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關燈
黎淵和黎漫的婚事進行的很順利,兄妹兩人一娶一嫁,可算是了了方槿的心事。

徐盈是剛進門的新媳婦,本來心裏還有些忐忑,可後來見丈夫對自己溫柔小意,婆婆也不用自己立規矩,而且婚後第二天,丈夫就把自己名下的產業交給她打理,他們院子裏的事務也由她作主,這些都令徐盈喜出望外。等到三朝回門的時候,徐盈的臉上都是笑容,徐夫人這才放下一顆心。這也導致徐先生對雙胞胎的態度和藹了許多,算是意外之喜。

至於最讓方槿擔心的黎漫,她回門那天笑意盈盈道:“祖母她老人家待我極好,說是過兩天就要教我管事呢。父王和白叔叔我只見過一面,他們好像都挺忙的。至於世子,他對我很和氣,對了,他很愛聽我彈琴。”

事後方槿對黎錦宏道:“好在漫兒是個心思簡單的,心態也放的正,至於她和陳王世子,想來相處的久了也能生出情意來。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再不濟,她還有娘家呢。”

本來方槿想著接下來可以休息一陣,只要按部就班地給黎深準備聘禮,給黎沁置辦嫁妝就可以了,沒想到昌平伯府突然派人前來,說是老夫人不大好了,想要見黎澈一面。這讓方槿不由得想起方老夫人來,恐怕這見面背後還有文章。

黎錦宏道:“還是我帶孩子去吧,你去畢竟不方便。”

方槿冷哼一聲,“你是能進的了後宅還是能見到澈兒她外祖母?她們要是耍心眼,你能幫得上孩子?”

黎錦宏想說自己兒子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反正自己媳婦更不好欺負,想來也吃不了什麽虧。

第二日,方槿帶著黎澈到了昌平伯府,兩人都是第一次上門,放眼望去,就見建築陳舊,甚至有些破敗,來往下人身上的衣服多為粗布,可見這所謂伯爵府第確實是沒落了。

二人到了馬老夫人所在正房,鄭氏笑著迎了出來,一見方槿,立馬拉長了臉,卻也沒說什麽難聽的話。方槿並不理會她,進屋之後,就見馬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色看起來並不算差,旁邊還站著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長的與鄭氏有幾分相像。

方槿心下冷笑,她就知道不會是探病這麽簡單。

馬老夫人見方槿也來了,神情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臉上掛著笑意把黎澈叫到身邊,拉著他的手道:“好些年不見,想不到你已經長這麽大了,哎呦,外祖母想你想的心裏沒有一天是舒服的。”

黎澈挑挑眉,裝出一副羞澀的樣子來,“勞煩外祖母記掛了,二舅舅前段時間還和我說您身體不錯,怎的一下子就生了病了,我覺得他說的對,您年紀大了,還是好好養身體最要緊,別老是操心兒孫的事情。”

鄭氏在旁邊氣的咬牙,她就知道老二背後不會說她的好話,瞧瞧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把老太太的病推到他們大房身上了?

方槿坐在一旁差點笑出來,黎澈這小子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壞了。

馬老夫人臉上有些尷尬,忙把身邊的小姑娘拉過來,笑著道:“這是你大舅母身邊的媛丫頭,你該叫聲表姐的。”

黎澈躬身長揖,叫了聲表姐,卻始終不肯正眼看向馬媛。鄭氏上前笑道:“你這孩子,都是自家親戚,守那俗禮作甚?”

黎澈忙擺手,“聖人有言,‘男女授受不親’,我好歹是個讀書人,怎能壞了表姐清譽?”神情動作把黎淵那幅書呆子氣學了十成十。

方槿忍笑插話道:“這孩子平時最是守禮不過的,還望兩位勿怪。”

這是說她們不守禮了?馬老夫人和鄭氏心中憋氣,馬媛覺得十分難堪,趕忙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馬老夫人不看方槿,對著黎澈老淚縱橫道:“聽說前些日子你哥哥姐姐都成親了,外祖母心中羨慕呀。我這些兒女當中,最疼的唯有你母親,可憐她早早的去了,如今我也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就想著什麽時候能看見你成個家,這樣我就是死也能閉眼了。”

“外祖母您別這樣說。”黎澈跟著也哭,“我爹認識太醫院裏的黃太醫,他以前是給太後娘娘調理身體的,明天我就請他來給您看看,您放心,不論什麽病他都能看好的。”

方老夫人哭聲一滯,訕訕道:“難為你一片孝心了。”

黎澈滿眼誠摯,“這是我這個晚輩應當做的。”

鄭氏眼見婆婆被噎的無話可說,心中著急,正想上前歪纏,不料有人掀簾子進來,邊笑邊道:“聽說母親這裏來了貴客,我特地過來瞧瞧。”來人正是夏荷。

夏荷上下打量黎澈一番,架子十足道:“呦,三少爺長大了,我這一下子都不敢認了。過幾天你二舅舅做壽,三少爺應該是會過來的吧。”

夏荷剛一進門,黎澈的臉就沈了下來,她一句話說完,黎澈的臉已經陰的能滴出水來。

馬老夫人扭過臉去,不想看夏荷,鄭氏氣憤道:“誰許你過來的!老二呢,也不知道管管。”

夏荷根本就不在意她們的態度,只是看著黎澈,“聽說三少爺如今是世子了,哎呦,要是先夫人地下有知,不知道該高興成什麽樣子。這有些人呢,自不量力,看見個顯貴親戚就想巴上去,當別人是瞎子呢。”一邊說還一邊往鄭氏那裏瞟過去。

黎澈本想說什麽,方槿卻先一步站了起來,她笑著喊了一聲“夏荷姑娘”,等夏荷一轉過頭,一盞茶就潑到了她臉上。

方槿臉上依然笑著,“不過是個奴才,也敢在我兒子面前擺長輩的譜,你這臉可真不小。”又向著馬老夫人道:“原來貴府是姨娘都能出來待客的,領教了,澈兒,我們走吧,何必留在這裏自降身份。”說完,便頭也不回往外走,黎澈冷冷地看了夏荷一眼,跟上方槿離去。

夏荷氣的嘴也歪了,重重哼了一聲,跺腳離去。鄭氏滿臉委屈地看著馬老夫人,“母親,這,這可如好是好,總不能咱們家也步了慶國公府的後塵吧,都怪這攪家精!”

馬老夫人也是氣的面皮紫漲,中氣十足道:“閉上你那張臭嘴!當初要不是你和那攪家精,澈兒怎麽會和咱們家離了心,否則他和媛丫頭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現在他被那姓方的騙了去,婚事又全攥在她手裏,你看到了吧,那姓方的防著咱們家呢。”此事的馬老夫人哪裏還有半分病容。

鄭氏被婆婆罵的閉了嘴,心中既恨方槿更恨夏荷,惴惴不安道:“那咱們怎麽辦呢?我現在一想到慶國公府的事兒就心裏打顫,那麽大的家業說敗就敗了,咱們總得為將來想想不是?”

馬老夫人煩躁道:“昨兒□□的長使不是過來了麽,你讓老大往那邊跑的勤點,對了,方家那個四丫頭不是在□□當側妃麽,你派人去給她送點東西,患難見真情,以後不怕她不在秦王爺跟前說咱們的好話。”

一聽到要送東西,鄭氏心裏就不大樂意,又不敢忤逆婆婆,只好恨恨離開。

方槿和黎澈離開昌平伯府之後,見兒子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方槿扯了扯他兩邊的臉頰道:“至於生這麽大的氣麽,要不要我動手給你報仇?”

“不用。”黎澈眼神堅定,“我自己動手。”

馬車剛一回到安樂侯府,福伯就迎了出來,滿臉褶子皺到一處,活像個包子,“夫人你可回來了,快去看看吧,這都叫些什麽事兒呀。”

方槿一看他這樣子就樂了,“什麽事能把我們福伯難成這個樣子?”

福伯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只是把方槿往門房領,進了門房一看,就見裏面小凳子上坐著一個瘦小的男孩,方槿驚道:“方昱澤?”

男孩擡頭看了方槿一眼,又默默低下頭去。方槿回頭問了福伯,才知道這孩子一早就被扔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早上方槿和黎澈的馬車離開之後,被門房的下人發現的。

方槿簡直要氣的笑了,這怎麽人人都想把孩子給她養,當她這裏是育嬰院嗎?她走近男孩身邊,柔聲問道:“大毛,你娘呢?”

大毛縮了縮身子,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不知道……她說去給我買糖葫蘆,讓我在這兒等她。”

方槿心中氣的厲害,又不想沖孩子發脾氣,出了門房對福伯道:“福伯,你叫人去查查吧。至於這孩子……送到周嬸子那邊讓她看幾天吧,反正方槐和方桉都不在,她一個人也寂寞。”

福伯躬身應了,馬上著人去辦。調查的結果倒是回來的很快,卻讓方槿生生氣的摔了手裏的茶盞。

原來金枝見家裏就快揭不開鍋,而大夫人又實在太難伺候,索性勾搭了一個外地跑商的男人,跟著人家走了。臨走之前,她總算還有些“良心”,知道兒子留在方桐那裏早晚被餓死,把 方家的親戚在心裏盤點了一遍,覺得唯有方槿這個姑姑能靠的上,反正安樂侯府不缺一口吃的,於是便把兒子扔在人家門前。也不想想萬一方槿是個狠心的,留下他兒子當個奴仆一樣百般虐待該怎麽辦。

好在方槿雖然不願意收養方昱澤,但周氏是個善心的,方槐和方桉各有事業,常常不在她身邊,有了方昱澤,也能填補寂寞。方槐和方桉知道以後也沒說什麽,一個孩子罷了,他們還養的起。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