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2 大結局(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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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莫悠塵笑著說道。

玉汝恒見香湯已經備好,故而轉身勾起他的腰帶,“想一起嗎?”

莫悠塵這下徹底地紅了臉,雙眸卻溢滿了熾熱地光芒,“恩。”

玉汝恒笑著便這樣勾著他一同入了屏風,玉汝恒隨即張開雙臂,雲袖散開,她風姿妖嬈地立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看著他。

莫悠塵並未有片刻地猶豫,隨即上前擡手解著她的腰帶,隨即衣衫散開,一股幽香撲鼻而來,讓他迷醉不已,他小心地褪去她的衣衫,當看見眼前曼妙地身姿,他整個人呆楞在了原地。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可是今夜卻是他們的初次。

玉汝恒上前一步,將他的雙臂擡起,而後親自為他寬衣,莫悠塵只覺得渾身僵硬不已,任由著她擺布,直至最後,待二人便這樣站在光暈下,坦誠相見的剎那,莫悠塵的心頭反而平靜了下來,他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原本的激動與緊張,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虔誠的心。

他慢慢地上前,將她抱在懷中,二人突然一同落入了浴桶內,她背靠著他,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擡手輕輕地捧著她的青絲,掬水輕輕地掠過。

玉汝恒舒服地半瞇著雙眸,她能夠感受得到那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氣息,屬於莫悠塵的淡淡的卻又不失厚重的陽剛之氣。

時間緩緩地流逝,不知何時,當他的吻落在她的後頸,慢慢地吻遍她光滑的後背,直至最後,二人便水到渠成地相擁而吻,月上柳梢頭,營帳內卻是旖旎一片。

次日天亮,玉汝恒睜開雙眸時,莫悠塵還未醒來,她笑著起身,指尖拂過他的臉龐,深深地吸了口氣,湊近他的耳畔,輕輕地說了三個字,竟然是那般的動聽,沁人心脾。

莫悠塵心思一動,緩緩地睜開眸子,素日淡然的雙眸在此刻變得熾熱,只是這樣深情地看著她,輕輕地抱著她,“嫣兒。”

“恩?”玉汝恒輕聲地應道,悅耳的聲音是這世間最動聽的話語。

“嫣兒……”莫悠塵繼續深情地低喚道。

“恩……”玉汝恒輕輕地應著。

“嫣兒……嫣兒……”莫悠塵再一次地喚著,不厭其煩。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才洗漱穿戴妥當,待踏出營帳時,玉汝恒仰頭深吸了一口氣,轉眸看著莫悠塵,“昨夜不錯。”

莫悠塵面色一紅,低聲道,“下次我會更努力。”

玉汝恒低笑道,“悠塵,當心他們笑話。”

“為何?”莫悠塵盯著玉汝恒有些緊張,“難道他們比我厲害?”

玉汝恒嘴角一抽,“好了,你未免太緊張了,你啊……如今這幅樣子,像是我欺負了你。”

莫悠塵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舉動,難免有些無措,他也不知,自己素日的沈穩到哪裏去了,怎得如今顯得這般地緊張呢?

玉汝恒也不說什麽,遠遠便看見秦玉痕走來。

她沖著他燦爛一笑,秦玉痕也沖著她笑著,待行至她的跟前,“昨夜歇息的可好?”

“好。”玉汝恒笑著回道,轉眸看見莫悠塵面色不自然地將目光轉向了旁處。

玉汝恒歪頭打量著她,這也太害羞了吧,比起小不點還不好意思?

此刻江銘玨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玉汝恒,隨即說道,“氣色瞧著不錯,不過昨夜太用力了。”

“咳咳。”這下莫悠塵繃不住了,擡眸看了一眼江銘玨,而後對小玉子說道,“我先過去。”

“恩。”玉汝恒見莫悠塵那窘迫的模樣,不由得一笑。

江銘玨擡眸看向玉汝恒,“我說的不對嗎?”

“哈哈。”玉汝恒看向江銘玨,“小不點,你也太……直白了。”

秦玉痕也忍俊不禁,嘴角微抿,顯然也被江銘玨這直白的話惹笑,上前握著玉汝恒的手,“待會可是去山谷?”

“恩。”玉汝恒點頭,“不然,他該生氣了。”

“你倒是對他比我好,你就不怕我生氣?”秦玉痕冷哼一聲,明顯生了醋意。

玉汝恒低笑道,“你隨我一同去?”

“自然是要去見見的。”秦玉痕低聲道,“我倒要瞧瞧如今的申屠尊又是何等的光景。”

玉汝恒聽著覺得裏頭摻雜著莫名的硝煙味,她轉眸看向江銘玨,“小不點也一同去嗎?”

“去的,答應了歡兒。”江銘玨點頭應道。

“你似乎很喜歡歡兒。”玉汝恒低聲說道。

“是啊,倘若他不是認了申屠尊為師父,我倒想將他收入門下。”江銘玨直言說道。

玉汝恒淺笑道,“倘若你喜歡,認了他又何妨?”

“可是……”江銘玨還是有些猶豫。

“你擔心申屠尊不悅?”玉汝恒笑著問道。

“恩。”江銘玨點頭。

“你放心,他會同意。”玉汝恒笑著說道,“多一個人疼歡兒不是更好?”

江銘玨看向玉汝恒,“倘若他同意,我便收下歡兒。”

玉汝恒擡手拍著他的肩膀,“好,我們一同去山谷吧。”

“好。”江銘玨笑著應道。

“我也要去。”此刻司徒墨離跟著走了過來。

玉汝恒看著他,“想去便去。”

司徒墨離冷哼一聲,“小玉子這口氣,怎得聽起來是不願意呢?”

玉汝恒低笑道,“哪敢。”

司徒墨離湊上前來,自秦玉痕的面前將玉汝恒抱在懷中,“走吧。”

秦玉痕見司徒墨離如此公然地搶人,狹長的雙眸微瞇,輕輕一動,便又將玉汝恒攬入自己的懷中。

江銘玨只是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二人。

玉汝恒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後擡起雙手一左一右地握著,“這下總可以了?”

秦玉痕並不言語,司徒墨離也不說話。

“好了,那便走吧。”玉汝恒說罷,直接拖著二人向前走去。

江銘玨卻跟在一旁,待一行四人到了山谷,便看見無歡獨自一人在院中練功,而申屠尊則是坐在一旁曬太陽。

冷峻的容顏沒有絲毫地神色,依舊穿著褐色的錦袍,不過卻沒有太過繁雜的花紋,反而多了幾分的淡漠,斜靠在一旁的欄桿上,只是這樣出神地看著前方。

秦玉痕看著這樣少了戾氣的申屠尊,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似乎對於如今的申屠尊,有些不適應。

玉汝恒轉眸看著他,“我覺得現在的他很好。”

“你可是不想讓他記起過去?”秦玉痕一語道破。

“恩。”玉汝恒點頭,“過去太痛苦。”

“我明白了,小玉子,只要你高興。”秦玉痕低聲說道。

“好。”玉汝恒握緊秦玉痕的手,沖著他笑著。

司徒墨離看向眼前的申屠尊,雙眸閃過一抹幽暗,轉眸看向玉汝恒,“小玉子,申屠淩看到這樣的申屠尊,你當會如何?”

玉汝恒抿唇不語,過了半晌之後,“他是不會來看的。”

司徒墨離嘆了口氣,“他如此,反而讓我更想將他殺了。”

玉汝恒轉眸看著司徒墨離,突然笑了,“我知曉你心頭的不痛快,可是……”

“好了,我不說了。”司徒墨離擺手道,“既然人已經看過了,我便不留了。”

“也好。”玉汝恒知曉司徒墨離已經忍住了,倘若再待下去,怕是真的會動手。

申屠尊遠遠便看見玉汝恒走來,身旁站著兩個風姿綽約的男子,一個俊雅風流,一個俊美妖嬈,氣度不凡,他深邃的雙眸閃過一抹幽暗,卻並未起身,只是這樣直視著。

未料到另一個人卻轉身離開,玉汝恒只帶著另一個人步入了院子。

無歡見江銘玨前來,連忙笑著迎上前去,卻也是恭敬地沖著玉汝恒行禮,“歡兒拜見師母。”

“恩。”玉汝恒見無歡如此懂事,微微點頭。

無歡便看向江銘玨,沖著他燦爛一笑。

玉汝恒見江銘玨是真心喜歡無歡,便笑著摸著無歡的發絲,牽著秦玉痕的手上前。

秦玉痕看著眼前的申屠尊,也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說道,“許久不見。”

申屠尊緩緩起身,周身依舊散發著冷冽地寒氣,低聲說道,“我認識你?”

“在下秦玉痕,你我算是舊識。”秦玉痕說著這話的時候,明顯語氣重了一些。

玉汝恒自然聽得出來,不過卻也不敢開口說什麽,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怎麽可能有偏頗呢?

申屠尊自然也聽得出秦玉痕的口氣,看來這舊識怕是不一般。

“你來這處是尋仇的?”未料到申屠尊卻直言不諱。

“哈哈。”秦玉痕突然放聲大笑,而後看向玉汝恒,“申屠尊不愧是申屠尊,即便忘記了過去,也還是這般地狂傲。”

玉汝恒嘴角一撇,擡眸看向他,而後又看向秦玉痕,轉眸看向江銘玨此刻直接跟無歡垂眸說著話,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只覺得如今這是自作孽啊。

秦玉痕見玉汝恒並未偏袒申屠尊,便也不再說什麽,而是轉眸說道,“我去看看景帝。”

“恩。”玉汝恒擡眸笑吟吟地看向秦玉痕應道。

秦玉痕垂眸湊近她,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淺吻,而後才轉身離開。

玉汝恒這才發現申屠尊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黑沈的似是要將她吞噬。

玉汝恒嘆了口氣,連忙上前看著他,“咳咳,尊,那個……”

“我不瞎。”申屠尊說罷轉身便入了的屋子。

玉汝恒站在楞了片刻,然後便跟著進了屋子。

無歡看著這幅情形,又看向江銘玨,“師父見到師母,便變得不像他了。”

江銘玨低笑道,而後說道,“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啊?”無歡看著他,顯然有些驚訝。

“倘若你師父同意了呢?”江銘玨繼續問道。

“倘若師父同意,我便拜你為師,不過……你卻只能排行第二。”無歡是不會忘本的。

“好。”江銘玨欣賞無歡的孝心,滿意地點頭。

玉汝恒跟著申屠尊進了屋子,連忙笑道,“那個……尊啊,我……”

“你帶著他們前來便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申屠尊突然轉身直視著她。

玉汝恒楞在了原地,直視著他那盛滿怒火的眸子,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便被申屠尊抱在了懷裏,低頭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她睜大雙眸,對上他那怒意未消的眸子,將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任由著他吻著自己,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腰際。

不知過了多久,申屠尊才松開,低頭看著她,“他們都是你的夫君?”

玉汝恒點頭,“恩。”

“很好。”申屠尊突然苦笑著,“怪不得。”

“尊,你這是怎麽了?”玉汝恒連忙扶住他。

“沒什麽。”申屠尊將她揮開,“我都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尊,我不是這個意思。”玉汝恒連忙上前說道。

“我累了。”申屠尊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她,未料到心心念念等來的卻是她笑吟吟地領著兩個人過來。

玉汝恒見他如此,連忙上前說道,“尊,我不走。”

“你來這處不就是看我嗎?如今看到了,你也可以走了。”申屠尊豈能不知,她並非他一人的,也許他之所以忘記過去,就是無法容忍她不屬於他一個人的。

玉汝恒見他如此,知曉他剛烈的性子,又怎能容忍旁人親近她呢?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自身後抱著他,“尊,我明白。”

申屠尊冷笑道,“你明白什麽?”

“我知曉你如今傷心了。”玉汝恒將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所以,你是在吃醋,你是在乎我的對嗎?”

“誰吃醋了?誰在乎你?”申屠尊突然轉身將她推開,而後便向外走去。

玉汝恒楞在原地,氣得在原地跺腳,這個家夥,這個臭脾氣一點都沒有變。

她擡步追了上去,直至出了屋子,便看見院中的無歡跟江銘玨,他雙眸微沈,越過江銘玨向外走。

玉汝恒看向江銘玨,嘴角一撇。

江銘玨無奈地嘆了口氣,“去追吧。”

“恩。”玉汝恒點頭,而後便追了出去。

申屠尊走得很快,不過他如今記不起武功,故而比起玉汝恒來,還是慢了許多,不一會,便看見玉汝恒落在了她的面前。

申屠尊站在原地看著她,“你還想說什麽。”

“沒什麽。”玉汝恒搖頭,“就是你若是真的生氣了,倘若你想記起之前的事,我不會攔著你。”

“我不想記起來。”申屠尊隱約覺得過去很痛苦,只因他每次想要記起過去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地心痛。

玉汝恒嘴角微抿,而後靠在他的懷中,“尊,我不想讓你生氣,也不想讓你難過,我只想讓你好好地待在我的身邊,你可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

申屠尊看著玉汝恒雙眸溢滿的傷痛,呆楞著任由著她抱著,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幽幽地嘆了口氣,“我知曉,是我太無理取鬧了。”

玉汝恒搖頭,“我明白,是因為你在乎。”

“好了,我不會出谷,我會待在這裏。”申屠尊直接說道。

“恩。”玉汝恒點頭,“可是,我要離開幾日。”

“你又要離開?”申屠尊剛剛消散的怒火又蹭蹭地升了起來。

“我有要事。”玉汝恒看著他,“關系到生死存亡的。”

“如此嚴重?”申屠尊皺著眉頭,“我卻什麽都幫不上。”

玉汝恒搖頭,“你要你好好地待在山谷等我,便是幫了我。”

“是嗎?”申屠尊自嘲道,“原來我在你的心中竟然這般地無能。”

“不是。”玉汝恒覺得申屠尊太過於敏感,果然,他跟申屠淩是兄弟。

“他們都武功高強,而我卻是個廢人。”申屠尊心頭閃過的畫面總是讓他無法平靜,可是,他知曉,自己絕對不能想起過去。

玉汝恒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別扭?”

申屠尊又是一楞,註視著她,玉汝恒以為他會生氣,未料到他突然開口,“我真的很別扭嗎?”

“恩”玉汝恒點頭,“之前便氣得我總是發狂,現在還是這幅德行。”

申屠尊見她不滿地嘟囔著,不知為何,心情卻好了許多,他擡手,寬厚的大掌輕撫著她的頭頂,“我會改。”

玉汝恒微微一楞,雙眸泛著亮光,“不用。”

“可是我惹你生氣了。”申屠尊面色冷沈地說道。

玉汝恒突然上前摟著他,“尊,你不用改,你只要不生氣便好。”

申屠尊見玉汝恒如此熱情,有些不習慣,而後幹咳了幾聲,低聲說道,“好了,我知道了。”

玉汝恒明媚地一笑,而後便靠在他的懷中,“那我們回去吧。”

“恩。”申屠尊突然覺得自己的確有些別扭,轉眸看著她,也許只有遇到她的事情,自己才會失去理智。

玉汝恒握緊他的手,二人便這樣重新回了院子,她看著無歡,而後又說道,“尊,小不點想要收無歡做徒弟。”

“只要歡兒願意,我不會阻攔。”申屠尊冷冷地說罷,便牽著玉汝恒的手回了屋子。

江銘玨垂眸看向無歡,“既然你師父同意了,那你可願意?”

“徒兒見過二師父。”無歡隨即規矩地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江銘玨明顯嘴角一抽,二師父?怎麽聽著這麽怪,不過看著無歡,卻也笑道,“起來吧。”

“是。”無歡恭敬地起身。

玉汝恒也聽到了無歡的稱呼,擡眸看著申屠尊,“歡兒真可愛。”

申屠尊卻並不回來,而是將房門合上,輕輕一拽,將玉汝恒拉入懷中,低頭繼續適才未結束的吻。

玉汝恒嘴角一勾,仰頭迎合著他。

屋內傳來暧昧的喘息聲,江銘玨自然聽得真切,不過如今他收了徒弟,心情自然好,隨即便領著無歡去了藏書閣。

秦玉痕入了藏書閣,便見雲景行正坐在方榻上,手執書卷,他笑著上前,大方地落座,“景帝倒是好雅興。”

雲景行擡眸看向他,“可是有話要說?”

“不過是進來透透氣。”秦玉痕心口堵得慌,畢竟再看見申屠尊,又是這番光景,他即便隱忍地極好,也很難不煩躁。

雲景行放下書卷,自行斟茶遞給他,“那便坐會。”

“多謝。”秦玉痕笑著接過,看見雲景行如此,反而心頭的那股煩躁也消失地無影無蹤。

二人便如此坐著,秦玉痕抿著茶,過了一會,才緩緩起身,便行至書架前,無心地翻閱著。

雲景行則是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卷,一時間倒是安靜不已。

江銘玨帶著無歡入內,便看見眼前的畫面,不禁暗嘆起來,這二人當真是心思通透之人,也極具風雅。

無歡昨兒個來過,對此處甚是好奇,轉眸看向江銘玨,“二師父,我能看哪些?”

江銘玨低聲道,“左邊最裏頭的最後一排書架。”

“哦。”無歡點頭應道,隨即便自行尋了。

江銘玨行至雲景行的跟前,“皇兄,我收了無歡當徒弟。”

“恩。”雲景行轉眸看了一眼無歡,再看向江銘玨,“倒是個聰明機靈之人。”

“皇兄,你可是要一直在此事待著?”江銘玨隨即坐下,低聲詢問道。

“暫時不會離開。”雲景行淡淡地說道。

“小玉子要去無涯門。”江銘玨說出了重點。

“哦。”雲景行擡眸看著他,“淩寒並未在無涯門。”

“什麽?”江銘玨眉頭緊蹙。

秦玉痕聽著也走了出來,看向雲景行,“那他如今在何處?”

“我昨日剛剛得到消息,他如今在西海之巔。”雲景行看向秦玉痕說道。

“那這江山,他該如何?”秦玉痕一時間猜不透淩寒的意圖。

“用情至深之人,卻又心思狹隘,他想要的不是江山,而是要毀了希望。”雲景行輕聲開口,“不過,這一切又豈能輕易地毀了呢?”

秦玉痕與江銘玨對看了一眼,聽明白了雲景行話中的意思,看來一切的根源還是在雲蔓的身上。

“那柳芳華呢?”秦玉痕不解地問道。

“也跟去了西海之巔,她要的是浮屠。”雲景行接著說道,“只有在那裏,她才能尋到浮屠。”

“浮屠便是雲輕,你的意思是說雲輕也在西海之巔?”秦玉痕低聲問道。

“正是。”雲景行點頭應道。

“如此說來,我們要去西海之巔?”秦玉痕雙眸微瞇,看向江銘玨,畢竟玉汝恒前去西海之巔三次,皆是江銘玨相陪。

“不錯。”雲景行看向他說道。

“那……”秦玉痕想了片刻,“此事可是要與他們說?”

“一切等玉兒自己定奪。”雲景行低聲說道。

“那現在……”秦玉痕說著便有些按捺不住。

“如今還不是時候。”雲景行看著秦玉痕,“玉兒的身子還未好。”

“她說最後一樣東西在申屠尊那處,可是至今她都未提及此事。”秦玉痕也跟著皺起眉頭。

“故而,一切等她。”雲景行說罷,便又重新執起書卷看著。

秦玉痕沈默了片刻,隨即便轉身也自去翻閱書卷。

江銘玨一聽,沈默了片刻,“那今兒個……”

“等著吧。”雲景行淡淡地說道,“她應當很快會知曉淩寒不在無涯門的消息。”

“那便等著。”江銘玨也不再多言,起身去了無歡那處。

玉汝恒靠在申屠尊的懷中,擡眸迷離地看著他。

申屠尊將臉埋在她的頸項,幽幽地嘆了口氣,“我為何會控制不住自己呢?”

玉汝恒低笑道,“為何要控制呢?”

“感覺太快了。”申屠尊低聲道,“便這樣被你帶了過來,一點準備都沒有。”

玉汝恒嘴角一撇,“你是說你被我拐來的?”

此刻二人不過是纏綿的一吻,畢竟玉汝恒昨夜才跟莫悠塵顛鸞倒鳳,如今是半分力氣都沒有,申屠尊卻並未真的要她,而是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吸允著她身上淡淡地幽香。

她便任由著他如此,只覺得這樣的申屠尊很是可愛,倘若他記起過往呢?她知曉,申屠尊必定不會留下,必定不會這樣與她在一起。

她暗暗下定決心,不能讓他記起過往來。

申屠尊擡眸看著她雙眸失神,“你在想什麽?”

“在想你。”玉汝恒捧著他冷峻的容顏,抵著他的額頭,“申屠尊,你可知道,失而覆得,是多麽地來之不易?”

“我曾經讓你很傷心嗎?”申屠尊總是能感覺得到她言語中透著淡淡地悲傷。

“恩。”玉汝恒點頭應道,“曾經的你讓我傷心欲絕,所以,你不能再離開我,不能再讓我傷心難過。”

“好。”申屠尊點頭應道,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千瑾辰候在屋外,低聲開口,“主子。”

玉汝恒看向申屠尊,而後自他的懷中離開,整理了一番衣衫,便擡步出了裏間,行至廳堂,千瑾辰推門而入,“主子,淩寒不在無涯門,而在西海之巔。”

“他怎會去那裏?”玉汝恒雙眸微瞇,待想通之後,雙眸微沈,“我知道了。”

“是。”千瑾辰隨即退了出去。

申屠尊走了出來,“你去的地方很遠嗎?”

“恩。”玉汝恒點頭,“是有些遠。”

“我……隨你一起去。”申屠尊看著她如此低聲說道,“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拖累。”

玉汝恒微微一頓,再次地靠在他的懷中,“傻瓜,你只要安然無恙地在山谷內等著我便是。”

“你真的覺得我是拖累?”申屠尊雙眸微沈,低聲問道。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受累。”玉汝恒搖頭,“尊,相信我。”

申屠尊註視著她的雙眸,沈默了片刻,“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又能說什麽?”

玉汝恒揚起燦爛地笑意,盯著他看著,“你可是說過聽話的。”

申屠尊無奈地一笑,“我說過?”

“恩。”玉汝恒點頭,“說過。”

“那好,既然我都說過,我便在這處等著你,不過你可不能讓我等太久。”申屠尊覺得自己總是在等待著,不知為何,想到這兩個字,便覺得心頭一疼。

玉汝恒見他蹙著眉頭,低聲道,“好,我答應你,不會太久。”

申屠尊點頭,重新將她抱在懷裏,但願如此。

待江銘玨領著無歡落在谷底,玉汝恒已經跟申屠尊說好,而後便看向江銘玨,“小不點,景行在藏書閣?”

“恩。”江銘玨點頭。

“那我去看他。”玉汝恒笑著說道,而後便飛身而上。

江銘玨看向申屠尊,微微頷首,卻不知該說什麽。

申屠尊看出了江銘玨的不自在,雖然不知曉為何他們看到他都是如此,不過也不甚在意,而是轉身便回了屋子。

無歡看著申屠尊,然後又看向江銘玨,“師父曾經是不是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這個……”江銘玨摸著無歡的頭,“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至於是什麽,等你長大了我會告訴你。”

“徒兒明白。”無歡點頭,也不再多問。

玉汝恒直接進了藏書閣,便看見雲景行淡然自若地坐在方榻上,她笑著上前,隨即自在他的身旁,“你昨日是不是便知曉了淩寒不在無涯門。”

“恩。”雲景行並未否認,而是淡淡地應道。

“你是在等我?”玉汝恒當即明了,並未氣惱他隱瞞自己。

“恩。”雲景行繼續應道。

玉汝恒徑自倒了一杯茶,便看見秦玉痕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旁,她順勢靠在他的懷中,抿了一口,笑著說道,“看樣子你也知道了?”

“不過是比你知道的略早一些。”秦玉痕自然地將她摟入懷中,輕聲說道。

“你們都在等我?”玉汝恒勾唇淺笑,而後便將杯子放下,“準備準備,三日後出發。”

“那你都帶誰?”秦玉痕繼續問道。

“人不在多。”玉汝恒想了想,“不過想來是都要去的。”

“你倒是誰都不舍啊。”秦玉痕嘴角一撇。

“我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這次一定都一同去。”玉汝恒低聲說道,“故而,除了申屠尊,都要一起。”

“為何他不能一同去?”秦玉痕不解地問道。

“倘若他去了,你們不是要鬧翻天了?而且,他不能去,絕對不能去。”玉汝恒雙眸微沈,語氣堅決。

雲景行見她如此,隨即放下書卷,“你擔心淩寒會利用他?”

“恩。”玉汝恒點頭,“故而,我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的危險。”

“既然你如此舍不得,那我們便一同去。”秦玉痕不想待在這處傻等著,想來他們也是如此,故而他並未拒絕,不過如此一行人前去,這一路上怕是會很有趣。

玉汝恒見秦玉痕狹長的雙眸微瞇,劃過一抹幽光,她嘴角微勾,“我知曉你在想什麽。”

秦玉痕低頭在她的耳畔吐了口氣,“我在想什麽?”

“反正海上的日子也長,我們該做的事情自然不能不做。”秦玉痕說得甚是暧昧。

“原來你想得是這個。”玉汝恒轉身趴在他的懷中,仰頭說道,“玉痕啊玉痕,看來這些日子當真是將你憋瘋了。”

“你說呢?”秦玉痕幽幽地嘆了口氣,“這便應了那句話,肉少狼多啊。”

“噗!”玉汝恒忍不住地笑出生來,“好了,你啊,越說越離譜了。”

“難道不是?”秦玉痕順勢看向一旁靜坐不語的雲景行。

“我是肉嗎?你是狼嗎?”玉汝恒嘴角一撇,擡手敲著他的額頭,“好了,待會我回軍營告訴他們準備,你呢?”

“我待在這處。”秦玉痕看著四周,“這處挺好的。”

玉汝恒低聲道,“是很好。”

“好了,我知曉這處是他對你的深情。”秦玉痕低聲說道。

玉汝恒嘴角一勾,“我走了。”

“去吧。”秦玉痕松開玉汝恒。

玉汝恒看向雲景行,“我走了。”

“恩。”雲景行應道,玉汝恒笑著踏出了藏書閣。

“她如今倒是越發地乖覺了。”秦玉痕待玉汝恒離開之後,自言自語道。

“的確如此。”雲景行卻回應道。

玉汝恒飛身落下谷底,前去同江銘玨說了幾句,便步入屋內,“尊,我要出谷。”

“恩。”申屠尊反而冷冷地應道。

玉汝恒嘴角一撇,湊上前去,“你還真是舍得啊。”

“即便舍不得,你也是要走的,我又何故惺惺作態呢?”申屠尊說的直白。

“哎。”玉汝恒無奈地看著他,隨即上前彎腰俯視著他,“我知道了,我明日再回來看你。”

“恩。”申屠尊點頭應道。

玉汝恒湊上前去,在他怔楞地時候偷香了一個,而後便笑吟吟地轉身離開。

申屠尊坐在椅子上,註視著她離開的倩影,眸光閃過一抹幽光,緩緩地合起雙眸,不知在想什麽。

玉汝恒獨自出了山谷,待回到軍營,便看見司徒墨離與申屠淩立在不遠處不知在說什麽,見她回來,面色微沈,想來二人有些不歡而散。

玉汝恒雙眸微斂,知曉起因是什麽,擡步上前立在申屠淩的面前,“三日之後隨我前去西海之巔。”

“好。”申屠淩看見玉汝恒的時候,連忙扯起一抹淡淡地笑容。

玉汝恒擡手輕撫著他的容顏,轉眸看向司徒墨離,“你過來。”

“哦。”司徒墨離看了一眼申屠淩,而後便垂眸跟著玉汝恒向前走去。

“小玉子,他……”司徒墨離看向玉汝恒低聲說道。

“我知道。”玉汝恒轉身握著司徒墨離的手,“辛苦你了。”

“沒什麽。”司徒墨離感動地看著她,知曉她這是對自己的理解與體貼,他上前將她抱在懷裏,“小玉子,我不想你不高興,也不想他如此下去。”

“我知道。”玉汝恒靠在他的懷中低聲應道,“你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張,日後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及申屠尊。”

“好。”司徒墨離點頭應道,隨即便松開她,“你去看看他吧。”

“恩。”玉汝恒看著如此的司徒墨離,知曉他已經在漸漸地學會放開。

玉汝恒擡步向前,申屠淩卻如同何事都未發生過一般,笑吟吟地看著她。

玉汝恒看著他如此,只能無奈地嘆口氣,而後上前輕輕地擁著他,“你啊,為何讓我這樣地心疼呢?”

申屠淩的心隨之一顫,痛得難受,卻只是這樣輕輕地擁著她,“是我執著了。”

玉汝恒幽幽地嘆了口氣,“是我做的不夠好。”

“不,小玉子,你做的很好。”申屠淩搖頭,松開她垂眸看著她。

玉汝恒擡手撫過他的容顏,低聲道,“我明白。”

“恩。”申屠淩點頭,“我會慢慢地學會放下。”

“恩。”玉汝恒知曉申屠淩不會輕易地放下,所以,她不會再提及,只是,該遇見的時候終究會遇上,她不想逃避,更不想他痛苦。

玉汝恒想要說什麽,不過微微抿著唇,便這樣輕輕地抱著他,過了許久之後,申屠淩才松開,“你說三日之後前去西海之巔?”

“淩寒如今在西海之巔。”玉汝恒接著說道。

“哦。”申屠淩微微點頭,“那一同前去的還有誰?”

“還能有誰,你們都跟我去。”玉汝恒笑著說道,“別忘記了,你還有事未做。”

申屠淩眸光一閃,“都去嗎?”

“恩。”玉汝恒點頭,“你、景行、玉痕、墨離、小不點、子伯、悠塵、穆兒。”

“好。”申屠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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