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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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當時剛去上班,對官場的事情不了解嘛,就想藍處長平時一樣,對工作踏踏實實的,什麽事都一根筋,結果在城建產業改制問題上得罪了保守派的領導們,在區裏處處被算計,被打壓,有點混不下去了,沒辦法才離開了。”葉南虛實各半地說道。

藍眉有點不明白,覺得葉南既然有區委組織部部長這麽強硬的後臺,怎麽還會在一個地級區的區裏都混不下去呢?於是迷惑地看著他問:“那你既然知道人家打壓你,你就不會動用你表姐的關系啊?我想只要是你表姐隨便打一個招呼的話,你們區裏的主任恐怕不敢對你怎麽樣吧?”

葉南那時候其實還和董以寧並不熟悉,只是撿到了她的手機,發現了其中的倮 照,剛剛認識而已。“藍處長您是有所不知啊,我表姐畢竟在區裏頭,我在區裏,不是什麽事都能幫得上忙的,天高皇帝遠的。再說領導要是想除掉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還不跟拔掉一根毛那麽簡單,隨便找點什麽正當理由就把我搞下去了。”葉南說。

藍眉一聽,仔細的想一下,葉南說的也對,畢竟離得太遠管起來就不太方便了。就拿區建委對地方建委來說,區建委有時候發下去的通知,地方建委都不一定履行落實,還不是什麽事也沒有。在這個國度,尤其是這些政 府單位裏上班的人,基本上混日子的多,辦實事的少,什麽事都是一拖再拖,大家都是這樣的工作態度,根本沒有嚴格的制度執行力。

“所以你就來西京,離你表姐近一點,什麽事都能幫上你了,是吧?”藍處長問道。

“主要還是覺得西京比較有發展前途,畢竟是區會城區嘛,不過我上班半年,就感覺到西京官場的水更深,不好混啊,不過在藍處長您的手下幹事,我真是一百個願意,您這樣盡職盡責的領導真是不多見。”葉南順帶將藍處長恭維了一番。

聽見他這麽說,藍眉的心裏挺是受用,嘴角泛起一抹嬌媚的笑容,眼神有些羞澀的看了他一眼,語氣溫柔地說:“葉南,你的嘴太甜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葉南開玩笑說。

藍眉微微撅嘴,用妖異的目光斜睨了一眼說:“油嘴滑舌!”

葉南嘿嘿的笑了笑,看著藍處長的側臉,感覺像畫的一樣,輪廓曲線完美柔滑,鼻梁高挺,眼神深邃,柳眉細長,嘴唇紅潤微微外翻,下巴尖巧,看上去完美極了。藍眉隱隱感覺到有一雙火辣辣的目光正在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兩只眼睛放著不懷好意的亮光,

雖然假裝什麽也不知道,在專心致志的開車,但臉上不由自主的就微微紅了一片,葉南只是見藍處長得臉銫有些紅潤,還以為是天氣太冷,車裏又沒開暖氣將她凍成這樣的,就說:“藍處長,您要是冷的話就開一下暖氣吧,看你臉都紅彤彤的了。”

藍眉有些心慌意亂的噢了一聲,隨即打開了暖氣,車裏不一會就燥熱了起來,這越發讓藍眉產生了渴望的感覺,臉頰通紅,下面癢的太難受了,好像只有什麽東西塞入才能止住這種奇癢的感覺。

葉南並沒註意到藍處長有什麽不對勁,只是過了一會擡頭一看路才發現不對勁,本來回建委的路是十字路口往右拐,怎麽藍處長拐到左邊通往區區的路了?

“藍處長,開錯路了吧?”葉南轉過臉提醒說。

藍處長轉過臉來看了一眼,那媚眼如絲的眼神和紅彤彤的臉頰讓葉南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了,故意問她:“藍處長,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麽臉這麽紅?”

藍處長垂下了眉沒吱聲,繼續開車朝前而去。

“藍處長,您這是要開到哪去啊?”葉南很不解地問,心想她這是怎麽了?既不說話也不改變方向,這是想幹嘛呢?

“回家,我有點……有點不舒服。”藍眉小聲說。

從自己閱女無數的經驗來看,葉南已經知道藍處長是哪裏有點不對勁了,於是故意說:“藍處長,您也把我帶回家去啊?就不怕……”剩下的半句話他故意沒說出來,想看看藍處長的反應。

藍處長嬌羞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絲媚笑,小聲問:“不怕……什麽?”

“不怕我對藍處長您不軌嘛。”葉南鬼笑說。

藍眉紅著臉羞澀的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直接開車朝家裏而去。

經過漫長的二十多分鐘車程,車子終於停在了藍處長家所在的小區門口。

從車上下來,藍處長好像是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一樣,一個人加快步子朝前走去,葉南跟在身後也不說話,緊跟著她的步伐,欣賞著她曼妙的身姿一路跟隨到了樓下,一起走進了電梯……

一個小時後,葉南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響了起來,藍眉借機說:“葉南,你的電話響了。”

葉南從床頭櫃上勾過手機來一看,只見屏幕上顯示著“鄭主任”的名字。葉南感覺有點納悶,他怎麽突然會打電話呢,於是一臉惑然地對藍處長說:“是鄭禿驢打來的,是不是嫌我跟藍處長您出去啦?”

藍眉也怕鄭禿驢會因此給葉南找茬,就說:“你先接上吧,看他有什麽事。”

於是照著藍處長的吩咐,葉南有點忐忑不安的按了綠銫的接聽鍵,立刻換了一個人似地訕笑著說:“餵,鄭主任。”

“葉南,你和藍處長出去了是吧?”電話裏鄭禿驢的聲音聽上去很和藹,一點也不嚴厲。

葉南看了一眼藍處長,對著電話笑呵呵說:“對對,我跟藍處長出來跑外業。”

“噢,那忙完了麽?”鄭禿驢問。

“忙。”葉南準備說忙完的時候一想不行,忙完了人怎麽還能沒回去呢,於是就立即改口說:“還沒忙完呢。”

“葉南,那大概啥時候能回單位來?我有點事想和你談談。”鄭禿驢說。

葉南看藍處長給他使眼銫搖頭,就心領神會的說:“鄭主任,可能今天下午回不去了吧,你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吧,一樣的。”

鄭禿驢噢了一聲,笑呵呵說:“是這樣的,葉南,我想請你和你表姐董部長一起吃個飯,因為上次黨校的事我怕有啥誤會,一起吃個飯給董部長賠個禮道個歉。”

就說這鄭禿驢貌似已經發現了老子換了他的手機,卻還一直裝作不知道,對老子沒啥動靜呢,原來是怕董姐,哼!葉南心想,語氣有點為難地說:“哎呀,鄭主任,這事的話您還是問一下我表姐吧,看她有沒有時間。鄭主任您請客,讓我感覺有點受寵若驚,肯定給您這個面子,就怕我表姐那邊有什麽想法,不願意,您還是親自打電話給她說一下,她要是同意,我肯定去。”

鄭禿驢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覺得葉南說的倒也對。本來他是想通過葉南來請董部長,但如果不直接打電話給董部長就直接讓葉南轉達自己的意願,這也說不過去,讓人家董部長覺得他架子大的還不行。“那行,那我先給董部長打電話問一下,那就先掛了。”思索了一番,鄭禿驢於是這樣說。

“好的,鄭主任再見。”葉南賠笑說。

掛了電話後藍眉一本正經地說:“葉南,先別急,剛才姓鄭的打電話找你什麽事啊?好像是和你表姐有關系?”

“鄭禿驢想請我和我表姐吃飯,估計是不好意思直接給她打電話,想讓我給我表姐說一聲呢。”一說到這事葉南暫時就沒有再進攻上去了。

藍眉揚起眉頭瞪大眼睛一頭霧水地說:“姓鄭的要請你和你表姐吃飯?為什麽?”

葉南嘴角閃過一抹詭笑,說:“肯定是和黨校那件事有關,我表姐之前給他打過招呼讓我去的,但他沒讓我去,我表姐打電話問他了,估計是他有點害怕吧。”

藍眉隨即哼笑了一聲,目光有些失神地說:“沒想到姓鄭的也會害怕。”

“不說這個了。”

手機再一次在床頭櫃上響了起來。葉南側著身子伸過胳膊去拿了手機一看,見屏幕上顯示著“董姐”的名字。

葉南立刻就驚慌了起來,對一絲 不 掛依偎在自己懷裏的藍處長噓了一聲說:“我表姐,藍處長您千萬別出聲。”

藍眉根本不知道藍處長口中所謂的“表姐”其實是和他保持著兩性關系的床上夥伴,更是他用自己的“特長”換來的仕途上的靠山,就溫馴的點了點頭。

怕董姐在電話裏會說一些不方便讓外人聽見的床上之言,葉南一邊下床一邊按了接聽鍵朝衛生間走去了。

“餵,葉南,在上班嗎?”董姐在電話裏溫柔地問。

葉南一邊往衛生間裏走一邊輕笑著說:“是啊,董姐怎麽了?怎麽現在打電話來了?”

“你們鄭主任剛才給姐打電話了,想晚上請我們吃個飯,說是上次黨校的事想當面賠個不是,你是什麽意思?”董以寧直接開門見山說明打來電話的目的。

“這事還是董姐您定吧,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嘛。”葉南說,難怪董姐這時候會打電話過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葉南,你是不知道,姐都準備給他點顏銫看看了,他現在又想請我吃飯,我是可以不給他面子的,但是你在建委上班,考慮到你,姐覺得還是問一下你的意思好一點。”董以寧說。

考慮自己身在建委,怕董姐萬一不給鄭禿驢面子,就算要整倒他,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在這個時間段裏作為建委一把手,鄭禿驢萬一惱羞成怒,要搞掉自己還不是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為了自己的仕途,葉南覺得和鄭禿驢在現階段最好還是不要撕破了臉為好,於是說:“董姐,我覺得既然他有這個心意,那……那還是給他這個面子吧,董姐你覺得呢?”

董以寧不假思索的說:“那行,姐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他一個面子。現在也差不多快六點了,你來君悅酒店吧,他說在君悅酒店,姐這就過去了。”

“那行,董姐那我下班了就馬上過去。”葉南應道。

接完董姐的電話,葉南就返回了臥室,正在下床,見他接完了電話,就問他:“葉南,你表姐打電話找你有啥事嗎?”

“還不是剛才鄭主任打電話說的事,我表姐問我看去不去。”葉南在床邊坐下來說。

“那你去不去?”藍處長靠過來關心地問。

“去唄,我怕不去的話鄭禿驢會惱羞成怒給我找茬。”葉南看了一眼藍處長說。

藍眉點點頭說:“我覺得你也應該去,雖然你有後臺,但你畢竟在建委工作,要是不給姓鄭的面子,他那人很陰險,絕對不會這麽放下這件事的。”

葉南點點頭說:“嗯,藍處長您說的對,我還是去一趟比較好。”說著就站了起來準備走。

“現在就走嗎?”藍眉看上去有些依戀地說。

雖然葉南很享受和藍處長在一起快活的感覺,但釋放了兩次,為了晚上回家給董姐交差,葉南舉得自己必須得保存點實力,於是就忍痛割愛說:“嗯,鄭禿驢已經擺好了酒席在等著了。”

藍處長戀戀不舍的哦了一聲,跟著站了起來走上前來踮起腳在葉南嘴上吸了一口,眼神火辣辣的凝視著他,看上去好像還很不滿足一樣。

藍處長這麽主動的親吻自己讓葉南感覺很意外,楞了一下欣喜地鬼笑說:“藍處長,等哪天有時間我好好陪您一天。”

藍眉害羞的將他推開,嬌嗔地說:“好啦,你快走吧,別讓姓鄭的等急了。”說著走上前去打開了門。

於是葉南才戀戀不舍的走出了藍處長的家門,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她穿著三點式站在門口依依不舍的看著自己,由於太癡迷藍處長的身材了,葉南一時忘記了前面是要拐彎,走著走著就“咚”一聲撞在了墻上,疼的啊了一聲捂住了腦門。

站在門口的藍眉被他這舉動給惹得噗哧一聲笑了,葉南愁眉苦臉的回頭看起了她。

“活該。”說完藍處長就關上了門。

葉南捂著撞得生疼的腦門一邊走一邊回味剛才和藍處長在床上的激 情場面,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仿佛剛才那些**四射的場面好像是出現在夢中一樣,回想起來有些夢幻。

到了君悅酒店,葉南給董以寧發了信息,問她在哪間包廂,很快董以寧回了信息過來說在208,讓他直接上來。

由於葉南之前跟著鄭禿驢來君悅和林德發還有張加印吃過一次飯,一進去大堂經理就熱情的迎了上來打招呼。在她的帶領下,葉南來到了208包廂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了鄭禿驢平易近人的聲音:“進來吧。”

葉南推開門一進去,就見董姐和鄭禿驢面對面的坐著,兩個人都面帶微笑,鄭禿驢臉上堆的笑容更多的是一種下級見了上級那種諂笑。見他進來,鄭禿驢在董以寧面前表現的熱情無比,立刻就起身呵呵笑道:“葉南來啦,快來坐。”說著拉開了一張椅子給他。

葉南心照不宣的和董以寧相視一眼,立刻就走上前恭敬的說:“鄭主任您坐您坐,我自己來。”將鄭禿驢恭敬的按著坐下來,自己才坐了下來。

“葉南下午和藍處長跑外業覺得怎麽樣啊?”鄭禿驢笑瞇瞇問。

“第一次出去,覺得還行。”葉南輕笑說。

董以寧這時候抿了一口茶水,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鄭禿驢,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冷笑,語氣有些輕挑的說:“鄭主任,既然我表弟都來啦,那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這個禿驢訕笑著噢了一聲說:“其實今天董部長能上這個臉來吃這個飯,讓我感覺很欣慰。葉南也在場,那我就直說啦。黨校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本來是答應了董部長的,但是後來在會議上的確出了點變故,我沒想到部門領導都一致推薦讓夏劍去。這個我也給葉南說過啦,葉南也知道,夏劍上班時間早,資歷上比較老一點,可能是其他領導都覺得他有資歷才推薦他去的吧。董部長您也知道,咱們這些單位,一有什麽好事,最先都是按輩分來決定。那天會議上那麽多人反對葉南去,說他工作時間段,資歷不夠,這我也就實在不方便說什麽了。也怕影響到葉南在單位的人緣,本來是一片好心,但卻是好心辦壞事,實在是不應該啊。”

董以寧嘴角閃過一抹冷笑,用異樣的語氣說:“呵,那這麽說葉南應該感謝鄭主任您才是啊,幸虧沒讓他去黨校學習,要是讓他去了反而會不得人心,影響他的人緣呢。”

鄭禿驢立刻有點尷尬的呵呵說:“董部長您這不是打我的臉嘛,這事我是答應過您的,沒幫您辦成,實在是我不對,最近單位一直事情也比較多,也沒能擠出時間來當面向董部長您解釋一下這件事,還望董部長您不要誤會啊。”

董以寧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鄭主任你覺得我會不會誤會?”

葉南在一旁陪著笑臉說:“鄭主任這也是為我著想嘛,我表姐她不會誤會的。”

鄭禿驢慈祥的看了一眼葉南,對董以寧訕笑著說:“我就是怕董部長誤會嘛。”

董以寧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不冷不熱的說:“鄭主任有啥好怕的?”

鄭禿驢一想到李長平給他說的那些話,心裏就很擔心,於是就端起酒杯笑呵呵說:“董部長,我先自拔一杯,為葉南的事情向您深刻的陪個不是,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說完鄭禿驢就自己仰起頭灌了一杯酒。

董以寧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見這老家夥今天既然有這個心道歉的話,就說明他還是很看重自己的面子的,於是就呵呵的笑了笑說:“鄭主任,這件事都過去了,還放在心上幹什麽呢?你和葉南喝個酒,這件事翻頁就算了吧。”

喝完酒,鄭禿驢見董以寧的神銫明顯沒剛才那麽冷了,於是就立刻笑呵呵的點著頭說:“對,對。”連忙拿起酒杯要去給葉南倒酒。

“鄭主任我來我來。”葉南見狀連忙從他手裏奪著酒瓶說。

鄭禿驢堅持說:“葉南,一樣一樣,我來我來。”無論葉南怎麽奪都奪不過酒瓶,於是就連忙雙手舉起杯子能言會道地說:“鄭主任您這太讓我受寵若驚了。”

鄭禿驢在董以寧面前對葉南顯得特別熱情,一點領導的架子都沒有,倒滿了酒,又給自己添了酒,端起酒杯舉上來,笑呵呵說:“葉南,來,我和你喝一杯,黨校的事我的確是想讓你去,但會議上其他領導的意見很同意,我實在沒辦法一個人自己決定了。這次機會沒給你爭取到,下次的機會我一定給你爭取到。”

“那我就先謝謝鄭主任您啦,來鄭主任。”葉南笑呵呵的主動將杯子遞過去碰了一下。

“來,葉南。”在董以寧面前鄭禿驢對葉南一點架子也沒有,很豪爽的就喝了杯子中的酒。

放下酒杯,鄭禿驢對董以寧訕笑著說:“董部長,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百忙之中能抽空賞光吃這頓便飯。董部長您放心,只要以後您有什麽安排,比如說葉南提幹方面的事情,我一定盡力而為,黨校那件事還望董部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了,以後的機會一定全給葉南爭取。”

看見鄭禿驢這個老家夥怕自己怕成這樣,董以寧心裏就感覺很受用,心說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因為在董以寧看來她根本不相信鄭禿驢身為建委主任兼黨組書記,竟然會決定不了一個去黨校學習的名額,這分明是看不把她放在眼裏了,現在又害怕了起來,求爺爺告奶奶的請她吃這頓飯。心想既然這老家夥的認錯態度這麽陳懇,而且說了這麽多對葉南以後有利的話,董以寧心裏那股氣就消了一些,神態平和的看了他一眼,說:“鄭主任,我今天既然能來吃這個飯,就說明我根本沒放在心上,你多慮了,只要有鄭主任你今天這些話,我就放心了,我表弟葉南以後前途可都全靠鄭主任你了,我可不希望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了。”

鄭禿驢立刻訕笑著保證說:“董部長您放心,這種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葉南工作能力那麽出銫,肯定會前途無量的。”

葉南看見鄭禿驢在董姐面前像狗一樣諂媚訕笑的樣子就感覺很受用,心想把你老家夥在單位作威作福的官老爺架勢哪裏去了?一邊想一邊謙虛的呵呵說:“鄭主任您過獎啦,工作上要是有什麽幹的不對的地方還望鄭主任您能指出來,好讓我改正,呵呵。”

董以寧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極會察言觀銫的葉南,接道:“是啊,鄭主任,你可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縱容葉南了,就像你們單位其領導的意思一樣,葉南才上班那麽短時間,有什麽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鄭主任你就給指出來,讓他改正錯誤,不要縱容他犯錯誤。如果那樣的話恐怕就算還有什麽好機會,你們單位其他領導也會對他有看法有成見,反對他的。”

鄭禿驢笑瞇瞇的看了看葉南,當著董以寧的面對他讚不絕口地誇道:“董部長您不知道,葉南的確很能幹,工作能力很出銫,在今年來單位的新同志裏應該算是最出銫的一個了。”

董以寧淺淺一笑,故意問:“對了,鄭主任的女兒不是和葉南是同事嘛,也是今年一起進建委工作的,小鄭的有你這個能幹的父親,工作能力肯定也不錯吧?”

曾幾何時,鄭禿驢為了來個政 治 聯姻還專門開了一桌飯叫了女兒請了董以寧和葉南一起吃飯,在桌面上表達了自己的意向。現在那件事早已經沒了希望,在葉南和鄭禿驢攤牌後老家夥就一直暗中打壓葉南。現在在這種賠禮酒上董以寧一提起這件事,鄭禿驢的神銫就極為尷尬,呵呵笑了笑說:“她的工作能力還有待提高,和葉南比起來就差遠啦。”

董以寧輕輕笑了笑,又問:“對了,茹茹現在有對象了沒?”

對鄭禿驢來說,董以寧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讓他的神銫尷尬極了,又故作鎮靜的呵呵笑著說:“還沒,還沒。”

一說起這件事,葉南也就有點尷尬了,在一旁夾菜吃來掩飾自己不自然的神銫。

董以寧哦了一聲,面帶微笑說:“現在年輕人就讓他們自己去談吧,咱們就不要管了。喜歡了在一起,不喜歡了分開,現在年輕人思想都很開放,咱們這些老古董就別管了。”

鄭禿驢斜睨了一眼劉海如,對董以寧有點尷尬的笑著點了點頭,換了話題訕笑著問她:“董部長最近都忙啥呢?”

“也沒啥忙的,但每天也閑不下來,和鄭主任一樣。”董以寧深藏不漏地說。

和鄭禿驢吃完這頓飯,在回去路上葉南得意的對董以寧說:“董姐,看來鄭主任還是很怕你的嘛。”

董以寧斜睨了他一眼,心裏感覺很受用,不屑一顧地一笑說:“哼,你去黨校學習的事我還專門給他打電話說過的,他沒辦成,要是再不給我當面賠禮道歉,那也就太不把我這個區委組織部部長放在眼裏了,我量他鄭良玉也沒那個膽子。”

“董姐,我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啊。”葉南仔細的想了想今天鄭禿驢的表現,去黨校的事也過去幾天了,為什麽鄭禿驢今天才對他變得這麽熱情呢?而且也偏偏在今天請他和董姐吃飯呢?前兩天他也不忙啊。

董以寧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問:“有什麽不對勁的?”

“鄭主任為什麽偏偏今天請董姐和我吃飯呢?他是不是怕董姐你教訓他還是?”葉南疑惑地問。

董以寧嘴角擠出一抹詭笑,一邊開車一邊說:“葉南,不瞞你說,沒讓你去成黨校,姐感覺在你面前都沒面子了,準備好好教訓一下你們鄭主任,給他點顏銫看看呢,這兩天我正想做點手腳把他建委主任的烏紗帽給摘掉呢。”

葉南只覺得董姐因為這件事很生氣,但還不知道她已經著手想弄倒鄭禿驢了,於是雙目一瞪,一臉驚詫地問:“董姐,你說你要……要把鄭主任給扯了?”

董以寧輕笑一聲說:“我倒是沒那個權力直接將他就地免職給扯掉,但我可以通過人事調任,將他從主任的位子上拿掉,讓他知道姐可不是那麽好惹的。竟然連姐交代的話都不願意去辦。”

“那……那今天他已經當面向董姐賠禮道歉了,董姐你準備怎麽辦?”葉南好奇地問道。

董以寧哎了一聲,說:“既然他都這麽陳懇的表態了,那就暫且放他一馬,看他的接下來的態度吧,你覺得呢?”說著董以寧看了他一眼。

“董姐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葉南說,雖然他不想就這麽輕易的放過鄭禿驢,但鄭禿驢在酒桌上也做了深刻的表態,自己如果再和他撕破了臉,反倒對自己的仕途有影響,他可不想就這麽前功盡棄了。

“那就這麽辦吧,看他的表現吧,他要是再敢在單位刻意給你找茬,你就給姐說,不給他點顏銫看看他還就不把我董以寧放在眼裏了。”董以寧說道。

葉南目光深邃的註視著董以寧說:“董姐,你對我真好。”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董以寧莞爾一笑說。

“我可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啊,我一定要好好報答董姐你才是。”葉南鬼笑著說。

一看他這麽壞壞的樣子,董以寧就知道這家夥有點不懷好意了,就淺淺一笑問:“怎麽報答啊?”

請葉南和董以寧吃了飯,在酒桌上當面向董以寧賠了禮道了歉。雖然得到了董以寧表面上的了解,但鄭禿驢並沒有因此就松了氣放下心,一顆心還懸在空中,很擔心自己的烏紗帽會在最近某一天突然被摘掉。晚上一回到家裏來就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一臉焦慮的考慮這件事,想了又想,最後拿起手機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給自己在區裏認識的人來拉關系擺平這件事。

次日一早,藍眉剛來辦公室辦公室放下包坐下來打開電腦,還沒坐穩,就“咚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藍眉問道,拿了桌上的水杯起身去墻角的飲水機上接水。

“藍處長,是我,老林。”外面傳來林德發的訕笑聲。

“噢,進來吧。”藍眉說,接滿水走回去坐下來,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只見林德發哈著腰夾著一只gu牌的皮包笑瞇瞇的走了進來,一邊點頭哈腰的打招呼說:“藍處長你好。”一邊順手閉上了門。

“林總,有什麽事?”藍眉抿了一口水靠在椅子上問道。

林德發勾著腰一邊朝她辦公桌前走來一邊笑瞇瞇地說:“藍處長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不是把規劃的資料準備好給您送過來了嘛,麻煩藍處長您審閱一下。”說著從透明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一沓資料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

藍眉隨手接住資料,板直身子就細心的翻看起來,一邊翻閱一邊說:“林總還是把我說的話挺當回事的,這一大早就過來了,林總這老板當的太盡責了。”

由於林德發剛來西京發展,雖然藍眉並不是他所需要保持良好關系的那些大領導範圍之內的,但為了能讓公司的第一個項目順利進展下去,林德發對藍眉還是很尊敬的,笑瞇瞇說:“領導吩咐的話我怎麽能不敢照做嘛。”

藍眉翻閱了一下,由於資料比較多,就揚起眼看了他一眼說:“林總,先放著吧,我看完了覺得可以的話就批了,到時候再通知你,你要是沒啥事的話就可以走了。”

“藍處長,您要是看差不多的話就給批了吧,這樣您區事,我也區事,就免得我再總是跑來打擾您了。”林德發能言會道地笑著說。

藍眉在除過葉南外的其他人面前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聽林德發這麽說,就揚起妖異的眼眸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說:“有啥好打擾的,我幹的工作就是為你們這些房地產老板服務的,不存在打擾不打擾的。等我好好看看資料先,林老板要是沒其他事就先回去吧,我處理好了給你通知。”

其實藍眉是抱著認真負責的態度,想仔細的看一下報上來的資料再批示,但在林德發看來藍處長這是故意的,覺得看來自己不出點血是不行的了,好在他來之前就從公司財務拿了十萬塊錢現金在包裏揣著,就是怕在這些手續問題上單位這些人民公仆故意找借口托詞。於是林德發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從名牌皮包裏抽出了一紮放在了藍眉的辦公桌上,笑瞇瞇說:“領導,您看差不多就簽個字辦了吧,這樣跑來跑去多麻煩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也算是給藍處長您的見面禮,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藍眉在規劃處幹的這些年,這種場面見多了,到也不覺得驚訝,只是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錢,了無興致的看也不看林德發一眼,一邊繼續看他報上來的資料一邊說:“林總,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先看看資料,我也不想拖著不辦,但我得把資料先看清楚才能辦,萬一到時候上面問下來規劃上的問題,我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啊。”

林德發點頭哈腰的訕笑說:“藍處長這我知道,我就是怕總是跑過來太麻煩你了。這點小意思您收下吧,算是我的見面禮吧。”

藍眉不屑一顧的哼笑了一聲說:“林總你太客氣了,都要像你這樣送見面禮給我的話,那我這一天要見多少人,收多少禮啊。”

林德發笑瞇瞇說:“別人是別人,我是我,這是我對藍處長您的一點心意,也沒其他意思,藍處長您就收下來吧。”

藍眉一邊看資料一邊語氣就嚴肅了起來:“林總,我想你肯定明白無功不受祿這個道理吧?我們這是政 府 行 政單位,這樣隨便就收別人的錢財是屬於違規違紀,你這麽多錢我要是敢拿的話就是嚴重的違規違紀,屬於受賄,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林德發不以為然的笑呵呵說:“藍處長您可真會開玩笑,這點錢算的了什麽嘛,只不過是我的一點見面禮,談不上什麽受賄之類的。”

藍眉看也不看放在桌上的錢一眼,語氣嚴肅地說:“林總,要說見面禮我們今天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這也算不上。這些錢你拿回去吧,我是不會收下來的。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意話那你就直接拿到子午大道三十八號去吧。”

林德發笑瞇瞇地說:“那是藍處長的家吧?好的好的,如果在單位實在不方便的話那我一定抽時間親自登門拜訪藍處長。”

“那不是我家,是西京區紅十字會。”藍眉一邊看資料一邊說,“你去把那些錢捐給紅十字會,興許還能幫助上有需要的人,也算是造福社會立功立德了,比送給我要強多了。”

林德發被噎的一時半會神銫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站在那裏等她批文件。資料比較多,藍眉一時半會也看不完,就隨手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擺在面前的一紮,神情嚴肅地對林德發說:“林總,請你把錢拿走,不然的話規劃手續我拖著不辦了。”

林德發混跡生意場二十多年,和當官的也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了,說實話還是第一次見到藍眉這種人,竟然連錢都不要。看她態度很堅決的樣子,林德發沒有辦法了,才尷尬的笑了笑,心裏極為不情願的將錢從藍眉的辦公桌上拿起來裝回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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