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趕緊削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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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一天,艷陽高照,天氣忽然熱了起來,就像初夏一般。

向陽一中的圖書閱覽室裏面坐了不少人,這些人都是方舟戰隊和創世戰龍的人。

“柏導,開學這麽久了,你怎麽也不開始訓練我們呀?”羅飛大聲問道。

“現在又沒有什麽比賽,你們方舟戰隊和創世戰龍不是已經握手言和了嗎?再說了,還有幾個月你們就要高考了,這個學期大家要盡量少玩游戲,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我倒是有個訓練計劃,我要在這個訓練階段,讓你們之中的佼佼者,達到準職業玩家的水平?”

“我要參加,我要參加。”大家都叫了起來。

柏舟說道:“不不,我計劃搞得是一個暑期訓練營,在你們高考之後開始訓練。”

“那太好了,反正那時候都有大把時光。”馬小可手舞足蹈地哼唱起來。

柏舟說道:“我剛才說了,這個訓練營我將傾註我的全部心血,大大提升訓練營學員的競技水平。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加入這個訓練營的。”

“那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加入呢?”

“我應該沒問題吧。”張子豪看起來很有把握。“再怎麽說,我也是方舟戰隊的主力。”

“這個暑期訓練營的入選條件,與你們之前玩王者榮耀的水平無關。”

“那與什麽有關。”

柏舟說道:“與你們的高考成績有關。到時候你們拿著你們的高考成績來找我,高考成績出色的,可以入選我的訓練營。所以,這個學期,你們先要將你們手中的游戲放一放;如果你們實在想玩,我建議可以和學習交叉開來,學習勞累之餘適當玩一下。好,大家都到教室去吧,該我值班了。”

說完柏舟往學校門口的保安值班室走去。

剛剛在保安值班室坐了不到一會,柏舟看見一個穿著純黑色T恤衫、青灰色亞麻布休閑褲的少年從校園裏面走了出來,他的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眼睛看著手機,走路的樣子旁若無人。

少年走到校門口處,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他又摸了一下褲袋,看來是在找打火機。摸了兩下,他什麽都沒摸出來,於是向著保安亭走去。

“大哥,借個火。”少年對柏舟說道。

柏舟拿出打火機,打著火,幫這個少年點燃了叼在口中的煙。

少年忽然伸手從向著柏舟的打火機抓了過去,他一邊伸手一邊說道:“這個打火機幹脆送給我……。”

少年出手的動作很快,可是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停住了,因為他忽然發現那打火機已經不見了。

他抓了一個空。

少年擡頭看著柏舟,他的眼神有點冷。

柏舟看著少年,微笑著說道:“枯骨,你的阿軻玩的很不錯嘛。”

少年盯著柏舟,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帶著一點邪邪的笑容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就是方舟戰隊的教練,城市賽的時候,你帶著他們戰勝了創世戰龍公會。”

“還包括你,你不也是創世戰龍的一員嗎?鄭世龍把你當成對付我們方舟戰隊的秘密武器,但是你們還是輸掉了比賽。”

少年聳聳肩說道:“沒辦法,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看來你輸得不太服氣。”

“我沒有輸,輸的是他們。好了,我還有事,你這個打火機借我用用,我回頭還給你。”

柏舟將打火機丟給少年:“送給你了。”

拖鞋少年接過打火機,走出了校門。

“這小子的刺客一往無前、精準利落,很有一些古代刺客的神韻;倒是一個可造之材。”柏舟看著離去的少年,眼中露出一絲欣賞。

離向陽一中大門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個小巷子,巷子口有個“透心涼”水吧。

拖鞋少年走到水吧裏面,點了一杯檸檬水,然後坐在一張小桌旁邊開始玩起了游戲。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妖嬈的女孩子牽著一只棕色的泰迪走進了水吧。就在這個女孩子在吧臺點飲料的時候,那泰迪左嗅嗅、右嗅嗅,最後來到了坐著打游戲的少年身旁。

泰迪的鼻子湊到了少年的腳背上,少年飛起一腳將泰迪踢得像個皮球似地滾到一邊,這個過程中他頭也不擡地一直在玩著游戲。

聽見泰迪的慘叫聲,正在吧臺處付款的女孩抱起泰迪心疼地大聲地叫了起來。她走到低頭玩游戲的少年身邊,問道:“是不是你踢我的泰迪。”

少年就好像沒有聽見那女孩說話一般。

女孩子提高聲音說道:“是不是你踢我的泰迪。”

少年頭也不擡,還是自顧自玩著游戲。

“你為什麽踢我的狗狗。”

少年飛速擡了一下眼皮,說道:“對呀,是我的踢的呀。”說完他又繼續游戲。

那牽著泰迪的女生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她大聲說道:“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說完她牽著泰迪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水吧。

坐在水吧中喝著飲料的客人們都看著那玩游戲的少年,似乎是想告訴他,他很快就會有麻煩了。

但是少年對此渾然不覺。

一會之後,剛才牽著泰迪的女孩子又回到了水吧,跟在她身後的,是幾個青年男子。為首的那個男子看起來很健壯,他剃著寸頭,穿著一件寬松的花T恤,手上戴著串珠,胳膊上還露出一點刺青。

牽著泰迪的女孩子氣勢洶洶地走到低頭玩游戲的少年身旁,指著他對身後的刺青男子說道:“就是他,就是這小子踢我的泰迪。”

刺青男子向著玩游戲的少年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走到少年身邊,那刺青男子的臉色忽然有點變了,他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少年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刺青男子,問道:“大熊哥,有事嗎?”

大熊幹笑著說道:“然來是良子,一點誤會。”

“什麽誤會。”沈良擡頭問道。

“剛才你把我女朋友的狗狗給踢了一腳,不過大家都是朋友,就算了,小事一樁。”

沈良放下手機,掏出一盒“芙蓉王”,他遞給大熊一支煙,然後自己叼上一根點著了火。

吐了一個煙圈之後,沈良看著在地上嗅來嗅去的泰迪,對大熊說道:“我次奧,這養的什麽東西,長得跟個拖把似的。你看這一身毛,整天掃馬路,不臟嗎?上次那個新聞你看了沒有?”

“什麽新聞?”大熊問道。

“上次有個老頭,在路邊被狗舔了一下,結果竟然得了狂犬病,沒幾天就死掉了。你這狗把我的腳舔了好幾下,要是別人,我肯定問他要醫藥費,至少要兩千塊錢。”

大熊拍著沈良的肩膀,笑著說道:“你開的什麽玩笑,哪有這回事。”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笑得十分勉強。

那牽著泰迪的女孩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沖著大熊甩臉色道:“這小子莫名其妙地踢我的狗狗,你還和他講什麽道理。”

大家都應該知道,像大熊這樣能不講理盡量不講理的人,竟然開始和別人講起了道理,那只有一個原因:他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可是那牽著泰迪的女孩子,好像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大熊臉上的臉色十分地微妙。

沈良吸了一口煙盒,看了一眼那化著俗氣濃妝的女孩子說道:“大熊哥,這是你新找的馬子嗎?你的品位怎麽越來越差了。你看那大餅臉,趕緊去美容院削削去,快到三八節了,打八折呢。”

那女孩子紅著臉拂袖而去。

這時候大熊的臉色十分地難看,他對沈良說道:“我就喜歡這樣式的,純天然不加工的大圓臉,錐子臉看著就不舒服。”

沈良說道:“是嗎,改天我給你介紹一個,我們學校好多妹子,都是純天然的,有的還就喜歡你這樣的社會人。”

“好,那就一言為定,下次我來找你。不和你扯了,我還有點事。”說著大熊帶著幾個小兄弟從“透心涼”水吧走了出來。

“大熊,你有個錘子用,連個中學生都不敢動。”水吧外面,牽著狗狗的女孩子沖著大熊埋怨起來。

“就是,大熊哥,你怎麽對這個小子這麽客氣。我們收拾他一頓又能怎麽地?”一個留著長發、穿著緊身牛仔褲的小青年說道。

大熊陰沈著臉說道:“這小子和阿東、大偉他們都很熟。”

“那又怎麽樣,阿東和大偉難道還會幫為了他得罪你?”

大熊說道:“話不是這麽說,大家都在向陽市,擡頭不見低頭見,和為貴嘛。”

“我看你就是慫,還和為貴呢?”牽狗的姑娘撅著嘴說道。

“你TMD有完沒完,把你那臟兮兮的傻狗牽緊一點,別人不收拾,下次我都想宰了它燉湯喝。”

……。

大熊一群人吵吵嚷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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