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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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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沖口而出就頂了回去:“下官只能與心愛之人白首到老。我一直將香兒當妹妹,剛才只是一個意外。恕下官無法從命!”說著,她拂袖轉身便走。

“你急什麽!本王又沒有說要你娶她!”梁逍看見她的腳步停了,便笑著看向寧煥之,說:“煥之,你說說,當日蘇大人是如何救木姑娘的?”

寧煥之見問,就一五一十地把當日的情形說了。

梁逍瞥了蘇清雨一眼,說道:“這般說來,這木姑娘也是個剛烈女子。”

“這姑娘年紀不大,但從她寧死不肯屈從的性子來看,倒是烈性。若墜入紅塵,倒是可惜了。”寧煥之想起那日見到她捧茶裊裊行來的模樣,倒是有點心疼她的遭遇。

梁逍點點頭,瞥了一下寧煥之,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深意。

他笑著對蘇清雨說:“既然是這樣難得的人品相貌,倒也配得上。”他滿意地看到蘇清雨滿臉不知所措,忽而轉向寧煥之說:“煥之啊,就讓本王向蘇大人求了木姑娘來,嫁於你做個側夫人,如何?”

寧煥之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把自己拖下水,驚愕地連反應都沒了。

蘇清雨看看寧煥之,再看看梁逍,眼光不斷在二人身上巡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王爺!小女子不嫁!”香兒忽然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直接就跪在了梁逍的腳下。

梁逍看見她,頓時一臉的笑都沒了。他眼神淩厲,看了她好一會兒,方才冷冷說道:“你為何不嫁?難道嫁給朝廷三品大員,還辱沒了你不成?”

蘇清雨緊張地看著一身冰寒氣息的梁逍,心裏很納悶:今日他究竟怎麽了?

但她更擔心梁逍遷怒於香兒,只得走上前去,拱手拜道:“下官治下不嚴,請王爺降罪。”

梁逍沒有說話,只是默然看著蘇清雨。

見他不說話,她只能保持著拜下的姿勢不動,但卻偷眼朝上看去。沒想到,剛一看上去,便直直地撞入那人的一雙墨眸中。只覺那雙晶光閃亮的眸子中神色萬變,明明滅滅如怒海翻騰,讓她不禁想起當初在馬車上的那一瞥。

良久,梁逍方才冷然說道:“既然知道治下不嚴,那要好好管教才是!”聽到他這樣說,她心中一喜,急忙使個眼色給一直在旁的覺茗。

覺茗從沒見過陵王居然會這樣冷酷,早嚇得渾身發抖。可她看到蘇清雨的眼神,也擔心梁逍傷了香兒的性命,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扶起哭得梨花帶雨的香兒,把她帶了回去。

香兒剛出門口,便聽到梁逍在內對蘇清雨說道:“既然你的侍女連按政大人都嫌棄,那不知道嫁於本王,大人可同意?”

這一句話,讓香兒頓時天旋地轉。剛才自己不肯嫁給寧大人,如今要是連陵王都不肯嫁的話,豈不是死罪嗎?但隨即蘇清雨說的一句便讓她放了心:“小小一個侍女,哪裏攀得上王府侍妾的地位?下官回去,定會好好管教,定讓她日後不敢重犯。”

梁逍冷哼一聲,道:“蘇清寒你可記著,這等女子,不要也罷。”說著,他又把寧煥之拖了下水:“虧你寧煥之還說是品行高潔。”

寧煥之臉上笑意不改,似乎被人拒婚的人並不是他:“還是王爺好眼力。”

見到梁逍松了口,蘇清雨終於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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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寂靜院中,豆大燭火在書房中搖曳,不時被風吹得搖搖欲熄。

小麟皺眉聽著,院子那邊,隱隱約約不時傳來的悶哼聲音,如泣如訴,似乎越來越小。他回頭看看靜坐桌旁看書的男子,眼中劃過一絲猶豫,終不敢說話。

良久,那邊悶哼聲終於無法再聽清,男子卻絲毫沒有動靜,還是看著手中書卷。

“爺,那邊停了。”小麟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說了話。

男子擡眼,那靜靜的目光淩厲中帶著審視,迫得小麟一怔後立刻低頭不語。

卻聽得門吱呀一聲,只見寧煥之進來,臉上一片陰霾。

男子似是早已預料到他的表現,只輕聲說:“如何?”

寧煥之臉色稍霽,點頭道:“果然如爺所料。”

男子便轉臉看向低頭不語的小麟,語氣平靜:“如何?虧你求情。”

小麟立即跪下道:“小的自知不應求情,只是,只是......”他忽然發現,其實真的不該求情。今夜這樣情況,萬一處理不當,的確會危及他們多年來辛苦建立的一切。

看見小麟下跪,男子也並不叫起。他細細撚了一朵欲爆的燭花,卻問寧煥之:“煥之,那人如何?”

寧煥之專註地看著另一朵又將爆開的燭花,淡淡說道:“人都走了還能如何,只是,今夜也應該睡不著了。”

男子笑笑,那笑中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無賴:“活該他睡不著。誰叫他這樣容易信人。”想來那人實在笨,居然聽不懂他那日的暗示,該他倒黴的。

“爺,”寧煥之打斷了他,“那邊應該如何?要加派人手嗎?”

今夜的情況如此混亂,其實想來倒不是件壞事,起碼對他們而言,從中便可看清很多事。他直覺感到,男子應該也看清這點。

果然,只見男子淡淡說:“無妨。煥之,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告訴應岸光,按兵不動。”

寧煥之點頭笑著,忽然說:“爺今夜嚇了我一跳,我可是連成親的念頭都沒有。”

男子也笑了:“若你都看不出來,那人自然就當真了。若你想成親,倒可以。”

寧煥之並不點破:“如果爺有這個心思,不如先讓小麟去看看那邊吧。”

男子瞥眼看向依然跪著的小麟,微微點頭。

小麟感激地看了寧煥之一眼,便起身出去。

寧煥之便對男子說道:“若無事,我便先告退了。”

男子點頭,並無再說什麽。

獨剩了男子在房中,一個黑衣人閃身入房,跪下說:“爺,陲遠將軍有信。”

男子揮手,黑衣人放下便立刻消失了。男子展開信箋,讀著讀著便笑了。

他將信紙放在蠟燭上輕輕掠過,只見紙上燃起一朵鮮紅的火花,瞬間便燦爛綻放在男子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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