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天色還沒亮呢。”官爾文捂著嘴巴打著困意的哈欠，天色黑蒙蒙的，夾帶著濃濃的霧氣，人又冷又困。官爾文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暖被窩裏，抱著任明珠睡回籠覺。

“哼，幹我們這行的就要挨得住苦，起的比任何人都要早，否則等別人都買好了，我們賣給誰呢。”任爸十分不滿官爾文的拖拖拉拉，吃不了苦的樣子。

“爸，你和珠珠辛苦。”

任爸十分受用，小子還知道體貼心疼人，“待會你就學著點。”

後面，官爾文表現的都很好，下手穩準狠，任爸滿意他的表現。

任爸準備進屋喝熱水的，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他踏進屋裏的腳頓住了。

“牛哥，老板他爹找個小白臉來學殺豬是怎麽回事，想要頂替我們其中之一人的位置！”

“死小子，老板的漢子都不認得，脖子上腦袋是裝飾品吧！肯定是老板不方便幹了，讓她男人來幹呀。”

“唉，別看我們老板是女的，其實她性格大氣爽朗，對我們這些打下手的人都好。你說他也會這樣嘛，我聽戲本裏有很多陳世美呢，娶了富家小姐，等他發達後，迫不及待想要新鮮的。”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有什麽小動作能逃出老板的眼睛。瞧著吧，他是受不了我們的臟活的。”

“...牛哥，不是吧，我看他蠻適應的。比我當初還好呢！”

任爸退回去，看著動作流暢的官爾文，心情不再高興，這小子還是弱點比較好。

“爾文，我們回去。”

官爾文意猶未盡放下刀，珠珠把刀磨得很好，簡直如虎添翼，刀刃輕輕下去，皮肉就分開。即便官爾文還能繼續幹下去，但他不想幹了，他鼻子始終縈繞著臭味，甚至覺得渾身上下都臭烘烘，迫不及待想要洗澡。

“走了，我們回家。”

任爸一手提著兩只豬蹄子，一手拎著扇排骨。官爾文十分有眼色接過來...兩只豬蹄子。

“爾文，豬蹄，你會做嗎。”

“會！”

身邊沒有人纏著她，被窩裏總感覺涼涼的，任明珠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她爬起來，去竈房熱著昨天的包子。

任明珠站在門口，眺望著遠方。

“弟妹，你在站在門口看誰呀。”由於家裏很快又多了一個娃，春花想著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家裏的工分不能少。她就恢覆上工，只不過她專挑輕松點的，比如去割豬草。

“阿文和我爸出去。”

“弟妹，要一起上工。”

任明珠笑著說：“去吧，在家也是沒事幹的。”

“這...”守倉庫的呂玉銀擡頭一看，神情覆雜，她怎麽來上工。

“妹子，趕緊給我家弟妹登記，她要一起和我上工。”

“隊長知道嗎？”

“甭管了，弟妹和我在一起，她的算在我頭上。”

呂玉銀抿著嘴唇，不肯退讓。“沒有這樣的，你拿了，別人就不能用。”

“大嫂，我們走吧，我們換著來。”任明珠覺得她說得對，工具都是有份額的，她拿走了，別人就不能用。反正她不是經常上工的。

春花為難幾秒，樂滋滋跟在任明珠後面。太好了，有弟妹幫忙，她就不用辛苦動手。

呂玉銀吐一口氣，說不出是郁悶還是慶幸。

.....

官爾文推開房間，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他眨著眼，珠珠呢。

“在幹啥呢，快點出來拔出毛呀。”任爸吆喝著官爾文，這小子不會想要偷懶吧，一進屋就直喇喇走近房間了，居心不良。

“珠珠不在家。”

“那有啥的，珠珠想要出去透氣而已，快點拔毛，拔幹凈一點。”

雖然任爸有更方便的法子，比如說用火燒豬毛，再用瓜瓤子擦洗幹凈，豬蹄就變幹凈。但是這樣做，豬蹄肉裏面的毛根沒有清除幹凈，吃進嘴裏的感覺不好。因此，任爸選擇費時費力，一根根拔豬毛。

不知何時，門檻上蹲著一個小人影，任爸眼角不經意掃了一眼，心一跳，豬蹄差點砸到地上。

“...那小孩，你在哪兒看啥。”

小人影正是睡醒沒多久的石花，她穿著單衣，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望著豬蹄流口水。

“石花，你吃早飯了沒。”

石花小小一團的，看得任爸眼神都柔和，以前珠珠也是安靜看著他幹活的。

“爾文呀，我去拿東西給小孩吃，你先忙著。”

石花怯怯看著官爾文，直到官爾文點頭，她才跟著任爸進屋子。

官爾文重重嘆口氣，爸爸肯定不會回來的，弄豬蹄好麻煩呀。珠珠，你啥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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