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身如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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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此時正走在一條盤山小道上，山上冬草枯黃，看起來就像鋪著一條暖色系的毛毯。
冬日的的天空高遠，陽光溫暖，微風吹過松林之間沙沙作響。
柏舟一邊走，一邊唱著小曲，心情十分地輕松。
順著石板小路，翻過兩道山崗之後，前面群山環繞的盆地之間，露出了一個小山村。
小山村中有大約幾十座磚瓦房，這些瓦房的大門全都關著，村莊中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聲。
現在在我們國內，有很多這樣的小村莊。村舍還在，但是人卻不在了。整個村莊，沒有一點人煙。這些村民們有的去了遠方的大城市，有的就在附近的縣城、省城謀生。總之，鄉村，特別是交通不便利的山村，已經留不住人了。
“暧暧遠人村，依依墟裏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這樣的情景已經難再尋覓了。
山村的村口處有一口池塘，池塘邊上有一棵大桑樹，桑樹底下有一塊平坦的青石板。
柏舟走到桑樹下休息片刻，然後就盤腿在青石板上坐了下來；他的雙手自然垂放在膝蓋上，雙目微暝，看著池塘中的粼粼波光。
眼波化於水波之中，柏舟的雙眼，漸漸合了起來。
日頭漸漸向著西邊落下，傍晚時分，金黃色的落日光輝之中，一男一女兩個約莫五十多歲的人帶著一條大黃狗順著山道向著山村走了過來。
那男子臉色紅潤，額頭高高鼓起，他的肩頭挑著一對籮筐。婦女長著圓臉，穿著打扮極為普通，神情氣質慈愛善良。
“我就說今天小舟肯定會來。”那婦女對男子說道。
“這傻小子，也不進屋，一個人盤腿坐在大樹下。”
大黃狗遠遠地看見柏舟，立即撒丫子向著桑樹下沖了過去。
跑到柏舟身邊，大黃狗一邊搖著尾巴一邊看著閉目坐在那兒的柏舟，雙眼之中帶著一些驚奇。
男子挑著籮筐走到柏舟身邊，他微笑著看著柏舟，也不說話。
一會之後，柏舟睜開眼睛，然後就跳了起來，對男子說道：“周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一會兒，你小子怎麽不進屋，坐在這青石板上，屁股不涼呀。”周伯說道。
大黃狗這時候在柏舟身邊上躥下跳，時不時地往柏舟身上蹭兩下。柏舟也不停地在它的腦背上撫摸著。
“沒事，下午太陽暖和。”柏舟回答周伯。
“坐了多久了？”周伯問道。
“差不多三個小時吧。”
周伯點了點頭。
這時候周嬸向柏舟招呼道：“快到屋裏來吧。”
“今天的山藥都賣完了？”柏舟一邊走一邊問道。
周伯說道：“都賣完了。”
柏舟和周伯走進了一座兩層的青磚瓦房之中，進屋就是一個廳堂，廳堂中擺放著桌案、條椅、八仙桌，墻上掛著江山如此多嬌的油畫，十分常見的農家陳設。
廚房裏面響起了鍋碗瓢盆的聲音，屋頂上騰起了炊煙。
周嬸一邊忙活一邊對柏舟說道：“小舟，你先看會兒電視，我給你準備飯菜。”
“要幫忙不。”柏舟問道。
周嬸拿著兩頭大蒜過來遞給柏舟：“剝點大蒜吧。”
很快晚飯就準備好了，都是農家小炒，十分地可口，柏舟吞下了兩碗米飯。
吃罷晚飯，周嬸收拾碗筷，柏舟跟著周伯向著後院走去。
後院之中有一排石房子，周伯拿出鑰匙，打開了石房子的大鐵門。
電燈亮起，只見這房子中四面靠墻的地方都放著書櫃，櫃中擺滿的書籍，都是一些古舊的線裝書籍。墻上掛著銅鏡、古劍、幡幟，桌上放著羅盤、令牌、大印等物。
柏舟和周伯兩人在房子中間的兩張蒲團上盤腿相對而坐。
“你今天坐了三個小時，大黃來到你身邊的時候，你知道嗎。”周伯對柏舟說道。
“知道，我知道大黃來到了我身邊。”
“你是怎麽知道的，是感覺到了大黃的尾巴拂在了你的手上？”
柏舟搖頭說道：“不，我並沒有感覺到大黃的尾巴掃在手上，仿佛直覺一般，我知道大黃來到了我身邊，知道你們回來了。”
周伯說道：“你的坐忘之功，看來又精進了不少，槁木之境，即將達成。”
柏舟說道：“心如死灰，身如槁木？槁木之境達成，又有何妙處？”
周伯說道：“可使得精神純粹澄明、通達逍遙。”
行文至此，有些事情必須要交待一下了。
柏舟現在所處的，究竟是什麽所在？
柏舟為什麽會在這裏？
周伯究竟是什麽人？
他教給柏舟的坐忘之功，究竟是什麽功夫？
大家也許會覺得有些奇怪，柏舟離開魔都之後，即便因為手指的緣故，在PC端無法進行電子競技，以他的聰明，實在是沒有必要到西南一個縣級市的中學裏面來當保安。
柏舟之所以到向陽一中來當保安，就是因為這距離向陽市區不到五十裏的小山村。
這座小山村名叫周家窪，其所在的山峰名為向陽峰，屬於大巴山脈的一條分支。
三十多年前，山村周家窪出了一個女大學生，這個女大學生考上了師範學校，然後分配到了華東洪都省江州市當了一名中學教師，然後她和同校的一名男老師相愛結合了。
這位女大學生不是別人，正是柏舟的媽媽。
柏舟小的時候極不聽話，學習能力也不如同院那些教師的孩子。
比如他永遠都學不會漢語拼音，九九乘法表背了一個星期還沒有記住。和他同院那些老師的孩子們，很多只要背一上午就能把乘法表背下來。
這讓柏舟的父母極為困惑，他們懷疑柏舟是不是得了多動癥。因為他老是像只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後來他們把柏舟帶到醫院檢查，醫院說這孩子並沒有多動癥。
兩個中學老師的孩子，連漢語拼音都不會，連九九乘法表都記不住。柏舟的爸媽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智力發育有問題。
可是帶柏舟去醫院檢查，又檢查不出任何異常。
我們國人有個特點，正常途徑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們便開始琢磨一些另類的方法。
柏舟的媽媽也未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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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的天空高遠，陽光溫暖，微風吹過松林之間沙沙作響。
柏舟一邊走，一邊唱著小曲，心情十分地輕松。
順著石板小路，翻過兩道山崗之後，前面群山環繞的盆地之間，露出了一個小山村。
小山村中有大約幾十座磚瓦房，這些瓦房的大門全都關著，村莊中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聲。
現在在我們國內，有很多這樣的小村莊。村舍還在，但是人卻不在了。整個村莊，沒有一點人煙。這些村民們有的去了遠方的大城市，有的就在附近的縣城、省城謀生。總之，鄉村，特別是交通不便利的山村，已經留不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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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村口處有一口池塘，池塘邊上有一棵大桑樹，桑樹底下有一塊平坦的青石板。
柏舟走到桑樹下休息片刻，然後就盤腿在青石板上坐了下來；他的雙手自然垂放在膝蓋上，雙目微暝，看著池塘中的粼粼波光。
眼波化於水波之中，柏舟的雙眼，漸漸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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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之後，柏舟睜開眼睛，然後就跳了起來，對男子說道：“周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一會兒，你小子怎麽不進屋，坐在這青石板上，屁股不涼呀。”周伯說道。
大黃狗這時候在柏舟身邊上躥下跳，時不時地往柏舟身上蹭兩下。柏舟也不停地在它的腦背上撫摸著。
“沒事，下午太陽暖和。”柏舟回答周伯。
“坐了多久了？”周伯問道。
“差不多三個小時吧。”
周伯點了點頭。
這時候周嬸向柏舟招呼道：“快到屋裏來吧。”
“今天的山藥都賣完了？”柏舟一邊走一邊問道。
周伯說道：“都賣完了。”
柏舟和周伯走進了一座兩層的青磚瓦房之中，進屋就是一個廳堂，廳堂中擺放著桌案、條椅、八仙桌，墻上掛著江山如此多嬌的油畫，十分常見的農家陳設。
廚房裏面響起了鍋碗瓢盆的聲音，屋頂上騰起了炊煙。
周嬸一邊忙活一邊對柏舟說道：“小舟，你先看會兒電視，我給你準備飯菜。”
“要幫忙不。”柏舟問道。
周嬸拿著兩頭大蒜過來遞給柏舟：“剝點大蒜吧。”
很快晚飯就準備好了，都是農家小炒，十分地可口，柏舟吞下了兩碗米飯。
吃罷晚飯，周嬸收拾碗筷，柏舟跟著周伯向著後院走去。
後院之中有一排石房子，周伯拿出鑰匙，打開了石房子的大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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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坐了三個小時，大黃來到你身邊的時候，你知道嗎。”周伯對柏舟說道。
“知道，我知道大黃來到了我身邊。”
“你是怎麽知道的，是感覺到了大黃的尾巴拂在了你的手上？”
柏舟搖頭說道：“不，我並沒有感覺到大黃的尾巴掃在手上，仿佛直覺一般，我知道大黃來到了我身邊，知道你們回來了。”
周伯說道：“你的坐忘之功，看來又精進了不少，槁木之境，即將達成。”
柏舟說道：“心如死灰，身如槁木？槁木之境達成，又有何妙處？”
周伯說道：“可使得精神純粹澄明、通達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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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小山村名叫周家窪，其所在的山峰名為向陽峰，屬於大巴山脈的一條分支。
三十多年前，山村周家窪出了一個女大學生，這個女大學生考上了師範學校，然後分配到了華東洪都省江州市當了一名中學教師，然後她和同校的一名男老師相愛結合了。
這位女大學生不是別人，正是柏舟的媽媽。
柏舟小的時候極不聽話，學習能力也不如同院那些教師的孩子。
比如他永遠都學不會漢語拼音，九九乘法表背了一個星期還沒有記住。和他同院那些老師的孩子們，很多只要背一上午就能把乘法表背下來。
這讓柏舟的父母極為困惑，他們懷疑柏舟是不是得了多動癥。因為他老是像只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後來他們把柏舟帶到醫院檢查，醫院說這孩子並沒有多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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