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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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劍看阿芳堅持己見的樣子,就有點迷糊了,說:“可是我去找鄭主任,他說沒有這回事啊?”

阿芳想了想說:“可能是現在消息還沒下來,鄭主任把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你想想看,人家鄭主任上次為了讓你去黨校學習,已經冒了一次丟烏紗帽的風險了。這次肯定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把這個消息給走漏出去。或許是上面還沒定下來,他也怕走漏了風聲會引起下面的人互相競爭。”

夏劍覺得阿芳說的也對,上次為了讓他去黨校學習,鄭禿驢可是差點被葉南的表姐給整的丟了烏紗帽。這次遇上這種容易引起下面激烈競爭的事情,他也學乖了,不到事情有正事消息,倒是捂得很嚴實。“那老婆,你有時間的話就問一下鄭主任這方面的消息,他不想讓我們單位的人知道,我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了,怎麽樣?”夏劍說。

阿芳和鄭禿驢保持著那樣的關系,沒想到老公不僅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反而還這麽信任自己,不僅有些得意的,翻了一個白眼說:“你一個大男人什麽事情都讓我出面,真是的。”

夏劍嘿嘿地說:“誰叫我老婆能幹呢。”

阿芳說:“那我有機會就幫你從鄭主任那打聽打聽唄。夏劍一把摟住阿芳親了一口,笑嘿嘿說:“老婆就是好。”

阿芳瞋了一眼說:“還不是為了我以後能過上官太太的生活。”

夏劍說:“以後肯定會讓你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的。”

晚上睡覺,夏劍做夢就夢見人事廳一紙調令下來,宣布任命他為區建設委員會規劃處副處長。自己的競爭對手劉還瑞從此更加對自己畢恭畢敬,甚至端茶倒水。

這晚鄭禿驢和林德發以及林德發兒媳張慧陪同朱廳長吃了頓飯,有人事廳朱廳長這麽個大領導在場,加上讓自己心動的張慧的慫恿,鄭禿驢在酒桌上顯得生猛異常,酒量倍增,到最後竟然把海量的朱廳長灌醉了,不過自己也喝的昏頭轉向了。最後林德發借機為了接近朱廳長,攀上這個手握重權的高官,親自將他送上樓去開房休息。與此同時吩咐兒媳張慧開車送鄭禿驢回家。

這可是正中老家夥的心懷,終於是有了機會單獨接近這個身姿曼妙渾身散發著嫵媚了。

張慧走上前來扶起他說:“鄭主任,走,我送你回家去。”

鄭禿驢本還可以自己行走,但這會就裝出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軟軟趴在桌子上,被她用了很大力氣才攙扶起來,剛走出兩步,就佯裝一個趔趄靠在了張慧挺拔的身體上。

張慧斜睨了他一眼,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他攙扶出了飯店,在酒店門口保安的協助下一同將他塞進了車裏。自己再繞到駕駛門旁打開門貓入車內,啟動車子後突然感覺副駕駛上坐了一個人,張慧還以為是有歹徒溜進了車裏,頓時嚇得啊的叫了一聲,與此同時一臉驚慌的轉過臉一看,才發現是鄭禿驢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排位置上下來坐在了前面,正兩眼放光的看著她。

“鄭主任,您……您什麽時候坐到這裏的?”張慧驚魂未定地問道。

鄭禿驢這會又裝起了醉,半瞇著一雙三角眼,滿面通紅,歪著腦袋靠在椅子上哼哧哼哧喘氣,佯裝沒聽見她說什麽。

見他醉的不輕,張慧也就沒說什麽,掛檔朝鄭禿驢家駛去。

回到家裏的時候鄭禿驢的老婆還在客廳裏看著電視等待父女兩回來。常年一個人在家裏,她已經習慣了。心靈與身體的雙重寂寞讓她這麽早根本睡不著覺。

“你們父女兩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鄭禿驢的老婆見他們進來,隨即起身,“吃飯了沒?沒吃的話我去做飯。”

“媽,吃過了,別忙了。”鄭茹用埋怨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鄭禿驢也跟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老婆便給他倒了杯茶水端上來。

鄭禿驢接過杯子抿了一口茶水,說:“茹茹,單位後天要組團去海南考察,我給你也訂了機票了。”

鄭茹和媽媽不約而同的用惑然不解的目光看向鄭禿驢,“你們領導去考察,給我訂機票幹嗎?”鄭茹一頭霧水地問。

鄭禿驢呵呵笑著,撥雲見日說:“你這傻丫頭,說是考察,你也不想想,大過年的,哪還會去那麽遠的地方考察呢?為什麽不去別的地方,偏偏要去海南呢,還不是忙碌了一年,想帶單位的領導們去海南旅游一下,散散心,也算是犒勞一下他們嘛。”

鄭茹的性子比較值,人也比較正直,就有點義正言辭的說:“爸,你們這不是打著考察的旗號公款旅游嗎?這違反單位的規定。”

鄭禿驢不以為然的呵呵笑道:“你這傻丫頭,我們說是考察,誰敢說是去旅游啊?規定是人定的,腦子就不能靈活一點啊,像你這樣一根筋,哪天才能爬上去呢。”想到朱廳長給他透漏的消息,隨即又一臉憧憬的說:“不過也快了,馬上咱們茹茹就能有一番作為啦。”

鄭茹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問:“爸,你什麽意思?”

鄭禿驢呵呵笑笑,說:“沒啥意思。”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機票我都給你訂了,後天和單位其他領導一班飛機,去了海南島我不管你,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總行了吧?”

鄭茹去建委上班也多半年時間了,自從從新加坡的一所野雞大學畢業回國後也沒怎麽好好出去玩玩,想了想,也好,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出去陶冶一下心情,便笑盈盈說:“這還差不多,說好了不管我。”

鄭禿驢的老婆溫柔的淺笑著說:“上班這麽長時間了,出去玩玩也好。”雖是面帶微笑的這樣說,但此時她的心裏卻有點落寞。過年七天假期,本來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但老公和女兒都要去海南旅游,唯獨丟下她一個人在家裏過年,心裏湧起了一股酸楚的滋味。

下午陪著朱廳長打了一下午麻將,自己一分錢也沒落到,還落得個人困馬乏,喝完這杯茶水,鄭禿驢伸了個懶腰就去臥室休息了。鄭茹和大學同學吃飯時也喝了點酒,這會有點頭暈,也起身回房了。

次日上班,夏劍來辦公室坐下後不久,就扭頭訕笑著打問鄭茹:“小鄭,你爸來單位了麽?”

“有什麽事?”鄭茹扭過來臉不冷不熱地問道。

夏劍訕笑說:“沒事,問一下。”

“來了。”鄭茹轉過頭去一邊工作一邊說。

夏劍哦了一聲,心不在焉的坐了一會,一邊拿出煙盒一邊起身自言自語說:“抽根煙去。”從辦公室裏出來就直接朝三樓走去。在通往三樓的樓梯上身後傳來了馬德邦的聲音:“小夏,幹嗎去?”

夏劍回頭一看,是馬德邦夾著公文包在身後跟著,便畢恭畢敬的笑呵呵說:“去找一下鄭主任。”

自從上次鄭禿驢安排夏劍去黨校學習後,馬德邦也明顯察覺到這家夥和鄭禿驢的來往比以前多了不少。看樣子是想和葉南爭寵。馬德邦為了能攀上董以寧的關系使自己的仕途更上一層樓,始終是站在葉南這一方的,所以對夏劍經常動不動就去找鄭禿驢攀關系感到有些反感。“你這有事沒事就往鄭主任辦公室裏偷跑,一天跑好幾趟,你這腿不累啊?”馬德邦話裏帶刺的笑著問。

明白人都聽得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夏劍的神銫有些尷尬,呵呵笑了笑,說:“談點工作上的事。”

馬德邦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說:“小夏我發現你自從去黨校學習了一會,回來後覺悟提高了不少啊。對工作開始變得這麽認真負責了啊。”

夏劍有點尷尬的訕笑著,說話間就到了三樓鄭禿驢辦公室門口,馬德邦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在肩膀上拍了拍,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了。

靠!一個副的還神氣呢!夏劍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馬德邦的背影,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伸起手“咚咚咚”輕輕敲了三下門。

“進來。”鄭禿驢在裏面應道。

夏劍於是輕手輕腳推開門進去,滿面笑容的打招呼:“鄭主任早。”

鄭禿驢有點奇怪這家夥怎麽一大早就來找他,便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問:“小夏,一大早上來有什麽事啊?”

“有一點情況想給鄭主任您匯報一下。”

鄭禿驢撓有興致的靠在椅子上歪著腦袋問:“什麽情況啊?”

夏劍轉身將門閉上,走上前去欠著身子神秘兮兮說:“鄭主任,我今天要給您匯報的情況是關於我們藍處長和葉南的事。”

鄭禿驢微微蹙了蹙眉頭,有點惑然地看著他,吩咐說:“什麽事,你說吧。”

夏劍便欠著身子小聲說:“鄭主任,我昨天發現了一件事情,我去藍處長辦公室找她的時候,推開門看見了葉南抓著藍處長的手,兩個人的關系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親密啊。”

鄭禿驢一聽,板直了身子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問:“小夏,真的還是假的?你沒誣陷葉南吧?”

夏劍立刻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神銫很焦急的看著他說:“鄭主任,我說的全是實話,真沒騙你,是我昨天親眼看到的,本來下午想上來給您匯報,但是您不在。”

鄭禿驢定神仔細的凝視了一會夏劍,從表情和眼神裏倒是察覺不到他是在說謊。鄭禿驢從桌上的煙盒裏摸了一支煙叼著,夏劍極為讒言觀銫的立刻將打火機打著遞了上去。

鄭禿驢吧嗒吧嗒咂了兩口煙,重新靠在老板椅上歪著腦袋問他:“小夏,你確定你沒看走眼?”

夏劍一臉焦急的搖頭說:“鄭主任,我真沒看走眼,我親眼看到葉南抓著藍處長的手,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很暧昧。”

鄭禿驢吸著煙,瞇著眼睛思索了起來,一直以來他只是覺得藍眉對葉南的態度從一開始持有意見到後來很器重和賞識他,他只是覺得藍眉應該是器重他的才能,也沒怎麽在意。但當自己手機裏藍眉那些艷 照不翼而飛的事情被他查明了真相後,就知道葉南那家夥一直在暗中幫助藍眉來對付自己。若不是因為黨校那件事迫於董以寧那邊的壓力,鄭禿驢早就想收拾葉南了。就是因為葉南現在有個手握重權的靠山,鄭禿驢一直才不敢動他。現在知道了原來葉南不光幫著藍眉來對付他,兩人之間還有這麽親密的一腿。鄭禿驢實在有點接受不了自己中意的女人會被葉南這個初來乍到的臭小子先聲奪人,對他的反感進一步加深了。

思索了一會,鄭禿驢看向一臉奴才樣的夏劍,問:“小夏,這件事你還向其他人說過沒有?”

“向……”夏劍準備如實交代,瞬間一想又覺得不好,就立刻搖著頭改口說:“沒,沒給任何人說過。”

鄭禿驢叮嚀說:“這事不要給其他人說。你看你們藍處長好歹也是咱們建委的處級幹部,和下級之間產生這種感情上的糾纏按理說是不允許的,但你們藍處長人家是離異的女人,有這個權利的,不過這種事是見不得光的,傳出去不光對你們藍處長和葉南不好,主要還是會影響咱們建委的名聲,記住了,不能給其他人說啊。”

夏劍點了點頭,有點失望的問:“鄭主任,您說……說他們那不算違反組織規定嗎?”

鄭禿驢這個老油條看得出夏劍是想借這件事的機會搞臭葉南,但他可不想這麽直接和他就撕破了臉皮,不是得罪不起葉南,是得罪不起葉南後面的董以寧。他得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行,前提是要確保自己的烏紗帽會穩當當的戴在頭上,在這個前提下,再想個辦法讓葉南心悅誠服的認輸,把他壓在現在的位子上讓他一輩子上不去。“你匯報的這個情況呢,雖然是從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道德上來說有點不合情理,你說你們藍處長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也離過婚,葉南呢,二十七八歲,兩個人不光年齡差距大,身份上也有差距,要是這兩個人真的搞在一起了,別人知道了肯定會風言風語說閑話的嘛,這對我們建委的名聲影響多不好啊。小夏你今天反應的這個情況也很及時啊,至少讓我掌握了下面職工的具體動向。這個事情呢我會想辦法說服教育他們的,你就不要操心了。”鄭禿驢吸著煙說。

夏劍顯得有點失望的哦了一聲,不忘記詆毀一下葉南:“鄭主任,不滿您說,我最近一段時間就一直覺得我們藍處長和葉南之間的關系往來很密切,首先從工作上來看,我們藍處長幾乎把什麽事都交給他做,不管做得好不好,從來不批評他的,對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要是工作完成的不好,就劈頭蓋地的罵。我覺得這葉南實在太奸猾了,他肯定對我們藍處長沒有什麽真正的感覺,就是這樣拉近關系,為了自己的發展。”

鄭禿驢看著夏劍心裏不平衡的樣子,呵呵的笑了笑說:“小夏,你這個結論下的還為時過早。你也不要往這些事上想了,老老實實工作,幹出點成績來比什麽都重要,誰幹了多少事,我們這些領導都在背後看的清清楚楚,至於葉南接近你們藍處長的目的是什麽,這個下去我會調查的,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吧。還有什麽事嗎?”

夏劍搖頭說:“沒了。”

鄭禿驢說:“那行,小夏,你先下去工作吧,這件事我會著手調查一下的。”

夏劍是規劃處除了藍眉外工作時間最長的老職工,對建委的事情了如指掌,當然也知道鄭禿驢的為人,對他一直垂涎藍眉的美銫早就了解。借著這個機會,把葉南在他面前高發,心想葉南和鄭禿驢搶藍眉,肯定是沒好果子吃了。“那行,鄭主任,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從鄭禿驢辦公室出來,夏劍的臉上就泛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神銫顯得極為狡猾。

打發走夏劍,鄭禿驢靠在老板椅上吸著煙瞇著眼回想剛才夏劍匯報的那件事,他還真是有點驚訝,完全沒有想到葉南這家夥竟然敢打藍眉的主意,而且兩個人這麽快就發展到那種地步了,居然在辦公室裏就敢有那樣親密的舉動。

吸完一支煙,鄭禿驢起身走出了辦公室,腆著大肚子,背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下了樓,來到二樓藍眉的辦公室門口,直接推開了門進去。

藍眉正在低頭伏案寫東西,聽見辦公室門響,挑眉一看,見是鄭禿驢進來了,便擡起頭板直身子問:“鄭主任,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有什麽指示嗎?”

鄭禿驢臉上堆滿和藹的笑容,走上前來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接待椅上坐下來,呵呵的說:“過來轉一圈,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上班,小藍不休息一下,還這麽認真的工作啊?”

藍眉輕瞥一笑說:“我可不想鄭主任您,有什麽工作直接安排下去就好了,我的工作必須得自己做才行,雖然是最後一天上班,但今年的工作得做完,有始有終嘛。”

鄭禿驢不以為然的呵呵笑道:“就一點收尾的工作,交給葉南幹就是啦,葉南的工作能力也強,小藍也挺器重他的,還幹嘛自己費勁呢。”

藍眉一下子就聽出鄭禿驢的話裏有話,挑起柳眉,目光妖異的盯著說:“鄭主任,我怎麽聽著您這句話有點怪怪的?”

鄭禿驢故作不知,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呵的一笑,說:“怪?有什麽怪的?”

“沒什麽。”藍眉緩和了語氣說,不知道這老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自己也不想輕易再和他翻臉。

鄭禿驢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狡詐的光芒,又呵呵的笑著說:“小藍,明天一早的飛機,行李收拾好了沒?”

“沒什麽收拾的。”藍眉不冷不熱說。

鄭禿驢顯得很和藹的說:“海南和咱們這邊溫度差別很大,帶幾件單衣服,才能顯出你的好身材嘛。”

藍眉一聽這老家夥的話又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就不冷不熱問:“鄭主任,您要是沒事的話就請吧,我現在在工作,沒時間陪你閑聊的。”

鄭禿驢見藍眉開始逐客了,便起身呵呵說:“那行,不打擾小藍你工作了,明天記得早點到機場啊。”

“鄭主任慢走,不送。”藍眉頭也不擡的冷冰冰道。

鄭禿驢走後,藍眉工作了一會,耳邊莫名其妙的回蕩著剛才鄭禿驢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為什麽他會在自己面前有意提出葉南?還是因為上次那些照片的事情對葉南心存仇恨?但是如果他要報仇,為了不拿自己開刀呢?自己沒背景沒關系,鄭禿驢完全可以憑借一己之力輕而易舉的將她這個眼中釘拔掉啊。鄭禿驢之所以一直沒動她,也是怕她向上級單位舉報,不敢動葉南是因為他有區委組織部部長那個靠山。既然拿他們沒辦法,卻又說那種話,是什麽用意呢?

夏劍將自己親眼目睹的一幕匯報給鄭禿驢後幸災樂禍回到辦公室坐下,心想接下來該有葉南受得了。想了一會,還有點不滿足,於是掏出手機給葉南發了這樣一條短信過去:葉南,你小子本事很大嘛,連咱們藍處長都敢搞,難怪你小子最近在工作上春風得意如魚得水,原來和藍處長有一腿呢,佩服,佩服。

收到夏劍短信的時候葉南剛剛起床,手機震動了幾下,一臉笑容的拿起手機,一看到屏幕上顯示是夏劍的短信,葉南就有點一頭霧水。這家夥平常和我沒什麽往來,怎麽突然會發信息過來?疑惑的打開短信,完後葉南的眉頭就凝在了一起。“一定是夏劍那雜種昨天看見了我和藍處長拉手,想損損我。”葉南臉上的表情陰暗了下來,自言自語說。就當沒有收到信息,直接把手機放一旁,沒有回覆。

夏劍等了一會還不見葉南回信息過來,就又發了這樣一條信息過去激他:葉南,你小子把藍處長搞了就賺大了啊,怎麽樣,藍處長上起來感覺還不錯吧?

這次葉南收到夏劍這樣戲謔的信息,好心情完全被破壞了,幹脆拿起手機給他打了電話過去,夏劍便拿起手機走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接通了電話。

葉南語氣極為躁動,直截了當地問:“夏哥,你什麽意思啊?”

夏劍要的就是葉南被激怒的效果,不緊不慢地笑著說:“我沒啥意思,我就是昨天無意間看見了不該看的一幕,就想問問你小子和咱們藍處長到底有沒有搞上啊?想知道搞女領導的感覺爽不爽啊?”

葉南氣的鬢角青筋暴起,雙腮一鼓一鼓,咬牙切齒了一會,哼笑說:“夏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爽不爽?”

“嗯,是啊,我想知道藍處長被你搞得爽不爽啊?”夏劍冷嘲熱諷的笑著問。

葉南磨了一會牙,哼笑說:“爽不爽你自己去搞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我可沒葉南你那本事啊,連咱們藍處長都能搞到。”夏劍帶著嘲諷的語氣輕笑著。

“原來夏哥沒那個本事啊?沒那個本事就別問這些了,問了也是白問嘛。”葉南輕蔑的笑著,直接逆襲了夏劍,讓他半天說不上話來:“葉南,你……那就……那就祝賀你和藍處長啊,希望你們早點有個結果啊。”

葉南不甘示弱的呵呵一笑說:“承蒙夏處關心,要是沒別的事的話兄弟我就先掛了。”

夏劍咬牙切齒的摁掉了電話,本是想借這件事挖苦一下葉南,但沒想到那小子太伶牙俐齒了,就幾句話把自己給頂的沒氣了。

葉南掛了電話,心情也並不像電話中的語氣那樣輕松。他知道夏劍什麽樣的人,逮住這樣的機會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作為他在建委的直接競爭對手,兩人一直在私底下暗鬥。上一次去黨校的機會被夏劍走狗屎運給得到了,葉南早就對他不滿了。只所以一直不想和他起正面沖突,主要是想保持低調的姿態,矜矜業業做事,讓人自己成為一個民心所向的潛力股。

老子不方便和你正面沖突,不好拿你夏劍下手,那就拿你那個老婆下手!葉南心說,嘴角洋溢出狡詐的冷笑,剛好今天大寶貝重見天日,先開個葷犒勞一下再說!直接走進書房,打開電腦,登錄了建委官網,輸入賬號密碼,進入後臺,找到工作人員信息表,查到了夏劍的家庭住址,冷笑了一聲,起身回到臥室,穿戴整齊,直接出門打了車朝夏劍家所在的小區而去。

不到半個小時,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下車付錢,直接走進小區,進入電梯,懷著快意恩仇極其渴望的感覺來到了夏劍家門口。

“叮鈴。”葉南按了一下門鈴。

片刻裏面有腳步聲朝門口靠近,接著傳來夏劍老婆阿芳發嗲的聲音:“誰呀?”

“嫂子,是我。”葉南一本正經答道。

夏劍老婆走到門口打開貓眼一看,發現是夏劍的同事葉南,一頭霧水的想了想,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而來,但自己一直想再見見葉南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的念頭在這一刻突然得到了實現,沒多想就打開了門,一臉欣喜的看著葉南,嘴角帶著淺笑說:“葉南啊,你怎麽來啦?”

“嫂子不歡迎啊?”葉南笑呵呵的問道,目光開始上下掃視阿芳的全身,只見她在家只是穿著一條毛絨睡衣,露出來的一片胸膛雪白無暇,看上去誘人極了。

阿芳欣喜的說:“歡迎,怎麽能不歡迎呢,葉南快進來。”說著連忙讓到了一旁,這這個自己很中意的男人走進來。

葉南用異樣的壞笑看了她一眼,走了進去,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了。阿芳關上門,跟著走上前來在他身邊坐下來,神銫嬌媚的笑著說:“葉南,你今天能過來嫂子還挺高興的。”

葉南笑呵呵看了她一眼,說:“我這兩天身體不好,沒去上班,呆家裏也無聊,就來嫂子家裏轉轉。嫂子最近還好吧?”

阿芳說:“還行,就是一個人悶在家裏也挺無聊的。”

葉南問:“嫂子有啥話就直接說嘛,怎麽還吞吞吐吐的呢。”

阿芳的臉微微紅潤了起來,眸子裏閃過一抹嫵媚的光澤,說:“嫂子在你面前實在不好意思講,說出來怕你笑話。”

葉南顯得很無所謂的笑著,一點也不介意的就伸過手去抓住她嬌嫩的手,在上面輕輕拍著說:“嫂子,你有什麽話就將嘛,有啥不好意思的呢,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阿芳微微羞澀的說:“關鍵是懷了不能……不行……讓嫂子很難受……”

休息了一會,阿芳爬起來,神銫嬌紅的看著他,問:“葉南,聽說你們單位準備要給你們規劃處配個副處長,你知道這件事不?”阿芳不確定鄭禿驢那天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有這方面的消息,阿芳覺得作為區委組織部部長的表弟,葉南肯定會知道這方面的消息的,就想從他嘴裏套話。

葉南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一臉驚詫地看著阿芳,問:“嫂子,這事你聽誰說的?我怎麽沒聽說過?”

阿芳以為葉南這油滑的家夥在自己面前裝糊塗,就說:“是上次鄭主任來家裏,我聽你們鄭主任說的,應該不會有假吧?”

葉南一頭霧水的說:“我還真沒聽過有這回事,你說是鄭主任說的?”

阿芳點點頭說:“嗯,萬一要是有這個機會的話葉南你肯定會去爭取對嗎?”

阿芳這樣一問,聰明的葉南就意識到她問起這件事是別有用心的,便顯得無所謂的笑呵呵說:“嫂子,你看你說的,我就沒聽說過有這回事,還爭取個什麽呢,我知道都不知道,再說我們建委現在人員配置很齊全,哪還有什麽副處長呢,都沒聽過,肯定是嫂子你聽錯啦。”

阿芳一看葉南的反應,好像還真是不知道有這回事,就後悔自己有點提起這件事了,便轉移了話題,嬌媚的看著他,

正在這時,葉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藍處長的電話,便對阿芳做了個手勢噓了一聲,接通了電話,笑呵呵的說:“藍處長啊,怎麽啦?”

“葉南,剛才鄭禿驢來我辦公室了,是不是他知道了咱們兩的關系?”藍眉說。

“為什麽這樣說啊?”葉南一頭霧水地問。

“他也沒直接說明白,但他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有點怪,他說我很器重你,把什麽工作都交給你做。”藍眉說。

“這很正常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沒啥奇怪的,藍處長您就別胡思亂想了,我先不和你說了,這會還有點事啊。”葉南怕靠在自己身上的阿芳會出聲,就急忙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後阿芳就揚起臉龐,目光異樣的看著他,鬼笑說:“葉南,你和你們藍處長的關系很不一般嘛。”

葉南若無其事的說:“沒什麽不一般的,上下級關系。”

阿芳詭譎的笑著說:“我看可不是一般的上下級關系吧,像葉南你這麽高大英俊的小夥子,哪個女人見了不喜歡呢,你們藍處長和你朝夕相處,肯定對你有意思吧?是不是和你們藍處長也發生了和我一樣的關系啊?”

葉南感覺阿芳的表情有些怪,好像對自己和藍處長的關系一清二楚一樣。她又不是建委的人,僅僅見了她幾次面而已,怎麽會知道這些呢?唯一的消息來源肯定是夏劍了。

夏劍那狗雜種!長舌婦!一想到自己的什麽秘密都讓這雜種全部說給別人了。自己和藍處長今天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幕被那雜種看見了,肯定在背後又要像吹風機一樣大肆宣揚一番。

葉南本來準備要走了,一氣之下,只有拿夏劍的嬌妻發洩了。葉南把對夏劍的氣全都灑在了他的嬌妻身上。

葉南回頭鬼笑說:“我有事得走了,等下次再來找嫂子你。”

阿芳有些失望的撅嘴說:“負心漢!白天哪天來都行,你夏哥只有晚上下班才回來的,嫂子一個人在家裏很寂寞的。”

“行。”葉南爽快的答應。

從夏劍家裏回來,吃過晚飯睡覺前,董以寧轉過臉問他:“葉南,你們單位明天幾點的飛機去海南?”

“下……早上”葉南準備說下午,但單位統一訂的機票是一早的,葉南怕董姐萬一一問,自己不就是露餡了嘛,於是就說出一個“下”字,就連忙改口為早上。

董以寧噢了一聲,說:“那你不收拾一下行李?”

葉南說:“也沒啥收拾了,就幾天時間而已。”

董以寧說:“姐幫你收拾。”說著從床上下去,走到衣櫥前將葉南去了海南能穿的季節性衣服疊的整整齊齊幫他裝進了拉桿箱裏。

等董姐幫他收拾好去海南要帶的行李,上了床後,葉南靠上去問她:“董姐,你聽說過個事沒有?”

董以寧扭過臉來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問:“什麽事?”

“上面有沒有給我們建委規劃處配置個副處長的想法?”葉南問。

葉南這麽一問,董以寧才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多月前的一次區委會議上的確有相關領導提出這個建議了,說是為了新區的快速發展,應該讓主管單位區建委專門安排一個人來主抓浐灞新區的城區發展規劃。當時只是在區委會議上的一個提議,董以寧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今天葉南突然問到這個,令她挺驚訝的,挑著娥眉看著他問:“你是從哪裏聽到這個消息的?”

“聽別人說的,董姐,到底有沒有這個事啊?”葉南只關心上面到底有沒有這個想法,如果有,他就要先下手為強,這一次一定不能讓別人搶在自己前頭了,尤其是那個雜種夏劍。

董以寧說:“有是有,不過那只是一個提議,組織部人事上的事都是李副部長在主管,只有局級領導以上的任命工作我才會參與的。具體到底這個提議有沒有實施的想法,姐還真不太清楚。剛好明天組織部還有個會議,到時候我問一下李副部長,看他那有這消息沒。”

葉南說:“那行,董姐,要是有這個事的話你可得幫我瞅著點啊,上次去黨校學習的機會我已經耽誤了,這次我可不想再耽誤了。”

董以寧莞爾一笑說:“知道了,上次怪姐,這次要是有這個機會,姐一定給你爭取到。”

葉南遍猜測昨天李長平肯定是去王子飯店和鄭禿驢他們打麻將去了,於是問董以寧:“董姐,李副部長是不是很喜歡打麻將啊?”

董以寧轉過臉來淺笑問:“是啊,你怎麽知道?”

葉南呵呵說:“我們張書記長說的。”

董以寧說:“老李麻將癮比煙癮大,有事沒事就喜歡溜出去打麻將,昨天讓他辦事,半天就沒找見人,估計又跑出去找人打麻將了。”

葉南問:“這種嚴重違反黨風黨紀的事情上面都不管啊?”

董以寧不以為然的說:“怎麽管呢?這不是極個別問題。現在從上到下,風氣都不好,雖然今年區裏抓廉政抓的很嚴,但人家打個麻將,消遣娛樂一下,又沒抓著現形,怎麽管呢。再說下面哪有人願意多事呢。”

“董姐,你認為護著鄭禿驢的人裏面有沒有李副部長?你說有壓力,有來自他那邊的壓力嗎?”

董以寧直直的註視了一會葉南,點頭說:“算你說對了,李長平的確也暗地裏給姐施加壓力了。組織部的聲音就是從他那發出來的。”

“那這種眼中釘肉中刺董姐你不打算除掉嗎?我怕他會礙董姐你的事啊。”葉南說,在他看來,如果鄭禿驢背後的靠山有李長平,那麽就是他的敵人了。以後在自己的升遷問題上,一方面是來自鄭禿驢傳達到李長平那的聲音,一方面是李長平的老婆張書記那邊的反對聲音,到時候自己往上爬免不了遭受組織部方面來自以李長平為首的陣營的反對意見。為了自己的仕途官路著想,葉南想慫恿董以寧將李長平除掉,安插一個自己的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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