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官爾文握拳原地亂轉，活像個沒頭沒腦的蒼蠅，他擡頭看著緊閉的門，滿臉著急焦慮。

“爸，珠珠沒事吧，都進去好久了。”

“別轉了，好好待著。珠珠福氣大，不會有事的，亂七八糟的都說啥呢。”任爸沒個好奇斥責，還是這個死混蛋弄著，否則珠珠怎麽會那麽痛苦。

“是是。我說錯了，珠珠肯定會平安無事的。”官爾文低低說，他腦子都快攪成糊狀，根本提不起勁來思考。他心中湧來無數個疑惑，珠珠怎麽生那麽久，不是只需一眨眼的功夫嗎？生孩子是不痛的吧。可是別的人都喊天喊地，恨不得叫破天的痛。

“來了，來了！”

“珠珠哪裏不舒服的。想吃什麽，爸爸都給你做。”

任明珠唇色有些蒼白，但人是挺精神的，她笑著說：“沒有，我想吃雞絲粥。”說完，她眼神越過任爸，飄向官爾文。

任爸不情不願讓步，行吧。

“任同志是我見過生的最快的孕婦，不叫不喊，一股氣就生下來。”醫生誇讚說，安靜聽話用力的孕婦真是少見，大多數吵的她耳朵都嗡嗡，腦殼疼。

“誒喲，我家的乖囡囡，小臉還真可愛，圓乎乎的，有福氣。”任爸接過護士手中的寶寶，寶寶臉蛋通紅，五官皺巴巴的，腦袋尖尖的，真不知道任爸怎麽看出來的圓乎乎，寶寶正閉著眼睛，努著小嘴，睡得香甜。

官爾文瞄了一眼寶寶，心咯噔一下，好醜的寶寶，珠珠會傷心吧，生出這麽醜的寶寶。他掩飾心中的難過，握著任明珠的手，溫柔安慰著，“先休息一會，待會就有雞絲粥喝了。我都在這裏捧陪著你，乖乖睡哈。”

自從抱上寶寶後，任爸的笑容就沒有停過，他小心把寶寶放下任明珠身邊，他也沒離開，就靜靜看著兩人，眼睛呼一下濕潤。阿婉，你看見了嗎，我們的寶寶有了小寶寶。

官爾文輕輕合上房門，腳步輕快。人醜就要多讀書，以後他要買多點書給寶寶看，珠珠知道寶寶有了出路，心裏肯定不會為寶寶難過的。可是..他期待已久的寶寶，居然是個醜寶寶，是他見過最醜的寶寶。

咦？最醜的寶寶？官爾文撓著額頭，他見過很多可愛的寶寶嗎？官爾文難過一秒後，迅速收拾心情，再醜的寶寶也是他的寶寶，他不能嫌棄寶寶了，寶寶知道後會哭暈的。

心裏惦念著醫院裏的任明珠，官爾文手腳飛快，不做出雞絲粥，還帶著一份任爸的炒飯。

等官爾文推門進病房後，任明珠差不多恢覆力氣，她正用著一根手指逗弄著寶寶，寶寶淺淡的眉毛皺起來，隨著臉蛋也皺巴巴，活像個小老頭。

“珠珠，來喝點粥。夠味嗎？”

“好吃。”

寶寶嘴一歪，皺著眉，長大小嘴，哇哇哭著，官爾文額頭一跳，他求助性看向任明珠，雖說他之前拿著枕頭練了好多次，可是寶寶軟趴趴的一長條，像是沒骨頭的樣子。官爾文不太敢抱，他覺得只要一抱起寶寶，寶寶像灘水，咻一下滑下去了。

任明珠一眼看出官爾文的膽怯，可她不允許官爾文後退，“阿文，寶寶可想爸爸抱他了，你快抱抱他吧。”

官爾文盯著寶寶紅紅的臉蛋，出聲道：“囡囡，別哭。”

寶寶哪裏聽得懂官爾文的話，他只覺得沒人抱他哄他，他委屈的想哭。

“囡囡？寶寶是男孩子。”

“爸起的名字。”官爾文還記得任爸氣勢洶洶一口咬定寶寶的小名就叫囡囡，他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任明珠眼神覆雜看著寶寶，爸要是知道寶寶是個男孩子....

寶寶一直哭鬧著，任明珠只好抱起寶寶，輕輕搖晃著，官爾文坐在床邊，驚奇看著寶寶安靜下來。這個小孩哭得哇哇叫，就是為了一個抱？

不行不行，寶寶的眼界不能這麽小，為了一個抱就扯著嗓子哭鬧，也不能為了點小甜頭，就停住哭。官爾文深感責任重大，寶寶的未來就抗在他的肩上。

冷不防，懷裏過了一個軟趴趴的小東西，官爾文整個人都僵硬，下意識屏住呼吸。睡飽的寶寶明顯精神十足，手腳不安分揮舞著。

“珠珠~寶寶軟趴趴的。”

“抱多一會，你就會習慣的。我先躺下來休息一會，你看著他。”

任明珠秉著完全把信任官爾文的態度，輕松躺下，完全不擔心寶寶。官爾文低頭看著全身皺巴巴的小寶寶，心裏默念，珠珠也不緊張你，告訴你呀，珠珠最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孩。

小寶寶揮著手，啊啊叫著，官爾文生怕寶寶會吵到任明珠睡覺，生疏搖著手臂，漸漸地他動作變熟練。小寶寶打著小小的哈欠，手腳乖乖窩在小被子裏。

任明珠正睡得香甜，官爾文猶豫，是要把寶寶放在珠珠的身邊，還是繼續抱著呢。要不放在這張空床上，官爾文正要放下寶寶，外面邊喧嘩起來。

“不爭氣的東西，生了個賠錢貨！白費我這麽多好東西，哼！”

低低的啜泣由遠而近，官爾文抱著寶寶，正好與進來的人對視。

“你們好好相處，我先走了。”放下剛生產的婦人後，護士匆忙離開。

“你好，這是我愛人任明珠，我叫官爾文。”

“你好，你們叫我石翠就好，我生個女兒，你呢。”石翠虛弱說，看著懷中女兒的眼神關愛又覆雜。你怎麽是個女孩呢。

“男孩子。”

“真好呀。”

官爾文不說話，靜靜看著寶寶的睡顏，他發現寶寶越來越好看，嗯，比隔壁床的好看許多。

石翠苦澀，艱難躺下去，她看著抱著孩子哄的官爾文，再看看一出生就被奶奶罵賠錢貨的可憐女兒，嘴裏越發苦澀，還是男孩子好。你瞧，當爸爸的最喜歡男孩子，抱著孩子不撒手。要是你也是男孩子就好。

官爾文悄悄換了姿勢，恰好避過石翠的眼神，這女人是在垂涎他家寶寶的美貌？他知道寶寶長得好看，但她自己的寶寶，幹嘛惦念著別人家的漂亮寶寶。

看著寶寶的小臉蛋，官爾文心裏更加柔和似水，不愧是他家的寶寶，小小年紀就長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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