為右領軍府長史。

子軒非常開心,因為李世民要她繼續隨軍。可以見證大唐建立的過程,對於她這個歷史迷來說真是天大的好事。只是這位二公子難侍候了些,別的還好說,就是天天給他梳頭,子軒真的不擅長。每次都會撥掉他幾根頭發,他也不嫌疼,第二天還是會讓子軒梳。

※※※

晉陽起兵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瓦崗寨,這天李密正在大帳中與翟讓爭得面紅耳赤。李密這色鬼見到子儀哪裏肯放過,可翟讓與徐世勣卻堅持要送子儀回太原。

聽到士兵來報李淵已向大興進發的消息,翟讓說:“我就說吧,你看,李淵不是好惹的。”

“怕他做什麽?”此時的李密打敗了隋朝的戰神張須陀,攻占了洛口倉、回洛倉,並且圍攻洛陽好幾個月,自信心早已膨脹得過了頭。

徐世勣道:“魏公還請三思,我們現在還沒有拿下洛陽,不宜樹敵過多。”

李密輕蔑一笑,鼻子哼氣,“各地反隋勢力都尊我為盟主,他李淵還敢不聽我的號令?”

翟讓道:“可是,你若搶他的兒媳婦這就難說了。”

“你……”李密瞪著金魚眼睛看著翟讓。

見這氣氛劍拔弩張,一個長臉,留著小胡須的人出來打圓場,“依我看不如這樣吧,叫那女子出來,跟她說清厲害關系,問她自己的意思。她要是自己願意嫁給魏公,那李淵也不好借題發揮。而魏公天下英雄,怎會比不得那李家二公子,她若識時務必會嫁與魏公;她若不識時務,也只是空有其表,此等女子斷配不上魏公,那魏公又怎會要她?”

此人正是魏徵,智謀過人,時任元帥府文學參軍、掌記事。這幾日,為了李密要娶子儀的事,瓦崗寨鬧得天翻地覆。秦瓊、程咬金等人見李密與翟讓互不相讓,甚是著急,他們原則上是支持李密的領導地位,但卻擔心李密**誤事。再者,眾人見了子儀那容貌,都想起了四個字“紅顏禍水”,於是與魏徵商議,如何能打消李密的想法。魏徵便出此計,讓子儀自己說不願意,那李密也就不好強求。

“好,那就把楊子儀帶上來。”李密自信,憑他今日今時的地位,哪個女人會不願意跟著他。

子儀這幾天睡不著、吃不下,本來要回太原了,怎麽就冒出個李密非要娶她?而且看得出這李密才是瓦崗寨的一把手,她知道翟讓和徐世勣會力爭放她走,可是他們會成功嗎?一想起李密那雙色瞇瞇的金魚眼睛,子儀的心就涼了半截。

這會兒,子儀忐忑地走入大帳,心裏跟自己說:“楊子儀,你一定要謹慎、堅強,這裏沒有懂歷史的子軒,也沒有強勢的世民可以保護你,一切只能靠自己。一定要回太原!”

子儀一進入大帳,王伯當便微笑著上前,道:“子儀姑娘,魏公想娶你做夫人,你可願意?”

子儀不卑不亢地說:“謝謝魏公的好意,只是我已經是李世民的女人了。”

王伯當繼續笑道:“我知道,那李家的二公子已娶了長孫氏為正房,想必你只是他的妾。而魏公自從反隋,家眷都已遇害,娶你是要做續弦的正房夫人的。”

子儀道:“我是李世民的妾,可是他很愛我,我也愛他。”

王伯當面色微變,“魏公娶你做正房,自然也不會虧待於你。你那公爹李淵雖然也已起兵反隋,但你要清楚,這天下反隋的都尊魏公為盟主。李淵若是識相,也就只是魏公的手下;他若不識相,只會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到那時李二公子也不能幸免,你豈不是年紀輕輕的守寡?”

子儀哈哈大笑,“世民他會長命百歲的,而我公公李淵才是真龍天子,他會當皇帝的,我看擔心身首異處的應該是你們吧!”

☆、第二十一李淵PK李密

子儀為了脫身,早已經想好,一定要說出李淵會當皇帝,才有可能嚇得李密不敢娶她。子軒是說過不能講李世民會當皇帝,可沒說不能講李淵會當皇帝。

子儀的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嘩然。就連魏徵也坐不住了,上前問道:“你怎麽肯定李淵能當皇帝?”

子儀輕松地說:“哦,忘了告訴你們,我有個會算卦的妹妹,算得很準的。她算定李淵會當皇帝,所以我們才早早地投靠了李淵,以求在這亂世中安身啊!”

“啪”的一聲,李密一拍桌子,“一派胡言,誰允許你在這兒妖言惑眾的?把她給我帶下去。”

李密讓眾人散了,帶著自己的親信回到內室,對眾人說:“適才那女子所言可會是真的?你們皆說我上應圖讖,可是那李淵也姓李,別是圖讖應在他身上?”

王伯當已通過向李密獻美女楊子儀成功地成為了李密的心腹,此時正是進一步拍馬屁之時,於是上前一步,道:“魏公放心,這圖讖定是應在魏公身上的。如今雖是群雄並起,但我瓦崗獨大,連那狗皇帝楊廣也只忌憚我們,聽說派來個叫王世充的守洛陽。而以魏公的雄才大略,張須陀都是手下敗將,又何況那王世充,洛陽指日可下。況且魏公是天下盟主,這天下早晚是魏公您的。”

“嗯……”李密沈吟著,卻並不說話。

王伯當見他還是不太放心,便說:“要不然,魏公可以寫封信給李淵,看看他的態度,如何?”

“好,就按你說的辦。”李密道。

※※※

大業十三年七月八日,李淵大軍到達西河郡。與上次攻打西河不同,李淵以勝利者的身份進入西河,首先開始的竟是大肆封官的工作。西河郡凡七十歲以上的老人都封了五品散官,年青的男子只要不是弱智或殘疾,隨口說出有什麽才幹,李淵就直接封官。

裴寂看得心有餘悸,對李淵說:“唐公,這官封的是不是太多了?大事成日,這些官員該如何安置呀?”

李淵笑道:“裴寂,咱們創業之初糧食和軍餉都有限,何以收服人心哪?現在是大業十三年,天下還是大隋的,我封的是大隋的官。待大事成日,改朝換代,這大隋的官可還算數?”

裴寂會心一笑,心道:你這老狐貍,原來是慷他人之慨。從此,在攻占大興的一路上,裴寂都堅決支持李淵以濫封收買人心。

子軒從晉陽出發前畫了好多子儀的畫像。一路上讓李進幫忙到處張貼,就算是古代版的尋人啟示吧。到了西河,子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上一沓畫像,準備出去。

世民拿起一張看了看,“畫得挺像。”提起筆在上面加了一行字:懸賞十萬黃金。

子軒感激地望著他,“謝謝二公子。”

子軒知道世民也一直派人四處找子儀,可是仍沒有消息。憑借世民的能力都沒找得到,也不清楚自己張貼這些畫像能起多大作用,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子軒也會全力以付。

李進陪著子軒在西河貼了一天的畫像,兩人在軍營門前分手,各自回帳。子軒托著疲乏的身體向李世民的大帳走去。突然間,肚子一陣疼痛,下體一股熱流湧出。糟了!大姨媽來了!褲子上登時一片紅色暈開,怎麽辦?這時回去,李世民定在大帳之中,真是要多丟人有多丟人。不行,不能讓他看見。

子軒在大帳旁邊徘徊,不敢進去。而此時肚子卻疼得厲害,她只好齜牙咧嘴地蹲下來。

“你這是怎麽了?”

身後的聲音讓子軒嚇了一跳,坐在了地上,映入眼簾的是李建成溫柔的笑容。而建成正好看見了她褲子上的血,立即明白了是什麽狀況。

建成伸手拉她起來,“不想讓世民知道?”

“這種事自然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子軒從臉紅到脖子根。

“可是我已經知道了。”建成笑了笑,從身後扯下自己的披風,披到她身上,“跟我來,我幫你。”

建成拉著她來到自己的大帳,低聲吩咐了親隨李忠幾句。不一會兒那個瘦高的李忠拿了一套新的衣服來給建成。

建成把衣服遞給子軒,“我先出去,這大帳中不會有人進來,你趕快換下來吧。”

子軒羞澀地說:“謝謝大公子。”

子軒麻利地換好衣服走出大帳,建成正在外面等她,“這個給你,夜裏摟著睡,肚子疼會減輕。”

子軒接過他遞來的湯婆子,害羞地轉身走了,但心裏卻是一陣溫暖,這個李建成真是體貼又細心。想想又覺得好笑,他難道是婦科大夫出身?

子軒抱著湯婆子,悄悄溜進世民的大帳,見世民已經睡下,這才放心地也睡了。

“楊子軒,快起來了!”

子軒噌地坐起,世民正站在榻邊。糟了!又睡過頭了。

“對不起,二公子。我這就去給你打洗臉水。”子軒迷迷糊糊地起來,拿起臉盆正要出去,卻被世民一把拉回來。

“不用了,我已經梳洗過了。今天一早,我們要從西河出發了,等你替我梳洗,黃花菜都涼了。”

子軒回頭細看,世民已穿戴整齊,頭發也梳好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二公子今天竟然放過了她,不用她幹活兒了。正好,肚子疼得不愛動。

子軒自己梳洗好,卻見世民給她端來了早餐,清粥、小菜,正適合這個時候吃。不會是做夢吧?這可不像是二公子的風格。

“快點吃,別誤了起程的時間。也不知道你是我丫鬟,還是我是你丫鬟。”世民把早餐放在她面前,出了大帳去。

子軒朝他的背影吐著舌頭,心想:兇什麽兇,還以為你也會像建成一樣好心,原來只是怕我誤了起程。

她哪裏知道,她摟著個湯婆子,一晚鬼鬼祟祟地去了好幾趟廁所,以李世民的精明會不知道她是怎麽回事?

大業十三年七月十四日,李淵大軍進駐賈胡堡。此堡南面五十多裏處,就是隋虎牙郎將宋老生重兵據守的霍邑。宋老生有兩萬兵馬,而左武大將軍屈突通則駐守河東郡與宋老生相呼應。他們就是坐守大興的皇孫代王楊侑派出的兩員大將,任務是將李淵堵截住,然後分割包圍消滅。

一貫謹慎的李淵並沒有急於發動進攻,正巧又趕上天降大雨,不利行軍,於是命大軍在賈胡堡休整,命人回太原押運一個月的糧草過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淵接到了李密的來信,李密在信上說:“我與兄雖不是同支,卻是李姓同宗。我知道自己實力不夠,只是承蒙四海英雄厚愛,推為盟主。兄既已起兵反隋,希望能從旁協助我,共成大事。望兄早日來洛陽與我會師,咱們共同努力,執子嬰(作者註:指楊侑)於鹹陽,殺商辛(作者註:指楊廣)於牧野,豈不快哉?”

這封信言辭雖謙和,態度卻很強硬,李密明顯以盟主自居,讓李淵接受他的領導。一道難題擺在李淵面前,要如何回覆李密?於是李淵召建成、世民、柴紹、裴寂來開會。

柴紹義憤填膺,“這李密欺人太甚,憑什麽讓岳丈大人聽命於他,還要我們去洛陽會什麽師?那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裴寂嘆了口氣,“可是現在瓦崗寨正如日中天,若我們得罪了李密,他從河南襲擊太原,那我們可就後院起火了。”

李淵道:“這正是為難之處,世民,你怎麽看?”

世民笑道:“讓我們去洛陽會師?就讓李密繼續做他的盟主夢吧。聽說皇帝楊廣派王世充鎮守洛陽,那王世充並不是好對付的。我想李密一時半會兒是拿不下洛陽的,他沒時間來襲擊太原。洛陽的隋軍與瓦崗寨互相牽制,恰恰是保證了太原的安全。關中,正等著我們長驅直入,等拿下了大興,估計著洛陽和瓦崗寨也應兩敗俱傷了吧。”

李淵道:“我兒說得有理,但為父並不想做得太絕。那李密並不是個有城府的人,只怕他會意氣用事,若他一氣之下舍洛陽而攻太原,那就麻煩了。”

建成道:“父親大人,兒有一計。”

李淵道:“講。”

“李密此人甚為狂妄,父親大人不如假意逢迎於他,言辭不妨謙卑一些,尊他為盟主。而行動上則依二弟所言,不用管他什麽洛陽會師,直接殺奔大興。這樣李密不失面子,而我們則得到了裏子。”建成娓娓道來。

李淵聽完,哈哈大笑,“此計甚好,就依我兒所言。”

建成真是得到了李淵的真傳,這招就是忽悠李密嘛。與李淵大肆封官給百姓沒什麽差別,都只是空頭支票而已。

於是李淵給李密回了一封信:“當今天下大亂,需要一位共主。這個人除了魏公還能有誰?老夫已年過半百,志不在此,但非常願意擁戴魏公,攀龍鱗,附鳳翼,希望魏公早應圖讖,安定萬民!你是盟主,但願你看在我們同宗的分上,能把我這一脈列入皇室的族譜、依舊把我封在陶唐故地,我就心滿意足了。”(作者註:此章節中,李淵與李密的通信內容根據《血腥的盛唐》一書所述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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