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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大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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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眸看著雲景行,“皇兄,這……”

“她若是要去,便隨她吧。”雲景行看著玉汝恒說道。

“不成。”司徒墨離當場拒絕,“小玉子,你若是進去……”

“不會的。”玉汝恒笑著應道,“你忘記了,這裏是我的家。”

“這……”司徒墨離這才想起,可是還是不放心。

玉汝恒看著他們,“你們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眾人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同生共死,故而他們最終還是答應了。

玉汝恒笑看著他們,而後便縱身一躍,入了宮殿。

“小玉子!”司徒墨離驚叫道。

便看到玉汝恒並未落下,可是整個人飄在了半空中,隨著一道強光落下,她似是陷入了沈睡一般。

玉汝恒眼前一晃,便看見眼前的宮殿幹凈無塵,她循著記憶緩緩地向前走著,直至看到眼前的熟悉的身影時,一陣激動,連忙沖了過去,“雲輕。”

“嫣兒。”和煦如暖陽的聲音,還有那雲淡風輕的卓然風姿,他緩緩地轉身,笑吟吟地看著她。

“雲輕,隨我回去吧。”玉汝恒仰頭看著她說道。

“嫣兒,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啊。”雲輕輕撫著她的容顏,低聲說道。

“可是我想讓你的人也陪在我的身邊。”玉汝恒緊緊地抱著他,輕聲說道。

“嫣兒,其實……”雲輕欲言又止,隨即便握著她的手,“你隨我來。”

“好。”玉汝恒點頭,便隨著他一同穿過抄手游廊,向前走去。

她看著眼前的景色,轉眸看著眼前的人,他握著她的手,始終是那般地溫暖,那種暖意讓她莫名地安心,她只是這樣靜靜地註視著他。

雲輕嘴角始終掛著淡淡地笑容,轉眸看著她,“走吧。”

“恩。”玉汝恒點頭,只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雜聲,她警覺地向前看去。

“嫣兒,他們已經在這處僵持了許久了。”雲輕說話間,亦是嘆了一口氣。

“你呢?”玉汝恒轉眸看著雲輕,“雲輕,他們為何會如此?”

雲輕幽幽地嘆了口氣,“嫣兒,我無能為力。”

玉汝恒見他如此說,雙眸閃過一抹黯然,擡眸看去,便看見娘親安靜地坐著,而她四周圍著黎邈、淩風、陸通,一道光芒籠罩在他們身上,而對面則是淩寒,他以一人之力對抗著四人。

玉汝恒只覺得奇怪,淩寒如此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雲輕看著她,“他要破了這詛咒,將你娘救出去,可是,可知天道輪回,又豈是他一人之力能成的。”

玉汝恒眉頭緊蹙,“倘若真的破了呢?”

“西海之巔盡毀,而你也會死。”雲輕低聲說道。

“所以,娘親還是為了我。”玉汝恒嘴角微勾,擡眸看向雲輕,“難道沒有其他的法子?”

“你隨我來。”雲輕自始至終都牽著她的手,待行至另一處僻靜之地,玉汝恒擡眸看著眼前的模樣,雙眸一沈,“藏書閣?”

“不錯。”雲輕點頭,“這與那山谷是一模一樣的。”

“怎麽可能?”玉汝恒越發地驚訝,轉眸看著雲輕,“那申屠尊……”

“你是想說他為何知曉的?”雲輕看著玉汝恒說道。

“恩。”玉汝恒點頭。

“這個……是我告訴他的。”雲輕接著說道,“嫣兒,申屠尊與雲景行其實是雙生子。”

“什麽?”玉汝恒整個人楞在原地,“他們根本不像啊。”

“當年,淩寒將申屠尊偷了出來,而後將他偷偷地換到大驪,將他的容貌更是做了一番改變,故而才會如此。”雲輕接著說道,“故而,申屠尊與雲景行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玉汝恒整個楞在了原地,越發地不解其意。

“淩寒當年如此做,是為了讓申屠尊與雲景行自相殘殺,可是,他未料到,你的出現,改變了他所有的計劃。”雲輕看著玉汝恒接著說道,“雲景行與申屠尊同時愛上了你,當初,淩寒知曉你是雲蔓的女兒,他收了申屠尊為徒,想要利用申屠尊毀了大冶,逼雲蔓現身。”

“然後呢?”玉汝恒繼續問道。

“申屠尊年幼的時候便守在你的身邊,那時淩寒總是偷偷地帶著申屠尊前來見雲蔓,遠遠地瞧著,如此一來二去,申屠尊便默默地跟在了你的身旁。”雲輕看著玉汝恒說道,“也不知是什麽機緣,你的娘親,便是雲蔓發現了申屠尊,待看到他的長相時,便認了他做徒弟,而後便教了一些東西與他,漸漸地,申屠尊每次隨著淩寒前來,總是會偷偷地跟在你的身後,直至後來,你大病一場,他守了你整整三天三夜,被淩寒發現了真相,淩寒便帶著他離開,直至他成年之後,再未讓他踏足過大冶。”

“這其中定然發生過什麽吧。”玉汝恒緩緩地坐下,靠在雲輕的懷中問道,她心頭早已掀起了千重浪,可是,看著雲輕,卻總能很平靜。

“你娘親將你的身世告訴了他,讓他暗中保護你。”雲輕看著她,“他成為太子之後,總是會偷偷地潛入大冶去,遠遠地看著你,而他在得知你的身世之後,便已經做了決定,他給自己立了一個無字牌位,在大冶部署勢力,進而控制了雲景行,直至大冶被滅,他本想著能夠及時的趕到,將天下給你,可是未料到看到的卻是你的屍體。”

“他為何不早些告訴我?”玉汝恒只覺得心頭像是被千斤石頭狠狠地敲著,痛得眼角酸澀,讓她踹不過氣來。

“他不能。”雲輕幽幽地嘆了口氣,“因為,他知曉你所愛的並非是他,而他終究不能陪你一輩子,在他攻下大冶的那一刻,便已經失去了擁有你的資格,你那麽看重大冶,那麽看重你的親人,他毀了你所有的希望,又怎麽可能奢望你能愛他呢?而且,他更加地清楚,你愛的是他的雙生弟弟。”

“什麽?”玉汝恒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雲輕,你說什麽?”

“嫣兒,我不過是幻影罷了,我是這幾世輪回中的幻影,是這幾世輪回的執念,淩寒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我困住,而後變成了浮屠,而我想要見你,因緣際會下,我才尋到了這一世的我,那便是雲景行。”雲輕看著他,“嫣兒,雲輕便是雲景行,你所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他。”

“這……”玉汝恒擡眸怔怔地看著他,“那為何你二人的容貌不一樣?”

“我是寄存在他記憶中的執念,故而,你所看到的也是我的模樣。”雲輕輕輕地擁著玉汝恒,“公主殿下,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玉汝恒緩緩地合起雙眸,那道白色的身影,她看到的只是虛幻的模樣,如今卻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她擡眸看著他,“雲輕,雲輕……”

“嫣兒,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莫要辜負了這一世的我。”雲輕低聲道,“雲景行的那部分記憶被我刻意地抹去了,故而他才記不起,未料到他即便如此,最終還是愛上了你。”

“那麽申屠尊呢?”玉汝恒不禁問道。

“他不是我。”雲輕搖頭道,“可是,他卻為了你付出了所有,用盡了心計,顛覆了天下,為的便是你。”

玉汝恒渾身一顫,擡眸看著他,“雲輕,他知道這些嗎?”

“申屠尊之所以還活著,是我救了他,我不想讓你傷心。”雲輕看著她,“嫣兒,我會讓雲景行恢覆記憶,只是申屠尊……”

“不,不能讓他記起過去,那太痛苦了。”玉汝恒搖頭道,她如何在知道真相之後,再讓他陷入痛苦呢?

“嫣兒,如今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便明白淩寒想要做的是什麽。”雲輕看著她,“他想要的是你的娘親,倘若他破了這陣法,你娘親縱然出去了,可是,你卻會被淹沒在此。”

“可是……”玉汝恒看著他,“娘親為我犧牲的太多。”

雲輕看著她,“嫣兒,你進去吧,這裏頭也許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雲輕,那你呢?”玉汝恒突然想到什麽,連忙抓住他的手臂。

雲輕淺笑著,“我本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如今淩寒再也困不住我,我也自然而然地要去自己該去的地方,嫣兒,好好愛他們,才不辜負我。”

“雲輕,我不要你走。”玉汝恒連忙上前抱緊他。

“嫣兒,我一直都在啊,你忘了嗎?”雲輕輕輕地擁著她,低聲說道。

玉汝恒擡眸看著他,“為什麽要這樣?”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雲輕便是雲景行,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清楚的明白,雲輕是雲輕,雲景行是雲景行。

雲輕笑著說道,“等雲景行恢覆記憶之後,你們曾經的過往都會漸漸地記起,你便會明白,你的心裏自始至終愛的便是他,他便是我啊。”

玉汝恒只覺得一陣恍惚,還要說什麽,卻看見雲輕漸漸地變成了虛幻,她擡步想要抓住,可是手是空的,她看著他溫暖地笑容漸漸地化成點點的金光,最後消失在她的眼前。

玉汝恒呆楞在原地,整個人癱軟在地,“雲輕……雲輕……你不要走……”

“嫣兒,不要忘記了他們還在等你。”雲輕的聲音漸漸地飄散,卻是對她最後的叮囑。

玉汝恒擡眸看著前方,整個人似是茫然無措,直至最後她才回過神來,收斂思緒,轉身沖進了藏書閣。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藏書閣,似是看到了申屠尊那冷峻的容顏,壓抑著的痛苦,她緊緊地握著雙手,不,她要回去見他,他還在等她。

玉汝恒擡眸看著眼前的一排排書架,快速地翻閱著,不知過了多久,她卻不敢有半分地停歇。

而此刻立在殿外的眾人,卻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不一會,便看見雲景行面色慘白地半跪在地。

“皇兄。”江銘玨一陣驚訝,連忙蹲下。

“頭疼。”雲景行皺著眉頭,頭像是要裂開一般,一道白光閃過,似是有什麽註入了自己的腦海中。

“他這是怎麽了?”司徒墨離在一旁擔憂地問道。

“不知。”江銘玨搖頭說道。

“我看著像是中邪了。”申屠淩在一旁繼續開口。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雲景行突然睜開雙眸,那眸光閃過一抹華光,他整個人才緩緩地睜開雙眸,直視著那宮殿,有些不知所措。

“皇兄,你怎麽了?”江銘玨連忙上前問道。

雲景行轉眸看向江銘玨,而後又看向他們,隨即斂眸,低聲道,“沒什麽。”

秦玉痕能看出雲景行的不對勁,不過此時此刻,他們關心的是玉汝恒安慰。

如此又過了許久,司徒墨離有些焦急,“不如我沖進去看看。”

“不可。”雲景行在此刻開口,“能不能過得了這個關,只能靠嫣兒。”

“嫣兒……”司徒墨離狐疑地看著雲景行,“你怎會突然喚她嫣兒的?”

雲景行只是直視著前方,低聲道,“我想起來了。”

“什麽?”江銘玨看向雲景行問道。

“我之前忘記的過去。”雲景行低聲說道。

“皇兄,你記起來了?”江銘玨驚訝地看著他,“怎麽會呢?”

“如今我們只能耐心地等。”雲景行卻不願意多說,只是淡淡地開口。

秦玉痕仔細地打量著雲景行,似是想到了什麽,“你是……雲輕……”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愕不已,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雲輕,這怎麽可能?”司徒墨離連忙出聲道。

“是,我是雲輕。”雲景行轉眸看向秦玉痕,“看來還是你了解我。”

“你與雲輕本就很像,而你適才的舉動太奇怪。”秦玉痕接著說道,“只是,你為何會突然記起來了呢?”

“因為嫣兒。”雲景行轉眸看著他們,“淩寒試圖沖破陣法,將雲蔓救出來,可是,倘若如此做的話,整個西海之巔便會淹沒,而嫣兒也會跟著死。”

“什麽?”眾人再一次地驚訝出聲。

“如今靠的只有嫣兒自己。”雲景行低聲說道,“我們耐心等吧,且不能做出沖動的事情來。”

秦玉痕知曉雲景行所言絕對不假,不過他似乎還關心著另一件事情,“既然你記起了之前的事情,那麽申屠尊呢?”

“這……”雲景行低聲說道,“我的記憶是被封存了,申屠尊的也是如此,不過,倘若我並未動手,他是不會記起的。”

“那我的那個法子呢?”江銘玨不禁問道。

“我會制止。”雲景行低聲道,“嫣兒不想讓他再想起。”

眾人皆沈默不語,這一刻,他們只想玉汝恒能夠安然無恙。

而此時的玉汝恒正在快速地翻閱著書卷,想要尋到能夠破解的法子,時間緩緩地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

只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響,玉汝恒一陣心驚,連忙放下書卷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立在殿外的他們也感覺到了陣陣的搖晃。

“這是陣法要破了嗎?”子伯開口道。

“看來是。”莫悠塵附和道。

“那皇姐呢……”黎穆染擔憂不已。

“不要著急。”雲景行並未有絲毫地慌張。

秦玉痕看向雲景行,而後說道,“不錯,如今我們只能等,倘若真的破了,大不了我們隨著這西海之巔一同埋葬。”

“秦兄說的不錯。”司徒墨離看向秦玉痕,改了稱呼。

申屠淩看著前方,“如今比我們更著急的是小玉子。”

“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江銘玨低聲說道。

“等吧。”子伯微微蹙眉,開口道。

“我相信嫣兒不會放棄。”莫悠塵也跟著說道。

玉汝恒沖了過去,便看見淩風與陸通,還有王叔黎邈漸漸地變成了虛幻,而淩寒周身的那道黑光變得越來越強大,幾乎要將對面的金光吞沒。

玉汝恒連忙上前,將白玉芙蓉逼出,而後籠罩在金光之上,接著合起雙眸,此時此刻,她必須拖延時間,而且盡快地想到解決之法。

外面漸漸地沒有了搖晃響動,黎穆染松了口氣,“皇姐想到法子了嗎?”

“也許只是暫時的壓制。”雲景行淡淡地開口。

“那可怎麽辦?”江銘玨也有些按捺不住。

“等。”雲景行不動聲色地說道。

淩寒緊閉著雙眸,此刻卻突然睜開,怒視著玉汝恒,“你以為你能阻攔的了我?”

“淩寒,你放手吧。”雲蔓看著淩寒,低聲說道。

“不。”淩寒直視著她,“我定要讓你回到我的身邊。”

雲蔓看著他,又看向玉汝恒,面色痛苦,“淩寒,你若執意如此,我便毀了自己。”

“蔓兒,我不準。”其他人此刻突然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雲蔓看著他們,雙眸泛紅,饒是她從前再堅強,可是此刻卻也顯得有些無助。

“淩寒,你為何偏偏要如此呢?”雲蔓看著他,“你太自私了。”

“我不管。”淩寒看著她,“比起失去你的痛苦,我如今是一刻都是能再等了。”

玉汝恒聽著淩寒的話,突然想起了申屠尊,這二人是何等的像,可是,淩寒太過於極端,而申屠尊卻為了她犧牲了所有。

她穩定心神,繼續想著什麽,只是此刻,她身上似是漸漸地籠罩著淡淡地紅光,那是自小腹處慢慢地延伸而出。

玉汝恒猛地睜開雙眸,看著雲蔓,低聲道,“娘,我有法子了。”

“嫣兒,不可以。”雲蔓搖頭,“你可知如此做有多危險?”

“我不能失去你們。”玉汝恒低聲道,“更不想失去他們。”

“可,這是你的親骨肉啊。”雲蔓自然知曉玉汝恒已經懷有身孕。

她緊抿著唇,“這個孩子會明白的。”

“不,嫣兒,你不能這樣自私。”雲蔓語氣堅決,“你若是敢傷害腹中的孩子,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不要!”陸通、淩風、黎邈、淩寒大聲喚道。

玉汝恒看著雲蔓,忽然收手,接著說道,“娘,難道你想讓我死嗎?”

“嫣兒……那可是你的骨肉,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殺了自己的骨肉。”雲蔓痛苦地看著她,她絕對不允許。

玉汝恒深吸了口氣,“娘,我不會傷害孩子。”

“那你要如何做?”雲蔓這才冷靜下來,低聲問道。

玉汝恒看向淩寒,“你可信我?”

淩寒冷視著她,“只要你能救她,即便舍了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玉汝恒未料到兜兜轉轉,最後引起這一切悲劇的竟然是淩寒,而這個人所做的這一切卻都是為了一個“愛”字。

她轉眸看向雲蔓,又看向淩寒,“你若信我,便隨我來。”

“好。”淩寒看向玉汝恒,擡眸看向雲蔓,隨即收起內力,起身隨著玉汝恒入了藏書閣。

玉汝恒看著淩寒,“這藏書閣內的書籍,你可都看過?”

“不曾看過。”淩寒搖頭。

“也許,這便是能破解的法子。”玉汝恒接著說道,“你且看這些書籍。”

淩寒擡眸逐一地看過,並未發現特別之處。

玉汝恒突然揚起雙手,便看見那些書卷隨著她的內力而突然飄散在空中,緊接著圍成了一道強烈地金光,玉汝恒看著淩寒,“我們可用這書籍鑄成一道圍墻,壓制住陣法,而將娘親他們救出來。”

“此法可行?”淩寒顯然有些驚訝。

“可行。”玉汝恒點頭應道,“不過,需要一些靈氣,那便是我腹中的孩兒。”

“可是,你不是說……”淩寒看著她說道。

“故而,需要你助我。”玉汝恒看向淩寒,“我知曉你當年為申屠尊變換了容貌,想來亦是能將這孩子的一絲靈氣渡出來,待你將這靈氣渡出,我便可以用這靈氣將這凝固住。”

“我試試。”淩寒看向玉汝恒,“那麽此事……”

“淩寒,我想活,我想他們都活著。”玉汝恒看向淩寒說道,“難道你不想活著陪在我娘親的身邊?”

“想。”淩寒看著她,雙眸一暗,接著說道,“只要你信我。”

玉汝恒隨即盤膝而坐,擡眸看向淩寒,“開始吧。”

淩寒也不再猶豫,而是緩緩地合起雙眸,卻並未坐下,而是雙手合十,漸漸地整個藏書閣內的書卷圍成一圈,旋轉地速度越發地快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玉汝恒只覺得身體似是飄了起來,而小腹處更是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漸漸地脫離了她的小腹,而後變成了一點紅光,凝聚在了淩寒的掌心。

玉汝恒連忙睜開雙眸,拼勁最後地一口氣,拔出腰間的匕首劃破自己的掌心,鮮血滴落在白玉芙蓉上,她快速地將那紅光渡入了白玉芙蓉內,緊接著白玉芙蓉變得越來越大,直至最後變成將整個藏書閣撐破,如一座大山一般住了整個宮殿。

宮殿開始劇烈地晃動著,玉汝恒飛身而出,看向淩寒說道,“還不快點將娘親帶出去。”

“哦,好。”淩寒應道,連忙上前便要帶著雲蔓離開。

“他們呢?”雲蔓看著他們,卻不肯離開。

玉汝恒看著他們虛幻的身影漸漸地恢覆過來,玉汝恒看著雲蔓,“娘,你先隨著淩寒離開,他們此刻正在慢慢地恢覆,等到宮殿內的血褪盡了,他們便能離開。”

“不成,我怎能棄你們而去。”雲蔓說著便看向玉汝恒,執意不肯走。

玉汝恒無奈,隨即看向他們,擡眸看著眼前依舊晃動的宮殿,轉眸看著那白玉芙蓉已經漸漸地從血紅色變成了白玉色,玉汝恒這才漸漸地松了口氣。

殿外,司徒墨離只覺得眼前的血腥味變得極淡,而那宮殿的血漸漸地褪去,他轉眸看著雲景行,“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嫣兒想到了法子。”雲景行這才展露了笑顏。

眾人皆是一片喜悅,只等著她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宮殿內泛著金光,那鮮血徹底地褪去,而地上躺著柳芳華,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而玉汝恒的身體還在半空中飄著,又過了許久,玉汝恒猛地睜開雙眸,隨即落在了地上。

眾人大驚,連忙沖了進去。

隨之落下的還有雲蔓、淩寒、淩風、陸通與黎邈。

玉汝恒擡眸看著他們幾人,嘴角掛著淡淡地笑容,“我沒事,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好。”雲景行連忙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嫣兒,我一直都在。”

玉汝恒看著眼前的雲景行,那樣和煦的聲音,那熟悉的話語,她這才明白,雲輕便是雲景行,他們從來都是一個人。

她靠在他的懷中,“好。”

秦玉痕站在一旁看著,雙眸閃過一抹黯然,眾人卻來不及敘話,轉身便齊齊地沖出了宮殿。

淩寒抱著雲蔓,不舍得松開。

雲蔓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擡眸看向一旁的陸通與淩風、黎邈,“我們先離開這裏。”

“恩。”三人點頭。

一行人便快速地下山,直至徹底地離開西海之巔,船飄蕩在大海上,眾人才松了口氣。

十幾年來,雲蔓都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宮殿底下,如今重見陽光,卻像是恍若隔世。

玉汝恒自靠在雲景行的懷中便昏了過去。

雲蔓緊張地坐在一旁守著她,江銘玨坐在一旁為她把脈,一陣驚訝,擡眸看著他們,“小玉子有了兩月的身子。”

“你怎得現在才發現?”司徒墨離先是一陣驚訝,隨即上前看向江銘玨質問道。

“她之前身子本就不妥,我一時大意。”江銘玨垂眸自責道。

“是她腹中的孩子救了我們。”雲蔓輕撫著玉汝恒的容顏,這樣碰觸的溫暖讓她也隨之露出慈愛的笑容。

眾人見狀,便安靜地立在一旁不語。

雲蔓擡眸看著雲景行,低聲說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苦的不是我。”雲景行低聲說道。

雲蔓微微點頭,“是啊,苦了那孩子了。”

眾人不解地看向雲景行,卻看見他只是沈默不語,他們便將目光落在了玉汝恒的身上。

“小玉子何時能醒?”申屠淩擔心地問道。

“這個……”江銘玨低聲道,“她的胎氣微弱,而且傷了元氣,怕是要昏迷些日子。”

“那孩子能保住嗎?”秦玉痕繼續問道。

這些時日他們都跟她在一起,倘若是兩月,那麽,他們都與她在一起過,故而,這孩子也許便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能。”陸通卻在此刻插嘴道,“我在,怎麽可能保不住。”

雲蔓擡眸看向陸通,沖著他微笑著,“只要能保住便好。”

陸通回望著雲蔓,二人之間傳遞著難掩的深情。

黎邈站在一旁幹咳了幾聲,如今這氣氛顯得越發地不正常。

雲景行轉身便出了船艙,看見站在船頭的淩寒,上前站在他的身側,“你可曾後悔過?”

“後悔什麽?”淩寒負手而立,沈聲啟唇。

“後悔當年將申屠尊抱了出去。”雲景行淡淡地說道,“造成了這麽多的悲劇。”

淩寒揚聲一笑,“不後悔,他真不愧是我的徒弟,為了成全那個丫頭,毀了自己。”

雲景行擡眸看著前方,“但願你不後悔。”

淩寒低聲道,“只要她能好好地活著,我做什麽都不後悔。”

雲景行轉眸看著緩緩走來的雲蔓,隨即轉身離開。

雲蔓自然聽到了淩寒的話,她雙眸閃過一抹黯然,緩步上前,“你有何打算?”

“回無涯門,自此不會再踏出無涯門半步。”淩寒轉眸看向雲蔓,那冷峻的容顏上此時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可是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笑容,“蔓兒,我淩寒這一生所求的只是你能平安地活著。”

雲蔓看著他,低聲道,“你記住你所說的。”

“恩。”淩寒點頭,隨即轉身便看著前方的大海。

雲蔓轉身離開,擡眸看著對面站著的淩風,她緩緩上前,靠在他的懷中,不發一言。

玉汝恒覺得自己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中總是有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圍在她的身邊,天真地笑著,可是當她要靠近的時候,孩子卻不見了。

她拼命地想要將孩子抓住,可是最終卻是一場空。

不知過了多久,她猛然地驚醒,擡眸看著四周,對上一雙溫柔的雙眸,她微微一頓,“娘。”

“嫣兒。”雲蔓看見她醒了,連忙握著她的手。

“娘。”玉汝恒輕聲地喚道,現在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嫣兒,苦了你了。”雲蔓抱著玉汝恒低聲說道。

玉汝恒低聲道,“苦的是娘,是嫣兒害了娘。”

“傻孩子,現在說這些做什麽,我們現在都好好的,你放心,孩子無礙。”雲蔓輕輕地抱著她,低聲說道,“你昏睡了半月,他們可都沒日沒夜地陪著你,再過十日,我們便回去了。”

“恩。”玉汝恒點頭,擡手輕撫著自己的小腹,“娘,那你呢?”

“我啊,要回無憂門。”雲蔓看著她,“再不回去,你師公該瘋了。”

“那……”玉汝恒接著說道,“我陪娘去。”

“傻孩子,你如今是雙身子,陪著你的不是我,這些年來,我虧欠他們太多,是該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了,嫣兒,你要好好地對他們。”雲蔓蹭著玉汝恒的臉頰,“你是我的孩子,我只想你幸福。”

“娘。”玉汝恒靠在雲蔓的懷中,眼角泛紅,她低聲道,“我會好好地活著,等好些了,我便去看您。”

“好。”雲蔓點頭,與玉汝恒待了一晚,便與陸通、淩風跟黎邈前往無憂門。

而淩寒自靠岸之後便自行離去,自此再未踏出無涯門半步。

雲景行低頭註視著她,“嫣兒,嫣兒……”

“雲輕。”玉汝恒輕撫著他的臉龐,擡手卷起他的手臂,手臂上那雪蓮是那般地清晰,玉汝恒不解道,“之前為何沒有?”

“被消去了。”雲景行抱緊她,“嫣兒,喚我景行吧。”

“恩。”玉汝恒看著雲景行,“景行,你終於回來了。”

雲景行俊美絕世的容顏上始終掛著淡淡地微笑,如暖陽般籠罩在她的身上,她靠在他的懷中,閉著雙眸,那熟悉的氣息,她低笑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便是這種感覺,只不過你被封存了記憶,你身上的暖意也消散了。”

“可是,我們還是相愛了不是嗎?”雲景行慶幸地說道,“嫣兒,我愛你。”

“景行,我也愛你。”玉汝恒深情地註視著他,突然想到申屠尊,低聲道,“申屠尊的事情你是何時知曉的?”

“我很小的時候總是做一個夢,夢裏總是追著一個女子的背影,等漸漸長大了,我才知曉那個背影便是你,所以我便去尋你,可是我還是會做那個夢,直至最後,我才明白,其實那個夢並非是我的,而是另一個人的。”雲景行垂眸看著她,“嫣兒,他對你用情至深,你可想好該如何面對他?”

“我不想他記起過往。”玉汝恒看著雲景行說道。

“可是……這對他不公平。”雲景行輕聲道,“你難道不想他記起過往之後,將完整的自己給你嗎?”

玉汝恒緩緩地合起雙眸,“可是,驕傲如他,又怎會接受現在的我?”

“傻嫣兒。”雲景行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若是不願意,我便不會讓他想起。”

玉汝恒點頭,靠在他的懷中,“景行,我太自私了,過去太痛苦,我只想讓他快了地活著。”

“再過幾日,等你見到他之後……”雲景行見玉汝恒漸漸地閉眼睡下。

他隨即將她小心地放在馬車內,轉身出了馬車,看向秦玉痕,“你進去陪她。”

“恩。”秦玉痕點頭,而後便鉆進了馬車。

司徒墨離等人騎著馬,轉眸看向雲景行,“為何偏偏讓他進去?”

“不為何。”雲景行淡淡地說道,“我知曉離世子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

司徒墨離冷哼一聲,低聲道,“我只是擔心她。”

“她不過與我說了一會子話,便累了。”雲景行看向司徒墨離,“離世子待會進去看看,也許她心情會好些。”

司徒墨離微微一頓,抿唇不語,雙眸溢滿了擔憂。

秦玉痕將玉汝恒抱在懷中,玉汝恒也不過是小憩一會,擡眸對上秦玉痕的雙眸,淺笑道,“我這幾日有些虛弱。”

“恩。”秦玉痕低頭吻上她的唇,“我哪都不去,陪著你可好?”

“求之不得。”玉汝恒安靜地靠在他的懷中,“玉痕,我們終於可以平安過一輩子了。”

“你想去哪?”秦玉痕笑著問道。

“你想去哪?”玉汝恒反問道。

“你去哪我便去哪。”秦玉痕接著說道。

“去山谷,那裏與世隔絕,風景不錯,或者是去那個小鎮,那裏有莊園,還有我特意在山中修繕的院子。”玉汝恒笑著說道。

“都好。”秦玉痕輕輕地抱著她,“只要有你。”

玉汝恒淺笑著再一次地閉著雙眼,秦玉痕低頭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淺吻,而後便鉆出了馬車,擡眸看向司徒墨離,“去吧。”

司徒墨離縱身一躍,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馬車上,待入了馬車內,看著如此安然沈睡的玉汝恒,突然顯得有些局促,緩緩地上前將她抱在懷中,只是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她……

玉汝恒歇息了幾日,身子恢覆了不少,等回到邊關,她亦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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