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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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葉南的目光,張慧就已經猜想到這家夥不懷好意了,就把兩人之間的過節拋到一邊,直截了當的說起了正事:“好,葉南,我不和你說這些了。我今天過來是拿手續的,你們藍處長說讓我找你拿,你要是辦好了的話就交給我吧。”

葉南知道張慧是心虛了,說不上來多久沒見了,總之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這舊人相見是分外讓人激動。特別是這張慧,好像是逆生長一樣,給人一種視覺沖擊,同時又因為張慧身材高挑的緣故,看上去高頭大馬。

“張太太,手續我都幫你辦好了,不過也用不著這麽急嘛。”葉南說著朝她面前走了過去,葉南這別有韻味的話和不懷好意的表情讓她已經隱約察覺到這家夥有點什麽想法了。張慧於是顯得有些緊張的淺笑著說:“公司急著用手續,辦好了我就拿回去,你們建委區心,我們公司也區心一點,你……你幫我拿一下,我就不打擾你上班了。”

說話間葉南已經來到她面前,用詭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說:“張太太,不用著急的,今天之內我肯定會把手續給你的,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什麽事?”張慧目光瑟瑟的看著他,顯得有些緊張,微微朝後退了幾步。

看見張慧的舉動,葉南呵呵笑道:“張太太,你看上去好像很害怕一樣?怕什麽呀?我又不會吃了你。”說著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一點也不介意的搭在她的香肩上,繼續道:“張太太,好久不見,我現在發現張太太比以前更漂亮,身材更棒了。”

“葉南,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張慧看他心懷不軌的樣子,幹脆仰起臉,妖異的看著他。反正和他之間也已經不清不白了,自己也用不著這麽害怕他。

葉南用詭譎的目光直視著她那雙丹鳳眼,嘴角洋溢著一抹壞壞的笑,不緊不慢地說:“張太太,我想……”剩下的半句話他沒說出口,留給了張太太去聯想。

張慧揚著一雙丹鳳眼,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明白他想做什麽,斬釘截鐵的說:“葉南,你休想了。”

葉南輕蔑一笑說:“張太太,難道你忘記了咱們以前的事嘛?在我家裏的時候你可是很瘋狂的哦。”

張慧的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羞澀的低下了頭說:“那……那是以前,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不可能了。”

葉南目光銳利的註視著她,壞笑說:“張太太可真是絕情啊,那件事都能忘了。我對張太太你可是日夜思念啊,經常晚上睡覺時把你的照片拿出來看呢,沒想到真是在這裏就見到了,你說我們這不是很有緣嘛?該重溫一下舊情嘛。”

“葉南,你……你怎麽這麽無恥呢?”張慧揚起微微發紅的臉蛋,目光有些躲閃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頭。被他一張大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感覺有點心慌意亂。但明白這家夥很狡猾,在榆陽被他耍了一次,導致林家那時候一直在等張書記方面的消息而沒采取什麽行動,而失去了黑河地塊的開采權。這一切還要拜葉南所賜,張慧一直沒咽下這口氣,今天再次相見,他還想再霸占自己,讓張慧覺得這真是癡人說夢。

葉南輕輕呵了一聲,將手從她肩膀上拿過來,轉過身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背對著她不冷不熱的說:“張太太,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那些照片被你公公林德發看到吧。你們林家和張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家庭,你丟不起那個人吧?”

葉南此話一出,立刻讓張慧驚慌起來,柳眉緊緊蹙在一起,一臉慌然,聲音極為躁動地說:“葉南,你無恥!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南緩緩回過頭來,看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想女人就是笨,隨便一個謊話就騙了。不緊不慢的說:“我想幹什麽?我就是想和張太太你回味一起曾經在我家裏發生的事,沒有其他別的意思了。不知張太太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不願意!”張慧生氣的瞪著他斬釘截鐵的說。

葉南狡猾的笑著,慢慢悠悠說:“張太太,你不願意那咱們明天就在網上一起欣賞你那些照片嘍,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請慢走吧。”

“葉南,你……你好無恥!”張慧緊蹙眉頭生氣地說。

葉南狡詐的笑著,吸了一口煙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說:“隨便張太太怎麽說都行,反正在張太太的心裏我也不是什麽正經的人。”

張慧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答應這家夥的無理要求,肯定是難逃他的報覆的,於是態度突然就模棱兩可了起來,低著頭緩和了語氣說:“不是……不是我不願意,只是……”

“只是什麽?”葉南見有戲了,就喜出望外的問,“張太太你也是爽快人,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葉南走上前來狡猾地笑著說,“怎麽樣?考慮清楚了麽?”

張慧仰起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說:“什麽時候?你說吧。”

葉南輕笑著說:“現在上班我肯定不行,中午,你就在我們單位門口隨便找個酒店開個房等我,我一下班就過來,不知張太太覺得怎麽樣?”

看了一眼站在面前顯得高大無比的葉南,若有所思的片刻,微微點了點頭,又談條件說:“你中午過來時候把手續帶上。”

“喲,張太太,你這是和我談條件呢?”葉南輕笑問。

張慧焦急的說:“這是我給你們藍處長打過招呼的,她讓我找你的,這……這是兩碼事,你別混為一談。”

葉南不屑一顧的呵呵說:“張太太,你別緊張,放心吧,工作上的事我還是會公事公辦的,中午過去的時候我就給你帶上,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葉南絕對不是以工徇私的人。”

張慧這才放心了,只要把手續能帶回公司去,被這家夥玩一次也無所謂,反正對自己來說也是享受,而且自己和老公林建陽也有一個禮拜沒見面了,再說他的家夥也不能滿足自己旺盛的生理需求,就和這家夥玩一次,對自己不僅沒損失,反而還能享受一下他雄壯的身體帶給自己沖破雲霄的快活。“那……那我先走了,中午再聯系你吧。”張慧於是說。

“行,那張太太你就先走吧。”葉南兩眼放光的看著她說,“中午再聯系。”

張慧用那雙丹鳳眼含著異樣的光澤瞥了他一眼,就轉身朝樓下走去。

看著張慧走下了樓,葉南一個人在天臺上又點了一支煙,靠在防護墻上一邊吸煙一邊回想和張慧曾經發生過的那件令他永生難忘的一次美妙之旅。

鄭禿驢從車上下來,與此同時從副駕駛上下來了一個身材高挑,長相很清純的漂亮姑娘。從車上下來後鄭禿驢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將鑰匙掏出來交給她,吩咐了什麽,她點了點頭,就走進了辦公樓。而鄭禿驢則重新返回車裏,從裏面拿了什麽東西,刻意和她保持一段距離走進了辦公樓裏。

這漂亮姑娘又是誰呢?葉南心想,等了一會,差不多可以確定他們已經進了辦公室,葉南才從天臺上下來,來到三樓樓梯口鬼鬼祟祟探出腦袋朝走廊裏看了看,發現沒什麽人,才一邊左顧右盼一邊放輕腳步走到鄭禿驢的辦公室門口,仔細聽起了裏面的動靜。

“雪兒,現在說吧,到底找我有什麽事呢?還這麽神神秘秘的啊?”裏面傳來鄭禿驢的聲音。

雪兒?一聽到這個名字,葉南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心裏最深愛的女人,趙雪,最近由於單位的事情,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趙雪了,不過打過一次電話,得知趙雪的媽媽已經出院,趙雪帶她媽媽回了榆陽老家去修養了。

“鄭主任,我們醫院要辦轉正入職手續,人家都辦了,但醫院說我才入職一個多月,不夠資格,鄭主任您看您能幫我一下嘛,轉正了待遇會提高不少的呢。”裏面傳來一個女孩嬌嗔的聲音。

靠!不會是醫院的護士吧?這老家夥怎麽又勾搭上了醫院的小姑娘了?

原來昨天隔壁醫院裏開始為今年新來的員工辦理轉正入職手續,但輪到韓雪的時候醫院方面告知她才來一個月,只有半年時間才可以轉正,但如果不轉正,這一個月就一千塊錢的工資,對一個愛漂亮的年輕姑娘來說要吃要喝要買衣服還要打扮,根本不夠花的。才一個月時間,韓雪就感覺這點工資實在花起來實在太緊張了,不過要是轉正後工資立馬就可以翻倍,而且還有績效,拿到手一個月少說也有兩千五以上。但是要等到六個月的見習期,還不把自己給餓死了,所以剛好有這個機會,韓雪就想到了鄭禿驢,一清早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有事。鄭禿驢來單位時在醫院門口接了她來建委,一方面可以問一下具體要幫什麽忙,一方面可以在雪兒嬌嫩的身體上馳騁一下。

“原來就是這個事啊,這不是小事一樁嘛,等我給你們王院長打個電話打個招呼就行了,雪兒不必擔心的。”鄭禿驢大方的說。

“鄭主任,您真好,我該怎麽感謝您才是呀?”裏面立刻傳來了女孩嬌滴滴的聲音。

“雪兒,你說呢,你該怎麽感謝我呢?”鄭禿驢說著就將韓雪的腰肢一攬,輕輕攬過來。

“鄭主任您好壞哦。”小雪將身子軟軟的靠在了鄭禿驢的懷裏,攬住了鄭禿驢的脖子,撒起了嬌。

剛一走到樓梯口,葉南突然就碰見了迎面而來的韓蕊,懷裏抱著一沓文件,見他從走廊那頭剛過來,就問:“葉南,鄭主任在嗎?”

“在。”說完後葉南意識到自己不能說,於是就立刻改口說:“哦,我不知道。”

“你不是從鄭主任那過來嗎?”韓蕊有點疑惑的看著他。

“沒,我沒去鄭主任那,我上來上了個廁所。”葉南信口胡謅說。

韓蕊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就直接朝鄭禿驢辦公室走去了。葉南看著她去了鄭禿驢辦公室那裏,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心想有好戲看了。於是並沒有急於下樓,而是躲在三樓樓梯口拐角處,探出一顆腦袋朝鄭禿驢辦公室那邊看去。

只見韓蕊走到了鄭禿驢辦公室門口,連門敲也沒敲,就直接將手伸過去抓住門把手。讓葉南感到意外的是韓蕊竟然一下把門給打開了。葉南暗自竊喜說這下好了,韓蕊打擾了鄭禿驢的好事,看他怎麽收拾韓蕊了。

只見韓蕊剛推開門後就立刻驚呆了,緊接著好像被一股引力吸住一樣,突然一個踉蹌就被吸了進去,哐啷一聲,門從裏面反鎖住了。

這讓葉南感覺很意外,怎麽一點聲息都沒有呢?好奇心的驅使,葉南又再一次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來到鄭禿驢辦公室門口偷聽了起來。

“噓,小韓,別亂喊。”鄭禿驢緊張的說。

“鄭主任……您……您怎麽能和我妹妹雪兒在你辦公室裏幹……幹這種事呢?”韓蕊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妹妹?靠!剛才那個鄭禿驢稱呼為雪兒的漂亮姑娘是韓蕊的妹妹?葉南的眼睛一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意外的發現讓他撓有興致的躲在鄭禿驢辦公室外仔仔細細聽起了裏面的動靜。

“姐姐……我……我是有事想讓鄭主任幫忙,才……才這樣的。”雪兒在裏面知錯的小聲說。

“雪兒,可是你……你怎麽能這樣子呢?”韓蕊有些生氣的說,其實也只是給鄭禿驢演戲而已。韓蕊是個極其有野心的女人,自從攀上了鄭禿驢這根高枝,知道他的本領很大,就想通過自己獲得他的青睞。但今天發現自己的妹妹和他在辦公室裏幹這事還真是意外,正好就可以借助這個尷尬的場面來“要挾”一番鄭禿驢了。一來可以對妹妹在醫院的前途有所幫助,二來對自己在建委的未來更是有極大的助推作用。

“小韓,小聲點,別被別人聽見了。”鄭禿驢緊張的小聲說,“雪兒說想轉正,過來找我,你放心,我一定幫雪兒盡快轉正的。你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對你們姐妹兩個,不管有什麽問題我一定幫助你們的。”

“鄭主任那您可說話算話哦。”韓蕊的聲音立刻就嬌柔了起來。

鄭禿驢看韓蕊的反應沒那麽強烈了,就笑嘿嘿說:“小韓,那……那沒什麽事你就先出去吧,讓我和雪兒再好好聊聊,談談她轉正的事,你看……”

“鄭主任,您談嘛,讓我聽一下還不行嘛,又不是什麽秘密。”韓蕊走上前去掂起了腳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臉嫵媚的看著他。

出去的時間有點長,剛一進辦公室,自認為馬上要鼎盛為規劃處副處長夏劍就歪過頭來用挑著眉趾高氣揚地問他:“葉南,去哪兒了去這麽久?剛才那個張經理呢?”

靠!還真以為你去黨校學習了十來天就可以騎在老子頭上拉屎了?告訴你,老子現在忍著,遲早讓你這家夥給我點頭哈腰端茶倒水!葉南心說,不過目前這個階段他還是不願意在建委給自己樹立哪怕是一個敵人的。就笑呵呵說:“剛和張經理談了點事,她走了。”

“你這上班時間出去也別去那麽久,這麽多工作等著大家做呢。對了,剛才我去紮噢藍處長,她不在。是這樣,以後藍處長要是不在的話,你們出去的話給我打個招呼,畢竟辦公室裏我工作的時間最長,有這個資歷管一下你們幾個,你說是不是?”夏劍還真是不要臉,去黨校半個月,一回來都跟變了個人似地,覺得攀上了鄭禿驢這根高枝,就連有董以寧作靠山的葉南都不放在眼裏了。

葉南笑瞇瞇的一邊坐下來一邊點頭說:“夏處說的是。”

倒是一旁的鄭茹並不買賬,看見他那副神氣的樣子就感覺惡心,很反感的斜睨了他一眼,提高嗓門輕挑的說:“喲,夏處長去黨校學習了半個月,覺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啊。”

夏劍不僅沒有聽出來鄭茹話裏帶刺的意思,反而恬不知恥地說:“小鄭,你還別說,我這次去黨校學習真的是收獲不少啊。作為一個黨員,我現在才明白自己以前的工作幹得不夠好。你比如說藍處長要是不在的話,我就理所當然的應該以自己老員工的身份站出來主持咱們規劃處的工作。”

鄭茹輕蔑一笑,不再理他。夏劍這才不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

藍處長上午不在?葉南從夏劍口中才得知藍處長上午沒來上班。如果是要因為工作緣故出去的話應該會叫上他的啊,但如果不是因為工作,藍處長平時根本不會請假的啊。出於好奇,葉南掏出手機給藍處長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藍處長,您上午怎麽沒來上班?在哪裏?

一直過了好一陣子,藍眉才恢覆給他一條短信,但只有簡單的兩字:有事。

葉南再回覆過去後就如石沈大海杳無音訊了。一直快到了下班時間,葉南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一下。來短信了,葉南隨手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張慧發來的,頓時眼前一亮,打開了信息來看:葉南,我開好房間了,在你們單位斜對面的七天連鎖酒店8房間,你下班快一點過來,完事我還有正事要辦。

張太太,你別心急嘛,我這馬上就下班了,等我過去就讓你好一下。

葉南回覆了信息,撩起袖子看了看表,發現還有十分鐘就下班,心想反正藍處長不在,於是就起身直接朝外走。夏劍問他幹嘛去,答曰上廁所,走出來就直接下樓趁著這會單位院子裏沒人,加快步子溜出了建委大門,橫穿馬路,直接朝七天連鎖酒店迫不及待的走去。

不一會就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了8房間,一邊喘氣一邊敲了敲門。很快門從裏面就打開了,張慧站在門口妖異的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就朝裏走。葉南跟著進去將門從裏面反鎖上,等一轉過身就看見張慧站在床邊……

鄭禿驢快到中午下班的時候就給隔壁的王院長打了個電話,約他在單位附近吃飯,王院長欣然答應。而後鄭禿驢又給韓雪打電話過去,也將她約了出來。

中午在建委附近的老四川川菜館開了一桌飯,王院長來坐下後和鄭禿驢聊了沒有兩句,一個甜美動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鄭主任,王院長,你們都來啦。”

鄭禿驢和王院長不約而同的轉過臉去,見韓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過來。王院長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有點楞楞的看著她,鄭禿驢則熱情的招呼說:“雪兒,快過來坐,過來。”

韓雪裊裊寧寧的走過來拉開椅子在鄭禿驢和王院長中間坐下來,面帶微笑,看上去清純羞澀,真像個不谙世事的姑娘,單純極了。

見王院長用不解的目光看了一下韓雪,鄭禿驢就笑呵呵直截了當的說:“老沈,今天中午把你叫出來吃這頓便飯你肯定也能到,是有事求你幫忙的,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咱們邊吃邊說,怎麽樣?”

王院長畢竟從低位和身份上來說都要比鄭禿驢這個建委主任的頭銜低不止一個檔次,加之上次他從北辰地產買的那套房,憑借鄭禿驢的關系,節約了五六十萬,所以王院長明知鄭禿驢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頓飯肯定是有目的的,但還是欣然前往,於是就笑呵呵說:“鄭主任您看您說的,求我談不上,倒是有什麽事讓兄弟幫忙,兄弟一定盡力而為的,沒事,有啥事您就直說吧。”

鄭禿驢笑呵呵準備開門見山的說請他吃這頓飯的目的,這時候服務員端來了一盤菜,鄭禿驢便吩咐說:“服務員,去拿一瓶五糧液。”

王院長連忙擺手阻止說:“鄭主任,中午不喝了,不喝了。”

鄭禿驢說:“沒事,喝點沒事的,大不了下午不上班了嘛。”繼續讓服務員拿酒。

王院長焦急的拉住服務員說:“不要不要。”沖鄭禿驢訕笑說:“不是不能喝,是下午醫院裏有個心臟病要做搭橋手術,我主刀,這一喝酒可要鬧出事的啊,鄭主任肯定也不想我丟了這個飯碗嘛。”

鄭禿驢聽罷,笑呵呵說:“原來是這樣啊,那行,我一個人喝,不為難老沈你。”繼續吩咐服務員拿酒上來。

酒端上來後韓雪就很有眼銫的幫鄭禿驢倒了杯酒,又給王院長斟了杯茶,才坐下來。

“老沈,小韓這孩子在醫院這一個多月來表現怎麽樣?”鄭禿驢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問道。

王院長立刻笑盈盈的說:“小韓挺不錯,挺用功的,今天下午的手術我準備帶她進去看看呢。”

鄭禿驢笑呵呵說:“醫院嘛,要多操作才行,什麽都是練出來的。小韓,你看王院長對你這麽器重,你可得虛心學習,不懂就問,要上進啊。”

“嗯。”韓雪點點頭,笑起來眼睛像兩彎月牙一樣,黑亮迷人,看上去單純極了。但只有鄭禿驢知道這看起來單純的小姑娘原來也是個  貨。

今天這頓飯除了自個,還多出來了一個韓雪,王院長便明白這頓飯肯定是與韓雪有關,看了她一眼,便笑呵呵問鄭禿驢:“鄭主任,您不是有事要說嘛,您有啥就直說,只要在我職責範圍內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鄭禿驢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咂了咂嘴,紅光滿面的看了一眼韓雪,對王院長平易近人的呵呵笑著說:“老沈,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們醫院這兩天辦轉正入職手續呢?”

王院長抿了口茶水點頭說:“嗯,是有這麽回事。”

鄭禿驢呵呵道:“是這樣的,小韓呢今天給我說她也去辦了,不過你們醫院人事辦公室的人告訴她來醫院還不夠半年的見習期,不予辦理轉正手續,你看著女孩子嘛,又要吃穿,又要買化妝品的,這要是不轉正的話工資的確有點低,不夠花,不知老沈你能不能看著給辦一下,讓小韓盡快轉正就行啦。”

是有這麽個問題,不過王院長自己作為醫院院長,這種人事上的小問題一般很少過問,也忽略了韓雪和鄭禿驢的關系,就沒當回事。這下鄭禿驢專門請他吃飯說這個事,王院長肯定是沒有不辦的道理,於是就顯得很無所謂的笑著應允說:“既然鄭主任您都說出來了,那肯定是沒問題嘛,小事一樁,我下午去醫院就給人事上打個招呼,小韓你下午就去找人事上就行了,讓給你把轉正手續一辦。不過說到這件事我可要多說小韓你兩句了啊,你說你是鄭主任介紹來醫院裏上班的,這麽點小事你直接找我說一聲就行了,肯定沒問題的嘛。總是麻煩人家鄭主任也不太好的嘛。”

韓雪偷偷瞄了一眼神氣熠熠的鄭禿驢,對王院長的“悉心教導”連連點頭。

“那就感謝老沈了,又麻煩你走了個後門。”鄭禿驢笑哈哈的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咂了咂嘴,又看上去有什麽心思似地哎了一聲。

王院長問他:“鄭主任,咋啦?您怎麽看上去還有什麽心思啊?什麽事能把您給難住呀?”

“哎!老沈,你是不知道啊,你在醫院還好一點啊,有什麽事自己做得了主啊,我雖說是建委主任,但這大大小小的事,不一定全部我都可以做的了主啊。”鄭禿驢嘆氣說。

王院長訕笑:“鄭主任,此話怎講啊?”

鄭禿驢吸了一口煙說:“今年區裏將浐灞新區納入了城區發展規劃綱領裏,現在上面讓我們建委專門配置一個主管浐灞新區城區規劃工作的規劃處副處長,現在這個人選不好確定啊。”

王院長呵呵說:“鄭主任,這還有什麽不好定的呢?您女兒茹茹不是在你們單位吧,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嘛。”

有了上次去黨校學習導致自己差點烏紗帽不報的前車之鑒,這一次鄭禿驢也不敢輕舉妄動,隨便就擬定人選了。“老沈你還是對我們這種政 府直屬單位不了解啊,建委的水深得很啊,你說能來建委上班的,不管大大小小,誰背後沒點關系呢。現在區裏分配了這麽個好的人員配置,對這個空缺虎視眈眈的人可不少吶,這還說真的把我給為難住了。”

王院長知道建委這種事業單位裏看上去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只要一有什麽好機會,明爭暗鬥勾心鬥角,暗潮洶湧,遠不是醫院裏所能比的。但他卻知道自顧中國官場有一個道理——上陣父子兵,老子當了大官,怎能落下子女呢。況且鄭禿驢已經把女兒安排進建委上班了,而且就在規劃處,這規劃處有個副處的配置空著,自然非鄭禿驢的女兒莫屬了,於是就說:“鄭主任,我對你們單位也不了解,但我覺得既然鄭主任您的女兒就在規劃處上班,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您總不會讓給別人吧?我要是您,我就直接提拔茹茹上來做副處長。我說句實在話鄭主任您可別生氣啊。”

“老沈,你說。”鄭禿驢呵呵說。

王院長抿了口茶水繼續道:“鄭主任,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說句實在話,你們單位的工作技術含量肯定是比不上我們醫院裏的,所以說您也就別顧慮提拔茹茹上去她應付不了,再說有您在,有啥事您在後面給她撐著點,肯定沒啥問題的。”

鄭禿驢細細的思考了一會,覺得王院長說的挺對的。自己既然把女兒安插到建委來,就是想趁著他還能在位兩年,趁著手裏頭有權利,找點關系,將女兒給提上去。現在這個機會不能說是百年一遇,也起碼是五十年一遇,要不是借著區裏將浐灞區納入城區發展規劃綱領,組織上和人事上對建委的人員配置有專門指標要求,哪能說隨便就定一個副處長呢。

想了想,反正這個消息也是他前幾天才從人事廳朱廳長那裏得知的,具體的通知還沒收到,聽朱廳長說具體消息下來可能就到年初了,年關各單位都忙著開各種總結大會,做各種總結材料,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的。所以鄭禿驢暫時也不想這事了,轉移話題笑呵呵的說:“老沈,那小韓轉正的問題就可多勞你費心了啊。”

王院長連連點頭,訕笑說:“鄭主任您就放心吧,小韓既然是您介紹來我們醫院的,轉正只是您一句話的事,一會我回到單位就給人事處打個招呼,小韓到時候直接去人事處辦一下手續就行啦,沒問題的。”

鄭禿驢笑呵呵點點頭,扭過臉對韓雪說:“小韓,你看人家王院長對你的事這麽傷心,你怎麽也不敬王院長一杯呢?他可是你最大的領導啊,你不把王院長照顧好,你以後的人事升遷問題恐怕就沒那麽順當了噢。

在鄭禿驢的刻意提醒下,韓雪立刻就一邊拿了酒杯倒酒一邊笑盈盈說:“我怎麽這麽不長眼銫呢,王院長,謝謝你,來,我敬您一杯。”

看著推在自己面前的酒杯,王院長說:“小韓,你看我和鄭主任都沒喝,我這下午還有個手術要做,不能喝酒的啊。”

鄭禿驢撮合說:“老沈,沒事的,一杯酒一點事都沒有的,你看小韓她也是第一次和你喝酒吧,你就給小姑娘一個面子吧。”

在鄭禿驢的慫恿下,王院長才硬著頭皮端起酒杯,和韓雪舉過來的酒杯輕輕一碰,喝了一杯酒。

中午在這家老四川川菜館吃了頓簡餐,快到兩點的時候,老沈院長說病人的手術時間快到了,要告辭,鄭禿驢說:“那行,不能耽誤老沈的事了,那咱就走吧。”

三人起身,鄭禿驢叫來服務員大筆一揮,簽了單子和王院長就直接走出了飯店門。

正在這時候,葉南從一旁的七天連鎖酒店裏退了房出去,剛好結結實實和鄭禿驢碰了個正著。

鄭禿驢面銫紅潤的問他:“葉南,中午沒休息啊?去哪裏啦?”

“買包煙。”葉南訕笑著連忙從兜裏掏出剛才從酒店旁的商店裏買來的紅塔山拆開,給鄭禿驢遞上了一支,“鄭主任抽煙,煙不好,別介意。”

鄭禿驢一看是紅塔山,就擺擺手冠冕堂皇地說:“你抽吧,我最近正戒煙著。”

葉南噢了一聲,心裏罵道,靠!嫌老子的煙檔次低就直說!自個點上,笑瞇瞇說:“鄭主任喝酒啦?”

“喝了一點,中午和隔壁王院長談了點工作上的事情。”鄭禿驢一邊走一邊說。

王院長?葉南朝不遠處看了一眼,就看見韓蕊的妹妹和醫院的院長並肩朝醫院走去。加之上午在鄭禿驢辦公室門口偷聽到的內容,差不多明白了。大概就是日了人家韓雪一次,就幫她出面解決一些實際問題。不過在這個事情上葉南還挺佩服鄭禿驢的,起碼算有信用,不像區裏區裏沈玉成那個老家夥,兩面三刀,明裏一套暗裏一套。

葉南哦了一聲,看他喝的有點飄,雖然神志清醒,但走路稍微有點搖晃不定,這會正是下午上班高峰期,馬路上車水馬龍,於是就獻殷勤的攙住他,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將他扶著穿過馬路,一直扶到了辦公室坐下,倒了一杯茶後才離開了。若不是想讓鄭禿驢打消對自己因為董姐而產生的隔閡和暗中的不滿,葉南才懶得扶這麽一頭大肥豬走那麽遠的路。

從他辦公室裏出來,直大口的喘了好一會氣,才走下樓去了。

這一次鄭禿驢學乖了,把建委要配置規劃處副處長的事情只給和單位毫不相關的王院長說了下,但卻忽略了自己那天在夏劍家裏和阿芳在床上幹那事的時候被阿芳套的說漏了嘴,夏劍是單位除過鄭禿驢本人外唯一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放在以往,夏劍這家夥肯定管不住嘴會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但自從去黨校學習了一次,他還真學了不少官場上為人處世的東西。這一次就把這個消息捂得很嚴實,誰也不告訴。中午吃飯完在單位的臨時宿舍裏休息的時候夏劍又在想這件事。想來想去覺得現在單位一直沒動靜,怕被別人把自己升遷的路子給斷了,中午一上班就來就直接來三樓找鄭禿驢,準備向他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看看鄭禿驢是什麽想法,實在不行就讓她老婆再次出面。

葉南一走到三樓和二樓的樓梯拐角處,就和上來的夏劍迎面碰上了。夏劍立刻敏感地問他:“葉南,去哪了?”

“鄭主任那。”葉南說。

“找鄭主任有事啊?”夏劍覺得自己在單位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葉南,這家夥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很敏感,聽說他剛去鄭禿驢那了,就顯得有點緊張。

“沒事,剛在門口碰見鄭主任了,喝的有點多,扶他去辦公室了。”葉南說,看夏劍有點奇怪,就繼續問:“夏處長要找鄭主任?”

夏劍這才松了一口氣,笑了笑說活:“有點工作上的事,想讓鄭主任指導一下。行了,沒事了,你趕緊下去上班吧。”說著就走上了三樓,直接去了鄭禿驢辦公室。

夏劍拍馬屁的功夫自從葉南來單位的第一天就領教過了,有事沒事總喜歡往領導辦公室跑,但每次都拍不到地方,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來一直不受領導重視,沒什麽作為。但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是怎麽了,鄭禿驢對他倒是開始賞識和器重了起來。

回到二樓,經過藍處長辦公室的時候葉南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走上前去一邊敲門一邊叫她:“藍處長,藍處長……藍處長。”一連喊了三聲裏面都沒人應答。

“藍處長不在,剛才有人來找過了。”鄭茹手裏攥了一團紙從辦公室裏出來說道,隨即轉身朝走廊一側的衛生間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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