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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大病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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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不安看在眼中,梁逍挽起她垂在耳畔的那絲發梢,暖暖的笑意全然沒有了邪魅不羈:“太醫方才說了,只要你能醒,便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說著,他補了一句:“那日我去尋你,發現你在房中昏迷,但因為接到聖旨急著入京,因此便直接帶了你來。這裏是宮中我住的鷲羽殿。”

蘇清雨吃了一驚:“如今我們已經在京都了?”她究竟睡了幾天,怎麽一覺醒來便已在京都?

“十天。”他笑得風輕雲淡,仿佛說的是十分鐘。

“十天?!”賀臨風難道都沒有找過她?正疑惑著,她忽然看到梁逍那雙墨眸中盡是血絲,頭發有些淩亂,連那孔雀藍長衣也有點皺。

“難道,這十天以來都是王爺一直在旁陪伴?!”她更是心驚。十天?!他要是一直在旁的話,那她的身份,豈不是被揭穿了?

梁逍果然點點頭,說:“這十日雖然有覺茗小廝在旁,可我也讓小麟來幫忙的。你若有需要,我另外找侍女給你就是了。”

帶著一絲懷疑看他,卻見他眼神坦然明亮,並無一絲閃爍。她漸漸放下心來。

可是,賀臨風如今究竟在哪裏?她心中擔憂,不免頭也覺得開始有點痛了。

見她撫額,他問:“可是見頭暈了?”他微微靠近,帶著體溫的松木清香迎面而來。

剛想搖頭,便聽到門吱呀一聲,只見覺茗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一見蘇清雨醒了,覺茗眼中泛紅:“您可醒了!”說著,她小心地把藥捧來,說:“這是太醫剛開好的藥,公子快喝了吧!”

她一見那碗黑乎乎黏糊糊的藥,登時扭過頭去,捏著鼻子說:“不喝不喝!快拿走!”她生平沒什麽怕的,就只怕喝這些苦得想死的藥,即使是前世,也是只吃西藥不喝中藥。

見她故態覆萌,覺茗便求救般地看了梁逍一眼。

梁逍接過碗,輕輕皺眉說:“不喝藥,病哪能好?”

“我只喝一半,行嗎?”見到梁逍居然親捧了藥來勸,她只好讓步。

“那吃飯只吃一半,行嗎?”他笑得風情萬種,可口氣卻完全沒得商量。

她轉轉眼珠子,說:“可以啊!”從前為了減肥,她連不吃都是可以的。

梁逍似乎早已想到她會這樣說,便拿出一包東西晃動:“用這個來換一碗藥,能成交嗎?”那黃黃的紙包,滲出點點透亮的油光,還散發著甜蜜的香味。

她眼睛頓時一亮:“紅杏脯!”這東西是她的最愛,可只在興州才有的。他何時知道了?難道是他一路帶過來的?!

他手一縮,躲開了她的小爪子,一副請君入甕的樣子,說:“乖乖喝了藥,就給你。”

她吃癟地看著那藥,再看看他手中的紙包,心裏咒罵了他幾句,一伸脖子,閉眼便喝。

真苦!待到見碗底的時候,她急忙把碗扔到覺茗手裏。覺茗笑米米地對梁逍說:“還是王爺有辦法。往日我家公子總不會喝藥的。”說著,就歡天喜地地回廚房去了。

她頓時一驚,這人什麽時候竟然連最討厭他的覺茗都搞定了?看覺茗與他那般熟絡,難道在自己昏迷期間,真的發生了什麽嗎?

看出她的疑惑,梁逍微微瞇著那雙晶亮閃爍的墨眸,忽然將一枚紅杏脯塞進她嘴中。

她卻咳了起來。這咳嗽驚天動地,只咳得她頭昏眼花,血氣上沖。忽然喉間一甜,幾滴艷紅的血珠濺落絲被,瑩瑩雪白之上帶著絲絲殘忍的美。

二人同時看見那血,他的手不自覺地便略停了一下。

她立刻問:“這血是怎麽回事?”自醒來,奇怪的事越來越多,他還有什麽瞞著自己的?

他卻笑著擦去那幾滴血珠,不在意地說:“太醫說了,你勞累太多,淤血凝結呢!若是能吐出來,倒是好事。現在,好好給本王坐著別亂動!”說話間,滿臉滿眼都是漫不經心,倒也讓她信了。

她放下心來,卻皺皺眉,覺得這話怎麽聽都仿佛有種親昵埋怨的味道。

他拿著雪白的絲絹,想要替她擦幹凈嘴。她急忙伸手接過,客氣道:“有勞王爺了。”這樣的他,太溫柔體貼,更是讓她不自在了。

他也不以為意,站起來說:“如今醒了,恐怕也快要面聖了。還是多休息吧。”

剛回來的覺茗送了他出門。掩上門,回身便碰上蘇清雨疑慮重重的目光。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如今是個什麽狀況?”她揣度著各種可能聽到的答案。

覺茗幫她把被子掖上些,說:“那日公子一直沒醒,我們都快嚇死了。剛巧王爺久等公子未到,便來尋公子。這才立刻用馬車送公子與我入京,還隨車帶了大夫邊走邊照顧著。幸而王爺一路好生照顧,公子這才安然入京。”興許是想起了那日的害怕,她忍不住啜泣起來。

蘇清雨低頭細想著,究竟是什麽原因會讓自己忽然昏迷不醒,可是茫無頭緒。

見到她不說話,覺茗忽然說道:“就連王爺府上的人都說,從沒見過王爺如此慌張。見公子不醒,他急得眼都紅了,直抱著公子不斷喚著。幾個大夫沒把公子救醒,他擡腳就踢。後來在路上,雖然我們與王爺不同車,可王爺幾乎吃睡都在公子車上。路上還遇到兩次襲擊,幸而王爺護著,不然公子也可能到不了京城了。”

她擡頭看向覺茗,覺茗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慮:“我說了,公子莫怪。我只是在想,其實王爺他,也許並非像看起來那般,我總覺得......”

“別說了!”蘇清雨心中亂作一團,揮手制止了覺茗說下去。

覺茗欲言又止,想了想,卻還是沒有說話。

難怪她剛才看見平時總是很註重儀表的梁逍,竟會如此不修邊幅。他堂堂一個王爺,不僅一路護送入京,還日日照顧著。光這份情,便更比上兩次救命的情更重。

深吸了一口氣,她問覺茗:“賀公子可有消息?”

沒想到,覺茗一臉氣惱:“還說呢!即便當日在興州,連百姓都知道了都還來相送呢!他倒好,這多日來居然音訊全無!”

她聽著覺茗的話,心中更是疑惑:難道他出什麽事了?

看到她低著頭不說話,覺茗以為惹她傷心了,連忙好言勸道:“也許是賀公子有事不得抽身呢!您先別想太多了。還是養好了病再說吧。”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只是,我們為何會能住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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